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8.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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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藥

……

“別那麽溫柔,我怕你給我擦出火來。”楊棉扭頭看著正給他腰仔細抹藥酒的人,那神情,迷死人,就好像是被當成了作業,認真批改,卻吊著胃口,又不做。

指的是批改作業時認真的神情,一模一樣。

“怎麽會擦出火”沈新竹沒思考回覆,一心都在手上,還有他跟劉帆他們在一塊兒的疑問。

“你有支打火機,很早就點燃了我的心,蔓延到了腰上。”楊棉特認真表白,又問, “你說是不是。”

沈新竹沒理他,將藥酒放在洗碗臺上,又抹了抹手心,伸手到他前面去抹擦他的腹部。

楊棉的腹部,那腹肌是分明的線條,塊塊都硬,按抹著,沈新竹低了低頭,腦海中浮現了不該出現的畫面。

“呼。”

“咋啦你在我耳邊吹風,我受不了啊。”

沈新竹湊近了些,用另外只手臂頂了下他,低聲說: “外面有人。”

這兩在廚房,外面就是櫃臺,那張英梅就擱那看電視,只隔著一道簾子呢。

“怎麽了你給朋友擦藥,不為過。”楊棉看了眼廚房門口,笑著問, “那姑娘好像對你有意思吧。”

沈新竹搖搖頭, “你前女友,還有那張玉蘭,被你迷的團團轉,我有說過什麽”

沒有嗎楊棉沒說出來,有人吃起醋來,是陰著來,從不會明說,但是就寫在了臉上。

特明顯,都不好意思回想。

“我就想你說點什麽。”楊棉忽然轉過身,把襯衫穿好,走近正放著酒瓶子的人,手就那麽一把按在了洗碗臺邊上, “禁錮”住沈新竹。

“別。”沈新竹看了眼外面示意。

那沒有門,是鎖不的,隨時有人掀開那小簾子。

“沒事。”

楊棉眨了眨眼,沒等沈新竹推開他就撲上去抱住,然後又是一臉深情,這回還帶著些憂愁: “我,要走了。”

冷不丁的這句話,直戳進了心窩子裏。

最不願聽到,也要被迫接受這麽幾個字。

“多久”

“後天吧。”房子尾款早就收著了,不用那金總說,那群上海的狼們也都跟蹤到了位置,後天都已經是極限了。

得上火車,收著趕緊跑。

去下一站,也不非要找黃毛才進得去,自己去找類似的也行。

楊棉已經想好了,心裏就沈新竹這麽一個牽掛,真想抱走。現實啊,只能讓他放在心尖上帶走。

“……嗯,你早就回去收拾吧。”沈新竹推了推他,面部沒什麽表情,去開水龍頭沖洗手。

冰冷,這水,連熱氣兒都沒打開。

廚房門口簾子處,一雙眼悠悠的轉了回去,張英梅大喘氣:我去。

氣氛早就覺得怪怪地,現在看來,實錘了吧。

唉呀呀呀呀。沈老師這兩天跟那外地人同床後,就坐立難安……難怪!張英梅搖了搖頭,臉唰一下紅了,不敢再細想下去。

這一定是幻覺吧!



象原酒吧一條街,因為薛洲加入的那個樂團而熱鬧起來,加上薛洲的視頻在網絡上的轉發數還在不停的增長,薛洲提前實習完畢。

約翰公司總部開始對網上的數據研究一番後,開始重視起薛洲,這樣背景下的少年也可以大作文章,再加以炒作,不會虧到哪去。

畢竟炒是的真實經歷。這年頭,像這樣貧窮的熱血少年,不是沒本事就是沒好樣貌,想要挖掘這方面的人才,難上加難。

數據一邊在增長,一邊要利用這波小熱度,演變成大熱度,必須得花錢。

投資者,也得有保障,眼下急迫的事無疑是簽下他。

“這是簽約合同,我們很高興能跟你合作。我們公司也算是行業內中上水平,不管是音樂還是影視化,我們手下都能提供一定的資源。”

對面兩個人,對著薛洲拋出了橄欖枝。

酒吧包間外開始躁動起來,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音樂開到最大,搖滾樂的主場,已經完全嗨了起來。

薛洲意外的冷靜看著合同,大致瀏覽了下點了點頭: “那,我同意後,是要去培訓”

於長煬雙手合十瑉著唇: “當然,任何藝人都必須得接受這些,不光是才藝方面,更該解的行業潛規則。”

“潛規則”薛洲手中的合同一下落在了桌上。

“不要誤會,這個潛規則是指業界內的一些相處之道業內知識,不是指不正當的交易。”

薛洲半信半疑的盯著兩人,又問: “在哪培訓,培訓多久”

“合同上寫了,培訓兩年,總部在北京,分部在上海。對於你的年紀,我們也會做調整,有相關的老師會教你學習上的事,我們是包住宿夥食,但不包你的生活費。”於長煬露出標準笑容來,一種專業性在敲打著薛洲的心靈,推動著他下筆簽字。

“不過每個月會有一千元的補貼金。”於長煬追著補充, “我們的出道藝人,最低每月收入六位數。”

月入六位數。

這恐怕是象原一個村的月均總收入吧。

薛洲淡定的搓著手,這一生也就這樣了,拼一拼才對得起自己。

差生字體就那麽出現在了合同頁面上。

“還有些相關手續,你來了我們公司再辦理,對了,培訓是封閉式,這幾天你去回去準備準備,好好跟家裏人告個別,我們過幾天來接你。”

……

生活在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裏,還有什麽好留戀的呢。

家裏人,不存在的。這麽想著,薛洲還是走到了正在動工了的家門口,他背著吉他嘆了口氣,望了一會兒,這才看到樓下一人背影特眼熟。

本來以為是工人,但他像雕像似的坐在那。

看著樓被拆。

“這裏危險,出去出去。”建築師傅對那人比劃著,好比對牛彈琴。

薛洲走了過去,看清了臉,滄桑樣跟個流浪汗,胡子拉渣,不太想承認,這就是他爸,親爸。

那煙頭給人甩了一地。薛劍擡起頭,終於等到了他這又愛又恨的兒子。站起來從兜裏掏出錢包,裏面一疊錢,還有幾張銀行卡,交到他手上,醉醺醺的說: “他媽的小兔崽子,回來爸就給你獎勵。你拿著。”

“……”

“白雅秀懷孕了,他媽老子親手把種給扼殺了。”薛劍臉逐漸猙獰,像個不要命的罪犯,嚇得旁邊叫囂的工人立馬走遠。

薛洲腦子裏浮現出了幾個畫面。

去吉他行的那天,說衣服穿不下的白雅秀,出院後的傳聞。

雖然對於為什麽要大打出手,還是個疑問。

但總算連上了。

“現在那貨要起訴告我。”薛劍吸了口煙,咧著嘴,歪著頭,對薛洲極其陰險的笑著, “告我我就看看,她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後,就看著薛劍猛吸一口煙,最後將手上的煙扔在了地上,拍了拍外套上的灰,站都站不穩,就朝大馬路邊走去。

目視前方,步子絲毫不畏懼,馬路上的車輛遠遠的就剎住了車,伸出頭來罵。

真不怕撞死!

薛洲咬牙,追了過去。

今天以前,他還是覺得薛劍是個可恨可惡可憎之人。現在竟然開始同情他,是個可憐人,沒了妻子後的生活,如同行屍走肉,樣樣不行,喝酒麻痹自己,牽扯到身邊人,也可悲。

如果他媽還在的話,他和薛劍的關系又會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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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成為異鄉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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