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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味盛夏
“沈總，哪裏的話！您能來就已經是錢某人的榮幸了。”錢總很快又和其他人說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沈氏集團的沈總！”
“想不到沈總這麽年輕！”周欒身旁的劉總也跟著拍馬屁。
“沈總看起來真是一表人才啊！”
“是啊！希望能有機會和沈總一起合作。”
……
桌上的馬屁聲絡繹不絕，周欒身上的疲憊愈演愈烈。她一直低著頭，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個包廂裏多個人，還是她認識的沈時嶼。
她有些聽不清周圍的人在說什麽。眼皮在不停地打架。明明喧鬧無比的寒暄場面，在她聽來都變成了十分助眠的聲音。
“這位是慶市理工的傳播學教授——董順令。”錢總向沈時嶼介紹。
董順令立刻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沈時嶼也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他。董順令一看沈時嶼是江市著名的沈氏集團的總經理不由得眼睛都亮了。
他立刻伸出手：“沈總，很榮幸認識您！”
沈時嶼饒有興趣地看了看董順令的名片，然後緩緩開口：“你好。”
坐在董順令旁邊的彭慧慧起身，她夾著嗓子用十分做作的聲音說：“沈總，您好。我是董教授的研究生，我叫彭慧慧。”
沈時嶼的臉色看不出什麽表情：“你好。”
彭慧慧看著面前的男人，表情頗有些害羞。
沈時嶼順勢將視線落到周欒的身上，然後輕問：“那位是？”
董順令立刻回覆道：“這位也是我的學生，叫周欒。”
彼時周欒馬上就要睡著，要不是董順令喊她那麽一下，她估計就直接去和周公幽會了。
“周欒！過來！”
周欒急急忙忙地從位置上起身。
“董教授，您喊我？”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氏集團的沈時嶼沈總。”
好幾天沒睡，周欒是徹底體會了一回人神分離的感覺。董順令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明白了，可轉瞬就立刻忘記了。
除了沈時嶼三個字，讓她混沌不堪地大腦立刻清醒了過來。
她擡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那個男人也正望著她。
周欒看不懂他的眼神，倒是她自己先紅了眼眶。
她仔細想了想，從她離開江市也不過是一周的時間。為什麽她卻覺得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他了呢！
她總覺得沈時嶼好像瘦了些，五官也變得更加淩厲了。
周欒強忍著自己十分想哭的淚意對沈時嶼說；“沈總，您好。我是董教授的學生，周欒。”
沈時嶼沒有說話，然後他當著眾人的面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修長的手指懸停在空中，所有人望著他們倆，周欒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她下意識伸手握住沈時嶼，熟悉的觸感更是戳中了女孩的淚腺。簡單輕觸一下後她便想松開，可那個男人微微用力，沒有給她松開的機會。
“沈總。”周欒他一聲，沈時嶼才面無表情地松開了她。
直到松開手後，周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等沈時嶼想要落座的時候，他環顧四周發現整個包廂裏就只剩下了周欒身邊有一個位置，沈時嶼自然是坐在周欒的身邊。
女孩剛坐下，因為口幹舌燥順手拿起手邊劉總給她倒的酒一飲而盡。
“小周酒量不錯啊！”劉總嬉笑著看了周欒一眼，說著又將她酒杯裏的酒倒滿。
董順令察覺到兩人的對話，立刻對女孩說：“周欒，你怎麽讓劉總給你倒酒，還不趕緊敬劉總一杯？”
周欒有些猶豫，原本在交談的眾人將視線全部落到她的身上。劉總也是一副等著她敬酒的樣子。
“小周臉皮薄，你們一群臭老頭就別為難她了。”錢總在一旁說道。
“錢總，讓周欒給劉總敬個酒也是應該的。”原本只是坐在的彭慧慧開口。
而後她又對周欒說，只是那態度比起對錢總的，那就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周欒！你真當你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大小姐，讓你給劉總敬個酒也這麽不給面子！劉總的傳媒公司可是慶市數一數二的，這能讓你和劉總搭上關系，你還在這裏擺上譜了？”
彭慧慧的話讓周欒顯得更加難堪，女孩緊咬嘴唇沒有開口。
“慧慧的話嚴重了，我看小周啊就是不習慣，凡事都要有個過程的，你說是吧，小周！”劉總說著說著就把手搭到了周欒的手上。
周欒本能地抽回自己的手，這一下弄得劉總的面子十分掛不住。
“周欒！你太過分了！趕緊給劉總道歉！”彭慧慧說。
眼看著騎虎難下，周欒站起身來：“劉總，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沈時嶼輕笑一聲開口：“董教授。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沈時嶼的話一出，桌上人的註意便很自然的從周欒的身上轉移到了沈時嶼的身上。
“您請問？”
“現在的研究生還培養陪酒的技能嗎？”
一時間桌上的人尷尬地互相咳嗽了一聲。眼見著沈時嶼的話讓劉總和董教授都丟了面子，但礙於沈時嶼的身份誰也不敢站出來反駁。
錢總立刻打圓場：“沈總的話嚴重了，這只是一些基本的社交禮儀！怎麽能算的上是陪酒呢？小周啊，你要真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勉強的！”
錢總說完提起酒杯對著劉總說：“劉總啊，你難為人家一個小姑娘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真要人敬你一杯，我老錢敬！”
語畢，錢總將杯子裏的酒一言而盡。
“你隨意。”錢總將杯子旋轉，杯口朝下。他向眾人示意，他已經將杯子中的酒喝完。
劉總這才覺得找回了面子，不緊不慢地說：“錢總客氣了，那我也幹了！”
彼時桌子上的人都將註意從周欒身上移開，周欒只需要安靜坐下，自然不會再有人找她麻煩。
可就在這時，周欒忽然起身對著劉總說：“劉總，我敬你一杯！”
說完她將杯子中的酒喝盡，然後冷冷地看著沈時嶼，就好像再說。
沈時嶼，我不需要你幫我。
周欒的舉動無疑是打了沈時嶼的臉，劉總臉上的笑容溢於言表。
“我們小周都幹了，我肯定也要幹的。”劉總喊服務員，“人呢！把我的酒滿上！”
劉總連續幾杯酒下肚，有些意興闌珊。雖然周欒努力向旁邊讓了讓，可劉總還是靠得她很近。
“小周啊，你這之後有需要實習的時候，隨時聯系我。”說著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名片遞給周欒。
周欒接過名片的時候，劉總又趁機摸了摸周欒的手。即便周欒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但一陣惡心傳到女孩的胃裏。
周欒只能強忍這自己不適說：“謝謝，劉總。”
她向來不勝酒力，酒精跌入胃裏，又和著些怒意更是醉的快些。
周欒起身拿上自己的包想和董教授說一聲就先離開。
可她剛起身，就被劉總發現。
“小周，這就回去了？”
“對，我好像有些醉了，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好。不打擾各位了，我就先回去了。”
“沒休息好啊！”劉總先是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來，給我開一間房！記在我帳上。“
然後又對周欒說：“你安心去休息，等稍微舒服些了再回來陪我們說說話！”
“不麻煩了的，劉總。我回學校就行了！”
“哎！今天能認識我們小周，我這心裏高興。你這麽早走就是不給我面子！”劉總看著脾氣就上來了。
周欒一臉為難，只能在原位坐下：“我好像好一些了，不用特地去房間休息的。”
“真不用？”劉總關切的問。
“不用。真不用。”周欒搖搖手說。
周欒看劉總並沒有讓服務員取消訂房，便問：“那您剛才訂的那間房是不是就可以退了，要不我去跟服務員說？”
劉總看著周欒笑嘻嘻地說：“沒事，留著吧！總有能用到的時候。”
周欒聽著這句話覺得十分不舒服，劉總看著她的笑容更是讓她惡心至極。
劉總對周欒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傳到了沈時嶼的耳裏。
忽然酒桌上響起“嘭”的一聲，沈時嶼將酒杯重重地放下，因為力氣太大，高腳酒杯的杯底很快就碎裂了。
男人並沒有抽回自己的手，玻璃的碎渣將他的手割破，血順著玻璃渣形成的崎嶇小路流淌。
“沈總，你的手。”錢總最先發現了沈時嶼的異樣。
沈時嶼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拿紙隨便擦了兩下。
“不好意思，有點用力了。杯子都碎了。”沈時嶼和眾人道歉，他的表情看起來依舊是雲淡風的，只不過眾人隱約都能感覺到身上散發著一股寒意。
“服務員！快帶沈總去處理下傷口。”錢總說。
沈時嶼擡手：“小傷，倒不用處理傷口。再給我重新拿個杯子吧！”
服務員將新的杯子遞給他，他接過杯子的時候說了聲謝謝。
“周欒，肯定是你只顧著給劉總敬酒，這弄的我們沈總都不高興了！”董順令的話讓飯桌上的氛圍又活躍了起來。
“是啊，是該敬一敬沈總的。”錢總看著周欒說，然後示意服務員給周欒倒酒。
周欒的視線一直落在服務員給她倒酒的手上，直至酒杯裏的酒倒滿，她拿起酒杯站起身，對著沈時嶼開口：“沈總，敬你一杯。”
沈時嶼手上的血不停地向外滲出，很快就將紙染紅。
男人輕笑一聲，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有些玩味似的重覆著周欒說的那句：“沈總。”
周欒將酒一飲而盡。看熱鬧的老男人們非常的興奮，周欒把酒喝完的瞬間飯桌上就想起了掌聲。
“別看我們小周不愛說話，這酒量還真是不錯！”錢總說道。
周欒隱約覺得她身旁的那個男人正在盯著她看，可她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而後她隱約看到男人也將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
……
“這小周同學敬了沈總和劉總酒，也不敬敬我們，是不是有些瞧不起我們的意思啊！”坐在劉總右側的一位禿頂男人說道。
“周欒，還等什麽！趕緊的啊！”董教授催促周欒。
幾天沒睡，加上又喝了這麽多酒，周欒的意識早已經開始飄忽，她只感覺身體也變得輕盈了不少。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喝下去，必定會不省人事。
可她還是強忍著醉意，從嘴角擠出一抹微笑，對著飯桌上的那一群人：“那我就先幹為敬了！”
周欒又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坐在劉總另一側的禿頭男子叮囑董教授：“董教授，下次我們有聚會，還把小周同學帶上！瞧瞧，多爽氣！”
“是啊，是啊！”飯桌上的人都在附和道。
董教授看著周欒：“周欒，聽到沒有？各位總對你的喜歡是一點都不掩飾！你可別讓各位總失望。”
周欒點頭，可她心裏知道。她情願不讀研也不可能再出現在這種場合。只不過現在她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唯一支撐的僅剩下握住高腳杯的手。
董教授將視線落在周欒身邊的沈時嶼身上，他看那個男人板著臉，
“周欒，再陪沈總喝兩杯！”
喝醉的周欒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聽話的機器。
既然吩咐了和沈總喝兩杯，周欒便立刻實施，她剛端起酒杯，彭慧慧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沈總，敬你一杯。”
沈時嶼微微點頭，然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周欒本想等他們喝完，再去給沈時嶼敬酒。結果只是在桌上趴一會兒，眼睛就徹底睜不開了。
……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整飯桌上除了沈時嶼，大家基本上都醉的七七八八了。各位總的司機依次進來將自己的老板接了出去。
沈時嶼坐在位置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劉總的司機進了包廂。他剛準備帶劉總離開。那個看著醉的暈暈乎乎的男人忽然站起身，看起來十分清醒。
男人對身旁的司機耳語。
兩人耳語後，司機將視線落在周欒的身上。然後他走到周欒身邊想要將周欒扶起來帶走。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周欒，就聽到一旁的男人說。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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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沈總這麽年輕！”周欒身旁的劉總也跟著拍馬屁。
“沈總看起來真是一表人才啊！”
“是啊！希望能有機會和沈總一起合作。”
……
桌上的馬屁聲絡繹不絕，周欒身上的疲憊愈演愈烈。她一直低著頭，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個包廂裏多個人，還是她認識的沈時嶼。
她有些聽不清周圍的人在說什麽。眼皮在不停地打架。明明喧鬧無比的寒暄場面，在她聽來都變成了十分助眠的聲音。
“這位是慶市理工的傳播學教授——董順令。”錢總向沈時嶼介紹。
董順令立刻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沈時嶼也將自己的名片遞給了他。董順令一看沈時嶼是江市著名的沈氏集團的總經理不由得眼睛都亮了。
他立刻伸出手：“沈總，很榮幸認識您！”
沈時嶼饒有興趣地看了看董順令的名片，然後緩緩開口：“你好。”
坐在董順令旁邊的彭慧慧起身，她夾著嗓子用十分做作的聲音說：“沈總，您好。我是董教授的研究生，我叫彭慧慧。”
沈時嶼的臉色看不出什麽表情：“你好。”
彭慧慧看著面前的男人，表情頗有些害羞。
沈時嶼順勢將視線落到周欒的身上，然後輕問：“那位是？”
董順令立刻回覆道：“這位也是我的學生，叫周欒。”
彼時周欒馬上就要睡著，要不是董順令喊她那麽一下，她估計就直接去和周公幽會了。
“周欒！過來！”
周欒急急忙忙地從位置上起身。
“董教授，您喊我？”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氏集團的沈時嶼沈總。”
好幾天沒睡，周欒是徹底體會了一回人神分離的感覺。董順令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明白了，可轉瞬就立刻忘記了。
除了沈時嶼三個字，讓她混沌不堪地大腦立刻清醒了過來。
她擡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那個男人也正望著她。
周欒看不懂他的眼神，倒是她自己先紅了眼眶。
她仔細想了想，從她離開江市也不過是一周的時間。為什麽她卻覺得她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他了呢！
她總覺得沈時嶼好像瘦了些，五官也變得更加淩厲了。
周欒強忍著自己十分想哭的淚意對沈時嶼說；“沈總，您好。我是董教授的學生，周欒。”
沈時嶼沒有說話，然後他當著眾人的面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修長的手指懸停在空中，所有人望著他們倆，周欒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她下意識伸手握住沈時嶼，熟悉的觸感更是戳中了女孩的淚腺。簡單輕觸一下後她便想松開，可那個男人微微用力，沒有給她松開的機會。
“沈總。”周欒他一聲，沈時嶼才面無表情地松開了她。
直到松開手後，周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等沈時嶼想要落座的時候，他環顧四周發現整個包廂裏就只剩下了周欒身邊有一個位置，沈時嶼自然是坐在周欒的身邊。
女孩剛坐下，因為口幹舌燥順手拿起手邊劉總給她倒的酒一飲而盡。
“小周酒量不錯啊！”劉總嬉笑著看了周欒一眼，說著又將她酒杯裏的酒倒滿。
董順令察覺到兩人的對話，立刻對女孩說：“周欒，你怎麽讓劉總給你倒酒，還不趕緊敬劉總一杯？”
周欒有些猶豫，原本在交談的眾人將視線全部落到她的身上。劉總也是一副等著她敬酒的樣子。
“小周臉皮薄，你們一群臭老頭就別為難她了。”錢總在一旁說道。
“錢總，讓周欒給劉總敬個酒也是應該的。”原本只是坐在的彭慧慧開口。
而後她又對周欒說，只是那態度比起對錢總的，那就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周欒！你真當你是什麽富貴人家的大小姐，讓你給劉總敬個酒也這麽不給面子！劉總的傳媒公司可是慶市數一數二的，這能讓你和劉總搭上關系，你還在這裏擺上譜了？”
彭慧慧的話讓周欒顯得更加難堪，女孩緊咬嘴唇沒有開口。
“慧慧的話嚴重了，我看小周啊就是不習慣，凡事都要有個過程的，你說是吧，小周！”劉總說著說著就把手搭到了周欒的手上。
周欒本能地抽回自己的手，這一下弄得劉總的面子十分掛不住。
“周欒！你太過分了！趕緊給劉總道歉！”彭慧慧說。
眼看著騎虎難下，周欒站起身來：“劉總，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沈時嶼輕笑一聲開口：“董教授。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沈時嶼的話一出，桌上人的註意便很自然的從周欒的身上轉移到了沈時嶼的身上。
“您請問？”
“現在的研究生還培養陪酒的技能嗎？”
一時間桌上的人尷尬地互相咳嗽了一聲。眼見著沈時嶼的話讓劉總和董教授都丟了面子，但礙於沈時嶼的身份誰也不敢站出來反駁。
錢總立刻打圓場：“沈總的話嚴重了，這只是一些基本的社交禮儀！怎麽能算的上是陪酒呢？小周啊，你要真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勉強的！”
錢總說完提起酒杯對著劉總說：“劉總啊，你難為人家一個小姑娘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真要人敬你一杯，我老錢敬！”
語畢，錢總將杯子裏的酒一言而盡。
“你隨意。”錢總將杯子旋轉，杯口朝下。他向眾人示意，他已經將杯子中的酒喝完。
劉總這才覺得找回了面子，不緊不慢地說：“錢總客氣了，那我也幹了！”
彼時桌子上的人都將註意從周欒身上移開，周欒只需要安靜坐下，自然不會再有人找她麻煩。
可就在這時，周欒忽然起身對著劉總說：“劉總，我敬你一杯！”
說完她將杯子中的酒喝盡，然後冷冷地看著沈時嶼，就好像再說。
沈時嶼，我不需要你幫我。
周欒的舉動無疑是打了沈時嶼的臉，劉總臉上的笑容溢於言表。
“我們小周都幹了，我肯定也要幹的。”劉總喊服務員，“人呢！把我的酒滿上！”
劉總連續幾杯酒下肚，有些意興闌珊。雖然周欒努力向旁邊讓了讓，可劉總還是靠得她很近。
“小周啊，你這之後有需要實習的時候，隨時聯系我。”說著他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名片遞給周欒。
周欒接過名片的時候，劉總又趁機摸了摸周欒的手。即便周欒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但一陣惡心傳到女孩的胃裏。
周欒只能強忍這自己不適說：“謝謝，劉總。”
她向來不勝酒力，酒精跌入胃裏，又和著些怒意更是醉的快些。
周欒起身拿上自己的包想和董教授說一聲就先離開。
可她剛起身，就被劉總發現。
“小周，這就回去了？”
“對，我好像有些醉了，這幾天也沒怎麽休息好。不打擾各位了，我就先回去了。”
“沒休息好啊！”劉總先是對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來，給我開一間房！記在我帳上。“
然後又對周欒說：“你安心去休息，等稍微舒服些了再回來陪我們說說話！”
“不麻煩了的，劉總。我回學校就行了！”
“哎！今天能認識我們小周，我這心裏高興。你這麽早走就是不給我面子！”劉總看著脾氣就上來了。
周欒一臉為難，只能在原位坐下：“我好像好一些了，不用特地去房間休息的。”
“真不用？”劉總關切的問。
“不用。真不用。”周欒搖搖手說。
周欒看劉總並沒有讓服務員取消訂房，便問：“那您剛才訂的那間房是不是就可以退了，要不我去跟服務員說？”
劉總看著周欒笑嘻嘻地說：“沒事，留著吧！總有能用到的時候。”
周欒聽著這句話覺得十分不舒服，劉總看著她的笑容更是讓她惡心至極。
劉總對周欒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傳到了沈時嶼的耳裏。
忽然酒桌上響起“嘭”的一聲，沈時嶼將酒杯重重地放下，因為力氣太大，高腳酒杯的杯底很快就碎裂了。
男人並沒有抽回自己的手，玻璃的碎渣將他的手割破，血順著玻璃渣形成的崎嶇小路流淌。
“沈總，你的手。”錢總最先發現了沈時嶼的異樣。
沈時嶼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拿紙隨便擦了兩下。
“不好意思，有點用力了。杯子都碎了。”沈時嶼和眾人道歉，他的表情看起來依舊是雲淡風的，只不過眾人隱約都能感覺到身上散發著一股寒意。
“服務員！快帶沈總去處理下傷口。”錢總說。
沈時嶼擡手：“小傷，倒不用處理傷口。再給我重新拿個杯子吧！”
服務員將新的杯子遞給他，他接過杯子的時候說了聲謝謝。
“周欒，肯定是你只顧著給劉總敬酒，這弄的我們沈總都不高興了！”董順令的話讓飯桌上的氛圍又活躍了起來。
“是啊，是該敬一敬沈總的。”錢總看著周欒說，然後示意服務員給周欒倒酒。
周欒的視線一直落在服務員給她倒酒的手上，直至酒杯裏的酒倒滿，她拿起酒杯站起身，對著沈時嶼開口：“沈總，敬你一杯。”
沈時嶼手上的血不停地向外滲出，很快就將紙染紅。
男人輕笑一聲，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他有些玩味似的重覆著周欒說的那句：“沈總。”
周欒將酒一飲而盡。看熱鬧的老男人們非常的興奮，周欒把酒喝完的瞬間飯桌上就想起了掌聲。
“別看我們小周不愛說話，這酒量還真是不錯！”錢總說道。
周欒隱約覺得她身旁的那個男人正在盯著她看，可她不敢擡頭看他的眼睛。而後她隱約看到男人也將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
……
“這小周同學敬了沈總和劉總酒，也不敬敬我們，是不是有些瞧不起我們的意思啊！”坐在劉總右側的一位禿頂男人說道。
“周欒，還等什麽！趕緊的啊！”董教授催促周欒。
幾天沒睡，加上又喝了這麽多酒，周欒的意識早已經開始飄忽，她只感覺身體也變得輕盈了不少。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喝下去，必定會不省人事。
可她還是強忍著醉意，從嘴角擠出一抹微笑，對著飯桌上的那一群人：“那我就先幹為敬了！”
周欒又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坐在劉總另一側的禿頭男子叮囑董教授：“董教授，下次我們有聚會，還把小周同學帶上！瞧瞧，多爽氣！”
“是啊，是啊！”飯桌上的人都在附和道。
董教授看著周欒：“周欒，聽到沒有？各位總對你的喜歡是一點都不掩飾！你可別讓各位總失望。”
周欒點頭，可她心裏知道。她情願不讀研也不可能再出現在這種場合。只不過現在她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唯一支撐的僅剩下握住高腳杯的手。
董教授將視線落在周欒身邊的沈時嶼身上，他看那個男人板著臉，
“周欒，再陪沈總喝兩杯！”
喝醉的周欒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聽話的機器。
既然吩咐了和沈總喝兩杯，周欒便立刻實施，她剛端起酒杯，彭慧慧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沈總，敬你一杯。”
沈時嶼微微點頭，然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周欒本想等他們喝完，再去給沈時嶼敬酒。結果只是在桌上趴一會兒，眼睛就徹底睜不開了。
……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整飯桌上除了沈時嶼，大家基本上都醉的七七八八了。各位總的司機依次進來將自己的老板接了出去。
沈時嶼坐在位置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過了一會兒，劉總的司機進了包廂。他剛準備帶劉總離開。那個看著醉的暈暈乎乎的男人忽然站起身，看起來十分清醒。
男人對身旁的司機耳語。
兩人耳語後，司機將視線落在周欒的身上。然後他走到周欒身邊想要將周欒扶起來帶走。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周欒，就聽到一旁的男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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