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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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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把那個丫鬟給我抓起來!”

小翠嚇得躲到聞不疑身後,淩峰恨得咬牙切齒,再一看小翠身上竟然披著一個男子披風,不是聞不疑的還能是誰的,許是因為太過寬大的原因,就算是雙手緊抓,還是拖在了地上,可站在她前面的人卻只著了一件薄薄的中衣,披著頭發可見來時有多倉促。

那日淩峰渾噩間被人扛著出去丟在一處角落,還是武安侯府的管家見淩峰多日未歸一直叫人四處尋找,這才及時找到人將人帶回侯府裏,好在府中老軍醫對於跌打損傷傷寒凍傷很是拿手,畢竟軍中常年都是這類病癥,當即用了土法子算是穩住脈象,根據淩峰的要求更是添上十足十的藥量直接猛藥醫治,沒兩日人也就緩了過來,因著心中牽掛聞不疑,套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馬車就在聞九園附近徘徊,明知見不到人,可就算是看見聞九園的院墻也算是慰藉,誰知道好巧不巧看見徐音音身邊的貼身丫鬟鬼鬼祟祟。

淩峰在聞不疑和徐音音大婚那日撞見的事情讓他不得不多留心一些,悄聲跟在徐音音的馬車後面,果然讓他看見徐音音七拐八繞進入到一個小巷中,派人趴在墻上看,居然得知徐音音再次不守婦道,與人再次私會。淩峰當即就叫人拿著自己令牌回府差人圍了房子,自己則帶著一個親衛先進去堵了人,想來也是那時候徐音音身邊的丫鬟趁人不措跑出去求救。

“不疑,本想瞞著你偷偷料理,可居然讓我一時不慎漏了一個丫鬟跑出去把你請了過來,如今這場面既然讓你見了,今日我就替你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這對奸夫□□。”

淩峰終於見到心心念念的人,滿腹的話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見聞不疑只單身著了一件中衣,只見身形都已然能夠想象到如今單衣下瘦骨嶙峋的身體,因為匆忙趕來,好不容易養好的些許紅潤的面龐居然白的透明,縱馬趕來吹的涼風讓一個高大的人有些站立不穩,淩峰解下自己的大氅兩步走到人身後給聞不疑披了,末了又嚴嚴實實的躬身整理了。

“你身子未愈,先行回聞九園,這裏自有我處理可好?”

淩峰低聲下氣想要將人勸了回去,可聞不疑連他給的披風都不想要,如果不是自己仗著對方身子虛弱強行披了上,恐怕現下大氅已經被丟在了地上。

“既不想回去,那坐下看著我料理可否?”

淩峰言語中的懇切就差跪下去請求,一路趕來的聞不疑腿已經有些打顫,到底還是被淩峰扶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淩峰把房中的炭火擺在聞不疑身前,又仔細的蹲下身子摸了摸聞不疑的腳,感覺手下寒涼,正欲脫去鞋襪將腳放到懷中袪寒,這下可徹底惹惱了聞不疑。

“淩峰!!!”

淩峰見了聞不疑,早就把周圍人都忘到腦後,聽見這聲指名道姓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時候,先解決了房中的狗男女要緊,不再看坐在椅上的人,直接一個轉身,那個渾身肅殺的氣場聞不疑再熟悉不過。

“音音,你過來。”

淩峰眼中殺意盡顯,聞不疑直接出聲喚被逼在角落裏的徐音音來自己身後,徐音音聽到後拉著崔公子繞了些許躲到了聞不疑坐的椅子後面。

“不疑!!!”

淩峰看聞不疑的架勢是已經決定將徐音音和她的姘頭護到底,他實在不明白聞不疑為什麽要這般容忍徐音音的行為,就算是徐聞兩家連著親,可大丈夫怎能忍受妻子不守婦道。

“淩峰,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管。”

聞不疑輕飄飄的幾個字,卻讓淩峰仿佛有千斤重擔,何況聞不疑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毫無波瀾,不只沒了昔日打仗時的牽掛,連淩峰最不願見的恨意都沒有,如同街邊隨意擦身而過的兩個人,陌生到也許此生再無機會相見。

“不疑,我錯了,我從頭到尾都錯了,讓我解釋給你……”

“侯爺言重了,這是我內院之事,你這個外男還是避諱些的好。”

淩峰單膝跪地,一只手放在聞不疑的腿上,低著頭不敢擡頭,用近乎懇切的語氣,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疑,是不是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信我了?”

長久的沈默讓淩峰好像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他閉了閉雙眼,把發抖的手從聞不疑腿上拿開,想著聞不凝說的那關於聞不疑身體的話,任何時候他都要以聞不疑的身體為主,現在凡事順著他來,沒必要因為一對狗男女讓聞不疑心生不快,無言的起身狠栗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徐音音一眼,到底還是決然轉身離開,消失在已經漆黑的夜色中。

“音音,你站在我面前來。”

經過這一遭,聞不疑已經沒了精神,之前本來打算等著徐音音回府他再慢慢商議,誰知居然被淩峰撞破她和崔公子的事情,恐怕諸多事情只能提前。

“剛才我雖然護住了你,可淩峰的心性我是了解的,此事他必不會善罷甘休,何況加上你我大婚之日的前車之鑒,以淩峰的身份地位想要收拾你們二人有千百種法子,左右我也打算過幾日前往外地久居,明日我就借口身子緣由擬了和離書來,至於徐府那邊我會帶著園中大夫親自去給個交代,屆時千不該萬不該也都是我的錯,等過個一年半載借此機會再讓崔公子上門提親,想來你父母也不會再阻攔,你看這樣行不行?你有什麽條件盡管提出來,但凡我能力之內的一定如你所願。”

徐音音心知此次又是她闖下大禍,聞不疑拖著病身能來這裏援手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更是提出和離讓她體面離開,把所有錯處自己一力承擔,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滴滴的落在淩峰披在聞不疑身上的大氅上。

“堂哥……”

這一聲堂哥蘊含了太多的情誼,徐音音俯身伏在聞不疑的膝蓋上,聞不疑則用手順著徐音音的頭發。

“你既屬意崔公子多年,想來如果不遂了你的願會是抱憾終身,只願你像小時候欺負我那樣每日開開心心。”

徐音音眼淚滴在大氅上又滑落在地,燭火突然爆了一聲打破沈寂。

“好了,我也該走了,你收拾好自己也回園中去,明日我自有成算。”

聞不疑說完看也未看崔公子一眼,緊了緊身上的大氅就離開,見門口還有一個侯府親衛牽著馬等自己,正要接了韁繩,就見對方抱拳先請了安。

“聞副將,侯爺留了馬車在門口,夜裏風寒,還望您坐馬車回去。”

聞不疑到底大病初愈,身後的傷口在馬背上時感覺顛得裂了開來,何況他也不是那等忸怩之人,直接轉身上了馬車,一進馬車裏燃燒的紅透的炭盆已經將整個內裏烘的很是暖和,就連茶水都是溫度剛好。

不多一會兒,就聽見車夫在外輕聲說“到了”,聞不疑脫下大氅起身出來的時候,見馬車已經停靠在了聞九園一門內,聞管家並幾個小廝站在風中焦急的等自己。

“四爺,您可回來了,夫人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怎得沒有和您一起回來。”

“小丫頭膽子小,音音的馬車陷在泥地裏嚇了一跳,本來也沒有什麽事情,現下已經解決了,等音音更了衣裳隨後就回到園中。”

聞管家聽聞這才放下心來,因著淩峰此趟出門怕被人察覺身份,馬車夫駕著一個簡單毫無裝飾的馬車離開也沒有察覺到異常,全然信了聞不疑剛才的說辭,只是見聞不疑一身中衣,一直跟在身後絮叨,聞不疑自知是自己未交代清楚令聞管家擔心,只能默默聽著,趕快回到自己院子休息。

夜晚寒冷,尤其又是剛化完雪,聞不疑這一趟出去自然免不了起熱,現在聞九園的大夫經過聞不疑多次急癥之後現在已經輕車熟路,在得到聞管家通知後就已經猜到聞不疑不遵醫囑,定是私底下又做了些什麽事情導致高燒反覆,在調息過後終歸任勞任怨的去煎藥,等徐音音回到聞九園的時候,園子裏掌起燈在未化雪的映襯下別有一番景致。

徐音音想著今日到底事由她起,於情於理都該去解釋清楚知會一聲,誰知道在丫鬟的陪同下來到聞不疑居住的靜心堂時,居然被聞管家攔在了外面。

“四爺也是歇息下了?”

徐音音伸頭看著院子裏光亮如白晝,屋子裏的燭火也未熄滅,看著為難的聞管家自不必多說,只是一句“煩請管家告知不疑我來過了”就轉身離開。

徐音音自嫁進來就明白自己的身份的地位,也知道聞管家在聞九園的地位,聞不疑身份特殊,同時聯接著文武兩方官員,警醒些也是好的。

至於在房裏的聞不疑,現下剛正赤著臂膀趴在床榻上,一旁的大夫正在施針袪寒,聞不疑額頭上一層薄薄的汗還有嘴裏咬緊的綿帛,無一不是在彰顯他現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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