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娘
關燈
小
中
大
第7章師娘
錦書聞言閉上眼睛，起初腦海中只有一片漆黑，然而她很快聽見了錦雲的聲音：“在你的不遠處，有一點亮光。順著這點亮光向前，一步、兩步、三步，你看見了嗎？那是一個洞口……”
她小心翼翼朝前走著，一步一步摸索著穿過洞口，看見了洞外極盛的光芒。
“那是一望無際的草地，五顏六色的小花盛開在其中。在草地中央有一座半圓形的玻璃屋子，閃爍著五彩流光，我就住在那座屋子裏……”
她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出錦雲的模樣。她看見師娘穿著一身白裙，裙邊是淡藍色的荷花邊，輕輕走動就蕩漾開來，仿佛置身於湖泊之中。
“來。”錦雲微笑著朝她伸出手。
錦書終於實實在在地搭上了她的手，和師娘一起赤腳踏上柔軟的草地，隨著她的腳步走進玻璃小屋。玻璃屋無論內外都一覽無餘，她看著那幾件簡單的家具，想象著師娘在這裏的生活。
她似乎能看見，在過往的日子裏，師娘會坐在窗邊寫字畫畫、或靠著床榻編織衣裳，日光透過窗子照映著師娘的面容，投下一片靜謐。
有時候，她會在草地上翩翩起舞，舞裙掠過天地，鳥雀蝴蝶都為她傾倒。她從旭日東升跳到星月高懸，從春花爛漫跳到冬雪簌簌，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另一個世界就是這樣美好嗎？沒有煩惱，沒有悲傷，只有永遠的平靜和安詳。
錦書的靈識與錦雲的空間相連接，她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完了小姑娘的整段想象，忍不住搖頭。她的想象過於美好，讓錦雲不由得生出幾分羞愧。可轉念一想，當年自己似乎也是這樣幻想師娘的，只不過時空轉換，當年被幻想的人成了自己，而自己也變成了另一個人的白月光。
“師娘，我什麽時候能來找你？”錦書問。
“你有空的時候都可以，如果你想我了，只要雙手合掌默念我，我就會來到你的身邊。”
第一次來到錦雲的空間，錦書有些拘謹，只是默默坐著，不知道是否該說些討師娘開心的話，也不知道怎麽和師娘道別。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寫作業吧。”
原來師娘可以聽見我的心聲！錦書露出驚羨的神情，可轉念一想，那以後豈不是自己想什麽師娘都知道，比如現在的想法？
她擡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錦雲，錦雲卻是微微偏了頭笑著看她，不像是能讀心的表現。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吧，師娘對她這麽好，就算知道她的想法又會怎麽樣呢？這樣想著，她又開心起來，甜滋滋地牽著錦雲的手回家。
學校的日子並不好過，老師的偏見、女同學的嘲笑和孤立、男同學的譏諷和惡意，樁樁件件都讓她在教室裏如坐針氈。更何況這些日子裏，她每晚都有師娘陪著，感受過師娘的愛惜和呵護，她更是覺得這學校不過是一個魔窟，將眾人都同化成可怖的模樣。
可是她沒想到，這些僅僅是開始。少年的善和惡都是純粹的，純粹到傷人刻骨銘心。錦書還未經歷，可是這些經歷對錦雲來說卻是歷歷在目。恨自然也是恨的，但是現在有了錦書，那些她要報覆的人都失去了“關照”的優先級，就連那個王八老師，自從聽說他被自己捉弄後發了一個星期的燒後，她便不再管了。
雲浥山腳，莊東和錦雲正坐在河邊鬥草玩。
“欸，你不覺得你最近和錦書那丫頭走太近了嗎？天天待一起。”莊東漫不經心提起。
“哼，我現在可是她的師娘，每天教導她一下怎麽啦？”
莊東聞言一震，剛擠出來的草汁一骨碌掉在了地上：“師娘？你年紀這麽小，還能當別人的師娘？”
“你輸了！”錦雲嘻嘻哈哈收起草棍，隨口反駁，“年紀小怎麽啦，誰說年紀小就不能當老師啦。只要你有需要向別人請教的地方，對方都可以成為你的老師，三歲小童亦可為師呢。”
“行行行，你總有道理。”
師娘。
錦書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錦雲神情一凝，扔下草棍就朝學校奔去。她一邊趕路一邊想：這個時間點她應該正在上課才是，這麽急著叫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可是等她趕到學校的時候，錦書正若無其事地擺弄著鉛筆，仍由老師在課堂上唾沫橫飛地講課。她一看見錦雲，眼睛就亮了起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錦雲急忙問道。
錦書粲然一笑：“我沒事，就是想師娘了。”
錦雲聞言卻變了臉色，本以為她出了事自己才著急忙慌地趕過來，誰知她只是無聊了來找自己，甚至連課也不好好聽。
她第一次生氣了。
“錦書，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只有好好學習才能離開這裏。但是你現在不好好聽課，僅僅是因為無聊就來找我，實在讓我失望。你這樣的態度，怎麽能夠改變你的處境？你難道想一輩子都陷在這裏嗎？”
錦雲也被嚇了一跳，她沒有想到一直對自己溫聲細語的師娘也會如此嚴厲。眼見著淚水就要溢出，卻又被老師發現她在走神，一怒之下就讓她帶著課本滾出去站著。站在安靜的走廊裏，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啪嗒啪嗒滴在課本上，暈染了密密麻麻的黑字。偶爾有人經過，她便羞愧地一陣臉紅。
“錦雲，你是不是對她太嚴厲了？”莊東是後一些才趕到的，趕到時就看著錦雲在訓斥錦書。第一次看到錦雲這樣對待錦書，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說我對她好是你，說我對她嚴也是你，你到底在挑剔什麽？”錦雲不耐地嗆了他一聲。
“哎呀，我不是這意思。小姑娘的面皮薄，是要面子的呀，你先訓斥她，老師再把她趕出來，她肯定覺得有人笑話她，那心裏肯定難受得很。就算她有錯，給點懲罰就行了，也不該抹她的面子呀。”莊東也是第一次這麽有耐心去解釋。
錦雲搖搖頭：“你不懂，我是來改變她的，不是來放縱她的。”
“我不懂？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呢？”見錦雲遲遲沒有反應，莊東又補充道，“你如果真的想讓她變好，就不能只關心她的學習。你今天要是不管不顧，她對你肯定有隔閡，要是養成叛逆的性子，我看你以後有什麽辦法。”
錦雲瞪了他一眼。
“快去呀，抱抱她，小孩子很好哄的。”
錦雲看著不遠處瘦弱的小身軀，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錦書正哭泣時，一雙溫柔的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她淚眼朦朧地擡頭，看見了師娘溫和的面容。
“師娘，對不起。”
“我也應該和你道歉，錦書，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上課的時候指責你，害得你被批評。今天晚上師娘送你回家好嗎？”
“不是師娘的錯，是我不懂事，我應該好好聽課的。”她一把抱住錦雲的腰，小聲啜泣。
看著兩人重歸於好，莊東就在一旁呲著牙樂著。笑著笑著忽然就想起自己的女兒，不知道桃娃怎麽樣了，有沒有受欺負。他作為不稱職的父親也應該道歉的，可惜人鬼殊途，他沒有錦雲這樣的好機遇，恐怕歸於冥河前都無法和妻女說上一句話了。
晚上，錦書再一次進入錦雲的空間。
“師娘好！”
錦雲朝她招招手。她忙湊過去瞧，發現錦雲正在繡圖樣，目前只看見了一圈綠色。
“這是什麽？”錦書問。
“並蒂蓮，就是一根莖上結兩朵蓮花。錦書，你見過蓮花嗎？”
“蓮花是荷花嗎？爸爸曾經給我摘過荷花，我當時還挖了一個小水坑，可惜荷花還是死了。”錦書說著就有些傷感。
錦雲摸摸她的頭發：“是的，蓮花到處都有，不過並蒂蓮十分稀有，聽說看過的人都會得到好運，所以一直有人在尋找並蒂蓮。”
“那師娘見過嗎？”
“沒有。”錦雲搖頭。
“可是師娘沒見過，怎麽能繡出來呢？”
“書上有圖片，電視裏也有照片，怎麽會不知道長什麽樣子呢？”
“不對呀，”錦書有些想不明白，“如果說看見並蒂蓮的人都會擁有好運，那麽看過書和電視的人豈不是也會得到好運，那怎麽會有專門去找花的人呢？難道只有親自看到花才算嗎？可是這樣的話，幸運這個東西好稀有啊。”
錦雲牽著錦書來到屋門前：“錦書，你閉上眼睛。”
錦書忐忑地閉上眼睛，心中卻在想象師娘會給自己一個怎樣的驚喜。
“好了。”
錦書再睜開眼睛時，看到了她這一世遇見過的最美的景色。只見草地中央突然多了一方池塘，滿池的蓮花開放著，一陣風拂過，蓮花紛紛起舞。粉紅的色彩映照在天穹之上，仿佛這個世界被蓮花全部鋪滿。而在池塘最中央，正綻放著一朵並蒂蓮。
仙氣撫滿塘，夏色鋪凝霜。並蒂羅衣裳，相即毋相望。
“師娘，這裏好漂亮！您什麽時候種的荷花呀？”錦書興高采烈地問她。
“剛種的。”
“哇，也太神奇了吧。師娘，您就和神仙一樣厲害。”
錦雲微笑著搖搖頭：“錦書，這個世上沒有神仙。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錦書聞言閉上眼睛，起初腦海中只有一片漆黑，然而她很快聽見了錦雲的聲音：“在你的不遠處，有一點亮光。順著這點亮光向前，一步、兩步、三步，你看見了嗎？那是一個洞口……”
她小心翼翼朝前走著，一步一步摸索著穿過洞口，看見了洞外極盛的光芒。
“那是一望無際的草地，五顏六色的小花盛開在其中。在草地中央有一座半圓形的玻璃屋子，閃爍著五彩流光，我就住在那座屋子裏……”
她的腦海中慢慢浮現出錦雲的模樣。她看見師娘穿著一身白裙，裙邊是淡藍色的荷花邊，輕輕走動就蕩漾開來，仿佛置身於湖泊之中。
“來。”錦雲微笑著朝她伸出手。
錦書終於實實在在地搭上了她的手，和師娘一起赤腳踏上柔軟的草地，隨著她的腳步走進玻璃小屋。玻璃屋無論內外都一覽無餘，她看著那幾件簡單的家具，想象著師娘在這裏的生活。
她似乎能看見，在過往的日子裏，師娘會坐在窗邊寫字畫畫、或靠著床榻編織衣裳，日光透過窗子照映著師娘的面容，投下一片靜謐。
有時候，她會在草地上翩翩起舞，舞裙掠過天地，鳥雀蝴蝶都為她傾倒。她從旭日東升跳到星月高懸，從春花爛漫跳到冬雪簌簌，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另一個世界就是這樣美好嗎？沒有煩惱，沒有悲傷，只有永遠的平靜和安詳。
錦書的靈識與錦雲的空間相連接，她以第三人稱的視角看完了小姑娘的整段想象，忍不住搖頭。她的想象過於美好，讓錦雲不由得生出幾分羞愧。可轉念一想，當年自己似乎也是這樣幻想師娘的，只不過時空轉換，當年被幻想的人成了自己，而自己也變成了另一個人的白月光。
“師娘，我什麽時候能來找你？”錦書問。
“你有空的時候都可以，如果你想我了，只要雙手合掌默念我，我就會來到你的身邊。”
第一次來到錦雲的空間，錦書有些拘謹，只是默默坐著，不知道是否該說些討師娘開心的話，也不知道怎麽和師娘道別。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寫作業吧。”
原來師娘可以聽見我的心聲！錦書露出驚羨的神情，可轉念一想，那以後豈不是自己想什麽師娘都知道，比如現在的想法？
她擡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錦雲，錦雲卻是微微偏了頭笑著看她，不像是能讀心的表現。或許是自己多想了吧，師娘對她這麽好，就算知道她的想法又會怎麽樣呢？這樣想著，她又開心起來，甜滋滋地牽著錦雲的手回家。
學校的日子並不好過，老師的偏見、女同學的嘲笑和孤立、男同學的譏諷和惡意，樁樁件件都讓她在教室裏如坐針氈。更何況這些日子裏，她每晚都有師娘陪著，感受過師娘的愛惜和呵護，她更是覺得這學校不過是一個魔窟，將眾人都同化成可怖的模樣。
可是她沒想到，這些僅僅是開始。少年的善和惡都是純粹的，純粹到傷人刻骨銘心。錦書還未經歷，可是這些經歷對錦雲來說卻是歷歷在目。恨自然也是恨的，但是現在有了錦書，那些她要報覆的人都失去了“關照”的優先級，就連那個王八老師，自從聽說他被自己捉弄後發了一個星期的燒後，她便不再管了。
雲浥山腳，莊東和錦雲正坐在河邊鬥草玩。
“欸，你不覺得你最近和錦書那丫頭走太近了嗎？天天待一起。”莊東漫不經心提起。
“哼，我現在可是她的師娘，每天教導她一下怎麽啦？”
莊東聞言一震，剛擠出來的草汁一骨碌掉在了地上：“師娘？你年紀這麽小，還能當別人的師娘？”
“你輸了！”錦雲嘻嘻哈哈收起草棍，隨口反駁，“年紀小怎麽啦，誰說年紀小就不能當老師啦。只要你有需要向別人請教的地方，對方都可以成為你的老師，三歲小童亦可為師呢。”
“行行行，你總有道理。”
師娘。
錦書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錦雲神情一凝，扔下草棍就朝學校奔去。她一邊趕路一邊想：這個時間點她應該正在上課才是，這麽急著叫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可是等她趕到學校的時候，錦書正若無其事地擺弄著鉛筆，仍由老師在課堂上唾沫橫飛地講課。她一看見錦雲，眼睛就亮了起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錦雲急忙問道。
錦書粲然一笑：“我沒事，就是想師娘了。”
錦雲聞言卻變了臉色，本以為她出了事自己才著急忙慌地趕過來，誰知她只是無聊了來找自己，甚至連課也不好好聽。
她第一次生氣了。
“錦書，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只有好好學習才能離開這裏。但是你現在不好好聽課，僅僅是因為無聊就來找我，實在讓我失望。你這樣的態度，怎麽能夠改變你的處境？你難道想一輩子都陷在這裏嗎？”
錦雲也被嚇了一跳，她沒有想到一直對自己溫聲細語的師娘也會如此嚴厲。眼見著淚水就要溢出，卻又被老師發現她在走神，一怒之下就讓她帶著課本滾出去站著。站在安靜的走廊裏，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啪嗒啪嗒滴在課本上，暈染了密密麻麻的黑字。偶爾有人經過，她便羞愧地一陣臉紅。
“錦雲，你是不是對她太嚴厲了？”莊東是後一些才趕到的，趕到時就看著錦雲在訓斥錦書。第一次看到錦雲這樣對待錦書，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說我對她好是你，說我對她嚴也是你，你到底在挑剔什麽？”錦雲不耐地嗆了他一聲。
“哎呀，我不是這意思。小姑娘的面皮薄，是要面子的呀，你先訓斥她，老師再把她趕出來，她肯定覺得有人笑話她，那心裏肯定難受得很。就算她有錯，給點懲罰就行了，也不該抹她的面子呀。”莊東也是第一次這麽有耐心去解釋。
錦雲搖搖頭：“你不懂，我是來改變她的，不是來放縱她的。”
“我不懂？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麽呢？”見錦雲遲遲沒有反應，莊東又補充道，“你如果真的想讓她變好，就不能只關心她的學習。你今天要是不管不顧，她對你肯定有隔閡，要是養成叛逆的性子，我看你以後有什麽辦法。”
錦雲瞪了他一眼。
“快去呀，抱抱她，小孩子很好哄的。”
錦雲看著不遠處瘦弱的小身軀，認命地嘆了一口氣。
錦書正哭泣時，一雙溫柔的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她淚眼朦朧地擡頭，看見了師娘溫和的面容。
“師娘，對不起。”
“我也應該和你道歉，錦書，對不起，我不應該在你上課的時候指責你，害得你被批評。今天晚上師娘送你回家好嗎？”
“不是師娘的錯，是我不懂事，我應該好好聽課的。”她一把抱住錦雲的腰，小聲啜泣。
看著兩人重歸於好，莊東就在一旁呲著牙樂著。笑著笑著忽然就想起自己的女兒，不知道桃娃怎麽樣了，有沒有受欺負。他作為不稱職的父親也應該道歉的，可惜人鬼殊途，他沒有錦雲這樣的好機遇，恐怕歸於冥河前都無法和妻女說上一句話了。
晚上，錦書再一次進入錦雲的空間。
“師娘好！”
錦雲朝她招招手。她忙湊過去瞧，發現錦雲正在繡圖樣，目前只看見了一圈綠色。
“這是什麽？”錦書問。
“並蒂蓮，就是一根莖上結兩朵蓮花。錦書，你見過蓮花嗎？”
“蓮花是荷花嗎？爸爸曾經給我摘過荷花，我當時還挖了一個小水坑，可惜荷花還是死了。”錦書說著就有些傷感。
錦雲摸摸她的頭發：“是的，蓮花到處都有，不過並蒂蓮十分稀有，聽說看過的人都會得到好運，所以一直有人在尋找並蒂蓮。”
“那師娘見過嗎？”
“沒有。”錦雲搖頭。
“可是師娘沒見過，怎麽能繡出來呢？”
“書上有圖片，電視裏也有照片，怎麽會不知道長什麽樣子呢？”
“不對呀，”錦書有些想不明白，“如果說看見並蒂蓮的人都會擁有好運，那麽看過書和電視的人豈不是也會得到好運，那怎麽會有專門去找花的人呢？難道只有親自看到花才算嗎？可是這樣的話，幸運這個東西好稀有啊。”
錦雲牽著錦書來到屋門前：“錦書，你閉上眼睛。”
錦書忐忑地閉上眼睛，心中卻在想象師娘會給自己一個怎樣的驚喜。
“好了。”
錦書再睜開眼睛時，看到了她這一世遇見過的最美的景色。只見草地中央突然多了一方池塘，滿池的蓮花開放著，一陣風拂過，蓮花紛紛起舞。粉紅的色彩映照在天穹之上，仿佛這個世界被蓮花全部鋪滿。而在池塘最中央，正綻放著一朵並蒂蓮。
仙氣撫滿塘，夏色鋪凝霜。並蒂羅衣裳，相即毋相望。
“師娘，這裏好漂亮！您什麽時候種的荷花呀？”錦書興高采烈地問她。
“剛種的。”
“哇，也太神奇了吧。師娘，您就和神仙一樣厲害。”
錦雲微笑著搖搖頭：“錦書，這個世上沒有神仙。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