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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味盛夏
周欒又坐了一會兒，聽許寧說了很多關於沈時嶼的事。她越發覺得自己對那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了解。
許寧嘴裏的那個人和她認識的沈時嶼根本就不是同一個。
她也沒有心情繼續聽下去，於是便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
“莊妍姐，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我有東西丟在學校了，我去拿一下，拿完我就直接回去了。”周欒說。
“我陪你去吧。”莊妍起身。
周欒的臉上還帶著微笑，她努力掩藏著情緒：“沒關系，也不是很遠。你們繼續聊吧。”
“那好吧，你自己註意安全。到家了告訴我一聲。”莊妍很久沒見到許寧了，只好作罷。
周欒用最後的力氣保持微笑說了一聲“嗯”，轉過身後臉上的委屈就再也掩藏不住了。
出了咖啡店，她發現自己無處可去，便坐上了一趟不知道去哪裏的公交車。
車上沒什麽人，她坐在車廂的最後，看著窗外。
天氣很好，只是隱約讓人覺得有些淒涼之感。大概是因為秋天快到了吧。
正當她思緒飄飛的時候，手機的聲響打破了此時的寧靜。“餵。”周欒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周欒是嗎？”
“您是？”周欒隱約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我是孟主任。”
周欒很意外孟主任會打電話給她。
“孟主任，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哦，小姑娘你運氣很好啊！最終還是獲得了保研資格。我說過的，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孟主任的語氣聽起來很是開心，和上次周欒見到的孟主任仿佛不是一個人一般。
聽到孟主任說的，她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謝謝孟主任，我能有保研的資格多虧了您和張老師的幫助。”
“你這個小姑娘還是不錯的，還知道感恩。虧我也沒有看錯人。”孟主任繼續說：“你也知道的這個時候各高校的推免報名工作也結束的差不多了。”
周欒本就沒有報什麽希望，所以聽到孟主任這麽說也算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過啊，周欒。你是真的運氣很不錯。我打聽了一下慶市理工大學的董教授那裏暫時還沒有合適的學生。董教授和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我和他提過你之後他對你很有興趣。如果你這邊也有興趣的話，我稍後就把董教授的聯系方式發給你。”
“慶市啊？”
“我記得你是江市人，怎麽？是嫌遠嗎？可現在能推免的學校真是不多了。”孟主任的語氣裏有些著急，她好像生怕周欒不願意。
“不是，謝謝孟主任。我很感興趣，就麻煩你稍後把董教授的聯系方式發給我！”
江市與慶市之間隔著一千多公裏，足夠遠了。周欒心想。
電話掛斷沒一會兒，孟主任就將慶市理工大學的董教授的聯系方式發了過來。
周欒按照孟主任給的信息添加了董教授的微信。
董教授通過她的好友申請是一刻鐘後。
周欒正準備給他發送信息，介紹一下自己。董教授倒是先發了信息給她。
【周欒同學是嗎？很高興認識你！】
【您好！董教授！】周欒回覆道。
彼時公交車已經到站，她發現這站離家很近，便從車上下來了。準備往家的方向走。
【我從孟主任那裏已經看過了你的資料，你的履歷非常的不錯。人長得也漂亮，我很滿意！】
【謝謝您的誇獎。】
周欒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董教授的這句話怪怪的。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
等她回覆完董教授，董教授就打了電話過來。周欒有些慌亂地接起電話。
“您好，董教授。”她先開了口。
“周欒同學啊，沒有打擾你吧！”董教授問。
“沒有。沒有，您說。”
“是這樣，也是因為之前一直聯系我的一個女同學現在臨時更改了志願，準備出國去了。我這邊的研究生名額就空出來了。這說到底也是緣分，孟主任剛巧就給我推薦了你。不然我哪裏能遇到你這麽優秀的學生呢！”
“董教授謬讚了。”
“現在是這麽個情況，因為學院呢準備三天後就舉行推免生的面試。不知道你是否方便來慶市參加面試？。”
“方便的。”周欒明知道時間著急，可是當聽到有理由可以離開江市的時候她絲毫不想拒絕。
“還有一個事情我想提前拜托你。”
“董教授您說。”
“因為我剛申報成功一個基金項目，需要大量的田野調查。我想以周欒同學這麽漂亮的履歷通過面試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就是拿到保研資格後，你能提前到我這邊來幫忙嗎？學校這邊會提供宿舍。時間是有點緊迫，但是你如果能來加入這個項目的話，對於本身的專業能力是很有幫助的。同時你可以提前適應一下研究生生活……”
董教授本有些擔心周欒會拒絕，可沒想到他說完她立馬就同意了。
“周欒同學這個積極的態度讓我也非常安心啊！”
“董教授，過獎了！”
周欒知道的自己沒有那麽大的野心，她答應的理由只有一個：可以離沈時嶼遠遠的。
沒有什麽人是忘不掉的，只要時間夠久……
“那我們就慶市見面了，祝你一切順利。”
“好！謝謝董教授。”
……
周欒回到家的時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又過了一個小時，周父和周母從外面回來。
周欒和他們說起了這個事情。
“欒欒啊，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啊！你保研我們都很開心，可是慶市畢竟遠。我們不放心啊！”周父說。
“對啊！雖說學校還不錯，但畢竟是個理工科的學校，你這個專業在那個學校應該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專業，要不再看看！”朱麗也有些舍不得。
“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可是我也不能一輩子賴在你們身邊，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周欒，你別嚇我啊。你怎麽忽然說這種話，是不是最近受什麽委屈了？”朱麗忽然覺得眼前的周欒有些陌生。
“媽，我沒事。而且現在也只是去面試也不是百分之百能通過。”
“可……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真的是不放心！”朱麗說。
周欒搖搖頭：“媽！真的不用！”
見周欒如此執著，夫妻倆便沒再說什麽。
“不過欒欒，你去慶市一個人要小心。有什麽問題隨時和我們聯系！”朱麗叮囑道。
“媽，我又不是現在就走！你就別擔心了！”周欒臉上勉強擠出些笑容。
朱麗嘆口氣：“自從你生病之後，感覺你整個人都變了。那個董教授這麽說肯定是對你很滿意。這面試結束之後你不就要去慶市了。一想到從來沒有離開過家的你要去那麽遠的地方。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朱麗的話聽的周欒心裏也有些難過。
可她不知道怎麽把實話告訴爸媽，只能強顏歡笑：“我也不能一輩子呆在家裏啊！”
“你這孩子，我倒是情願你一輩子呆在家裏。”朱麗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
“怎麽也算好事，你哭什麽！”周父提醒自己的妻子，他立刻換了個話題，“時嶼說幾點來吃飯？”
朱麗看了看手表：“他說十一點過來，應該也差不多了。”
“沈……時嶼哥要過來？”
周欒有些意外，她以為沈時嶼不會再出現了。
“對啊！他來看你。他從京市出差剛回來！你說你時嶼哥對你多好，一回來就特地來看你！”
朱麗的話讓周欒不自覺煩躁。
“對了！你去慶市的事情有沒有問他啊！”
“我為什麽要問他啊！他是我的誰啊！”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周欒的心底湧出。
夫妻倆看著周欒過激的反應先是一楞。
“周欒！你怎麽回事！為什麽忽然發這麽大火！我有說錯什麽嗎？”朱麗不悅地看著周欒，她剛想好好教訓周欒一番。
結果剛巧周家的門被敲響。
周父起身去開門。
沒一會兒周欒就聽到，周父對門外的人說：“時嶼啊！來了啊！趕緊進來！”
周欒擡眼撞上了剛巧進門的沈時嶼。
她以為自己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緒，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的瞬間還是有想哭的沖動。
周欒趕在被發現之前，轉過了身。冷冷地對著朱麗說了一句：“我回房間了，不用喊我吃飯！”
“你這孩子！又發什麽神經！”
周欒的身後傳來朱麗的責罵，可她沒有反駁的力氣。
……
她進房間沒一會兒，沈時嶼敲響了她房間的門。
周欒坐在書桌前視線落在面前的論文上，可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那個男人走近，將她的凳子轉過來，然後抱住她。
他靠在她的肩頭，緩緩開口：“我好想你啊。”
聽著他的聲音，周欒的眼眶一下就紅了。鼻頭的酸意漸漸散開來。
她推開他。
沈時嶼皺眉，看著陌生的她：“到底怎麽了？”。
周欒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你在討厭我？”男人問她。
“嗯。”她沒有否認。
“到底為什麽？”沈時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和森柔姐去找孟主任的那天，你是不是回過江市？”周欒轉過頭看著他，眼眶依舊紅得可怕。
“對，你怎麽會知道。”沈時嶼看著她滿臉的疑問。
周欒倒吸一口涼氣，“為什麽……你回來都不告訴我？”
她覺得自己真的荒唐的可笑，尤其是那個時候她還那麽的想他。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但到了機場後得知了我爸忽然住院的消息，我就去醫院看他了。陪了他一夜，第二天早上就直接回了安市，就沒和你說。”那個男人依舊十分冷靜。
周欒忽然笑了。如果不是她親眼見到了他和許寧的航班信息，她或許會相信他的話。
事到如今他還在騙她。
“沈時嶼，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非常可笑？”她的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周欒！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會覺得你可笑呢！”他拉住她的手，“你到底怎麽了？”
周欒甩開他的手，輕笑一聲。不知道說什麽好。
女孩心想，他要這麽愛演就讓他演吧。
“我們分手吧。”
一向冷靜的沈時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為什麽？就因為我回江市沒有告訴你？”
周欒聲音決絕：“不是。”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因為……我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你。”周欒努力裝出冷漠的樣子看著沈時嶼，眼角的肌肉為了攔住眼淚做了許多的努力。
“這就是理由？”
周欒身前的男人紅了眼眶，可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嗯。”
男人深吸一口氣：“周欒，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們的這段感情只要你想停止的時候隨時可以停止嗎？“
周欒不看他：“記得。”
男人的聲音變得異常沈重：“所以……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嗎？”
周欒避開了男人的眼睛，冷冷地回覆道:“最好不過。”
房間裏的兩個人的沈默顯得特別冗長。
許久之後，周欒聽見沈時嶼無力地開口：“好。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周欒沒有回頭，只聽見背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門外的沈時嶼和她的爸媽說。
“叔叔阿姨。公司有點急事我要趕回去處理，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這飯都做完了？不吃了飯再走！”周父從廚房伸出頭。
“不好意思，催的急我要趕緊回公司了。下次有機會我再過來吃飯吧。”
“那時嶼你路上小心。”朱麗叮囑道。
沒一會兒周家的大門被關上，周欒擡起頭看向窗外，窗外很應景地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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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寧嘴裏的那個人和她認識的沈時嶼根本就不是同一個。
她也沒有心情繼續聽下去，於是便找了個借口準備離開。
“莊妍姐，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來我有東西丟在學校了，我去拿一下，拿完我就直接回去了。”周欒說。
“我陪你去吧。”莊妍起身。
周欒的臉上還帶著微笑，她努力掩藏著情緒：“沒關系，也不是很遠。你們繼續聊吧。”
“那好吧，你自己註意安全。到家了告訴我一聲。”莊妍很久沒見到許寧了，只好作罷。
周欒用最後的力氣保持微笑說了一聲“嗯”，轉過身後臉上的委屈就再也掩藏不住了。
出了咖啡店，她發現自己無處可去，便坐上了一趟不知道去哪裏的公交車。
車上沒什麽人，她坐在車廂的最後，看著窗外。
天氣很好，只是隱約讓人覺得有些淒涼之感。大概是因為秋天快到了吧。
正當她思緒飄飛的時候，手機的聲響打破了此時的寧靜。“餵。”周欒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周欒是嗎？”
“您是？”周欒隱約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我是孟主任。”
周欒很意外孟主任會打電話給她。
“孟主任，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哦，小姑娘你運氣很好啊！最終還是獲得了保研資格。我說過的，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孟主任的語氣聽起來很是開心，和上次周欒見到的孟主任仿佛不是一個人一般。
聽到孟主任說的，她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謝謝孟主任，我能有保研的資格多虧了您和張老師的幫助。”
“你這個小姑娘還是不錯的，還知道感恩。虧我也沒有看錯人。”孟主任繼續說：“你也知道的這個時候各高校的推免報名工作也結束的差不多了。”
周欒本就沒有報什麽希望，所以聽到孟主任這麽說也算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過啊，周欒。你是真的運氣很不錯。我打聽了一下慶市理工大學的董教授那裏暫時還沒有合適的學生。董教授和我的關系還是不錯的，我和他提過你之後他對你很有興趣。如果你這邊也有興趣的話，我稍後就把董教授的聯系方式發給你。”
“慶市啊？”
“我記得你是江市人，怎麽？是嫌遠嗎？可現在能推免的學校真是不多了。”孟主任的語氣裏有些著急，她好像生怕周欒不願意。
“不是，謝謝孟主任。我很感興趣，就麻煩你稍後把董教授的聯系方式發給我！”
江市與慶市之間隔著一千多公裏，足夠遠了。周欒心想。
電話掛斷沒一會兒，孟主任就將慶市理工大學的董教授的聯系方式發了過來。
周欒按照孟主任給的信息添加了董教授的微信。
董教授通過她的好友申請是一刻鐘後。
周欒正準備給他發送信息，介紹一下自己。董教授倒是先發了信息給她。
【周欒同學是嗎？很高興認識你！】
【您好！董教授！】周欒回覆道。
彼時公交車已經到站，她發現這站離家很近，便從車上下來了。準備往家的方向走。
【我從孟主任那裏已經看過了你的資料，你的履歷非常的不錯。人長得也漂亮，我很滿意！】
【謝謝您的誇獎。】
周欒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董教授的這句話怪怪的。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
等她回覆完董教授，董教授就打了電話過來。周欒有些慌亂地接起電話。
“您好，董教授。”她先開了口。
“周欒同學啊，沒有打擾你吧！”董教授問。
“沒有。沒有，您說。”
“是這樣，也是因為之前一直聯系我的一個女同學現在臨時更改了志願，準備出國去了。我這邊的研究生名額就空出來了。這說到底也是緣分，孟主任剛巧就給我推薦了你。不然我哪裏能遇到你這麽優秀的學生呢！”
“董教授謬讚了。”
“現在是這麽個情況，因為學院呢準備三天後就舉行推免生的面試。不知道你是否方便來慶市參加面試？。”
“方便的。”周欒明知道時間著急，可是當聽到有理由可以離開江市的時候她絲毫不想拒絕。
“還有一個事情我想提前拜托你。”
“董教授您說。”
“因為我剛申報成功一個基金項目，需要大量的田野調查。我想以周欒同學這麽漂亮的履歷通過面試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就是拿到保研資格後，你能提前到我這邊來幫忙嗎？學校這邊會提供宿舍。時間是有點緊迫，但是你如果能來加入這個項目的話，對於本身的專業能力是很有幫助的。同時你可以提前適應一下研究生生活……”
董教授本有些擔心周欒會拒絕，可沒想到他說完她立馬就同意了。
“周欒同學這個積極的態度讓我也非常安心啊！”
“董教授，過獎了！”
周欒知道的自己沒有那麽大的野心，她答應的理由只有一個：可以離沈時嶼遠遠的。
沒有什麽人是忘不掉的，只要時間夠久……
“那我們就慶市見面了，祝你一切順利。”
“好！謝謝董教授。”
……
周欒回到家的時候，家裏一個人都沒有。又過了一個小時，周父和周母從外面回來。
周欒和他們說起了這個事情。
“欒欒啊，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啊！你保研我們都很開心，可是慶市畢竟遠。我們不放心啊！”周父說。
“對啊！雖說學校還不錯，但畢竟是個理工科的學校，你這個專業在那個學校應該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專業，要不再看看！”朱麗也有些舍不得。
“爸媽我知道你們擔心我，可是我也不能一輩子賴在你們身邊，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周欒，你別嚇我啊。你怎麽忽然說這種話，是不是最近受什麽委屈了？”朱麗忽然覺得眼前的周欒有些陌生。
“媽，我沒事。而且現在也只是去面試也不是百分之百能通過。”
“可……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你一個人我真的是不放心！”朱麗說。
周欒搖搖頭：“媽！真的不用！”
見周欒如此執著，夫妻倆便沒再說什麽。
“不過欒欒，你去慶市一個人要小心。有什麽問題隨時和我們聯系！”朱麗叮囑道。
“媽，我又不是現在就走！你就別擔心了！”周欒臉上勉強擠出些笑容。
朱麗嘆口氣：“自從你生病之後，感覺你整個人都變了。那個董教授這麽說肯定是對你很滿意。這面試結束之後你不就要去慶市了。一想到從來沒有離開過家的你要去那麽遠的地方。你說我能不擔心嗎？”
朱麗的話聽的周欒心裏也有些難過。
可她不知道怎麽把實話告訴爸媽，只能強顏歡笑：“我也不能一輩子呆在家裏啊！”
“你這孩子，我倒是情願你一輩子呆在家裏。”朱麗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
“怎麽也算好事，你哭什麽！”周父提醒自己的妻子，他立刻換了個話題，“時嶼說幾點來吃飯？”
朱麗看了看手表：“他說十一點過來，應該也差不多了。”
“沈……時嶼哥要過來？”
周欒有些意外，她以為沈時嶼不會再出現了。
“對啊！他來看你。他從京市出差剛回來！你說你時嶼哥對你多好，一回來就特地來看你！”
朱麗的話讓周欒不自覺煩躁。
“對了！你去慶市的事情有沒有問他啊！”
“我為什麽要問他啊！他是我的誰啊！”一股無名的怒火從周欒的心底湧出。
夫妻倆看著周欒過激的反應先是一楞。
“周欒！你怎麽回事！為什麽忽然發這麽大火！我有說錯什麽嗎？”朱麗不悅地看著周欒，她剛想好好教訓周欒一番。
結果剛巧周家的門被敲響。
周父起身去開門。
沒一會兒周欒就聽到，周父對門外的人說：“時嶼啊！來了啊！趕緊進來！”
周欒擡眼撞上了剛巧進門的沈時嶼。
她以為自己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情緒，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的瞬間還是有想哭的沖動。
周欒趕在被發現之前，轉過了身。冷冷地對著朱麗說了一句：“我回房間了，不用喊我吃飯！”
“你這孩子！又發什麽神經！”
周欒的身後傳來朱麗的責罵，可她沒有反駁的力氣。
……
她進房間沒一會兒，沈時嶼敲響了她房間的門。
周欒坐在書桌前視線落在面前的論文上，可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那個男人走近，將她的凳子轉過來，然後抱住她。
他靠在她的肩頭，緩緩開口：“我好想你啊。”
聽著他的聲音，周欒的眼眶一下就紅了。鼻頭的酸意漸漸散開來。
她推開他。
沈時嶼皺眉，看著陌生的她：“到底怎麽了？”。
周欒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你在討厭我？”男人問她。
“嗯。”她沒有否認。
“到底為什麽？”沈時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和森柔姐去找孟主任的那天，你是不是回過江市？”周欒轉過頭看著他，眼眶依舊紅得可怕。
“對，你怎麽會知道。”沈時嶼看著她滿臉的疑問。
周欒倒吸一口涼氣，“為什麽……你回來都不告訴我？”
她覺得自己真的荒唐的可笑，尤其是那個時候她還那麽的想他。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但到了機場後得知了我爸忽然住院的消息，我就去醫院看他了。陪了他一夜，第二天早上就直接回了安市，就沒和你說。”那個男人依舊十分冷靜。
周欒忽然笑了。如果不是她親眼見到了他和許寧的航班信息，她或許會相信他的話。
事到如今他還在騙她。
“沈時嶼，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非常可笑？”她的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周欒！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怎麽會覺得你可笑呢！”他拉住她的手，“你到底怎麽了？”
周欒甩開他的手，輕笑一聲。不知道說什麽好。
女孩心想，他要這麽愛演就讓他演吧。
“我們分手吧。”
一向冷靜的沈時嶼，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為什麽？就因為我回江市沒有告訴你？”
周欒聲音決絕：“不是。”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
“因為……我好像沒有那麽喜歡你。”周欒努力裝出冷漠的樣子看著沈時嶼，眼角的肌肉為了攔住眼淚做了許多的努力。
“這就是理由？”
周欒身前的男人紅了眼眶，可他說話的語氣依舊平靜如水。
“嗯。”
男人深吸一口氣：“周欒，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們的這段感情只要你想停止的時候隨時可以停止嗎？“
周欒不看他：“記得。”
男人的聲音變得異常沈重：“所以……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嗎？”
周欒避開了男人的眼睛，冷冷地回覆道:“最好不過。”
房間裏的兩個人的沈默顯得特別冗長。
許久之後，周欒聽見沈時嶼無力地開口：“好。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周欒沒有回頭，只聽見背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門外的沈時嶼和她的爸媽說。
“叔叔阿姨。公司有點急事我要趕回去處理，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這飯都做完了？不吃了飯再走！”周父從廚房伸出頭。
“不好意思，催的急我要趕緊回公司了。下次有機會我再過來吃飯吧。”
“那時嶼你路上小心。”朱麗叮囑道。
沒一會兒周家的大門被關上，周欒擡起頭看向窗外，窗外很應景地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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