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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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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周應夏洗漱完成後已經八點多了,困意將她裹挾,可頭發濕漉漉的,也沒法睡覺,吹完頭發後,發現皮皮依舊躺在椅子上,總覺得反常。

平時的小貓都喜歡睡這麽久的嗎?她怎麽不記得了。

上前去戳了戳皮皮的身體,發現還能動,松了口氣,嚇得她還以為皮皮已經去天堂了。

在家裏翻出了皮皮曾經的小窩,放在床邊,周應夏給它順了順毛發,“晚安!我的皮皮!”

熄燈後,將眼罩扯下遮住雙眼睡覺。

大約淩晨兩點左右,周應夏被熱醒了。

迷迷糊糊的翻身下床,打開小臺燈後,去了客廳找水喝,原本人都還是睡懵的狀態,結果回來之後被床上的景象嚇清醒了。

她看見她的床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結果小窩裏的黑貓不見了,不知道周應夏哪兒來的勇氣,直接把臥室燈打開,氣鼓鼓的走過去,啪的一聲拍在男人的臉頰上。

周程是被疼醒的,他以為自己又睡到床下去了,醒來一看,這不是在貓咖館。

看清眼前的人後,周應夏懵了,為什麽周程會在她的床上,還沒有穿衣服,“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周應夏指著對方質問道。

周程的臉現在還火辣辣的疼,他也很懵圈啊,莫名其妙就在這兒了,他找誰說去啊,低頭發現沒穿衣服,趕緊拿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那個姐姐,我說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信嗎?”

周應夏越看越來氣,上前去把被子一把奪走,卻發現對方的身體比她的錢包還幹凈,尖叫一聲,“流氓啊!!”

又把被子給扔了回去,抓起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周程爬過來搶她的手機,“姐姐,我不是壞人,你別打!!”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真的!”說著感覺都要哭出來了。

話音剛落,扒拉著周應夏的人逐漸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只黑貓,這可把她驚呆了,嘴巴震驚的能放下一個雞蛋。

趴在床上的黑貓弱弱的喵了一聲後,睡了過去。

周應夏的大腦現在一片混亂,她捋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情,發現也太多不同尋常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皮皮,結果半夜爬起來發現皮皮變成了周程,周程又變成了皮皮。

那照這麽說,周程就是皮皮,皮皮就是周程。

一旦想法成立,便在心裏生了根發了芽。

不管因為什麽,明天都要把這事兒問清楚,簡直太讓人震撼了。

但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事沒做,那就是在貓咖館的群裏艾特了所有成員,明天不用上班,休息一天。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周程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椅子上,嘴巴也用布料給堵住,周應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看見人醒來之後,抹了把嘴,抄起水杯,惡狠狠道,“你到底是誰?給我如實招來,要不然的話,我就報警了!”

周程的嘴巴被堵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在哪兒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吐出一個字,她楞是沒想起來給人把布料拿走。

“看來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拿起手機就準備報警,周程嗚嗚嗚的聲音越來越大,周應夏才想起來對方的嘴被堵住了。

隨後伸手過去拿出周程口中的布料,塞的還挺緊實的,手指不小心沾了點口水,嫌惡的在對方身上擦去。

“這下你可以說了吧,要是答案不是我滿意的,你就完蛋了。”

說完之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姐姐,你想要什麽你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程靠在椅子上,仿佛一個勝券在握的勝利者,不過這次身上衣服穿好的,穿的還是周應夏的小裙裙,別有一番風味呢。

周應夏拉過一旁的椅子,坐在上面,倆人開啟一問一答模式,“你是誰?昨天晚上為什麽會出現在我的床上?”

“我是周程,也是皮皮,我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以前我也沒有遇見過。”

“那你說你是皮皮,你怎麽證明?”

周程擡腿,露出腳踝處的紅繩,“這是你做的,當時我進貓咖館時你還問過。”

周應夏回憶起確實有這回事兒,她記得周程當時說的是家裏人做的,那如果他真的是皮皮,那他的家裏人不就是周應夏!

“可一根紅繩根本不能證明你就是皮皮?”周應夏依舊不信。

椅子上的人思考片刻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姐姐睡覺愛踢被子,進浴室的話會先洗澡在洗頭,不吃的食物都會給我吃,給我洗澡的時候,手總是不自覺……”

周程越往後說臉越紅,害羞的將頭埋得更低,周應夏聽完之後楞了一楞,確確實實是真的,這些真的只有皮皮才知道。

主要是當時養貓時都沒想這麽多,誰想有一天這貓變成人了。

蒼天啊!

周應夏真想找個縫兒鉆進去,藏起來。

她轉念一想,不對啊,她記得皮皮是在準備絕育的前一晚失蹤的,難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周程,你當時為什麽會跑掉啊?總得給我個理由吧!我記得對你挺好的啊。”

周程的回憶被勾起,“姐姐對我很好,我也很感激,那時我就在想如果能變成人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但後來的事我也沒有料想到的。”

“就在你決定帶我去絕育的前兩天,我發現自己可以變成人類了,我很高興,那天家裏沒有人在,我不知道怎麽變回去,在家裏走來走去,最後大概是累了,我就回到了貓咪的樣子。”

“之所以跑掉是因為我意識到自己變成人類了,要是再被姐姐帶去做絕育的話,那我就是一個不完整的人了……”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跟蚊子似的。

周應夏的腦袋瓜裏一通胡思亂想,這好像事關一個男人的尊嚴,跑掉確實也挺正常的。

“姐姐現在相信我是皮皮了嗎?”

周程的眼神裏充滿期待。

她是相信了,但總覺得那裏怪怪的。

給周程松綁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無言以對,周應夏雙手撐在沙發上,隨性的問了一句:“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啊?”

想必不好,皮皮在她家時可挑了,什麽都是最好的,全家都寵著它,把它當親生的對待,周爸周媽有時候對它比對周應夏都要好許多。

“姐姐,我這些年過得挺好的,有吃有喝的,還有了自己的親人,挺好的,你別擔心。”周程心裏松了口氣,藏在心底的事總算是見了天光。

周程這些年過得可不好,四處顛沛流離,沒了周應夏他們一家的照顧,加上身體之間的來回轉換讓他精疲力盡。

沒有任何生存手段,只能撿起以前的老本行——倒垃圾桶,有些人啊,對流浪貓咪本就不友好,讓他不敢在人流多的地方停留。

不過又流浪了幾年後,再一次遇到了周應夏,那是他的全部了,也是他此生唯一愧疚的人。

周應夏點了點頭,轉頭看見周程頭頂的貓耳朵,伸手摸了摸,對方也沒躲,由著她去了,“你戴帽子就是因為這個耳朵藏不住對嗎?”

周程耳朵有些癢,特別是在周應夏的手劃過耳廓時,更甚,他點點頭,“變成人類之後發現這個耳朵怎麽也收不回去,只能戴著帽子,把它藏住。”

原來是這樣,難怪怎麽都不願意將帽子摘下。

“咻”的一聲,貓耳朵不見了。

“周程,你的耳朵……”對方可能沒有察覺到,所以周應夏提醒了一句,周程聞言擡手摸了摸,發現貓耳朵真的藏起來了,這樣他以後就不用戴帽子了,被人當做異類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可他就是一個異類啊。

“那這樣以後我就不用藏著了,真好!”

周應夏看他期待這事已經許久了,就連語氣中都帶著欣喜若狂。

“你餓了嗎?要是餓的話,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給你熱一熱。”

周程楞住了,讓他想起還在這裏的日子,一到飯點就叼著小碗去找周應夏,要是姐姐不在,就找周爸周媽。

又回來了,挺好的。

“可以嗎?姐姐?”他沒有覺得這是對方應該為她做的,反而是再次問了一句。

看到對方點頭之後,他咧開嘴笑,“那姐姐看著來吧,我都可以的,我不挑。”

不知道周程說的那個字眼戳到了周應夏的心,可能是他的小心翼翼,也可能是他口中的“我不挑”。

怎麽會不傷心呢?找了那麽多年的貓,變成人類了不說,就連習慣都換了,以前的皮皮只要是遇上不愛吃的東西,扔下小碗就要離開,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

周應夏給周程煮了碗面,說實話她不太會下廚,平時再加都是吃的父母做的,廚藝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差,只是能吃。

坐在對面的人吃了兩口後,擡頭發現周應夏在看他,“姐姐,你做的面很好吃的!”

她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你喜歡就好,慢點吃,別噎著了。”說完後給他帶了杯水。

“周程,帶我去看看你這些年生活的地方吧,帶我去見見你的親人,好嗎?”

周應夏語氣誠懇。

可周程的手卻頓住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回答,“好啊姐姐。”

“那姐姐今天是不用去貓咖館上班了嗎?”

周程並不想讓周應夏看見自己生活的地方,想著有沒有合適的理由能夠遮掩過去。

“今天不上,全體休息。”

簡簡單單八個字,讓周程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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