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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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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勁啊

周應夏把尹甜甜叫到跟前,貼在她的耳邊說著些什麽,蘇聞予將腦袋歪了歪,本想偷聽一下,結果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尹甜甜聽完周應夏的主意後,抿了抿嘴,“應夏姐,沒想到你身體裏的惡劣因子這麽多啊,你也太壞了,但是我好愛啊。”

蘇聞予什麽都沒有聽見,就聽見尹甜甜的一句“我好愛”,給她整得人都遲鈍了不少,上前去一把拽過,“甜甜給我說說你愛什麽唄!”

尹甜甜示意蘇聞予把頭埋下,但是依舊要踮起腳尖才能給她說話,貼在她的耳邊,說了方才周應夏的想法。

蘇聞予聽完之後,嘆為觀止,為周應夏豎了個大拇指,“館長,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門口的周程三人神態各異,卻又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商圖霖率先轉身,發覺身後的周應夏她們正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笑的還無比滲人。

商圖霖走到周應夏身前,“你們怎麽都一副一肚子壞水的樣子,腦袋瓜裏想些什麽壞主意啊?”

周應夏她們只是笑笑,不搭話。

給商圖霖整得一頭霧水。

送午餐的小哥來的還挺快,由於館裏人數過多,導致現在周應夏訂菜都要多訂點,要不然都怕他們吃不飽。

周應夏朝著門口站崗的兩人喊道:“你們倆也別站了,先進來吃午飯!”

飯桌上異常的安靜,各有各的心思,都秉持著“食不言寢不語”的美德,周應夏打破了這異常的氛圍,“吃完飯後,要不我們玩個游戲吧,每個人都要參與,不然的話,你們懂的!”

程季青翻了個白眼,“懂!怎麽能不懂呢!”

沒回都拿扣錢說事兒,打工人的命不是命啊!要是沒有法律的話,程季青真想把周應夏的腦袋敲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麽。

周應夏那腦袋裏裝的那自然是不可言說之物。

其餘兩人也不反對,畢竟誰會和錢過不去啊,不過眼前這兩人似乎並不在意錢不錢的問題,更在意的是這個貓咖館的老板。

周程嘴裏還含著飯菜,說的話也含糊不清,“是什麽游戲啊?”

尹甜甜在他問出這句話時忍不住笑出聲,可憐的周程還不知道,這個游戲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周應夏依舊保持微笑,“等會兒吃完飯後不就知道了嗎?現在我們先吃飯,等會兒就當飯後消遣放松。”

周程點點頭,一臉“那好吧”的表情。

一頓飯吃的無比的和諧,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按照慣例依舊是男生收拾殘局,之後幾人圍坐一圈,就連周應夏也沒了之前的困意,蘇聞予講解完游戲規則後,周應夏拿出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空瓶子轉動起來。

第一個幸運兒就是周應夏自己,她把自己的耳環摘了下來。

再一次轉動。

第二個幸運兒成了商圖霖,周應夏提出的要求是將外套脫下,之後將空瓶子轉交給了對方。

空瓶子在商圖霖的手中再一次轉動。

第三個幸運兒是尹甜甜,商圖霖顧及到對方是女生也沒有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只是讓她摘下脖子上的項鏈,隨後將手中的空瓶交給了尹甜甜。

空瓶子在轉動,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朝著那一個地方匯聚,直到空瓶子停止,指向了周程的位置。

尹甜甜提出要求,讓周程將頭上的帽子取下來,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甚至說不上關乎隱私,卻被周程一口拒絕。

“這個不行,你在重新提一個。”

尹甜甜一再堅持,絕不做先低頭那個。

這可讓商圖霖逮著空隙了,冷語嘲諷,“你不會是玩兒不起吧,就一個帽子而已,摘了也不會要你命。”

一瞬間,周程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可以提的要求這麽多,為什麽一定要摘帽子?”

尹甜甜見對方不願意,只好采取強制措施,伸手就要去摘帽子,卻被周程躲過,之後周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帽子。

“不是!你也太玩兒不起了,就摘個帽子而已,為什麽不摘啊,難道你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尹甜甜越說越激動,要不是蘇聞予攔著,這姑娘高低都得去把帽子拿了。

周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才是這場游戲的主角,他們都是合起夥兒來騙他的,“姐姐,你不是說會尊重每一個人嗎?你這是在做什麽?”

說這話時,周應夏看見對方的眼裏含著淚,本想解釋一番,話到嘴邊還沒有說出,人都已經奪門而出了。

說實話這次確實有些過分,但她不是聖人啊,都是好奇心害死貓,況且是在有視頻為證的基礎上她才有了這種想法,“好啦好啦,不玩了,都去找地方休息吧。”

周應夏望著周程逃離的方向,心裏想著讓對方先平靜一下吧,現在去的話估計也只能火上澆油。

原本圍在一起的幾人也紛紛作鳥獸散去,徒留周應夏一人在沙發上靠著反思自己的做法,結果想著想著,給自己想睡著了。

這心也是大啊。

周程離開貓咖館後,也不知道去向何方,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跑出來了,他只能回到自己的老地方。

那兒是一片廢墟,雜草叢生,就連外圍的雜草都有一人高了,周程撥開擠在一堆的植物,裏面是一個小窩,不大,只夠一只小貓睡進去,大概是他的家。

周程環抱住雙腿靠坐在掉了墻皮的墻邊,摘下了自己頭上的帽子,雖然成了人,但是收不住的耳朵仿佛在告訴他,你是一只貓,別把自己當成人,你永遠都是一個異類。

他靠在臂彎裏輕輕的顫動著肩膀,像是在哭泣,不知是風吹動雜草,還是有動物經過,不遠處傳來陣陣響動。

有兩只貓走了進來。

其中一只走到周程的腿邊,在他的腿上蹭了蹭,叫了兩聲,仿佛是在安慰他別哭,周程擡起頭,把那只貓抱了起來,露出的眼睛微紅,連耳朵都在微顫。

“婆婆,我真的不想成為人類,即使成為人類,收不了這個耳朵又有什麽用,我現在都不敢在姐姐的面前摘帽子,我怕她再也不想看見我。”

說著說著,淚水像是決堤的江河不停的湧出,“我要是那時候沒有成為人類的話,我是不是就能一直陪在姐姐身邊了。”

被周程抱在懷裏的貓咪在喵喵叫,不過只有周程自己能夠聽懂,“小皮皮啊,你要知道,如果你成為不了人類的話,你就活不到現在,我們的壽命也就那幾年,萬一哪天你在你的主人之前走了,那照顧你的那個人是不是會更傷心啊。”

一句話讓周程醍醐灌頂,“可是婆婆,我現在也讓姐姐傷心了,我離開那天,我都不知道姐姐是什麽樣子,有沒有很傷心。”

貓婆婆反問道:“那你為什麽要離開呢?”

似乎是勾起了周程的不好的回憶,“我記得那時候我已經能變成人了,只是維持的時間不長,又碰上姐姐說要給我做絕育手術,當時很傷心,就離開了。”

這句話逗得貓婆婆不停的笑,不過在別人看來,只是一只貓在發出貓叫。

不過言歸正傳,“婆婆啊,也沒幾年了,到時候等婆婆走了你記得幫我把我的小孫子找個好一點的人家。”

周程看了眼草地上正在撲昆蟲的小貓,“婆婆,你說什麽呢,呸呸,你可是要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這個詞似乎不太適合它們,一生也就寥寥幾年,或者十幾年,如果命不好,半生都在流浪,被人驅趕,被人虐待,如果命好,那投生到一戶不錯的人家也算是天降特獎。

周程就是那個幸運兒,流浪了一兩年,被周應夏撿回了家,直到現在成為人類,即使還保留著貓的特征,那也不失為一種幸運。

自從成了人類之後,周程依舊能和動物對話,不過這也不是什麽讓人崇拜的能力,在這個社會反倒是會認為這人有精神病。

不知不覺間,過去了兩個小時,要不是天空炸開一個響雷,周應夏估摸著還在睡夢中呢,雨聲透過建築物傳進她的耳朵,這雨下的還挺大。

她看見眼前的尹甜甜隨口問了一句,“周程呢?回來了嗎?”

正在給貓咪梳毛的尹甜甜搖了搖頭,“沒有呢,也不知道他去哪兒,整得我都有點害怕了,萬一出什麽事兒怎麽辦啊?”

周應夏一下子清醒過來,“呸呸,我們不亂說就沒事兒。”

關鍵是她也不知道周程去哪兒了,該從哪些地方找起,她是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只能去調監控,看看周程往哪個方向離開的。

看完監控的周應夏拿上傘,讓尹甜甜看好館裏,有事兒打電話,隨後消失在門口,雨越下越大,老天爺像是在和人反著做一樣,人們越是心煩,它下的越是歡。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緣故,大霧彌漫開來,四周看不見人影,天空劃過一道閃電,仿佛要將天空撕裂,閃過的光照亮了地面,說不嚇人是假的,周應夏現在心裏多少有點瘆得慌。

喊了一路周程的名字,無人應答,她記得這邊比較偏僻,也沒什麽可以休息的店,大多數都在裝修,或者是廢棄,越往裏走,周應夏的心越忐忑。

終於目光可視之處多了一座廢棄的小院,那裏似乎站著一個人,周應夏清清嗓子,喊了聲“周程!是你嗎?”

這個聲音周程無比熟悉,激動的回覆,“姐姐,是我!”

周應夏一聽激動壞了,連忙上前去,結果發現周程全身上下都濕透了,即使淋濕了也不忘記把他的帽子戴著,她都想忍不住吐槽:這帽子是救過他的命嗎?天天戴著。

她把手中多餘的傘遞給周程,“我們回去吧,要不然等會兒你要感冒了。”

周程接過傘,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雨依舊在下,不過周應夏多了些心安,少了些忐忑,現在聽來如同打擊樂一般。

兩人並肩而行,緩緩消失在大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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