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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味盛夏
電話掛斷後，沈時嶼想起下午他打給周欒媽媽的時候。
“阿姨，沒有打擾到您吧！”
“沒有沒有。時嶼啊，你現在怎麽會有空打電話給我？”朱麗很是意外。
“阿姨，我剛聽周欒的輔導員說她的保研資格出了點問題，說是資料沒交全。”
“怎麽會這樣？我當時也害怕因為她粗心漏掉什麽，還特地幫她檢查了一遍，不會少資料的。”
“估計是被人動了手腳。不過現在應該也很難找出來時誰幹的。周欒今天去找系主任，受了點委屈。她脾氣又倔，肯定不肯告訴您。待會兒她從學校回來，如果可以的話您就不要責怪她了。雖然我知道有時候您也只是逗逗她，但周欒畢竟是個女孩子，她也比想象中的要敏感。”
沈時嶼有些擔心自己對朱麗說的這些會冒犯到她。沒想到朱麗笑著回答：“謝謝你啊！總是這麽細心地照顧她。”
“還望阿姨不要覺得我多事，我知道您很愛周欒。周欒和您的性格也很像，明明都很在意對方，但就是不肯開口讓對方知道。”
聽著沈時嶼說的，朱麗忽然就笑了：“時嶼，你看得還挺準。你不覺得欒欒每次和我生氣的樣子都很可愛嗎？”
沈時嶼苦笑，他也是打從心裏佩服這一家人，怎麽一家人都以作弄小女兒為樂。不過周欒的可愛確實沒法否認，有時候連他都想逗逗她。
“是很可愛。”他回覆朱麗。
過了一會兒，朱麗開口：“我可等著什麽時候周欒把你帶回來呢！”
“嗯？”沈時嶼一驚。
“你真當我和你叔叔看不出來你倆現在什麽關系啊？”
沈時嶼一聽這話立刻道歉：“抱歉，阿姨！我……”
“不用道歉，肯定是周欒不願意說的吧。”朱麗也算了解自己的女兒。
沈時嶼輕笑一聲，淡淡開口：“是。”
“偷偷告訴你一件事。”朱麗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明朗，“好久之前了，我去周欒房間打掃衛生，看到了她寫的日記。大概是你出國的那段時間吧，周欒天天在日記裏罵你，我就知道這孩子一定是很想你。年輕的時候我和你叔叔也分手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我也天天在日記裏罵他！所以當我看到周欒日記的時候啊，就覺得這孩子不愧是我生的，真是跟我一模一樣！”
沈時嶼也一直覺得周欒和朱麗很像，只是周欒從不承認。
“老實說你離開那段時間，我覺得周欒沒有以前愛笑了。我以為是她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麽開心了。可自從你回來之後，我又覺得周欒又和以前一樣了。開不開心全寫在臉上……”朱麗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阿姨，我以後會照顧好她的。”沈時嶼認真地說。
“時嶼，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給你壓力。你能照顧好周欒，我從來都不懷疑。甚至我知道你對她的好，比我們做父母的都多。”朱麗說，“謝謝你，這些年對周欒的照顧。”
沈時嶼笑著回覆：“其實我也沒有您說的那麽好。我媽過世後我就沒再感受過家的味道了，您知道的我爸忙著工作，我也總是一個人。該說謝謝的是我，每次和逸軒回家，您和叔叔都把我當做家人。所以未來可以成為你們的家人，我會覺得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你這個臭小子不想成為我們的家人，還想成為誰的家人！”朱麗佯裝怪他。
沈時嶼先是一楞，忽而兩個人都笑了。
“對了，時嶼啊！還有你離開的事情，我想替逸軒跟你說聲對不起。雖然他到現在還死鴨子嘴硬，說自己沒做錯什麽。我說過他了，我說我做媽媽的都沒說什麽，你一個做哥哥的還摻合妹妹感情的事。真是太不應該了。”
“那件事我從來都不覺得逸軒做錯了。阿姨，您不用放心上。”
“時嶼，希望你能體諒他作為哥哥的心情。”
“我明白。”
朱麗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不禁笑了。
“你知道嗎？逸軒高中的時候因為周欒更喜歡你，還找我哭訴過好幾次。你別看著他好像一點不在意，要是周欒真的不理他了，他也是會偷偷難過的。”
沈時嶼很是意外，他認識周逸軒這麽些年，也實在想象不出周逸軒會因為周欒而難過。“阿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可等著你改口叫我媽的那天。”
“好！”
“對了，還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阿姨，您說。”
“我知道你和周欒在一起的事情，你可千萬別告訴她。最近沒有什麽好看的電視劇了，正好逗逗她找點樂趣。
沈時嶼哭笑不得地回應：“好！”
……
電話掛斷沒多久，小張走進沈時嶼休息的房間。
“沈總，你今天真的要坐最晚的班機回江市嗎？”
西裝筆挺的男人點頭。
“可是明天下午的會議真的很重要，您不能缺席！況且沒幾天就要簽合同了，你等事情辦完再回去也來得及啊！”
“放心，明天開會前我會回來。”
“這樣會不會太累了，您這幾天都沒怎麽休息。”
小張極力勸阻，讓沈時嶼覺得有些奇怪。
“沒關系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什麽問題就麻煩你先幫我處理一下，辛苦！”男人拿上行李就準備出門。
“可是沈總！”小張還想再說些什麽。
沈時嶼皺眉：“還有什麽問題？”
“沒，沒有！”小張神色緊張。
……
臨近半夜十二點的時候，沈時嶼剛到江市國際機場。
他本準備開車去周欒家，給她一個驚喜。打開手機卻看到小張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餵。”沈時嶼將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剛被接通，他就聽到小張的聲音十分著急：““沈總，那個……沈董的助理剛打電話過來，說沈董剛暈倒了被送去了醫院。”
“被送去哪個醫院了？”沈時嶼的眉頭緊蹙。
“江大附屬醫院。”
……
半個小時後，沈時嶼趕到江大附屬醫院。
他找到沈成天的時候，沈成天剛從搶救室被推出來。
沈成天的秘書是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他年輕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沈成天，也算是看著沈時嶼長大，沈時嶼從小就叫他李叔。
“時嶼，你可算來了！”
“我爸現在什麽情況？”沈時嶼焦急地問。
“醫生說是因為血壓升高導致的昏迷。”
“他不是每天都在吃降血壓的藥嗎？怎麽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最近聽說，你每天為了收購的事情忙到沒時間睡覺，他心疼你，就讓小張把安市的一些新業務轉過來由他直接處理。”
沈時嶼看著還在昏迷的父親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爸一直都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他真的很在意你這個兒子。”李叔補充道。
“李叔，你早點回去吧！我來照顧我爸！”沈時嶼對李叔說。
“那行，有什麽事情你隨時聯系我。”
李叔離開半小時後，沈成天就醒了。他稍有些動靜就驚醒了坐在一旁因為疲勞已經合上眼的沈時嶼。
“現在覺得怎麽樣了？”沈時嶼問沈成天。
“沒事。”沈成天想要坐起來，沈時嶼起身去扶。
“你怎麽在這兒？收購的事情解決了？”
“還沒。”
“你該不會是因為我特地回的江市吧？”沈成天問。
“放心，您沒這麽大面子。”沈時嶼不忘調侃父親兩句，“我只是剛巧回來，剛到機場就聽到你進醫院的消息。”
沈成天輕笑：“回來看女朋友啊，看來女朋友比老爸重要的多。”
“你還能開玩笑，看來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沈時嶼擡眼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而後淡淡開口，“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是還有別的私生子嗎？”
沈時嶼的問題倒是給沈成天問蒙了。
“怎麽可能！你媽過世後，這麽多年我都是一個人，怎麽還會有私生子！”
“那你說把公司的業務全部交給我，為什麽還要自己再攬回去一些，到底是放心不下我，還是想交給別的人？”沈時嶼的眉眼間看不出情緒。
“你這孩子，小張說你都沒時間休息，我這不心疼你嘛！身體弄垮了怎麽辦？”
“哦，那你身體出了事就沒關系了？”
沈成天說不過他，便不想再搭理他。
“我都這麽大個人還能不知道休息。而且……事情一多你就準備幫我，準備幫到什麽時候？要是你還這麽能幹，你把公司的活兒全幹了，我正好帶周欒出去旅游。”
“你個臭小子！”沈成天就差給他一拳。
“爸！我和你說過的，相信我。無論是工作還是家庭我都會照顧好的。如果沒有做好準備，你覺得我會答應你接手公司嗎？”
沈成天看著自己的兒子滿眼的欣慰：“我知道你能做好的。”
“所以下次別再擅作主張做這種事情了，真想為我好，就照顧好自己。”沈時嶼說。
“知道了！收購案進行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下周可以簽合同。”
“好！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安市？”沈成天問他。
“明天早上七點的飛機，準確的說是今天。”沈時嶼看了看手表，彼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那你趕緊走啊！不是說見女朋友？”沈成天催他。
“你真當我是什麽白眼狼，放著自己生病的爸爸不管，去找女朋友。”
“我這不都好了！”沈成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沈時嶼躺到一旁的沙發上，然後關掉了燈：“我累了睡會兒，睡醒了就走。我走的時候估計還早，就不喊醒你了。”
“知道了。不過……你小子這麽久不去見女朋友，小心女朋友跟人跑了。”
“跑了也沒辦法，你就看我打一輩子光棍吧！跟你一樣！”
“你啊！你早點和人家小姑娘說結婚的事情。你都老大不小了，別到時候人家小姑娘嫌棄你年紀大。”
“嗯。”沈時嶼很敷衍地答覆了一句。
“只要人小姑娘願意和你結婚，我這手裏的什麽房產啊，股票啊都留給她！”
沈時嶼忽然坐起來：“合著我每天累死累活的是在給她打工啊 ！”
“這男人啊就是要寵老婆的。”
沈成天的話一時間戳到了兩個人的痛處。空氣裏忽然變得安靜，沒人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沈成天嘆口氣：“那個時候公司剛起步，我知道你媽天天在家等我。可是我想著啊，公司做大一點，讓她以後享清福，就一個局接著一個局。想著以後總有機會陪你媽媽的，可是老天沒給我這個機會。公司是大了，她卻不在了。”
沈成天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因為你媽媽的事情不肯原諒我。我自己也不想原諒自己。這麽多年，我都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沈時嶼低頭，緩緩開口：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明知道媽是因為生病過世的，卻總把媽過世的原因怪罪到你身上……”
“是我的錯，她那麽想見我一面，直到最後我也沒能趕的回去……”
沈成天想到這件事鼻頭的酸意更加濃重了一些。
“好了，不提這些了。我現在就希望你啊早點結婚，給我生了大胖孫子。這樣我就陪陪孫子，省的沒事情做，整天替你操心。”
“這事兒我可沒辦法答應你，畢竟也不是我一個人想努力就能成功的。”
“你小子！”沒一會兒，病房裏傳出沈成天爽朗的笑聲，“收購結束了，就把女朋友帶回來，我也好久沒見到那個小丫頭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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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時嶼啊，你現在怎麽會有空打電話給我？”朱麗很是意外。
“阿姨，我剛聽周欒的輔導員說她的保研資格出了點問題，說是資料沒交全。”
“怎麽會這樣？我當時也害怕因為她粗心漏掉什麽，還特地幫她檢查了一遍，不會少資料的。”
“估計是被人動了手腳。不過現在應該也很難找出來時誰幹的。周欒今天去找系主任，受了點委屈。她脾氣又倔，肯定不肯告訴您。待會兒她從學校回來，如果可以的話您就不要責怪她了。雖然我知道有時候您也只是逗逗她，但周欒畢竟是個女孩子，她也比想象中的要敏感。”
沈時嶼有些擔心自己對朱麗說的這些會冒犯到她。沒想到朱麗笑著回答：“謝謝你啊！總是這麽細心地照顧她。”
“還望阿姨不要覺得我多事，我知道您很愛周欒。周欒和您的性格也很像，明明都很在意對方，但就是不肯開口讓對方知道。”
聽著沈時嶼說的，朱麗忽然就笑了：“時嶼，你看得還挺準。你不覺得欒欒每次和我生氣的樣子都很可愛嗎？”
沈時嶼苦笑，他也是打從心裏佩服這一家人，怎麽一家人都以作弄小女兒為樂。不過周欒的可愛確實沒法否認，有時候連他都想逗逗她。
“是很可愛。”他回覆朱麗。
過了一會兒，朱麗開口：“我可等著什麽時候周欒把你帶回來呢！”
“嗯？”沈時嶼一驚。
“你真當我和你叔叔看不出來你倆現在什麽關系啊？”
沈時嶼一聽這話立刻道歉：“抱歉，阿姨！我……”
“不用道歉，肯定是周欒不願意說的吧。”朱麗也算了解自己的女兒。
沈時嶼輕笑一聲，淡淡開口：“是。”
“偷偷告訴你一件事。”朱麗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明朗，“好久之前了，我去周欒房間打掃衛生，看到了她寫的日記。大概是你出國的那段時間吧，周欒天天在日記裏罵你，我就知道這孩子一定是很想你。年輕的時候我和你叔叔也分手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我也天天在日記裏罵他！所以當我看到周欒日記的時候啊，就覺得這孩子不愧是我生的，真是跟我一模一樣！”
沈時嶼也一直覺得周欒和朱麗很像，只是周欒從不承認。
“老實說你離開那段時間，我覺得周欒沒有以前愛笑了。我以為是她長大了，不像小時候那麽開心了。可自從你回來之後，我又覺得周欒又和以前一樣了。開不開心全寫在臉上……”朱麗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阿姨，我以後會照顧好她的。”沈時嶼認真地說。
“時嶼，我和你說這些不是為了給你壓力。你能照顧好周欒，我從來都不懷疑。甚至我知道你對她的好，比我們做父母的都多。”朱麗說，“謝謝你，這些年對周欒的照顧。”
沈時嶼笑著回覆：“其實我也沒有您說的那麽好。我媽過世後我就沒再感受過家的味道了，您知道的我爸忙著工作，我也總是一個人。該說謝謝的是我，每次和逸軒回家，您和叔叔都把我當做家人。所以未來可以成為你們的家人，我會覺得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你這個臭小子不想成為我們的家人，還想成為誰的家人！”朱麗佯裝怪他。
沈時嶼先是一楞，忽而兩個人都笑了。
“對了，時嶼啊！還有你離開的事情，我想替逸軒跟你說聲對不起。雖然他到現在還死鴨子嘴硬，說自己沒做錯什麽。我說過他了，我說我做媽媽的都沒說什麽，你一個做哥哥的還摻合妹妹感情的事。真是太不應該了。”
“那件事我從來都不覺得逸軒做錯了。阿姨，您不用放心上。”
“時嶼，希望你能體諒他作為哥哥的心情。”
“我明白。”
朱麗想到自己的一雙兒女不禁笑了。
“你知道嗎？逸軒高中的時候因為周欒更喜歡你，還找我哭訴過好幾次。你別看著他好像一點不在意，要是周欒真的不理他了，他也是會偷偷難過的。”
沈時嶼很是意外，他認識周逸軒這麽些年，也實在想象不出周逸軒會因為周欒而難過。“阿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可等著你改口叫我媽的那天。”
“好！”
“對了，還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阿姨，您說。”
“我知道你和周欒在一起的事情，你可千萬別告訴她。最近沒有什麽好看的電視劇了，正好逗逗她找點樂趣。
沈時嶼哭笑不得地回應：“好！”
……
電話掛斷沒多久，小張走進沈時嶼休息的房間。
“沈總，你今天真的要坐最晚的班機回江市嗎？”
西裝筆挺的男人點頭。
“可是明天下午的會議真的很重要，您不能缺席！況且沒幾天就要簽合同了，你等事情辦完再回去也來得及啊！”
“放心，明天開會前我會回來。”
“這樣會不會太累了，您這幾天都沒怎麽休息。”
小張極力勸阻，讓沈時嶼覺得有些奇怪。
“沒關系的。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什麽問題就麻煩你先幫我處理一下，辛苦！”男人拿上行李就準備出門。
“可是沈總！”小張還想再說些什麽。
沈時嶼皺眉：“還有什麽問題？”
“沒，沒有！”小張神色緊張。
……
臨近半夜十二點的時候，沈時嶼剛到江市國際機場。
他本準備開車去周欒家，給她一個驚喜。打開手機卻看到小張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餵。”沈時嶼將電話回撥過去。
電話剛被接通，他就聽到小張的聲音十分著急：““沈總，那個……沈董的助理剛打電話過來，說沈董剛暈倒了被送去了醫院。”
“被送去哪個醫院了？”沈時嶼的眉頭緊蹙。
“江大附屬醫院。”
……
半個小時後，沈時嶼趕到江大附屬醫院。
他找到沈成天的時候，沈成天剛從搶救室被推出來。
沈成天的秘書是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他年輕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沈成天，也算是看著沈時嶼長大，沈時嶼從小就叫他李叔。
“時嶼，你可算來了！”
“我爸現在什麽情況？”沈時嶼焦急地問。
“醫生說是因為血壓升高導致的昏迷。”
“他不是每天都在吃降血壓的藥嗎？怎麽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最近聽說，你每天為了收購的事情忙到沒時間睡覺，他心疼你，就讓小張把安市的一些新業務轉過來由他直接處理。”
沈時嶼看著還在昏迷的父親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爸一直都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他真的很在意你這個兒子。”李叔補充道。
“李叔，你早點回去吧！我來照顧我爸！”沈時嶼對李叔說。
“那行，有什麽事情你隨時聯系我。”
李叔離開半小時後，沈成天就醒了。他稍有些動靜就驚醒了坐在一旁因為疲勞已經合上眼的沈時嶼。
“現在覺得怎麽樣了？”沈時嶼問沈成天。
“沒事。”沈成天想要坐起來，沈時嶼起身去扶。
“你怎麽在這兒？收購的事情解決了？”
“還沒。”
“你該不會是因為我特地回的江市吧？”沈成天問。
“放心，您沒這麽大面子。”沈時嶼不忘調侃父親兩句，“我只是剛巧回來，剛到機場就聽到你進醫院的消息。”
沈成天輕笑：“回來看女朋友啊，看來女朋友比老爸重要的多。”
“你還能開玩笑，看來應該是沒什麽問題了。”沈時嶼擡眼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而後淡淡開口，“我有個問題。”
“你說。”
“你是還有別的私生子嗎？”
沈時嶼的問題倒是給沈成天問蒙了。
“怎麽可能！你媽過世後，這麽多年我都是一個人，怎麽還會有私生子！”
“那你說把公司的業務全部交給我，為什麽還要自己再攬回去一些，到底是放心不下我，還是想交給別的人？”沈時嶼的眉眼間看不出情緒。
“你這孩子，小張說你都沒時間休息，我這不心疼你嘛！身體弄垮了怎麽辦？”
“哦，那你身體出了事就沒關系了？”
沈成天說不過他，便不想再搭理他。
“我都這麽大個人還能不知道休息。而且……事情一多你就準備幫我，準備幫到什麽時候？要是你還這麽能幹，你把公司的活兒全幹了，我正好帶周欒出去旅游。”
“你個臭小子！”沈成天就差給他一拳。
“爸！我和你說過的，相信我。無論是工作還是家庭我都會照顧好的。如果沒有做好準備，你覺得我會答應你接手公司嗎？”
沈成天看著自己的兒子滿眼的欣慰：“我知道你能做好的。”
“所以下次別再擅作主張做這種事情了，真想為我好，就照顧好自己。”沈時嶼說。
“知道了！收購案進行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下周可以簽合同。”
“好！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安市？”沈成天問他。
“明天早上七點的飛機，準確的說是今天。”沈時嶼看了看手表，彼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那你趕緊走啊！不是說見女朋友？”沈成天催他。
“你真當我是什麽白眼狼，放著自己生病的爸爸不管，去找女朋友。”
“我這不都好了！”沈成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沈時嶼躺到一旁的沙發上，然後關掉了燈：“我累了睡會兒，睡醒了就走。我走的時候估計還早，就不喊醒你了。”
“知道了。不過……你小子這麽久不去見女朋友，小心女朋友跟人跑了。”
“跑了也沒辦法，你就看我打一輩子光棍吧！跟你一樣！”
“你啊！你早點和人家小姑娘說結婚的事情。你都老大不小了，別到時候人家小姑娘嫌棄你年紀大。”
“嗯。”沈時嶼很敷衍地答覆了一句。
“只要人小姑娘願意和你結婚，我這手裏的什麽房產啊，股票啊都留給她！”
沈時嶼忽然坐起來：“合著我每天累死累活的是在給她打工啊 ！”
“這男人啊就是要寵老婆的。”
沈成天的話一時間戳到了兩個人的痛處。空氣裏忽然變得安靜，沒人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沈成天嘆口氣：“那個時候公司剛起步，我知道你媽天天在家等我。可是我想著啊，公司做大一點，讓她以後享清福，就一個局接著一個局。想著以後總有機會陪你媽媽的，可是老天沒給我這個機會。公司是大了，她卻不在了。”
沈成天有些哽咽：“我知道你因為你媽媽的事情不肯原諒我。我自己也不想原諒自己。這麽多年，我都想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沈時嶼低頭，緩緩開口：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明知道媽是因為生病過世的，卻總把媽過世的原因怪罪到你身上……”
“是我的錯，她那麽想見我一面，直到最後我也沒能趕的回去……”
沈成天想到這件事鼻頭的酸意更加濃重了一些。
“好了，不提這些了。我現在就希望你啊早點結婚，給我生了大胖孫子。這樣我就陪陪孫子，省的沒事情做，整天替你操心。”
“這事兒我可沒辦法答應你，畢竟也不是我一個人想努力就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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