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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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時鐘滴滴答答轉動，沈新竹已經看了不下十次，眼皮又跳的厲害，不得不放下手裏的活，拿出手機來，看到相思的名字，不由得給孩子先打，這快到飯點了，也不見人，估計跟薛洲在一塊兒。
去買菜的人也沒回來，就好像是家裏的時鐘出了問題，外界的時間會緩慢許多似的。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沈新竹移開，又準備撥打薛洲的號。
這心就隨著電話中的女聲開始不安。
不止他一人。門口也來了常相思的父母，這麽多天了，突然又出現了。
“哎呀!沈老師!我們今天給他打電話也不接，擔心死人了，他在樓上吧我們今天就把他接回去。”常相思的媽李明淑說著迫不及待的朝著樓上喊， “相思~~快下來~~”
沈新竹喘息著: “相思家長，他沒在樓上。”
“沒在樓上那那在哪呢”吳正四周張望，心跟著也提了起來。
沈新竹低了低頭看手機: “他應該在薛洲那，我打給他問問。”
“嘟…。嘟…。”打通了，還沒人接。
李明淑扯著嗓子過來: “沈老師!我們這麽信任你呢，你怎麽給看的啊他一個人跑出去，這多不安全啊!還還薛洲那小子那裏……這小思要是出個什麽事，可怎麽辦我跟你們都沒完!”
“別急，小思不會出事的!”吳正焦急期待的註視著沈新竹的電話。
陳芳剛好從外面回來，看著來人了，上前去招呼，幾個半路上回來的大媽看著形勢，是人丟了還是咋的，又插上那麽幾嘴。
“剛才橋頭有人跳河了!”
“什麽!!!”李明淑這敏感的神經一下被勾起來，直沖沖上前，快要哭出來， “什麽人啊”
“噢，一女的還有一男的。”那大媽突然高昂， “看樣子像小兩口吵架，女的不小心掉下去了，男的才去救，那麽冷呢，就看著咕咚下水去，多嚇人啊，那河又不是沒死過人。”
“一男一女”還是小兩口，李明淑的心松了點，還好應該不是。
“那不是我們家兒子。”雖然這麽說著，但常相思父母一聽跳河兩個字還是心有餘悸，初見常相思時，他才6歲左右，也是在橋上，鉆到欄桿裏邊去，展開了雙臂，伸長了腳躍躍欲試，看的人到現在還忘不了那一幕，還好救下來後，沒再發生這種事。
沈新竹眼皮跳的更加厲害。
“嘟。”耳邊的電話終於通了。
“沈老師……”
“相思呢”
薛洲那邊一通就開說話，還是被沈新竹給搶奪了話語權。
“他早就回去了啊，下午兩點。”薛洲也來不及思考那麽多，根據剛剛王超小弟來的通知，準確的信息，迫切的接著說， “師傅掉河裏了!”
這麽一說，接上了那大媽說的一男一女跳河。
“在哪!”
大媽被這突然緊張的沈老師給嚇了一跳，又咽了咽口水: “救護車來拉走了……”
沈新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大媽話到了半截，就朝另外邊跑。但沒法，常相思的父母也跟著攔下他，問要孩子。
鋪天蓋地。
腦子嗡嗡作響，所有的困難都在此刻爆發了。
楊棉……
沈新竹的意識逐漸模糊。
……
象原的醫院，估計摸了個遍。
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挺嘈雜，只是裝修不同，氣味都一樣。
窗外依舊是漫天如棉花，如鵝毛一般的飛雪，肆無忌憚的下著，病房內的暖氣兒開的也大，混合著藥物，令人很快清醒過來。
當然，四周也不是那麽安靜。
病房門口的鬧聲延伸進來，有人推開了門。
楊棉撐著身子虛眼看過去，有三四個黑西服的人走來圍住他，接著又一位胡子拉碴的人凝重的看著他。
“醒了”那人語氣不友好，但很熟悉。
好像是哪個老總。回憶一下牽扯到了上海，有那麽一瞬間身臨在上海，但外面的飛雪又告訴他，是還在象原呢。
“金總，他就是讓金晶小姐失足……”那男人身邊人，看了看楊棉，卻被眼神盯的沒敢繼續問下去。
金總，就是金晶他爸吧。操蛋，完了。
又是一債主。
果真，又是情債又是錢債，全攤上。
怎麽這些人坐直升飛機來的嗎這麽快。
“嗯。”金總看著病床上的人又閉上了眼，對周圍的人說， “把他看好了，我怕金晶這丫頭再鬧出什麽事來。”
“是，金總。”
糙。
禁足。
醫院門口，停了不少的車輛，統一黑色兒豪車牽著線全停在了路邊上。
跟黑幫似的。
門口出來一小子左右看了看，朝正在樹後的一堆人跑去。
王超倚著樹問: “誒，什麽情況”
“楊棉師傅的那個病房，幾個高大的黑衣人站在門口守著呢。”
薛洲蹲在邊上撥打了好幾遍電話也沒人接。
“別撥了，人掉河裏，那手機還能用嗎”
“那咋辦啊”薛洲站了起來，問出來的小子， “他在幾樓”
“四樓。”
薛洲跟王超對視一眼。明白了。
這事，估計還是楊棉師傅的債主啥的找上門來了，不得不幫，四樓的高度不算太高，只要是師傅能順著管子下到二樓，他們搭個梯子就完了。
可是，這梯子也不好整，還得晚上行動。
就是不知道這師傅能不能到窗邊上來接到暗示了。
幾個人蹲到了天黑，去醫院後門偷了梯子，人就上去小聲喊。
另外的人去周圍放哨。
醫院後面是個小花園，大晚上的冷颼颼，沒人出來晃悠，好在也連著住院部的窗戶，幾個人還算順利，薛洲踏上了梯子，上去，到了二樓就上不去了。
“師傅~~~”薛洲扯著嗓子吼。
誰能想到，酒吧吉他手今晚缺席，竟在大醫院花園偷偷摸摸的爬梯子。
“師傅~~~”有點效果了。
四樓的窗戶突然打開了，一大爺往下一看嚇的一哆嗦。
這大晚上的。小賊!
大爺正忙著吆喝是賊，王超眾人嚇得已經開跑了。
薛洲整個人僵住，只見大爺肩膀處搭上一只手，大爺才安靜的走開。
“師傅!!”薛洲激動叫，看著人沒事，就替沈老師也松了口氣。
楊棉嘆了口氣，跟大爺解釋完，就朝底下看，樓下也有開窗看熱鬧的，那傻小子就一人站那小梯子上嚎。
楞了好幾秒，也不知道腦子裏想了些什麽。
受寵若驚吧。
一會兒，下面又來了幾個小子，王超他們，也開始激動的招手。
燈光朦朧，色彩鮮艷。
楊棉看著，眼裏蒙上了層“紗布”，哼著笑了笑，這群傻小子。
唉。這裏的人怎麽都那麽可愛，真是舍不得。
“嗯。”楊棉揉了揉通紅的眼，輕聲答應，套上了外套，把窗戶打開，對著臨床的大爺，小聲說， “大爺，桌上的那些水果您都拿去，幫我看下門口。”
大爺看了看水果，又看他點了點頭，跑去擋著門。
好歹也是在部隊上呆過，身體素質那可行，就當是泡了下冷水，照樣活潑亂跳。一下躍上了窗戶，腳輕踏在外面的空調機上，移了移身，扒拉著旁邊能抓就抓的鋼管，再順著往下爬。
薛洲給他讓了地，他一腳踩上梯子，眾人的眼睛才敢眨。
“師傅。”王超塞來了塊兒紅薯，還是熱的。
剛才逃跑，到了門口剎了腳，看著賣紅薯的，就買了又轉回來。
“喲，謝了。”楊棉拍了拍手，看著這些不比自己小多少的小子們，還真是親切，不過他的心就一直擱沈新竹那， “手機我用下。”
“哦!給!”薛洲遞上，一邊說， “沈老師，他也擔心你，就是被常相思的父母給纏上了，也脫不開身。”
楊棉楞了楞: “啊為啥纏他”
“常相思……他不見了。”
“這可真是，糟心的事怎麽都來了。找警察沒”
“報案了，正找呢。”
楊棉看了眼樓上: “我們先出去再說，我怕他們發現。”
薛洲若有所思跟著走後門: “他們是誰啊”
“討債的，別管那麽多了。”
能逃就逃。
……
警察局不予立案，不是因為沒有戶口本，是因為孩子他們見過了，還見證了母子重逢。
“人親媽接走了。”警察瞥了他們一眼，沒好氣的摔了下本， “還來報案，人家才應該報案抓你們。”
沈新竹靠在警察大廳的門邊，聽見這麽點消息，才理解了常相思為什麽會不認父母，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樣離開的有些太過於唐突了，這確實讓人沒法一下接受。
李明淑整個人快癱坐下去，被吳正一下拖住。
“兒啊!!我的兒啊!!那是我一手養大的，說離開就離開了!我要我的兒!!!”李明淑晃過神開始大鬧，這警察局見怪不怪，不知道的以為兒子人沒了。
“警察同志!!你把那人的電話給我，我要給我兒打個電話!”李明淑上前，滿臉淚痕， “我要跟他說說話，就當是讓我們母子告個別!”
警察看她也是可憐，扶了扶她: “人家說了，知道養父母也是可憐人，就給你個銀行卡作為報答，拿著吧，就別往來了。”
這是原話。
那對北京來的夫婦氣質挺好，談吐斯文，見著親生兒子也止不住的哭，不怨別人直怨自己。看的警察也是鼻酸。
孩子卻一言不發，卻安靜的去借來張紙筆去寫字。
說是寫封信，就當是告個別。
信封在抽屜裏放著，警察嘆了口氣，拿出來沈重的交給李明淑夫婦兩。
隨後，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驚動了整個警察局。
該來的遲早會來。
沈新竹望著門外月亮，點上來支煙，就那麽看著煙隨風飄動。
“想和你鬧~”手裏握著的手機一響，立馬接通。
薛洲終於來電話了。
“餵，他怎麽樣了”沈新竹問，一邊走到外面安靜些。
“我沒事。”
熟悉的聲音乍然出現在手機裏，真實性都來不及去想。
沈新竹手掌按著額頭，身子顫抖著: “嗯…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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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類，我都會寫在番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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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一人。門口也來了常相思的父母，這麽多天了，突然又出現了。
“哎呀!沈老師!我們今天給他打電話也不接，擔心死人了，他在樓上吧我們今天就把他接回去。”常相思的媽李明淑說著迫不及待的朝著樓上喊， “相思~~快下來~~”
沈新竹喘息著: “相思家長，他沒在樓上。”
“沒在樓上那那在哪呢”吳正四周張望，心跟著也提了起來。
沈新竹低了低頭看手機: “他應該在薛洲那，我打給他問問。”
“嘟…。嘟…。”打通了，還沒人接。
李明淑扯著嗓子過來: “沈老師!我們這麽信任你呢，你怎麽給看的啊他一個人跑出去，這多不安全啊!還還薛洲那小子那裏……這小思要是出個什麽事，可怎麽辦我跟你們都沒完!”
“別急，小思不會出事的!”吳正焦急期待的註視著沈新竹的電話。
陳芳剛好從外面回來，看著來人了，上前去招呼，幾個半路上回來的大媽看著形勢，是人丟了還是咋的，又插上那麽幾嘴。
“剛才橋頭有人跳河了!”
“什麽!!!”李明淑這敏感的神經一下被勾起來，直沖沖上前，快要哭出來， “什麽人啊”
“噢，一女的還有一男的。”那大媽突然高昂， “看樣子像小兩口吵架，女的不小心掉下去了，男的才去救，那麽冷呢，就看著咕咚下水去，多嚇人啊，那河又不是沒死過人。”
“一男一女”還是小兩口，李明淑的心松了點，還好應該不是。
“那不是我們家兒子。”雖然這麽說著，但常相思父母一聽跳河兩個字還是心有餘悸，初見常相思時，他才6歲左右，也是在橋上，鉆到欄桿裏邊去，展開了雙臂，伸長了腳躍躍欲試，看的人到現在還忘不了那一幕，還好救下來後，沒再發生這種事。
沈新竹眼皮跳的更加厲害。
“嘟。”耳邊的電話終於通了。
“沈老師……”
“相思呢”
薛洲那邊一通就開說話，還是被沈新竹給搶奪了話語權。
“他早就回去了啊，下午兩點。”薛洲也來不及思考那麽多，根據剛剛王超小弟來的通知，準確的信息，迫切的接著說， “師傅掉河裏了!”
這麽一說，接上了那大媽說的一男一女跳河。
“在哪!”
大媽被這突然緊張的沈老師給嚇了一跳，又咽了咽口水: “救護車來拉走了……”
沈新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大媽話到了半截，就朝另外邊跑。但沒法，常相思的父母也跟著攔下他，問要孩子。
鋪天蓋地。
腦子嗡嗡作響，所有的困難都在此刻爆發了。
楊棉……
沈新竹的意識逐漸模糊。
……
象原的醫院，估計摸了個遍。
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挺嘈雜，只是裝修不同，氣味都一樣。
窗外依舊是漫天如棉花，如鵝毛一般的飛雪，肆無忌憚的下著，病房內的暖氣兒開的也大，混合著藥物，令人很快清醒過來。
當然，四周也不是那麽安靜。
病房門口的鬧聲延伸進來，有人推開了門。
楊棉撐著身子虛眼看過去，有三四個黑西服的人走來圍住他，接著又一位胡子拉碴的人凝重的看著他。
“醒了”那人語氣不友好，但很熟悉。
好像是哪個老總。回憶一下牽扯到了上海，有那麽一瞬間身臨在上海，但外面的飛雪又告訴他，是還在象原呢。
“金總，他就是讓金晶小姐失足……”那男人身邊人，看了看楊棉，卻被眼神盯的沒敢繼續問下去。
金總，就是金晶他爸吧。操蛋，完了。
又是一債主。
果真，又是情債又是錢債，全攤上。
怎麽這些人坐直升飛機來的嗎這麽快。
“嗯。”金總看著病床上的人又閉上了眼，對周圍的人說， “把他看好了，我怕金晶這丫頭再鬧出什麽事來。”
“是，金總。”
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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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停了不少的車輛，統一黑色兒豪車牽著線全停在了路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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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超倚著樹問: “誒，什麽情況”
“楊棉師傅的那個病房，幾個高大的黑衣人站在門口守著呢。”
薛洲蹲在邊上撥打了好幾遍電話也沒人接。
“別撥了，人掉河裏，那手機還能用嗎”
“那咋辦啊”薛洲站了起來，問出來的小子， “他在幾樓”
“四樓。”
薛洲跟王超對視一眼。明白了。
這事，估計還是楊棉師傅的債主啥的找上門來了，不得不幫，四樓的高度不算太高，只要是師傅能順著管子下到二樓，他們搭個梯子就完了。
可是，這梯子也不好整，還得晚上行動。
就是不知道這師傅能不能到窗邊上來接到暗示了。
幾個人蹲到了天黑，去醫院後門偷了梯子，人就上去小聲喊。
另外的人去周圍放哨。
醫院後面是個小花園，大晚上的冷颼颼，沒人出來晃悠，好在也連著住院部的窗戶，幾個人還算順利，薛洲踏上了梯子，上去，到了二樓就上不去了。
“師傅~~~”薛洲扯著嗓子吼。
誰能想到，酒吧吉他手今晚缺席，竟在大醫院花園偷偷摸摸的爬梯子。
“師傅~~~”有點效果了。
四樓的窗戶突然打開了，一大爺往下一看嚇的一哆嗦。
這大晚上的。小賊!
大爺正忙著吆喝是賊，王超眾人嚇得已經開跑了。
薛洲整個人僵住，只見大爺肩膀處搭上一只手，大爺才安靜的走開。
“師傅!!”薛洲激動叫，看著人沒事，就替沈老師也松了口氣。
楊棉嘆了口氣，跟大爺解釋完，就朝底下看，樓下也有開窗看熱鬧的，那傻小子就一人站那小梯子上嚎。
楞了好幾秒，也不知道腦子裏想了些什麽。
受寵若驚吧。
一會兒，下面又來了幾個小子，王超他們，也開始激動的招手。
燈光朦朧，色彩鮮艷。
楊棉看著，眼裏蒙上了層“紗布”，哼著笑了笑，這群傻小子。
唉。這裏的人怎麽都那麽可愛，真是舍不得。
“嗯。”楊棉揉了揉通紅的眼，輕聲答應，套上了外套，把窗戶打開，對著臨床的大爺，小聲說， “大爺，桌上的那些水果您都拿去，幫我看下門口。”
大爺看了看水果，又看他點了點頭，跑去擋著門。
好歹也是在部隊上呆過，身體素質那可行，就當是泡了下冷水，照樣活潑亂跳。一下躍上了窗戶，腳輕踏在外面的空調機上，移了移身，扒拉著旁邊能抓就抓的鋼管，再順著往下爬。
薛洲給他讓了地，他一腳踩上梯子，眾人的眼睛才敢眨。
“師傅。”王超塞來了塊兒紅薯，還是熱的。
剛才逃跑，到了門口剎了腳，看著賣紅薯的，就買了又轉回來。
“喲，謝了。”楊棉拍了拍手，看著這些不比自己小多少的小子們，還真是親切，不過他的心就一直擱沈新竹那， “手機我用下。”
“哦!給!”薛洲遞上，一邊說， “沈老師，他也擔心你，就是被常相思的父母給纏上了，也脫不開身。”
楊棉楞了楞: “啊為啥纏他”
“常相思……他不見了。”
“這可真是，糟心的事怎麽都來了。找警察沒”
“報案了，正找呢。”
楊棉看了眼樓上: “我們先出去再說，我怕他們發現。”
薛洲若有所思跟著走後門: “他們是誰啊”
“討債的，別管那麽多了。”
能逃就逃。
……
警察局不予立案，不是因為沒有戶口本，是因為孩子他們見過了，還見證了母子重逢。
“人親媽接走了。”警察瞥了他們一眼，沒好氣的摔了下本， “還來報案，人家才應該報案抓你們。”
沈新竹靠在警察大廳的門邊，聽見這麽點消息，才理解了常相思為什麽會不認父母，原來是這樣，不過這樣離開的有些太過於唐突了，這確實讓人沒法一下接受。
李明淑整個人快癱坐下去，被吳正一下拖住。
“兒啊!!我的兒啊!!那是我一手養大的，說離開就離開了!我要我的兒!!!”李明淑晃過神開始大鬧，這警察局見怪不怪，不知道的以為兒子人沒了。
“警察同志!!你把那人的電話給我，我要給我兒打個電話!”李明淑上前，滿臉淚痕， “我要跟他說說話，就當是讓我們母子告個別!”
警察看她也是可憐，扶了扶她: “人家說了，知道養父母也是可憐人，就給你個銀行卡作為報答，拿著吧，就別往來了。”
這是原話。
那對北京來的夫婦氣質挺好，談吐斯文，見著親生兒子也止不住的哭，不怨別人直怨自己。看的警察也是鼻酸。
孩子卻一言不發，卻安靜的去借來張紙筆去寫字。
說是寫封信，就當是告個別。
信封在抽屜裏放著，警察嘆了口氣，拿出來沈重的交給李明淑夫婦兩。
隨後，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驚動了整個警察局。
該來的遲早會來。
沈新竹望著門外月亮，點上來支煙，就那麽看著煙隨風飄動。
“想和你鬧~”手裏握著的手機一響，立馬接通。
薛洲終於來電話了。
“餵，他怎麽樣了”沈新竹問，一邊走到外面安靜些。
“我沒事。”
熟悉的聲音乍然出現在手機裏，真實性都來不及去想。
沈新竹手掌按著額頭，身子顫抖著: “嗯…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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