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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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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陰老祖

銀鈴接住站立不穩的謝不言, 看著他的傷處,心中大駭,雙眼中的怒火似要噴湧而出。

只見謝不言左腿膝蓋下被橫切開來, 鮮血淋漓, 這腿已然是廢了。

“謝、謝長老!”兩位仙使也嚇住了。

“二位盡管醫治我師父,務必保住我師父的腿!”說罷, 銀鈴將謝不言輕輕放下, 左手攝魂刃,右手月彌扇,正要起身,卻被謝不言拽住。

“銀鈴!不要、沖動……”

銀鈴深吸一口氣,“違誓的懲罰我受著!這個人, 必須死!”

說罷,她飛身而起,與那神秘人平行而立。

“有些膽色,難怪能殺了我手下阿大……”神秘人上下打量著銀鈴, “嗯, 長得也還算有幾分姿色,不過,與我的雪中仙子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銀鈴瞇起眼,“你敢傷我師父, 你今日, 死定了!”說著,她一手展開月彌扇, 正要施法喚出扇面頂端光刃,卻不想盛怒之下, 氣血逆轉得愈發兇猛,強忍不住,她又吐出一口血來,血落在月彌扇上,卻被盡數吸收。

神秘人冷笑一聲,“阿四說你毫發無損,我本就不信,如今看來,果然是強弩之末,乖乖把你這扇子和玄陰令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銀鈴!用玄陰令不需要靈力!玄陰令認血不認主!我教你借它設幻,跟我念誦口訣,記住之後務必反覆念誦,才可有效。”謝不言的聲音忽然傳進她的靈識之中。

銀鈴立時將手中兩物收入鐲中,取出玄陰令,直接送到臉側,擦了擦下巴上的血,看向神秘人,“看來那個放黑煙蟲子的人,是你派來的,你認得我?”

說話的間隙,她已然在用意念探知玄陰令,跟著靈識中謝不言的聲音默念口訣。

“你想拖延時間?”神秘人陰鷙的眼神不禁流露出嘲諷的笑意,“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還想用我的法寶對付我?不自量力!”

說罷,他再度飛出那雙頭利刃,直逼銀鈴面門。

銀鈴仰面翻身,躲避間看向了謝不言的方向,又看了看他後方山林。

謝不言急切的聲音在銀鈴靈識中傳來,“不行!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我看不到你,沒法與你傳音,更沒法教你怎麽做!”

銀鈴摸了摸自己眉心,畫中幻境裏幻化赤蝶的葉流螢說過,她眉心這裏有一懸絲與他眉心相連,許是因此才能傳音。

“不用你教,我也能殺了他!你安心治傷!你要是真瘸了,我可不會抱你!”她傳音給謝不言,接著咬咬牙,往山林深處飛去。

“銀鈴!”

神秘人握住利刃,緊追而上。

銀鈴心知,她必須為那兩個司醫仙使爭取時間,也不能讓這神秘人再出手傷及謝不言他們三個,好在有這兩個仙使在,但願謝不言的腿還有救,她可不喜歡瘸子……

這謝不言還真是長了張黴嘴,先前還和她說什麽自斷雙腿,這麽快就應驗了。

因靈力施展實在吃力,銀鈴已然落了地,在林中雪地上疾步奔走。

那神秘人在空中,速度自是不慢,即便有無數附著雪的枝丫擋著,也難以掩住銀鈴的蹤跡,他手中不時便飛出把柄雙頭利刃,銀鈴不得不一邊躲避,一邊亂走,身上已是傷痕累累。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可玄陰令還沒有反應,這可如何是好……

成了!

她一直沒停地反覆念誦著謝不言教她的口訣,此時終於感覺到了玄陰令的力量。

只是這東西不知來歷,銀鈴也只知道它能召出黑煙蟲子,卻不想此時心念一通,猶如墜入沈淵,漆黑無底,不等她反應,周身一切如同瞬間消失了一般,她整個人都陷入了黑暗。

媽的!謝不言教的是什麽口訣?助她設幻?她自己都掉進幻覺了,還設?設屁啊!

她心中又急又躁,不知幻境外自己身處如何。這神秘人顯然不會放過她,只是這神秘人到底是什麽來歷?無冤無仇為何要派人殺她?一次不成還親自出馬?是因為玄陰令?還是……

眼下她想不了這些,好在魂力提升之後,在幻境中依然可以使用月彌扇,也不知這月彌扇是什麽法寶,神奇之處頗多。

往後若是有機會再見到銀夜,她定要好好問問。

此時間,銀鈴身處一片黑暗之中,四周伸手不見五指,腳下也是踏無實地之感,她只能握著月彌扇,小心地挪動著,防備四下暗處會不會突然竄出來什麽東西。

【何者膽大飾天,驚閑我寤,欲死乎?】

忽然入耳的聲音,威嚴滄桑,又虛幻飄渺,似無處不在,又似離得很遠。

“誰!誰在說話?”銀鈴轉了一圈,四周什麽也看不見,實在難以察覺是什麽東西潛伏在暗處。

那聲音沈默許久,道:【怪哉,汝非人,亦非魔,求我何求?】

銀鈴哪裏聽得懂他說的什麽東西,大聲道:“別不說人話!有本事出來!”

那聲音低低笑了起來,聽著卻沒有陰險嘲諷的意味,倒像是長輩看小孩,覺得十分有趣一般。

黑暗中出現了一團厚重的濃霧,濃霧漸散,一個老頭出現在銀鈴的眼前。

銀鈴皺著眉,“剛才就是你這老頭裝神弄鬼?這幻境也是你搞的?快放我出去!”

老頭須發皆白,身上穿著破布爛衫,溝壑縱橫的老臉上帶著笑,“小丫頭,是你喚醒老夫,自入其中,又何談‘放’這一字呢?況且你放心,你在這兒,外面的時間便停住了,追你那人,傷不了你。”

銀鈴打量著他,“原來你會說人話啊!知道的還不少。”

老頭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方才那一套也是老夫琢磨許久的,說得也怪累的,看來文鄒鄒那一套,果然不適合老夫啊!”

“切,少廢話!你是什麽人?”

老頭撚了撚胡須,得意洋洋道:“老夫乃是玄陰老祖。”

“玄陰老祖……”銀鈴皺了皺眉,“沒聽說過,你想幹什麽?”

“小丫頭,欲叩名諱必先自報家門,老夫體諒你年幼無知,不與你計較,已經答你所問,此t番你還不自報家門,未免太不像話了。”

“銀鈴。”銀鈴翻了個白眼,“還文鄒鄒那一套不適合你,你這還不叫文鄒鄒?”

老頭好似聽不見一般,上下打量了銀鈴片刻,“嗯,銀鈴丫頭,這仙門之道你可不能再修了,要命啊!嘖嘖……你手上這扇子不錯,但畢竟不是你的東西,即便認了主,戾氣難除,使著不太順手吧?”

銀鈴狐疑地看著他,“你說什麽呢?”

“這樣,銀鈴丫頭,老夫寂寞太久,今日見了人,不免賭癮上頭,手癢不已,你與我賭上三局,若是你贏了,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如何?”

“別叫我銀鈴丫頭!聽著不舒服!”說著,銀鈴思忖著他的話,而後看向他的眼睛,“那若是我輸了呢?”

“你就留在這兒陪老夫,當個奉茶丫頭,別走了。”

“臭老頭!你少做夢!好像誰稀罕你滿足願望似的!誰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老頭也不惱,笑道:“銀鈴丫頭,你這外面的敵人可不好對付,且不說他法寶眾多,你這不人不魔的身子已然被你修壞了,你想拼死以仙門靈力相抗,最終只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他頓了頓,又道:“你既然能喚醒老夫,想來也是與老夫有緣,那不如這樣,你若是能陪老夫賭三局,不論輸贏,老夫幫你脫困。”

銀鈴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一局,我最多陪你賭一局,輸了,我也滿足你一個願望,除了留在這兒。”

老頭頗有些遺憾,但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似乎很喜歡銀鈴這性子,“行,你年紀小,我讓著你,就一局。”

“怎麽賭?”

老頭伸手自虛空中取出兩個骰盅,“會玩嗎?”

銀鈴挑挑眉,“不會。”

“那就比大小。”說著,老頭有些興奮地取出一顆骰子,擺在銀鈴眼前,滔滔不絕地解說起來,“你看,這東西叫骰子,一共六面,依次有六個點數,老夫的規矩,一點為大,二點最小……”

銀鈴裝模作樣的點點頭,“原來如此,還從未見過這東西,你說它叫什麽?骰子?”

老頭笑了起來,“哈哈……到底是年紀小,沒什麽見識,不懂其中奧妙啊!你別看它小小一個,待你玩上幾次,定會再也離不開它!”

“那你要是耍炸怎麽辦?這是你的地方,我又分辨不出。”

“你這丫頭……那你可小瞧老夫了,我要刻意想讓你輸,何必還要賭?我就是將你強行扣在此處,你又有什麽辦法?”

銀鈴笑了笑,“那就開始吧?讓我見識見識。”

“好!一人一顆骰子,比大小,大為勝!”

話音方落,二人中間便出現了一張長桌,兩個骰盅立在二人手邊。

“銀鈴丫頭,別說老夫欺負你,我們先試一局?不定輸贏?”

“不必,直接來吧!”

“好!果然是個直爽性子的好丫頭!”

聽著他這一口一個丫頭的,銀鈴又暗自翻了個白眼,卻不想再和他廢話。

老頭晃動骰盅,銀鈴學著他的樣子,也晃動起手中的骰盅。

一顆骰子在骰盅裏來回滾動,撞擊著盅壁,最終,隨著一聲震桌之響,骰子在骰盅之中彈跳兩下,旋然落定在了盅內的桌上。

“你先開還是我先開?”老頭笑呵呵看著銀鈴。

銀鈴回之一笑,“一起。”

“好!那我數三個數,一起開。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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