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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國生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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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國生活(3)

雕刻室內,玉禾拿起一片扇葉,反覆查看後,將其放到一邊的扇葉堆中,轉手拿起另外一個印章。

察此無異,起身走出門。

“樓主好。”暮容不知何時坐在大堂之內,喝著茶水,見玉禾出來這才起身。

“你怎麽來了?”玉禾說道,走上前。

“我來邀樓主游玩。來涼國許久,還未盡東道主之意,時覺慚愧,這才邀約。”暮容說道。下意識想伸手去摸腰間的白玉扇,但是沒摸到。白玉扇損壞了,暮容就把它取下來了。

“今日有事,怕是不能陪殿下。”玉禾捏著手中的印章回道。

“樓主今日有何事?”暮容問道。

“殿下此為我的私事。”玉禾微抿唇:“殿下還是不要過問為好。”

“私事,那我確該不過問。”暮容說道:“樓主現在就要出去?”

“嗯。殿下請回吧。”玉禾說道。

“那我明日再來邀約樓主。”暮容說。

“明日或許也不成。”玉禾看著暮容回道:“後日吧,殿下。”

玉禾思索片刻才開口,這幾日暮容每日來一次,皆是來找她游玩。可是她都拒絕了,因為有事。

拒絕多了,倒是有了一種不好意思再拒絕的心思了。

“好。”暮容笑著答。雖說玉禾每次拒絕他都是用私事這個理由,但他都沒有具體過問。

“蟬,我們走吧。”見暮容走出了瓊玉樓,玉禾看著站在一邊的蟬開口。

“蟬?”叫了一聲,可是蟬並沒有向之前一般迅速過來。玉禾疑惑地出聲。

“嗯。”蟬走過來道:“小姐。”

“你這幾日怎麽心不在焉的?”玉禾發問。

“沒有小姐。”蟬低頭回道。

“身體不舒服的話,我今天一個人也可以,你就在瓊玉樓待著。”玉禾說道。伸出手拍一下蟬的肩膀。

“我沒事,我跟著你。”蟬忽然倔強地說。

“我們走。”玉禾說道。

走出門,關上瓊玉樓,蟬亦步亦趨地跟在玉禾身後。

看著遠去的玉禾的背影,暮驍雙手環抱,蹙眉睨一眼暮容:“你就這麽答應她,不跟著她一起?”

“她有私事,我也不好跟著。”暮容說著。

“不應該啊,皇兄你怎麽邀的人,今兒是第四天了,前三天她不出門你走就走。今兒人都出來了,你還不跟著?”暮驍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辮子:“你不應該死皮賴臉跟上去瞧瞧她在做什麽嗎?”

“她說了,有私事,我後日來便是。”暮容說道。

“不對啊皇兄,你不是之前假扮風流世子嗎?怎麽現在這般榆木腦袋!”暮驍說:“你想啊,她前三天都不出門,今兒出門是去做什麽私事?而且她穿戴這般好看,你就一點都不懷疑。”

“都城這麽大,她又來沒幾天,她能有什麽私事是必須要出門,必須要瞞著你的?”

“你怎麽想的?”暮驍邊說邊嫌棄地瞥一眼暮容。

“那你是如何覺得?”暮容詢問。

“嗯…,我覺得,你現在跟上去最好。”暮驍沈吟:“若是她遇上麻煩,你還能幫幫忙。”

“這不是會冒犯她。”暮容蹙眉:“也是不信之舉。”

“皇兄誒!你若是想終生孤苦,你就這般想吧。”暮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你當我什麽也沒說。”

暮容看著玉禾消失的那條道,還在思索要不要跟上去。

“你是要追求人,照你這麽做,你跟玉姑娘當朋友好了。”暮驍頓感無力:“若是她真遇見歹徒,她身邊那個蟬應付不過來,你就等著一個大俠從天而降,救下玉姑娘,你就站在喜宴之上,盯著她一身嫁衣,紅綢系在別人…”

暮驍還沒說完,身邊突然一陣強風穿過。她閉上眼,再睜開,暮容已經不見了:“這才對嘛!”

拍拍手,辮子一甩,走得瀟灑自得。

暮容循著玉禾消失的方向找了許久,終於在筱蕩看見了她。

他停下來,整理整理衣裝,臉上掛起笑容,裝作要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但還沒走出一步,他就看見祁瑾笑著出來對著她低聲說了些什麽,玉禾笑著點頭,給了祁瑾一塊玉印。

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他不動站在原地。

“小姐。”蟬先一步發現了暮容,開口喊道。

“怎麽了?”玉禾回頭,還沒等蟬提醒,她就看見暮容。

雖然不明白暮容為什麽在這裏,玉禾也沒當太嚴重,只當是巧遇。對著他點點頭。

“三殿下似乎是在等你,你不若過去?”祁瑾說著,對著慕容壓彎眉眼笑。

暮容一口氣上來,直接轉身就走了。

“或許是路過。”玉禾感覺不對。她還從來沒見過暮容臉色這般難看的時候。難不成遇見什麽難事?那後日還要不要去找他?

“應該是路過。”祁瑾說著:“我明日怕是不能與姑娘一道,但定寶山確實是琉璃紅玉,也是你需要的那種。”

“好,謝謝祁瑾。”玉禾說道:“我自己去無礙。”

“各取所需。”祁瑾捏著印章:“這玉印都可以單賣一個好價錢了。”

“答應你的玉雕,會送你的。瓊玉樓的玉石麻煩了。”玉禾說道。

“放心,玉石我會讓人定期送過去。”祁瑾回覆道。

“告辭了。”玉禾說完,帶著蟬離開了筱蕩。

“哈哈哈…。”見玉禾走遠,祁瑾這才忍不住笑起來。

“公子,您笑什麽?”管事問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某人很好笑罷了。”祁瑾擺擺手,繼續忍俊不禁。

而令他發笑的,自然是剛剛冷著臉跑掉的暮容。

“皇兄!你回來了…?”暮驍看著暮容疑惑地開口。

“嗯。”暮容應了一句,將自己關在屋子裏了。

“?怎麽回事?”暮驍傻站在原地。

“公主你別看我,我不知道,我才來。”葉峻面對暮驍那詢問的目光,連忙回道:“我連他做什麽了都不知道。”

“不對勁,他明明是去找玉姑娘的,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還這副模樣?”暮驍瞇著眼,遂而睜大眼:“難道真看見什麽了!”

大跨步跑到門前,拍拍門:“皇兄,皇兄,你開開門,你看見什麽了?”

“皇兄,悶著是得不出來結果的,你出來,你給你皇妹我講講,皇妹我鐵定給你解決。”

“皇兄。”

再拍到第三聲的時候,暮容打開了房門,他低頭看著暮驍,抿緊唇。

暮驍拍門的手放下,咧開嘴:“皇兄你怎麽了?你不是去找玉姑娘嗎?發生什麽了。”

“我…。”暮容一張嘴,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自己的白玉扇又不見,他連一個能發洩的東西都找不到。

“你…怎麽了?”暮驍說著,一臉關心地問道。

“怎麽了,殿下。”葉峻也走到暮容面前。一副想要了解事情原委的模樣。

暮容瞧著這四只睜得圓而大的眼睛,讓開身,讓兩人跟著自己進去。

坐好後,他捏著杯子在如炬的雙眸之下,開口:“她很少對人笑得這麽溫柔,我都只見過一兩次。”

這個她在座的都知道是誰,暮驍開口:“誰啊?對著誰啊?”

“祁瑾。”

“祁瑾。”暮驍繼續道:“玉姑娘去見了祁瑾,你去找她,見到玉姑娘對著祁瑾笑,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暮容想著祁瑾那令人發指的嘲笑,就想一股氣提上來。

“你都沒上去問問,他們兩個在談些什麽?”暮驍試探地問。

“沒有。”暮容說。

“皇兄,你知道祁瑾這人跟你一樣心黑,你就這麽走了?”暮驍不可置信地開口:“你傻啊,你就直接上啊,問他們聊些什麽!你啥不問就生氣跑回來做什麽。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你是不是忘了。走上去,問兩句,又不是什麽難事,對吧葉峻!”

“對!”忽然被叫住的葉峻,鏗鏘有力地回道。

“你看,葉峻這麽呆也知道,皇兄萬事不要自顧自想,要動嘴問。”暮驍那叫一個苦口婆心:“知道了吧。”

“可是,我一直邀她,她都不與我一同,卻跟祁瑾一起,我…”暮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抓住自己的衣服,一個勁絞住。

“這說明什麽!說明你不夠努力,你沒有讓玉姑娘看到你的心意。”暮驍一拍桌子:“那個祁瑾長得清塵脫俗,皇兄你長得妖冶多情。玉姑娘一看就是喜歡不食煙火的,皇兄你長相不占優勢,若是再不努力表明心意,祁瑾就要把人搶走了!”

“祁瑾?他喜歡玉禾?”暮容道:“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暮驍得意一笑:“那天我帶玉姑娘去找你的時候,我們先遇到的祁瑾。他們兩人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祁瑾欣賞玉禾的玉雕之術,願意讓筱蕩優先提供玉石給玉姑娘,而玉姑娘則是將瓊玉樓所取分三層給祁瑾。他們二人還交換信物。”

“信物?”暮容面露嚴肅:“什麽信物。”

“祁瑾給了玉禾一塊玉符,至於玉姑娘給的什麽,皇兄還需要我說嗎?”暮驍說道。

“…。”暮容手中的杯子一下子砸在桌子上。

暮驍一瞅好像自己說過火了,但是還是說道:“皇兄,時不待我啊。你之前不是跟玉姑娘約好後日見面嗎?明日她會去哪兒?你要不要也跟著看看?”

“殿下,我覺得,你還是可以像以前那樣,你不是說玉姑娘並沒有生厭嗎?”葉峻說道。

“我現在去看看。”暮容噌一下站起來:“你們不用管我。”

說完,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皇兄…。”暮驍大喊一聲,然後嘿嘿一笑站起身:“皇兄跑得可真快。”

“公主,你這是…。”葉峻見暮驍一改之前那副擔心的模樣,不解出聲。

“這你就不懂了吧!”暮驍揚眉:“給皇兄制造一些危機感。不然太慢了。”

“所以剛剛那些話?”葉峻嘴角一抽。

“你說祁瑾那裏,前半段真的,後半段變的。若不是皇兄這會兒心亂了,我還忽悠不到他。”暮驍說得雲淡風輕:“對吧,漏洞挺大的。”

“……嗯。”葉峻艱難地應著一聲。他該說自己被忽悠到了嗎?

“放心,玉姑娘不知道涼國的習俗,但是我知道,我攔下來了。”暮驍說道:“至於玉姑娘今日去找祁瑾,多半是因為玉石,笑也肯定是因為祁瑾笑得溫柔,出於禮貌回一下而已。皇兄平時笑起來就跟調戲人一樣,玉姑娘當然不會多搭理他。”

“公主你好像見過一樣。”葉峻驚呆開口。

“本公主可是與祁瑾那人深交過,他表面白,內心跟我皇兄一樣。”暮驍說道。

“再者從商者哪個不是重利之人,心機重,”說道此處,暮驍看一眼葉峻:“你是個例外。所以根本不用擔心祁瑾那家夥會喜歡玉姑娘。”

“哦,我明白了。”葉峻笑呵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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