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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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底

郝宇把車停在了路邊,看了眼後視鏡。

“我去百貨商場買點東西,你要不先回去”話到了一截,後面的車門就開了。楊棉沈默著沒說一句下車,戴起了帽子,點了根煙。

兩分鐘過後,楊棉獨自走小路回去了。

郝宇打了個方向盤倒了個車轉彎,又開回沈老師說的地點去。

橋邊樹下站了很久,看著枯葉被風席卷到空中,飄向結冰的河面上去。

“沈老師,咋了”郝宇把車門鎖住,叫住了站在那身姿挺拔的人。雖然他也想找機會問他一下,對於錄音的事。

好像是不約而同,正好,說的也就是這事。

沈新竹看了眼他身後車內,才將圍巾拉下,將嘴露了出來,笑了笑: “郝兄弟,麻煩你走一趟了。”

“沒事兒。”

“我請你來,是說錄音的事…我…都聽了。”

郝宇皺了皺眉: “那你告訴他了沒”

“沒有,就來先找你。”沈新竹臉上黯淡了一些, “我認為,綿羊他,可能是把友誼轉想成愛了,咳咳…這不怪他,人都是會有一些錯覺存在。”

郝宇楞了楞: “那我跟他多少年了,他咋沒對我產生過錯覺呢”

“這不一樣,也許我對他而言只是個特別的朋友。總之,我希望這件事,就不要再提起,幫我瞞著他吧,我會讓他意識到這,只是錯覺。”

郝宇眨了眨眼,好像知道沈老師的目的是啥了。

瞞著楊棉唄,要使他不知道沈新竹知道這檔子事了,你瞞我瞞咯。大家都互相瞞著,這樣友誼才能地久天長

“唉,你這瞞著……算了聽你的吧,這事我也不知道咋整,只是作為朋友呢,我是真沒見過他這樣過。”郝宇遞了支煙給沈新竹, “您呢也說的對,這他從小就缺愛,保不準兒還真應了你的話。”

沈新竹的手在寒風中凍的連同心也快疼痛不忍。

他同樣也害怕,自己陷入這錯覺當中,無法自拔。

“他應該在象原也呆不住多久,頂多也就一兩年。我了解他,就是等避開了追債這個風口浪尖,又可以收著房子的尾款,出去闖蕩去,放蕩不羈愛自由。”郝宇點著煙, “除了單親家庭這點,我還羨慕這人的,從小起他身邊就一堆小姑娘圍著他轉,吃喝都不用愁,雖然被有些人記恨,但又能將他們個個收拾的服服帖帖,就你們班那不良少年,跟他比簡直小兒科!這他沒跟你說過吧也是…他多喜歡你啊,糙,而且他以前家裏還挺有錢的,我羨慕這個,還想跟著他享點清福,沒想到他倒來投奔老子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風水輪流轉…早晚……”

在滔滔不絕的敘述中,沈新竹知道許多關於楊棉的曾經,這些確實楊棉不怎麽跟他提,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遇事從不擔心。

不過,也算是清楚了他來到象原的理由了。

如果一個人即將要離開,那就要試著開始適應他離開後的日子。

“啪”窗戶玻璃被狂風扇碎了,整個屋子裏氣溫都冷到令人發抖。

馬路邊岌岌可危的一棟樓,看著真讓人心驚膽戰。可住的人習以為常,白雅秀一邊給自己親兒子套毛衣,一邊熬著電話粥。

“誒~小孩子嘛,還沒長開,這小時候長得俊的,長大後還不一定好看的。” “我家俊俊啊,眼光高!上次指著電視機裏有個外國人都說不好看!你瞅瞅!” “哈哈哈,我馬上帶他下來啊,我給他多穿點兒!對了,我也買了件新款,待會兒給你好好瞅瞅,穿著特顯身材,可惜最近可能是吃的太好,肚子都圓了些!好好,不說了,見面慢慢嗑。”

門口經過一紅色校服,這電話才掛了。

消失的人忽然出現了。白雅秀撇了撇嘴,對著小兒子又笑了笑,捏了捏他嫩嫩對小臉蛋。

薛洲從自己房間裏又走了出去,到了客廳,翹著腿數了數錢,又看了一眼日期。這平常都是月初給零花錢,可都月中了,一毛錢都沒有給。

“等會兒嘴巴乖一點,才有糖吃。”白雅秀穿著新衣服出來,連商標都還沒剪,忙著給親兒子整理衣服。

薛洲幽幽的看了過去: “白阿姨…”

白雅秀依舊微笑著半蹲在地上整理他兒子的著裝,拿出一小手套來: “乖,把小手套戴上,今天阿姨說外面很冷的哦。”

小兒子俊俊鼓著腮幫子跟沙發那邊的哥哥對視了一眼,從兜裏拿出糖來在空中晃了兩下,又塞到自己嘴裏。

奶聲奶氣的: “媽媽,我不冷。”

“不冷就好。”白雅秀又捏了捏他的臉蛋,笑出褶子來。

薛洲將書包又甩在了沙發上: “白阿姨,這個月的零花錢……”

“啊”白雅秀扭過頭來,眨了眨眼, “零花錢不是月初才給你嗎”

“月初,我就回來了一趟,你說你老公還沒給你,過幾天給我。”薛洲沈了口氣。

“是嗎我記得明明給你了啊。”白雅秀站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錢包,又說, “小洲,是不是記錯了我每個月都按時給了啊,你看看,我這錢每個月都是固定開銷,記在賬上的,要是沒給你,我這怎麽會無緣無故少了三百啊”

糙。

少了三百就是給了

薛洲盯著她身上那件新衣服,沈默著。

“小洲啊,你最近在做什麽呢用錢這麽多,我想幫你瞞也瞞不住,你就悠著點兒,這錢啊,你自己要有計劃,用完了就不能再向著我要啊。”白雅秀將錢包放在了挎包當中,牽起了小兒子的手,走向門口, “我帶著你弟弟啊,出去吃飯啊,冰箱裏有吃的。”

這話說的極溜極快。

不等薛洲開口,立馬牽著小的出去立馬關上了門。

……

算了。大不了就是餓死。

薛洲將書包背上,去冰箱裏拿了一根黃瓜,也接著出了門。

今天日子好,天氣終於轉晴朗了,雪也停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還挺好看,就是晃的刺人眼球,陽光這會兒最強烈,曬的人頭暈眼脹,感覺到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

可能是要去拿吉他了,開心激動的飄了吧。

薛洲戴好了帽子,坐了趟半小時公交車,去了市中心。

這家店也好找,一條街望過去,就屬吉他樂器社那幾個字顯眼。

門口出現了一大叔,穿著哈倫褲,一頭卷發,拿著個跟他風格極其不符的覆古茶杯,將茶水潑到街道上,轉身又進去的時候,忽的擡頭…

確定了眼神,是買吉他的人。

薛洲對著他笑了笑,隨後跟著進店裏去。這家店的裝修風格是那種覆古潮流店,墻邊上掛著英國搖滾樂隊的照片。看來這個蘇師傅,也是個愛搖滾的主。

當然,不會看太久的裝修上,主要是吉他吸引了眼球,墻面上排過去是的各種顏色的木吉他,款式也大不相同,只有最上面排列著的才是電吉他,幾把超炫酷的貝斯。

眼裏都在發光了。

蘇師傅拿出了裏面放著的一把吉他出來招呼著: “嘿!小子!我可給你留著呢!黑色PRS,桃花心木, 24品。”

薛洲的眼神從墻上馬上又轉移到了蘇師傅手中。

琴身的光澤度能看出這把吉他的精美紋路,就好像鋼琴的烤漆面。手指輕輕一撥鉉,音色是渾厚低沈。

懂得人,自然能判斷這把吉他的好壞。

雖然,薛洲頂多算是入門級別,但這把吉他,他認為攢了這麽久的錢,是值了。

蘇師傅看著眼前的少年可是眼珠子都收不住了,笑了笑: “拿著吧,前幾天有個小夥子看中這把,高價購買,我都沒賣,就給你留著呢。”

薛洲楞了楞,接過吉他,光是摸著琴頸,心中已是波濤洶湧。

“謝謝!”薛洲有種做夢的感覺,視線有點恍惚。

“知道我為啥沒給別人嗎”蘇師傅用手指撩開額前的小劉海。

“我不是預定了嗎…”

蘇師傅拍了拍他肩: “哎呀,做生意的,價高者得。我主要是在沒看到他有那種渴望的眼神。”

“這麽說…我有。”這句話,不是疑問。

“是啊!從你進門的眼神,我就知道,你這小子有狠心,絕對熱愛百分百,咱這來來去去多少人啊,看人多了,有的買著泡妞顯擺,有的是一時興起…而極少數是真的熱愛它。”蘇師傅遞了支煙給他, “你會抽煙吧”

薛洲接過默認。

確實,他熱愛,做夢都想在舞臺上彈吉他,做音樂。

不太現實的夢想而已。

“小夥子,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蘇師傅坐在邊上的椅子上饒有趣味的盯著他。

薛洲抱著吉他仔細的瞅著沒擡頭問: “啊”

“來我這兒。”蘇師傅又從頭到腳審視了下這個少年, “這不快放寒假了,得整個吉他興趣班,你要肯幫我招攬生意,我免費教你入門,當然,拉一個人還是有提成。”

薛洲擡起頭: “好,我可以!”

蘇師傅笑了笑: “那就這麽說好了,只要你介紹來報名交了費,就給你按人頭算,一個20.”

“成,我回校就給你宣傳去。”薛洲說不上來什麽感激的話,只是心裏開心,不給他算提成他都願意幫忙招攬,更何況還要教他,這蘇師傅,一看就是個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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