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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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味盛夏

從高中開始800米對周欒而言就是老大難了。周欒趕到教室上課的時候她就心想,如果她能用從沈時嶼的車逃回教室的速度,她應該也不至於經常補考了。

所以嘛,人的潛力都是要激發一下嘛。

胡雨詩去兼職了,理應來說沒有特殊情況黃澤都是會來陪她一起上專業課的。雖然黃澤的主業還是打游戲。

可今天快上課之前周欒收到黃澤的消息,說他去打球了。不過來陪她上專業課了。

周欒畢竟和胡雨詩黃澤認識這麽多年了,他們倆什麽脾氣她還能不知道,肯定是生氣了。

周欒這人你要說她情商低吧,她很容易洞悉周圍朋友的情緒,但是你非要說她情商高吧。她直接問黃澤。

【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一會兒黃澤回了兩個十分冰冷的字。

【沒有。】

【你在哪裏,我下了課來找你。】

雖然黃澤生氣了,但不至於不回周欒的短信。

【老地方。】

黃澤說的老地方指的是球場。周欒準備等會兒下課去把手套還給黃澤,時間拖久了她可別到時候弄忘了。畢竟她現在已經有新的手套了,想到這個她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

專業課結束的時候,教室裏響起了抱怨聲,周欒問身邊的同學。

“怎麽了?”

一名周欒同班的女生說:“輔導員在群裏說下周會有師姐回來給我們開講座。占用的還是最後兩課的時間。”

最後兩課周欒所在的廣告班是沒有課的,平時這個時候同學們都會出去玩,現在因為一個學姐要耽誤時間,大家自然是不高興。

周欒卻覺得沒什麽,反正她也要等沈時嶼一起回去。

和同學告別,周欒就去球場找黃澤了。

一群少年在籃球場打球的樣子,總是可以引得一群少女的駐足。等周欒到球場的時候,黃澤還在場上打球。

她便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坐下沒一會兒黃澤就過來了。

“找我什麽事情?”黃澤的語氣冷冷的還帶著脾氣。

周欒給黃澤帶了瓶飲料,她把飲料遞給男孩。

球場裏最常見的就是女孩給心儀的男生遞飲料,這樣的場景好像就在演繹青春最原本的樣子。

黃澤本就是這群人裏特別耀眼的。從不收女孩飲料的黃澤,破天荒地收下了一個陌生女孩的飲料。這樣的場景讓原本和黃澤打球的那些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哦~”的聲音。

“黃澤,什麽時候談了女朋友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女朋友很漂亮嘛!不介紹介紹。”

黃澤沒好氣地白了那些人一眼。

周欒勾住黃澤的肩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不是黃澤的女朋友,我是他好兄弟!”

少女明媚的笑容讓那群原本還打算看熱鬧的男孩們不自覺紅了臉龐。

黃澤接過周欒給他的飲料。

“不會就為了給我送飲料吧?”黃澤的臉色還是很不好看。

周欒這才想起正事,從書包裏取出黃澤的手套。

“這個還你。”

“不用啊,天還沒有完全轉暖,你帶著吧!等天氣暖和些再還我!”黃澤說。

周欒還是把手套還給了黃澤:“我有新手套了。”

周欒伸出帶著手套的雙手對著黃澤晃了晃,給他展示了自己的新手套。

“是……那個學長買給你的嗎?”黃澤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周欒點頭。

緊接著,周欒的視線裏她就看到黃澤有些粗魯地從周欒的手上取走原本就屬於黃澤的手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黃澤沒有要和她告別的意思,周欒只能對著黃澤的背影說:“那黃澤我就先走了。”

黃澤依舊沒有回頭的意思,周欒不知道黃澤怎麽了,只能有些失落地離開。

等到周欒離開有些遠了,黃澤才緩緩回頭。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朋友們把黃澤圍住。

“你怎麽對美女的態度這麽差?”

“你們真不是一對兒啊?她好漂亮啊,你們要真不是一對兒,我可要追她了!”

“她叫什麽名字啊!下次有機會喊出來認識一下吧!”

……

籃球隊的那群男孩絲毫沒有註意到黃澤已經到了怒氣的零界點。

“滾啊!”

男孩留下這句話,然後將籃球用力一拋扔地遠遠的。離開了球場。

……

周欒一個人在圖書館的時候百思不得其解,黃澤這到底是怎麽了。

直到胡雨詩結束兼職到了圖書館,周欒和她說起這個事情。

胡雨詩卻沒有絲毫的意外。她放下書包淡定坐下。

令周欒沒想到她和沈時嶼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只不過胡雨詩更加直接。

“你喜歡黃澤嗎?我說男女之間,心動的那種。”

“當然不!”周欒如臨大敵。

“那就行了,你別管。他自己會好的。”

雖然周欒不確定黃澤會不會好,但是胡雨詩的話她向來都信。因為她始終覺得胡雨詩像他們倆的大姐姐,對他們都更了解一些。

“聽你這麽說那我就放心些了,該不會黃澤以為我喜歡他才故意疏遠的吧?”周欒後知後覺以為自己想明白了這些事。

可結果就差胡雨詩原地昏倒了。

她只能扯著嘴角苦笑:“對,對。”

“黃澤也太自戀了!”少女不甘心地罵到。

……

有了胡雨詩的安慰,周欒也不再那麽擔心黃澤。然後等到放學時間她坐著沈時嶼的車回家。

“我今天就不上去了,要趕去公司。我明天過來!”男人看了看手表,看起來就是很著急的樣子。

“那明天見,時嶼哥!”

直到少女離開,男人才驅車離開了地下停車場。

周欒一路哼著小調回到了家,朱麗見狀:“周南,你能不能別一到周五就這麽開心?”

今天的周欒心情好也不和朱麗吵,一個人蹦跶回了房間。

朱麗見少女回了房間很久沒有動靜,帶著怒意打開門:“周欒,你能不能周五也學會兒高數,別就知道……”

原本朱麗以為周欒會躲在房間看漫畫,還是打游戲什麽的,結果周欒竟然在學高數,朱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摸了摸周欒的額頭,“你也沒發燒啊?”

“媽,你無不無聊。我不學習你又罵我,我學習你又說我是不是病了?”周欒一臉無語。

朱麗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擔心你嘛?”

“我很好。”周欒起身將朱麗推了出去:“我要做題了,你趕緊出去吧。”

從周欒臥室出來的朱麗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周欒這是吃錯藥了?竟然周五晚上也在做作業。”

周父笑著說:“我們欒欒這是長大了。知道要努力了。”

朱麗半信半疑:“就是不知道她能堅持幾天。”

“好了,等我把魚蒸熟就把欒欒叫出來吃飯吧。”周父又重新回到了廚房。

“周欒吃飯了!”

沒一會兒只聽得房間裏傳來周欒的聲音:“等一會兒,我把這道題做出來就出來。”

朱麗和丈夫面面相覷,“這還是我們那個一聽到高數就頭疼的女兒嗎?”朱麗問。

“是啊,以前一說吃飯。周欒跑得比誰都快。”周父也感到震驚。

朱麗興奮的拍手:“挺好,挺好。就希望這臭丫頭可以繼續保持。”

……

朱麗從周欒出生開始就有很多關於周欒的心願,比如希望周欒性格端莊賢惠。當然周欒完全是向著反方向生長的。

後來朱麗對於周欒的心願就只有一個了,高數別掛科。這回朱麗女士的心願說不定真有機會實現。

……

第二天早上,朱麗起床準備早飯。這種光景本就是不多見的,能讓朱麗在大周六起早的理由只有一個:那自然是沈時嶼要來。

為了迎接他們家的大恩人,一向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周太太一早親手點好了早餐外賣。將所有的早餐放上餐桌後,朱麗就準備喊周欒起床。

“周欒起床了,時嶼馬上要來了。”朱麗推開門,沒想到周欒已經坐在了書桌前。“你怎麽這麽早?”

“昨天的題沒想出來,睡不踏實。早上五點就醒了。”周欒的視線還註視在眼前,看起來她的思緒完全沒有被打擾。

朱麗感動到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他們家周欒什麽時候這麽努力過。

“餓了就出來吃早飯啊。”這麽努力的周欒讓朱麗都不忍心太大聲說話。

周欒點了點頭,就開始繼續奮筆疾書了。

半小時後,有人敲門。朱麗打開門,果不其然是沈時嶼。

“時嶼來了?沒吃早飯吧?”朱麗親切問候。

周父剛好也已經起床了。

“伯父好,阿姨好。欒欒起床了沒有?”沈時嶼禮貌地說。

朱麗抓著沈時嶼的手說:“阿姨可真是太感謝你了,自從你開始給周欒輔導高數。周欒真是跟變了個人一樣。昨天晚上就學到好晚,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學習了。”

沈時嶼總能被周母說話的語氣逗笑,“欒欒這麽乖?”

朱麗點頭,她的眼眶有些濕潤:“周欒能把心思放到學習上,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

周父笑了:“時嶼啊,你別介意。你阿姨就是很容易情緒化。”

沈時嶼嘴角帶笑:“怎麽會。”

“吃早飯吧。”周父說。

“好。”男人禮貌回應。

周欒還在房間奮筆疾書,自從在沈時嶼的輔導下,周欒覺得高數好像也不是那麽無聊。尤其在成功做出幾道題後就好像上癮了一樣,已經開始有些迷戀成功解題的快感。完全忘記要吃早飯的事情,就連沈時嶼走進房間她也全然沒有察覺。

“不餓?”男人將早餐放在周欒的書桌上。

少女才意識到她的房間多了一個人,“時嶼哥,你來了。”緊接著,周欒舉起做完的習題,興奮地對沈時嶼說:“時嶼哥,你布置的題我都做完了!”

沈時嶼接過了周欒做完的例題,滿臉欣慰:“這照樣下去我不用來幾次了。”

周欒被表揚了顯得很開心。

“先把早飯吃了。”男人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周欒點頭,一口包子入嘴才發現自己是真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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