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關燈
柑橘味盛夏

沈時嶼說完便轉過頭,看著周欒等待著她的回答。臉上依舊是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可是周欒卻笑不出,表情凝固在臉上。

看到周欒局促的樣子,她面前的男人笑意更甚了。

周欒吞咽了一口口水,才想起沈時嶼會說這話的原因。現在她的腦海裏全是她反駁朱麗女士的那句。

“沈時嶼都這麽老了,誰要嫁給他啊!”

周欒此時此刻只想給自己一個耳光,她光顧著反駁朱麗女士,全然忘記了這句話最該生氣的是沈時嶼。

沈時嶼還看著她,雖然笑著。但周欒隱約覺得沈時嶼是一副不問出個所以然誓不罷休的樣子。

“不老,不老。我胡說的。時嶼哥看起來就和十八歲的時候一樣,我和你站在一起,別人都會覺得我是你姐。”

論狗腿的程度,這個世界上很難再有人比周欒更加厲害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時嶼聽到這個回答特別的滿意,竟然笑得露出了牙齒。

周欒知道沈時嶼帥,但她一直自詡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倒也不至於一見到他就心臟狂跳。畢竟他們呆在一起的時候也不少。可是沈時嶼笑起來的時候,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毫無招架能力。

就好比現在,她那顆不受控制的心臟就好像要跳出來一般。她趕緊將自己的視線轉過去,好讓自己不一直看著“心跳加速器”——沈時嶼。

可她那雙眼睛總是又不受控制地看回去。

“有話想和我說?”男人轉過頭來問她,腳步卻沒有停下。

周欒不敢和他對視,立馬把頭又轉了過去,“你,你……為什麽也換了衣服?”

“我是你哥的伴郎。”男人的聲音平穩如常,

“那我是伴娘嗎?”周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伴娘都穿得這麽可愛嗎?”

男人看了一眼她的裙子,勾了勾嘴角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參加婚禮的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到場了,司儀還在做最後的準備。

周欒拉了拉沈時嶼的衣角:“時嶼哥。”

男人轉過頭嘴角帶著笑意,嘴唇輕啟,聲音溫柔:“好久沒聽你叫我時嶼哥了。”

女孩一陣害羞,為了轉移話題胡亂地說:“那些穿紫色裙子的姐姐是做什麽的啊?”

“她們是伴娘。”男人回答的聲音耐心而溫柔。

周欒滿臉疑問,“那我呢?為什麽我是粉色的?”

還沒等沈時嶼說話,司儀對著周欒說:“那個,花童趕緊過來啊。”

周欒按照司儀所指的方向向後轉了轉,發現並沒有人,然後指了指自己,“花童,我?”

沈時嶼臉上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恩,是你。”

少女瞪大了眼睛,欲哭無淚,“我為什麽是花童?我都這麽大了!”

“你還不了解你哥嗎?一直愛胡鬧。”沈時嶼滿臉的笑意。

“我可以不去嗎?”周欒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司儀拉上了舞臺。

司儀將一籃花瓣遞到了周欒的手,少女的餘光裏臺下的男人右手支在嘴角前,笑意卻完全擋不住。周欒知道雖然他是在笑自己,不過不得不說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周欒算是徹底明白了,她哥說的重要任務原來是當花童。虧她被鄒主任找家長的時候還那麽愧疚,讓她當花童不如在學校被鄒主任罵呢。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姐姐,姐姐。”周欒腳邊傳來稚嫩的童聲。

周欒低頭,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兒童西裝,手裏拿著和她一樣的花籃,“姐姐,你好漂亮。”

周欒對著小孩擠出一抹笑容。

“姐姐,你也是花童嗎?”小孩拉了拉周欒的裙子。

周欒嘴角顫抖,“是吧……”

小孩開心到不行,“漂亮姐姐,我也是花童哦……”小孩還在不停地說話,周欒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聒噪的小孩。

彩排結束的時候,周欒臉上就寫了一個囧字。現在就算是把周逸軒疊一疊扔進廁所沖掉也難解她心中的憤怒。

沈時嶼還在一旁等她,周逸軒正好進來看到了周欒的慘狀:“怎麽樣,哥給你的驚喜喜歡嗎?”

原本喪氣的周欒看到周逸軒的瞬間憤怒值掛滿,立馬沖了上去:“周逸軒!有你這麽對親妹的嗎?”

周逸軒好歹也是今天婚禮的主角,眼見著自己的親妹妹“殺”了過來,只能四處逃竄,但還是被周欒逮到。周欒抓住周逸軒的頭發,他疼地直叫:“快松開,我今天發型做了好久。”

周欒還是不松開:“周逸軒,你有沒有人性!”

這兄妹倆扭打在一起沒有分開的意思,最後趕在周逸軒的頭發被周欒拔光之前,沈時嶼拉開他們兄妹倆。周欒還準備繼續撲上去,沈時嶼從她身後抱住了她,讓她和周逸軒徹底分開。眼見周欒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架勢,周逸軒只能三十六計跑為上策了。

周欒試圖掙脫沈時嶼,男人安撫她的語調卻溫柔的不像話:“好了。你哥那麽無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沈時嶼的聲音仿佛有什麽魔力,讓周欒逐漸平靜下來。她轉過身來的時候,男人才發現周欒眼眶微紅。

“可是我穿成這樣真的好丟人。”她委屈極了。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半蹲著身子替少女擦掉了眼角的淚水,“一點都不丟人,很好看。”

少女嘟著嘴咕噥著,“你騙人。”

沈時嶼捏了捏少女的臉頰,寵溺地說:“很好看。”

周欒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負責婚禮拍照的攝像師對著眼前一對郎才女貌,按下了快門。

-------------------------------------

“時嶼。”

周欒站在沈時嶼身邊,尋著嬌柔的女聲望去。她眼前一位穿紫色伴娘禮服的年輕女人嘴角帶著笑意,向她和沈時嶼的方向走來。

女人看起來年紀和沈時嶼相仿,本就比周欒高一些的女人穿著一雙十厘米的高跟鞋,鮮艷的紅唇,黑色的眼線盡是女性的嫵媚,凹凸有致的身材很是吸引在場賓客的目光。

周欒擡頭,身旁的男人禮貌微笑: “許寧,好久不見。”

“大學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你了,這都四年了吧?聽說你四年時間你就從普林斯頓碩博畢業了?”許寧在距離沈時嶼很近的位置停了下來,她看著沈時嶼的眼神裏滿是欽佩,“你還是那麽優秀。”

周欒也是個女孩子,她一眼就能看出,許寧對沈時嶼的愛慕。等周欒意識到的時候,她的周圍已經被許寧身上充滿攻擊性的香水氣息包裹了,她不自覺皺了皺眉眉頭。

“哪裏,你也很優秀啊。我聽說你在安市的艾格傳媒工作?”

許寧一臉驚喜:“你竟然知道我在哪裏工作?”

“剛才聽逸軒提到兩句。”沈時嶼的臉上保持著一向的冷靜。

“哦,這樣啊。”許寧收起了臉上的喜悅。

“逸軒說你的能力很強,沒到三年時間就在艾格當上了策劃部的總監。”

許寧苦笑著回答:“和你比起來還是差遠了。”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幾年是怎麽過的,沒有休息,沒日沒夜地工作。安市淩晨初升的太陽她是最熟悉不過的。她這麽拼不過也只是為了成為能夠配的上沈時嶼的人。

“這不平時工作忙,也沒什麽時間和妍妍聚聚。她結婚我說什麽都要來的。沒想到能見到你。”

其實許寧本沒有準備來參加莊妍的婚禮,她手上有一個很好的項目,而她的同事也在爭取。她回來意味著她將這個很好的機會拱手讓人。只不過無意中聽莊妍提起沈時嶼也會來,她想也沒想便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畢竟,這是她想念了很久的男人。如果她真的和沈時嶼在一起了,以沈時嶼家的實力,她什麽資源拿不到。還用為了一個項目跟人撕破臉。

主和次許寧一向分得清楚。

周欒被許寧的香水味熏得有些不舒服想先離開,“那個你們先聊,我就先走了。”

身邊的男人拉住她:“我們聊得差不多了,等我一會兒,我跟你一起過去。”

沈時嶼的話讓許寧聽得很不舒服,她將視線落在沈時嶼身旁的周欒,“這位是?”

“逸軒妹妹。”

許寧“噗嗤”一聲笑了,“她就是那個花童啊。”

本來就因為要當花童不是很開心的周欒,一聽這話眉毛皺的更厲害了。

許寧上下打量了周欒一番,露出讓周欒很不舒服的笑容:“逸軒還真是和上學的時候一樣愛鬧騰,連自己親妹也不放過。要是有人讓我去當花童,我可真是下輩子都不要見人了。”

許寧的話氣得周欒眼睛更紅了。她也覺得丟人,可現在被人當面嘲笑,真是讓她委屈至極。不過也怪許寧太不了解周欒的個性:“阿姨,如果我要是這麽大年紀還一天到晚當伴娘,我會更不想見人的。”

直到沈時嶼發出一聲輕笑,許寧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許寧看著周欒乖乖巧巧的樣子,沒想到小丫頭片子說話這麽難聽。許寧雖不開心,但也只能強顏歡笑:“小姑娘嘴還挺毒啊。”

沒等周欒開口,沈時嶼卻先和許寧道歉了:“抱歉,欒欒從小被我和逸軒寵壞了,說話沒輕沒重的。”沈時嶼伸出手摸了摸周欒的腦袋,“不過我倒不覺得周欒當花童丟人,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許寧眼裏的沈時嶼看著周欒露出了她從沒見過的溫柔。這樣許寧更加生氣。沈時嶼將頭轉向許寧的時候,同樣是笑容但充滿了距離。

許寧滿心怒意卻依舊笑著說:“是很可愛。怪我,說話不註意讓欒欒不開心了。”

“還望許小姐不要介意,我就帶周欒先離開了。”

許寧望著已經離開的兩個人,手早就攥成拳狀態。她自言自語道:“憑什麽,她是欒欒,而我只是許小姐。”

許寧不由得冷哼一聲:“沈時嶼,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