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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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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了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周應夏將頭靠在座椅上,視線一直盯著車窗外,“商大哥,今晚真是麻煩你了!你等會兒回去好好休息吧。”

商圖霖開著車,沒有搭話,他聽出了周應夏的言外之意是讓他別去上班了,他自然不覺得麻煩,麻煩的是周程這個人。

“好!如果明天發生什麽急事兒,記得聯系我。”

靠在後座椅上的周應夏點點頭,看車窗外的天色也快破曉,不然等會兒去貓咖館只想打瞌睡,隨後閉上眼睛瞇了一會兒。

透過後視鏡,商圖霖看著周應夏的睡顏,側臉被遮住一點,若隱若現的,想必早已被困意席卷。

一想到周程,商圖霖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簡直就是他追求周應夏路上最顯眼的絆腳石。

暗色逐漸隱沒,破曉即將來臨。

不出意外的,周應夏遲到了一個半小時,到貓咖館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昏昏沈沈的狀態,一看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應夏姐,你是不是昨晚失眠了,看起來都沒有精神誒。”

尹甜甜趴在櫃臺邊,朝著坐在沙發上的周應夏問到。

可能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讓周應夏的反應速度遲鈍了不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同她說話。

“是有一點,不過沒事兒。”

她這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沒事人啊,尹甜甜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她也不知道是什麽預感,只是感覺悶悶的,眼皮還一直跳。

尹甜甜過一陣後自顧自的說著,後面直接崩潰,“今天都是怎麽啦?應夏姐遲到倒是沒什麽,怎麽這周程和商圖霖都遲到了,這才做了幾天啊,就要曠工!”

由於睡眠不足,周應夏笑的蒼白且無力,“昨晚周程生病,去醫院了,商大哥因為幫忙的緣故,今早也回家休息了。”

可憐甜甜嘆氣,“誒,那好吧。”

轉而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應夏姐,今早我們來的時候發現貓窩角落睡了只小貓,雪白雪白的,可乖了。”

說起貓咪,尹甜甜的眼裏似乎充滿了光芒。

“那是昨晚周程抱回來的,等會兒讓程季青抱去打個疫苗,然後把它的信息錄入電腦,辛苦你們啦!”

周應夏起身去了小房間,打算躺床上睡一小會兒,躺下去剛把被子蓋好,猛的翻身起來,才察覺到這是周程睡過的地方,覺得不太妥當,終究還是抱著小被子,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街道上的汽車鳴笛聲,貓咖館裏來了一撥又一撥的客人嘈雜的聲音,貓咪的喵叫聲絲毫對周應夏沒有任何影響,睡著的她似乎做了一個美夢,嘴角的口水藏也藏不住。

夢境中……

“姐姐,你教教阿程好不好?阿程不會。”

周應夏聽見周程細聲軟語對她撒嬌,像極了小奶狗,眼淚汪汪的都快溢出水來了,心裏的小惡魔一下子就被激活了。

她掐住周程的下巴,隨手抓起桌上裝滿酒的杯子,魅惑又霸道,“好啊,你把酒喝光,姐姐就教你。”

烈酒送到了周程嘴邊,乖乖仰頭喝下。

“應夏姐!應夏姐!”

空間裏傳來呼喚聲,周應夏擡頭四處張望,並沒有看見人在何處,猛的被人一把抱住,“姐姐,你是不要我了嗎?”

一股不知名的慌亂襲來,還沒有向周程解釋清楚,就被扯出了夢境。

睜開眼就看見尹甜甜在眼前。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這姑娘喊的她。

還沒等周應夏開口詢問,尹甜甜捂著嘴笑,“應夏姐,你怎麽睡覺還流口水啊?難道是夢見好吃的了?”

周應夏這才驚覺,在桌上扯了張衛生紙擦嘴,原來真的流口水了,太丟人了,這一刻的她真的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不過看起來確實挺好吃的,雖然她沒吃到。

調整好狀態後,周應夏詢問,“甜甜,你叫我有什麽事兒嗎?”

尹甜甜想起自己來是有正事兒的,“那個新開的小貓貓疫苗打了,但是館裏沒有多餘的貓窩,要給它新弄一個嗎?”

周應夏點點頭,“好好好,一會兒我來弄。”

起身去看看小倉庫裏還有沒有多餘的,畢竟記性不太好,等找到了就給那只小貓弄個新家出來,周應夏在小倉庫裏逛了一圈,撈出了無數寶貝。

不僅給小貓安了新家,原本打算給它取個新名字,但想到是周程救下的貓,還是算了,這種就應該讓救命恩人來取。

來往的客人都被這只新來的貓貓吸引了註意力,不是因為它長得有多驚艷,而是因為它只是一只貓貓。

站在二樓的圍欄邊,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一波又一波,絡繹不絕,除去上次的那個意外事件,幸好再也沒有遇見那種人進貓咖館。

她臉上的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周程剛跨進館裏,就與二樓的周應夏對上了視線,朝著對方揮了揮手,隔著些許距離,周應夏看他的口型像是在說“姐姐,我回來了”。

上了二樓後,與靠在圍欄邊的周應夏站在一起,“這麽快就好了?你不會沒有謹遵醫囑吧?”周應夏調侃。

“本來也沒有多大問題,是姐姐太緊張了。”

兩人就這樣聊著,仿佛認識許久且多年未見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周程的錯覺,那一刻眼前的人像是渡了一束光,閃耀著他。

他是不是對周應夏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如果那種感情真的是愛情,那他該不該告訴周應夏?

如果告訴了,那對方會不會答應呢?

他陷入了沈思,絲毫沒有察覺周應夏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

夢中的周程穿著周應夏看了都臉紅,再加一個貓耳朵,更誘惑了。

反觀眼前的周程穿著藏青色連帽衛衣,下搭一條米白直筒休閑褲,頭上萬年不摘的帽子,看起來倒是清爽幹凈,少年感十足。

不過他也才二十歲的年紀,本就是鮮衣怒馬少年郎。

周應夏轉身離開時,眼前一黑,全身的力氣都被抽離,“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直接把神游天外的周程的思緒拉了回來,陷入昏迷之前,感覺有人將她抱起,模糊之間聽見有人在喊她。

周程手疾眼快抱起倒在了地上的周應夏,輕靠在懷中,眼中焦急萬分,掏出手機一頓操作,救護車來的也快,他跟著一同去了醫院。

廊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醫生給周應夏檢查過身體後,對著周程說道:“別擔心,病人只是太累了,沒有休息好,才導致的昏迷,休息一會兒就好。”

聽著醫生說的話後,周程的焦急的心放松了不少,暗自慶幸只是沒休息好,不過這都怪誰呢?

還不是怪他周程。

想到昨夜周應夏陪著他,他的心裏多了幾分歡喜,少了幾分郁結,他知道自己大抵是真的動心了,就在周應夏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在顫動,那是帶著害怕和緊張的顫動。

周程就這樣靜靜的坐在病床邊,握住周應夏纖細修長的手,喃喃自語,“姐姐,你好好休息吧。”

躺在床上的周應夏眼睫微微抖動。

手機屏幕彈出一條來自“月入一個達不(6)的群消息。

這群名一看就是周應夏的風格。

搞怪甜甜:周程,應夏姐身體怎麽樣了?【擔心】

周程:沒事兒,姐姐只是沒有休息好而已,別擔心,有我呢。

甜甜的小魚:那你們多久能回來啊?我怕我們hold不住場子。【哭泣】

……

姍姍來遲的商圖霖在爬了二三十樓之後,發出疑問。

雨林:?應夏進醫院了?什麽時候的事兒?

結果群裏面沒有人再說話,可能都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估計是看著沒人回他消息,心裏焦急,商圖霖直接將電話打了過去,過了一陣接通後,周程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

“你放心,姐姐很好,只是沒有休息好才會這樣,我會照顧好她的,你不要打電話過來,吵得慌!”

說話的語氣顯得無比的咄咄逼人,周程正準備掛斷對方電話,沒成想商圖霖直接開啟懟人模式。

“你還好意思說,應夏在醫院躺著是因為誰啊?還不是因為你,別把你說的和沒事人一樣,你成熟一點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商圖霖說出的話像是一記耳光,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臉上,對方說的也沒錯,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話,姐姐就不會因為勞累過度躺在這裏。

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既然商圖霖都說了他是小孩子心性,那他就將小孩子心性貫徹到底,還沒等對方繼續教育他,直接將電話掛斷,絲毫不給對方巴拉的機會。

錯是他犯下的,那他來糾正就好,不需要任何人來替他改正,反正即使來了,那些人也是對姐姐圖謀不軌。

但是貌似他才是那個對周應夏圖謀不軌最有嫌疑的人。

周程放下手機,視線看向窗外,大概是風吹過,露出枝丫的樹葉隨風搖曳,輕輕的走向窗邊,窗外是一棵梧桐樹。

看上去也是老一輩的樹了,枝丫四處伸展,不敢想象主幹得有多壯實。

他瞧見樹上有兩只鳥兒相互依偎,嘰嘰喳喳的,似是愛的低語,之後像是察覺有人窺探了它們的幸福,張開雙翅飛走了。

他們會像自由的鳥兒一樣嗎?

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周程再次回到了床邊,看著周應夏的睡顏,看不出蒼白,大概是化了淡妝的緣故,黝黑修長的秀發垂散在兩邊,像極了睡美人。

如果可以,周程真想去吻醒對方。

姐姐,如果你知道我喜歡上了你,你會是什麽反應呢?

周程發呆時,耳邊傳來微弱的呼喊,“周程,有水嗎?我想喝水。”

驚喜的轉過頭,兩人的視線對上,舉動中止不住的欣喜若狂,“有的,有水的,姐姐,我這就給你倒。”

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白開水,單手將周應夏扶起身,杯子靠近她的嘴邊,周應夏準備自己拿著喝,結果周程的手也沒有放開,反而是繼續拿著,周應夏也沒有覺得不適。

“姐姐,你好多了嗎?”

周程語氣中帶著焦急與期待。

瞧著周程這擔心的樣子,周應夏突然起了想與對方開玩笑的心思,捂著心口,裝模作樣的咳嗽著,“周程,我這裏有點難受。”

周程以為對方是真的身體不好,畢竟眉都擰成一個川字了,連忙起身,“姐姐,你先等等,我去找醫生,你等我。”

說完正要準備跑出去,結果周應夏像個沒事人恢覆成原樣,“好啦,逗你的,姐姐身體很好,只是太困了,睡著了而已。”

周程似乎不生氣,因為他抓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姐姐,周應夏第一次承認這個詞。

對於周程來說,這算是認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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