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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柑橘味盛夏

下課後,周欒就去圖書館找黃澤了。胡雨詩兼職也剛好回來了。

黃澤在低著頭玩手機,胡雨詩則在認真刷考研英語。

該好好學高數的周欒,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滿腦子都是張森柔對她說的。

''從我上大學開始,我就一直暗戀學長了。他去美國了我就很後悔,沒能告訴他我的心意。現在竟然能再一次遇到,這一次我不想再後悔。”張森柔的聲音不是特別大,但說話的語氣十分肯定,“周欒你應該也喜歡過人,能明白我的感受吧?”

周欒一時間呆楞在原地。

……

“想什麽呢?”黃澤看她心不在焉的。

周欒搖頭:“沒什麽。”

"去不去小賣部,我餓了!"黃澤問她。

“不了。”

看周欒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你怎麽了?從上午開始就無精打采的。”

周欒忽然想到什麽:“黃澤我問你一個問題哦。”

“說唄,神神秘秘的。”

“你今天在食堂看到沈時嶼和你的柔柔一起出現什麽感覺?”周欒小心翼翼地問。

黃澤做思考狀。沒想到這個問題引來了一旁胡雨詩的興趣。

她小聲地丟下幾個字。

“天造地設!”

黃澤點頭表示認同:“雖然會心疼,不過他倆看起來是挺配的。你問這個做什麽?”

“隨便問問。”周欒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真不去小賣部?”黃澤又問了一遍。

周欒擺手,連回答他的力氣都沒有,然後趴在桌上,看向窗外。

“那小爺可就自己去了。”

周欒不知道黃澤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因為連她自己也想承認。

看到沈時嶼和張森柔一起出現的時候,她也覺得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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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課點兒的時候。沈時嶼給她發消息。

【我在停車場等你,你慢慢過來。】

周欒看到了短信,視線又落在了張森柔給她的兩張話劇票上。少女一句話都說不出,收拾好東西和黃澤胡雨詩告別,便離開了圖書館。往停車場的方向去了。

上了車,她努力掩藏自己的情緒。

“時嶼哥。”她很禮貌地喚了沈時嶼一聲。

沈時嶼微微頷首,然後很快就看出了身旁這個小丫頭的不悅:“怎麽了,心情不好?”

少女依舊嘴硬,嘴角硬是擠出一抹微笑:“沒有,我特別特別的開心。”

“不想笑的時候不用勉強。你現在笑比哭還難看。”沈時嶼捏了捏她的臉蛋。

周欒就像被惹怒的小貓,他剛碰到她,少女就假意想咬他的手。那樣子好不可愛。

沈時嶼看著她的樣子笑意又升上了嘴角。

“就你的柔柔漂亮。”周欒小聲嘀咕道。

“說什麽呢?所以到底誰惹你生氣了!”沈時嶼問。

“一只到處開屏的花孔雀。”周欒陰陽怪氣地說。

沈時嶼也不是傻子,當後知後覺意識到時自己的時候:“你……該不會再說我吧?”

周欒故意撇過臉去:“我可沒有。”

“你不告訴那只花孔雀,花孔雀怎麽知道自己惹你生氣了?”沈時嶼對她好像有無限的耐心。

周欒從包裏掏出張森柔給她的話劇票,放在副駕駛座位前的臺面上。準確地說應該是摔,不用因為話劇票沒什麽重量,並不會引起什麽巨大的動靜。

“張森柔老師讓我幫她約你明天去看話劇。”

“張老師啊?你們輔導員啊?她怎麽不自己和我說?”

周欒現在就像被點燃的炸藥,隨地大小炸。

“你問我我問誰啊!你自己和她說讓她以後和你有關的事不要來找我。你又不是你監護人!”少女紅著臉,惱羞成怒。

不過她自己知道,不是因為張森柔麻煩了她。而是……

“我知道了。”沈時嶼淡淡地開口。

好不容易平息怒火的周欒聽到沈時嶼這平淡的反應,心裏的小火苗又瞬間爆發。最後只得出一個字,她看了沈時嶼一眼,然後“哼!”將身體轉向了窗外。

不知怎麽的,她忽然有些想流淚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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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又開了一會兒,不再有人說話了。

距離周欒家還有五分鐘車程的時候,沈時嶼緩緩開口:“我去找了下你前幾年高數考試的卷子。”

周欒本來心情不好,一提到高數更加難受了。她的視線有意無意地看著眼前的話劇票,沒有說話。

“要抓緊些時間,不然畢業就真的會成問題。”

沈時嶼的話不知道怎麽就惹到了周欒,周欒癟嘴:“隨便,畢不了業就畢不了業。我又無所謂。就只有我媽會整天念叨,大不了我不呆在江市好了。”

沈時嶼將車開到了周欒家地下車庫,車停好。男人轉過頭來:“那你想去哪裏?”

“不知道。”周欒側臉不看他。

“留在家人身邊不好嗎?”

少女轉過臉來,眼睛紅紅的,她看著他:“我哥說你之後會一直留在江市?”

男人緩緩點頭,“不走了,會一直留在這裏。”

“那我一定要去一個離江市很遠很遠的地方。離你遠遠的。”少女的漂亮的瞳孔裏帶著怒意,生氣地丟下了這些話就跑回了家。

周欒到家的時候,朱麗已經將飯菜準備好,看到只有周欒一個人,她趕緊問:“你時嶼哥呢?”

周欒氣不打一處來:“我哥只有周逸軒,沈時嶼才不是我哥!”

朱麗一臉莫名其妙:“周欒你是吃炸藥了嗎?你這臭脾氣到底像誰啊?”

在廚房將湯端出來的周父嘴角抽搐,心裏暗想:你真的不知道周欒的脾氣像誰嗎?

朱麗打電話聯系沈時嶼:“時嶼啊,怎麽沒見你上來?阿姨可是特地準備了晚飯,不吃點再走?”

“阿姨,我爸公司裏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今天就不上來了。”沈時嶼禮貌回應。

“你這又去欒欒大學幹活,還要處理你爸公司的事情?忙的過來嗎?”朱麗一邊擔心沈時嶼,一邊感嘆不愧是別人家的孩子。

男人的聲音沈穩:“忙的過來,事情不是特別多。只是今天的事情比較急。”

“那行,你先忙。不忙了下次來吃飯。”朱麗囑托道,

“好。一定。”朱麗剛想掛斷電話,沈時嶼趕忙說,“阿姨,不好意思啊。原本答應了你這周開始就給欒欒補習高數的,但我周末這兩天有點私事,應該是沒時間過來了。”

“沒關系的,不差這一兩天。你能來阿姨就很開心了,倒是你可別累壞了,註意休息。”朱麗心疼極了。

“恩,阿姨我知道的。”

掛斷電話,朱麗嘆了口氣坐在餐桌上。

“時嶼不來?”周父問道。

“時嶼回他爸公司處理公務了。這孩子太拼了。”朱麗滿臉都寫著心疼,轉念又想到自己家的兩個怨種,“你說說我自己的孩子怎麽就不及時嶼的三分之一呢。”

此時和老婆在巴厘島度蜜月的周逸軒連打了兩個噴嚏。

“時嶼這孩子從小就獨立,我們逸軒也不差的。”周父安慰周母。

朱麗望向房間的周欒,“我最擔心的是這個臭丫頭。”

“我們欒欒多可愛,兒孫自有兒孫福。別操心孩子們的事情了。”周父給周母盛了一碗湯。

朱麗依舊一臉愁容:“你說周欒這高數成績怎麽辦?別到時候真的畢不了業。”

“別擔心了。”周父喝了一口湯,“時嶼這不是在嗎?”

朱麗想了想自己老公的話:“你說的對,我得相信時嶼啊。時嶼肯定不會放任周欒這高數成績不管的。”想到這些,朱麗臉上的表情好多了。

周欒從房間出來吃飯是十分鐘後,一向鬧騰的周欒今天安靜的出奇,周父感覺到了異樣,小聲問道:“欒欒,今天不開心?”

“她還會不開心,一定是閑的。”周母沒好氣地說。

周欒懶得理朱麗女士,對著爸爸搖了搖頭繼續吃飯。

“你時嶼哥本來周末要來給你輔導高數的,但是這兩天他有點私事,應該是來不了了。時嶼哥不來,你自己也得上點心。你不是為別人學的…!”朱麗女士還在喋喋不休。

周欒吃飯的筷子停了下來,沒過一會兒:“我吃飽了。”說完她就回房間了。

身後傳來周父的聲音:“就吃這麽多怎麽行?”

周母在一旁說:“別管她,餓死算了。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聽話!”

一進房間,周欒眼淚卻再也止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麽。她明明一點都不喜歡沈時嶼了!可她還是一邊擦眼淚一邊哽咽:“去和別人看話劇就直說嘛!有什麽了不起!沈時嶼就是一只臭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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