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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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原近來太平,楊棉跟郝宇依舊沒走出“失戀”的陰影,整天渾渾噩噩沒個精氣神。郝宇甚至想去喝花酒,被楊棉一掌給拍暈了。

沒幾天要放假了,同學們的心思也飛出了九霄雲外,準確來說各種玩的地方。老師們收尾工作也要做好,加了不少的班,等天黑了才回到家吃上口熱乎的粥。

沈新竹今日一大早就睡不著,起床整理完資料,突然胃疼的厲害,躺在床上蜷縮了好一會兒,才扶著墻下樓倒熱水,翻了櫃子也沒找到常備的胃疼藥。

一手輕輕的揉了揉腹部,唇邊觸碰著杯邊,暖氣布滿了鏡片。

還沒散去,眼鏡外透過強烈的光亮,從小門那邊,有人進來了。

“哎!沈老師!你咋這麽早啊”張英梅說完將挎包放在吧臺裏。

“早。”沈新竹笑了笑,看了看鐘頭也不算早,九點一刻了。

“早!真好,一起床就能看見沈老師!”張英梅去將水壺開關打開,一邊念叨, “沈叔他好像是今天出院吧難怪沈老師都不多睡會了。”

“嗯,我下午去接他出院。”沈新竹擦了擦眼鏡。

“噢~”張英梅忽然想到些什麽,急忙摸了摸開大門的鑰匙, “我得趕緊開門去!剛剛看到一堆人好像朝這邊來了。”

沈新竹還沒將眼鏡戴上,只見卷簾門嘩啦啦往上一推,陽光灑落,白雪為景,此時便就真出現了一撥人。

“沈老師!”幾個人叫了出口,看的模糊不清。

聽聲音再去識別,重新戴上眼鏡才證明識別正確。

一堆人裏有薛洲,王超,郝宇,三四個學校工人以及楊棉。

沈新竹移開了眼神,特地繞開了楊棉笑著: “誒,快進來。”

王超薛洲兩人把頭上的雪給抹掉,不當外人似的,自己去打開裏面桌子下的暖氣,烤起火來。薛洲不離身的玩意兒終於放在了墻邊上。 “沈老師,我們要檸檬茶!加幾顆冰糖!”

“嗯,你們功課做完了沒”

王超跟薛洲對視了一眼: “早完了,來您這還不得提前有個準備嘛。”

其實,要不是楊棉,他們兩的那霸主師傅,兩個人在網吧想怎麽快活就怎麽快活,但好說歹說的還是被提著來了。

還不能說被他逼的。

郝宇拍了拍楊棉的肩挑了挑眉頭: “沈老師啊,我們這四個人開桌麻將吧。”

“好,喝什麽茶。”

“隨便啊。”郝宇點上煙坐下,觀察著旁邊兄弟這表情。

從進來到這會兒楊棉這安靜如雞,跟個啞巴一樣,太不像平時作風了。完了,真彎了。郝宇默默的朝另外邊移了移。

楊棉接過旁邊遞來的煙。肉眼可見的黑眼圈掛著,瞇著眼瞥著沈新竹去泡茶。

廢了。來的路上想好了怎麽開口來著,見到他就都咽下去了。

沈新竹也跟個沒事人一樣,將水壺拿過去,給他們放著,就在楊棉旁邊彎腰的時候,一陣風襲來,拂過耳朵脖子,聽到久違的嗓音。

“姨……芳姨呢”楊棉的聲音更加低沈了些。

沈新竹微微偏了偏頭回應: “還在睡呢。”

“喔,嗯。”楊棉呼吸著,手指抖了抖煙灰,看著沈新竹的側臉。

糙。心跳加快。

“咳咳。”真沒出息。

“哎喲,今天那老頭出院,我給忘了,還得給他熬點粥,這出院手續啊,就你去了啊新竹啊。”陳芳披著外套,念叨著下樓來,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又看一大早就來的客人, “呀,小棉啊,多久沒見你了!大忙人兒啊”

楊棉一看陳芳姨來了,立即把煙放邊上去。

“誒,姨,前段時間忙,這不就是一有空就來了嘛。”楊棉裝作乖乖生模樣,不好意思笑了笑撓了撓頭發, “這段時間都有空,我天天來看您!”

“喲,喜上加喜了不是。”陳芳又別樣眼神的看了眼吧臺邊找東西的兒子,湊近了楊棉, “他給你說了沒”

“說啥”楊棉無神的拿麻將,註意力集中在了陳芳姨這。

“喲,你先看牌。”陳芳搭上他的肩,一邊瞅著他牌面, “我家新竹啊,不知道是不受你感染,想通了,答應去看看姑娘們,挑個合適的。”

“啊”楊棉一楞。

“楊哥,快摸牌啊。”郝宇催促著。

“嘖。”楊棉眼前的不再是牌面,是漩渦。

“或許也是老頭子要出院了,那些街坊家親戚都看上咱老師大半年了,爭先恐後的。”陳芳瑉嘴一笑, “到時候還得你個小子去幫著看哪個配的上我家老師啊!”

楊棉皺眉把牌一扔: “好啊,碰了碰了。姨,你通知我就是。”

“好勒,你可……”

“媽,粥我去熬了”沈新竹雖胃疼的提不起氣兒來,看陳芳又在跟楊棉說些什麽,忍著疼提高了聲打斷她。

“甭!不用啊!我自個兒來,你放下。”陳芳又轉移了“戰場”。

“碰啥呀你就碰會打不”郝宇嫌棄的看著楊棉。

“糙你妹,不打了,你們三來吧。”楊棉將牌一推,心煩,找徒弟玩去了。

“靠。”

王超這個大戶人家,拿的是最新款游戲設備,接上筆記本就開始打起了槍戰。薛洲看了會兒就拿他手機放著樂隊的視頻。

暖氣兒暖的人真舒服。

楊棉混身怨氣的坐了過來,一手拎起了墻邊上的吉他,放在腿上。

“咋了”薛洲條件反射,立即看向他。

“你會這玩意兒嘛你就買”

“這本就是初學者買。”薛洲把手機塞王超兜裏, “怎麽,您會”

楊棉點了點頭: “會,木的。”

“可我這電的,必要時,還得插音箱。”

“沒事,都一樣,我試試。”

“小心點!”薛洲搓了搓手,幫著他小心取下吉他套。

這在部隊上時學過木吉他,認得吉他譜,不知道電吉他能不能適應,反正都是那幾根鉉,就是粗硬了點,得用吉他撥片才好彈。

不然手都遭不住。

楊棉在手機上搜了個民謠譜,試了下音色,調到最柔和。

撥動了幾下。不知道的,以為要開始嗨了。

“可以。”

沈新竹從廚房出來時,就見著麻將桌上的人沒了,移到墻邊上靠著,膝蓋抵著吉他,專心致志的研究。

出了神。

楊棉撥動了兩下,清了清嗓子起了個範兒。

一段本該是木吉他彈得譜子,他用電吉他彈了起來。音色廣而明亮,音符彈了出來,旋律也越來越上道。

“為你我受冷風吹~寂寞時候流眼淚~有人問我是與非~是與非~~可是誰又真的關心誰~若是愛已不可為~你明白說吧無所謂~不必給我安慰~何必怕我傷悲~就當我從此收起真情誰也不給~我會試著放下往事~管它過去有多美~也會試著不去想起~你如何用愛將我包圍~那深情的滋味~~”

能把電吉他彈出木吉他的深情,也是難得一見。

旁邊的薛洲目瞪口呆。

他這嗓音和吉他聲能傳到隔壁去,再唱幾句,人都被勾著來瞅熱鬧。

小夥子長得好又彈得好。深情投入,一聽就是給情人唱的。

沈新竹按著腹部,無聲息轉身上樓去,臉已經紅了一個度。

就這樣,沒人阻攔的情況下,楊棉在人郝宇一桌麻將邊上,嚎一下了午。

等人多些,才消停了會兒。

沈新竹吃完飯離開了家,去醫院辦給老爺子辦出院手續,忙活了一下午,反覆胃疼,咬牙忍著,額頭布滿了淚珠,出院時,順便才去開了點胃藥。

“新竹啊,聽你媽說,你接受看對象啦”沈保山被扶著走出醫院,迫不及待的聊上這個話題。

沈新竹眨了眨眼笑: “是啊,現在放假了我也空了,方便試著解。”

“這樣想最好!”沈保山真心感到高興, “開竅了好,這別看給你介紹的都是鄰居啊,親戚那邊的朋友女兒啊,模樣端正的很!見了再說合不合適搭夥過日子。”

“嗯。”沈新竹一路上答應著,從未見過他爸對他有這麽多話,受寵若驚。

沈保山坐上車,又拿出手機翻開。

“小竹,我跟你媽呢把你班級合照的那張照片啊,給人一姑娘瞧了,說很是滿意!所以我跟你媽就給你答應下來了,約好了時間,你呀就去見見人家,約個會吃個飯聊聊。”

“這麽突然”沈新竹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框。

“這咋算突然我這不是給你說嘛!”沈保山又激動起來, “明天你就去,要找好地方啊,花點錢也無所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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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父母你們開心就好咯

(棉哥暗中觀察,要付出行動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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