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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東西跟著？
銀鈴聞言頓住腳步, 環顧四周，而後看向柳知知，“你確定沒人瞧見你們？沒人跟著你們過來？”
柳知知還沒開口, 她懷裏的柳葉兒倒激動起來, 豎起蛇首，吐著信子, “你是在質疑我？”
銀鈴觀察著四周, 看都沒看它一眼，“質疑你怎麽了？”
“質——沒、沒怎麽。”
以它墨玉玄靈蛇的直覺而言，這位脾氣不好的小姑奶奶，有些不一樣了，可能是修為又厲害了些, 還是少招惹的好，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姐姐，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柳知知循著銀鈴的目光四下張望著。
此地已非破驚山，破驚山以石碑為界, 界內如春, 界外寒冬，銀鈴他們走的下山小道蜿蜒曲折，左手邊是界內草木郁郁，右手邊是界外冬林。
右手冬林多是竹，竹樹常青, 看起來也不算突兀。
不是跟著柳知知過來的, 那便是來找她的了？
銀鈴袖中冰鱗蛛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感覺到它的恐懼, 她不由地又警惕了幾分。
“在竹林裏！”老頭的聲音傳來。
銀鈴瞇起眼看向竹林，對柳知知道：“這一路過來, 身上存了不少瓜子殼吧？”
小丫頭最喜歡的零食就是瓜子，有事沒事都愛磕，身上總是帶著不少，又因在浮玉山時不聽總要掃院子，她就養成了瓜子殼不亂扔，也囤在身上的習慣。
柳知知點點頭，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布袋子，放進銀鈴伸過來的手中，道：“姐姐要這個做什麽？”
銀鈴倒出一些瓜子殼在手裏，反手握住，加之靈力，飛射而出！
只見這些再尋常不過的瓜子殼如同無數飛箭，沒入每一根竹樹之中，只留下一道黑痕。
謝不言為讓她靜心誆她學的這命中之術，也算是有用，如今不拘什麽東西，只要合適，她都能使得隨心所欲。
只是銀鈴不知道，這也曾是謝不言所用的靜心之法，不過，他並無t靈力加持，且練得更久，所以，他的命中之能比銀鈴還要厲害些。
眼下，這瓜子殼沒入竹心，卻見幾顆竹樹劇烈晃動起來，接著從竹林中滾出來一個怪樣小孩，他身上穿著獸皮做的簡易衣衫，頭上長著兩只灰色的毛絨耳朵，口鼻尖圓外突，上面長著黑色胡須，似狼似狐，此時緊閉著眼，似是暈了。
銀鈴將柳知知護在身後，手持攝魂刃，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東西？”
“狼妖？”
“竟是只小狼妖啊！”
柳知知懷中柳葉，和銀鈴意念所感玄陰老祖之聲，幾乎同時響起。
銀鈴回頭看了柳葉一眼，“你認得？”
柳葉蛇首一縮，躲進了柳知知懷裏。
柳知知眨眨眼，看向銀鈴，“姐姐，他說這狼妖年紀不大，和它差不多。”
“差不多？差不多怎麽這狼妖能化形，它還是這個蛇樣？”
柳葉又冒了出來，“你懂什麽！它是妖，我是靈獸，能一樣嗎？而且我是墨玉玄靈蛇！和它這樣的普通獸族怎麽能相提並論！再說了，修行本就似人而更易，我們靈蛇一族更難，還要莫名其妙被某些人帶走，打斷修行……”說著，它又縮回到柳知知懷裏。
老頭出聲提醒道：“這小狼妖修為尚淺，還不至於威脅到你，放心吧，它現在是在裝死，許是想趁機反擊或是逃走，只是這區區狼妖，與方才老夫所感覺到的氣息，似乎不太一樣，有些古怪。”
銀鈴上前踢了踢那小狼妖，“起來！不然就殺了你。”
這小狼妖倒是非常識趣，立時睜開眼翻身跪地，伸出手準備抱住銀鈴的腿，被她躲開了，於是他帶著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恩人饒命啊！小的只是想賺點銀子，卻沒想到被騙被——”
銀鈴打斷了他，“你等會兒……恩人？賺銀子？”
小狼妖擦了擦眼淚，仰起臉，“恩人削斷了控制我的蛛絲，讓我重獲自由，自然是大恩人！”
“你說什麽？什麽蛛絲？”
小狼妖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那是個大妖，說是能給我們銀子，我就是被騙來的。這年頭凡間管的嚴，妖市東西愈發貴了，都是那些很有妖力的大妖才能混到凡間去進貨，沒有銀子，我們這些低等妖族餓都要餓死的。”
銀鈴對這些倒沒什麽興趣，“這大妖是蜘蛛妖？”
小狼妖重重點點頭，“我們妖族之中，蟲類本就最難修行，但越難的修成之後越是厲害，那只大妖，平日裏都是人的模樣，施法時能生八臂，面有八眼。”
難怪冰鱗蛛會感到畏懼，原來是它的同道大佬。
銀鈴腦海中浮現了畫中幻境見過的那只八臂蛛妖，也是在破驚山見到的。
“他在破驚山？”
“不知道。”
柳知知從銀鈴身後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和她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小狼妖，“姐姐，他真的是妖嗎？妖就長這樣啊？”
銀鈴把她的頭按了回去，看向小狼妖，“那你又是怎麽找到他的？你說是被蛛絲控制，他控制你要做什麽？”
小狼妖也好奇地看著銀鈴身後的柳知知，聽到銀鈴問話，連忙答道：“我住在璟州城附近的山裏。”
“璟州城？”怎麽這麽巧？
小狼妖點點頭，“是璟州，如今在妖族活得愈發難，阿婆月前才帶我遷徙到璟州城，在附近山裏住了沒多久，沒想到阿婆竟染上了人族的疫病！”
“疫病？”銀鈴正要開口，卻被又探出腦袋來的柳知知搶了話，“妖也會生病嗎？”
“你乖乖待好，別亂動！”銀鈴又把她的腦袋按了回去。
小狼妖看著銀鈴的動作，將這個看起來和他一般大的人族小姑娘牢牢護在身後，不禁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神情，口中嘟囔道：“我不會傷害她的……”
銀鈴看向小狼妖，繼續著疫病的話題，問道：“你們也買了畫？”
小狼妖擡起頭，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家有畫？”接著又小聲道：“不是買的，是撿的……”
“你接著說，然後呢？怎麽找到那個大妖的？”
“阿婆染上疫病，終日沈睡不醒，我知道人族也有這樣的疫病，心想著人族市集應該會有藥可以醫治，所以我就找同鄉買了化形水，準備混進人族，但買完化形水我也沒剩多少銀子了，那同鄉知道後，說人族的藥需要很多銀子，然後告訴我妖族有位大人一直在招手下，可以掙銀子，我就跟著去了……”
“化形水？”銀鈴上下打量著小狼妖。
柳葉兒出聲道：“我就說嘛！它這個年紀能化形，肯定有問題！聽到沒有，化形水也不過只給他化了個人不人不妖的模樣！”
小狼妖急忙解釋道：“化形水是有時效限制的，我已經被抓來好多天了，所以才……也不知道我阿婆怎麽樣了……”說著，他眼眶紅紅，又哭了起來，接著，他又朝銀鈴磕了幾個頭，“恩人！求您救救我阿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柳知知在銀鈴身後扯了扯銀鈴的衣服，“姐姐，他好可憐，幫幫他好不好？”
“關我什麽事……”銀鈴並不打算出手，但這話聲音輕的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清了清嗓子，又看向那小狼妖，“然後呢？你那同鄉帶你去哪兒見到的那個大妖？”
小狼妖膽戰心驚地擡手，指了指道旁的破驚山，“這破驚山深處，一片沼澤水域。”
銀鈴皺起了眉。
所以這八臂蛛妖就是畫中幻境的那只大妖？難道……付行舟就是這八臂蛛妖？不，不對，付行舟是“天子”，畫中幻境的天子，那這大妖和付行舟是什麽關系？畫中幻境裏，除了被拉進去的他們四個，還有付行舟是現世中存在的，如今還多了個八臂蛛妖……
此事古怪之處太多，可這付行舟到底想做什麽呢？
小狼妖接著說道：“當時見到那位大人，我是不敢直視的，一直低著頭，然後我就學著我同鄉的樣子跪了下來，當時有很多小妖，有稍微厲害些的，也有還未化形的，都跪著，再然後，我就感覺到無數蛛絲向我們襲來，我看見身前的小妖一個接一個都被蛛絲纏住了手腳，起先是驚恐求饒，然後就沒了聲音，像木偶傀儡一般不動了……”
說到這裏，小狼妖驚懼不已，身體抖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許久未發一言的玄陰老祖此時開了口：“那大妖使得是魔族術法，妖族歷來位卑，能入魔族的，應該是魔族豢養的妖。”
銀鈴沒有說話，她隱隱覺得這些事，越來越像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要將她套牢。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下山來到璟州城？入浮玉山成為仙門弟子？還是借屍還魂成為岳銀鈴？或者更早，在她喝下陸曳遞過來的茶的時候……八臂蛛妖、付行舟、那個無端要殺她的神秘人、魏慎、陸曳，還有陸曳背後之人、魔族……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系，如果有，那到底想幹什麽？她實在毫無頭緒。
柳知知還是走了出來，站在銀鈴身旁，卻也不敢靠近那小狼妖，只是出聲安慰道：“你不用害怕了，我姐姐很厲害的，有她在，你很安全！”
小狼妖看向柳知知，平覆心緒，點了點頭，接著道：“後來，那蛛絲也纏住了我的手腳，然後，我就看到有一根蛛絲直沖我面門而來，我的身體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根蛛絲沒入我的眉心……然後我就被控制了，我有意識，但是我不是我了，和那些小妖一樣，都在這破驚山附近，盯著來往之人……直到遇見恩人您，削斷了縛住我的蛛絲，我才得以自由。”
銀鈴回過神來，“你是說，這林子裏還有很多被控制的小妖？”
小狼妖搖搖頭，“現在只有我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夜被控制的小妖都被撤走了，也不知去了哪裏，我好像是被遺忘了……”
“他要你們盯著來往之人做什麽？”
小狼妖想了想，“似乎是在整個破驚山周邊都安插眼線，好像是為了防止有人接近破驚山一般。”
銀鈴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小狼妖欲言又止。
銀鈴不再搭理他，當務之急是回去治好謝不言的腿。
她拉著柳知知轉過身，“走吧。”正準備離開，看到柳知知祈求的眼神，她撇撇嘴，從手鐲中取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回頭丟給了小狼妖。
“這麽多銀子？謝謝恩人！多謝恩人……t”小狼妖千恩萬謝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
銀鈴帶著柳知知飛了起來，直奔璟州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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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聞言頓住腳步, 環顧四周，而後看向柳知知，“你確定沒人瞧見你們？沒人跟著你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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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觀察著四周, 看都沒看它一眼，“質疑你怎麽了？”
“質——沒、沒怎麽。”
以它墨玉玄靈蛇的直覺而言，這位脾氣不好的小姑奶奶，有些不一樣了，可能是修為又厲害了些, 還是少招惹的好，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姐姐，怎麽了？是有什麽問題嗎？”柳知知循著銀鈴的目光四下張望著。
此地已非破驚山，破驚山以石碑為界, 界內如春, 界外寒冬，銀鈴他們走的下山小道蜿蜒曲折，左手邊是界內草木郁郁，右手邊是界外冬林。
右手冬林多是竹，竹樹常青, 看起來也不算突兀。
不是跟著柳知知過來的, 那便是來找她的了？
銀鈴袖中冰鱗蛛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感覺到它的恐懼, 她不由地又警惕了幾分。
“在竹林裏！”老頭的聲音傳來。
銀鈴瞇起眼看向竹林，對柳知知道：“這一路過來, 身上存了不少瓜子殼吧？”
小丫頭最喜歡的零食就是瓜子，有事沒事都愛磕，身上總是帶著不少，又因在浮玉山時不聽總要掃院子，她就養成了瓜子殼不亂扔，也囤在身上的習慣。
柳知知點點頭，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布袋子，放進銀鈴伸過來的手中，道：“姐姐要這個做什麽？”
銀鈴倒出一些瓜子殼在手裏，反手握住，加之靈力，飛射而出！
只見這些再尋常不過的瓜子殼如同無數飛箭，沒入每一根竹樹之中，只留下一道黑痕。
謝不言為讓她靜心誆她學的這命中之術，也算是有用，如今不拘什麽東西，只要合適，她都能使得隨心所欲。
只是銀鈴不知道，這也曾是謝不言所用的靜心之法，不過，他並無t靈力加持，且練得更久，所以，他的命中之能比銀鈴還要厲害些。
眼下，這瓜子殼沒入竹心，卻見幾顆竹樹劇烈晃動起來，接著從竹林中滾出來一個怪樣小孩，他身上穿著獸皮做的簡易衣衫，頭上長著兩只灰色的毛絨耳朵，口鼻尖圓外突，上面長著黑色胡須，似狼似狐，此時緊閉著眼，似是暈了。
銀鈴將柳知知護在身後，手持攝魂刃，皺了皺眉，“這是什麽東西？”
“狼妖？”
“竟是只小狼妖啊！”
柳知知懷中柳葉，和銀鈴意念所感玄陰老祖之聲，幾乎同時響起。
銀鈴回頭看了柳葉一眼，“你認得？”
柳葉蛇首一縮，躲進了柳知知懷裏。
柳知知眨眨眼，看向銀鈴，“姐姐，他說這狼妖年紀不大，和它差不多。”
“差不多？差不多怎麽這狼妖能化形，它還是這個蛇樣？”
柳葉又冒了出來，“你懂什麽！它是妖，我是靈獸，能一樣嗎？而且我是墨玉玄靈蛇！和它這樣的普通獸族怎麽能相提並論！再說了，修行本就似人而更易，我們靈蛇一族更難，還要莫名其妙被某些人帶走，打斷修行……”說著，它又縮回到柳知知懷裏。
老頭出聲提醒道：“這小狼妖修為尚淺，還不至於威脅到你，放心吧，它現在是在裝死，許是想趁機反擊或是逃走，只是這區區狼妖，與方才老夫所感覺到的氣息，似乎不太一樣，有些古怪。”
銀鈴上前踢了踢那小狼妖，“起來！不然就殺了你。”
這小狼妖倒是非常識趣，立時睜開眼翻身跪地，伸出手準備抱住銀鈴的腿，被她躲開了，於是他帶著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恩人饒命啊！小的只是想賺點銀子，卻沒想到被騙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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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什麽蛛絲？”
小狼妖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那是個大妖，說是能給我們銀子，我就是被騙來的。這年頭凡間管的嚴，妖市東西愈發貴了，都是那些很有妖力的大妖才能混到凡間去進貨，沒有銀子，我們這些低等妖族餓都要餓死的。”
銀鈴對這些倒沒什麽興趣，“這大妖是蜘蛛妖？”
小狼妖重重點點頭，“我們妖族之中，蟲類本就最難修行，但越難的修成之後越是厲害，那只大妖，平日裏都是人的模樣，施法時能生八臂，面有八眼。”
難怪冰鱗蛛會感到畏懼，原來是它的同道大佬。
銀鈴腦海中浮現了畫中幻境見過的那只八臂蛛妖，也是在破驚山見到的。
“他在破驚山？”
“不知道。”
柳知知從銀鈴身後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和她看起來差不多大的小狼妖，“姐姐，他真的是妖嗎？妖就長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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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妖也好奇地看著銀鈴身後的柳知知，聽到銀鈴問話，連忙答道：“我住在璟州城附近的山裏。”
“璟州城？”怎麽這麽巧？
小狼妖點點頭，“是璟州，如今在妖族活得愈發難，阿婆月前才帶我遷徙到璟州城，在附近山裏住了沒多久，沒想到阿婆竟染上了人族的疫病！”
“疫病？”銀鈴正要開口，卻被又探出腦袋來的柳知知搶了話，“妖也會生病嗎？”
“你乖乖待好，別亂動！”銀鈴又把她的腦袋按了回去。
小狼妖看著銀鈴的動作，將這個看起來和他一般大的人族小姑娘牢牢護在身後，不禁流露出一絲羨慕的神情，口中嘟囔道：“我不會傷害她的……”
銀鈴看向小狼妖，繼續著疫病的話題，問道：“你們也買了畫？”
小狼妖擡起頭，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家有畫？”接著又小聲道：“不是買的，是撿的……”
“你接著說，然後呢？怎麽找到那個大妖的？”
“阿婆染上疫病，終日沈睡不醒，我知道人族也有這樣的疫病，心想著人族市集應該會有藥可以醫治，所以我就找同鄉買了化形水，準備混進人族，但買完化形水我也沒剩多少銀子了，那同鄉知道後，說人族的藥需要很多銀子，然後告訴我妖族有位大人一直在招手下，可以掙銀子，我就跟著去了……”
“化形水？”銀鈴上下打量著小狼妖。
柳葉兒出聲道：“我就說嘛！它這個年紀能化形，肯定有問題！聽到沒有，化形水也不過只給他化了個人不人不妖的模樣！”
小狼妖急忙解釋道：“化形水是有時效限制的，我已經被抓來好多天了，所以才……也不知道我阿婆怎麽樣了……”說著，他眼眶紅紅，又哭了起來，接著，他又朝銀鈴磕了幾個頭，“恩人！求您救救我阿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柳知知在銀鈴身後扯了扯銀鈴的衣服，“姐姐，他好可憐，幫幫他好不好？”
“關我什麽事……”銀鈴並不打算出手，但這話聲音輕的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她清了清嗓子，又看向那小狼妖，“然後呢？你那同鄉帶你去哪兒見到的那個大妖？”
小狼妖膽戰心驚地擡手，指了指道旁的破驚山，“這破驚山深處，一片沼澤水域。”
銀鈴皺起了眉。
所以這八臂蛛妖就是畫中幻境的那只大妖？難道……付行舟就是這八臂蛛妖？不，不對，付行舟是“天子”，畫中幻境的天子，那這大妖和付行舟是什麽關系？畫中幻境裏，除了被拉進去的他們四個，還有付行舟是現世中存在的，如今還多了個八臂蛛妖……
此事古怪之處太多，可這付行舟到底想做什麽呢？
小狼妖接著說道：“當時見到那位大人，我是不敢直視的，一直低著頭，然後我就學著我同鄉的樣子跪了下來，當時有很多小妖，有稍微厲害些的，也有還未化形的，都跪著，再然後，我就感覺到無數蛛絲向我們襲來，我看見身前的小妖一個接一個都被蛛絲纏住了手腳，起先是驚恐求饒，然後就沒了聲音，像木偶傀儡一般不動了……”
說到這裏，小狼妖驚懼不已，身體抖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許久未發一言的玄陰老祖此時開了口：“那大妖使得是魔族術法，妖族歷來位卑，能入魔族的，應該是魔族豢養的妖。”
銀鈴沒有說話，她隱隱覺得這些事，越來越像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要將她套牢。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下山來到璟州城？入浮玉山成為仙門弟子？還是借屍還魂成為岳銀鈴？或者更早，在她喝下陸曳遞過來的茶的時候……八臂蛛妖、付行舟、那個無端要殺她的神秘人、魏慎、陸曳，還有陸曳背後之人、魔族……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系，如果有，那到底想幹什麽？她實在毫無頭緒。
柳知知還是走了出來，站在銀鈴身旁，卻也不敢靠近那小狼妖，只是出聲安慰道：“你不用害怕了，我姐姐很厲害的，有她在，你很安全！”
小狼妖看向柳知知，平覆心緒，點了點頭，接著道：“後來，那蛛絲也纏住了我的手腳，然後，我就看到有一根蛛絲直沖我面門而來，我的身體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根蛛絲沒入我的眉心……然後我就被控制了，我有意識，但是我不是我了，和那些小妖一樣，都在這破驚山附近，盯著來往之人……直到遇見恩人您，削斷了縛住我的蛛絲，我才得以自由。”
銀鈴回過神來，“你是說，這林子裏還有很多被控制的小妖？”
小狼妖搖搖頭，“現在只有我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夜被控制的小妖都被撤走了，也不知去了哪裏，我好像是被遺忘了……”
“他要你們盯著來往之人做什麽？”
小狼妖想了想，“似乎是在整個破驚山周邊都安插眼線，好像是為了防止有人接近破驚山一般。”
銀鈴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小狼妖欲言又止。
銀鈴不再搭理他，當務之急是回去治好謝不言的腿。
她拉著柳知知轉過身，“走吧。”正準備離開，看到柳知知祈求的眼神，她撇撇嘴，從手鐲中取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回頭丟給了小狼妖。
“這麽多銀子？謝謝恩人！多謝恩人……t”小狼妖千恩萬謝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
銀鈴帶著柳知知飛了起來，直奔璟州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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