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蕩橫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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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蕩橫生（4）
“沈奕，好久不見。”玉禾壓住內心的跳動，她鎮定說：“我雖不知您從何處聽來的這個說法，但我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楚羽禾。”
說話的空檔，玉禾掃過在場之人的面容，發覺這些人都是一副究疑的表情，並沒有吃驚的表情，她便明白了究竟為何。
沈奕侃侃而談：“你違背皇帝的旨令，假死瞞天過海。扮成玉禾來繼續欺騙皇帝，楚羽禾你真是好本事啊。”
玉禾沒有說話，她視線從沈奕臉上轉移到李淳華臉上，見他面色淡淡。
“在坐的各位家眷之中，必定有去過葉夫人的踐行宴，那時我正在宴會上與我師父宋老一起，楚二小姐坐在李夫人身邊，這是有目共睹的。”玉禾完發現沈奕並沒有因此情緒有所變動。
反而在她說完之後，沈奕說道：“楚羽禾，到這個時候就不要狡辯了，我既然敢這麽說，自然是有把握你是。”
“這個人，你熟悉吧。”
說著，一個小姑娘就被帶到了大殿之上，她跪在玉禾身邊。
“倦璞。”玉禾低喊一聲，一抹寒意陡然在眼中凝結，她看向沈奕。
沈奕唇角輕動，對著李淳華一拜：“陛下，草民所言句句屬實，這玉禾確實是楚羽禾，旁邊那個便是她的徒弟。我的話可能有假，但是她徒弟的話，肯定不會有假。”
“你說。”李淳華說著。
“小小女叫做小娟，師傅賜命倦璞。我…親眼看見，我師傅沒戴面具的模樣，就是…是楚二小姐的臉，一模一樣。”小娟磕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著。
玉禾聞言只覺得如墜冰窖，她看著小娟，張張嘴最後什麽話也不說。
“楚羽禾，這可是你徒弟。”沈奕眼中劃過報覆的快感：“你若是想反駁，你就取下面具，讓我們看看。”
“玉樓主，朕聽聞此事時也很驚訝，但朕相信宋老，也相信你。只不過你的來歷確實成謎，不若取下面具，解一下朕心中之謎。”李淳華說道。
“陛下。”玉禾喚道。
周圍之人面色各異，但是紛紛落在玉禾身上。
“既然陛下執意想看，那我便取下面具吧。”玉禾說著，手指覆蓋在面具之上，慢慢取下，真容露了出來。
“果然是你！！楚羽禾！！”李夫人一眼便認出了玉禾，怒吼一聲：“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麽還活著！！”
看著怒吼聲不斷，眼眶紅得發狠的李夫人，玉禾轉過身，正面著她：“李夫人所言之人，確定與我相像嗎？”
正面一看，玉禾左臉眼下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是很久很久之前留下的。
“就是你！別以為你臉上多了一道疤我便認不出你，你就是楚羽禾！”李夫人先是一楞隨後再說道。
“玉樓主確實跟楚羽禾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臉上確實沒有這條疤痕。”
“我見過楚二小姐，確實如此。”
“玉樓主，你還不承認自己是楚羽禾嗎？”沈奕見她臉上多了一條疤，並沒有驚奇，那麽大的火不在身上留點什麽說不過去。
“陛下，你也這麽認為嗎？”玉禾目光清清冷冷，面向李淳華。
“說！楚羽禾！你私藏玉雕之術，潛藏回齊國，假死抗旨，是不是勾結涼國之人！”李淳華怒喝一聲，拍在龍椅之上。
原來如此，勾結涼國之人。沈奕他用的這個說辭才讓李淳華召她來這裏的。
“丞相府將你寄養，你便心存恨意，於是投靠涼國之人，讓其教會你玉雕之術。假死後隱在瓊玉樓，盜竊齊國的消息，送給涼國，才讓齊國敗得如此之快！”沈奕說道。
“我？勾結涼國？盜竊信息？”玉禾念出這幾個詞後，竟然覺得非常之好笑：“陛下，草民並非丞相府的二小姐，楚羽禾。沈奕所說也並非事實。”
“天底下哪有這般相似的兩人，二小姐，我可是親自接見過你的。”李淳華說著：“你當時也如這般。”
“丞相，你來說說，作為父親，自己的女兒總該認識的。”
對上楚翰文沈定的雙眸，他默默不語，沈吟著：“回陛下，此人確實與小女十分相似。”
“楚羽禾，你說，你還想狡辯什麽。”李淳華說。
她看著李淳華不語，稍過一會兒，見眾人眸中閃爍的光，她忽然明白了。
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他們都只會覺得她是楚羽禾，而楚羽禾勾結涼國之人，害得齊國這般淒慘，這般毫無還手之力！
“陛下想做什麽？”玉禾心知肚明，卻還是問道了。
“欺君之罪，叛國之罪，罪無可恕，當斬立決！”李淳華揚起頭，一臉高高在上的姿態，最後幾個字被他念的緩又重。
“對！！陛下聖明！這種人就該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李夫人喊道，旁邊的楚翰文卻也只是看著，並沒有阻止。
“真的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們齊國怎麽會出事！”一個不明所以的婦人開口。
“是啊，聖上英明，抓出了藏於城中的內奸！”有一個大臣應和著。
接下來，更多的大臣都應和著，沈奕盯著玉禾笑得得意。
李淳華卻是揚著手，喊道：“來人！將楚羽禾帶下去，斬立決！”
“罪名，勾敵叛國，抗旨不從，致使鎮國公府無人生還，齊國大敗！”
“是！”早就在一旁站了很久的侍衛，此時上來要抓玉禾。
大殿之內，各色聲音未有停歇，玉禾看著李淳華，覺得齊國滅亡是遲早之事。
為了自己的權力，打壓肱骨之臣，加重征稅，戰敗都到了議和之時，想著的不是如何應付涼國使臣，而是夥同宵小，奸佞來為自己開罪。
真是…太可笑了。
玉禾突然覺得，前幾日小福提出跑走的言論時，就該當機立斷，帶著小福跟蟬一走了之！
閉上眼，平覆心中的憤憤怒意，手中的面具扔在地上。
侍衛伸出手，就快碰到玉禾純白衣服之時，突然…
“慢著！”
一道中氣十足又非常熟悉的聲音傳進大殿之中。
玉禾心下漏了一拍，她轉過頭看向出聲之人。
來人身著赤色錦衣，帶著紫金玉冠，腰上掛著一把白玉扇子，大踏步走進來。
“慕容喬！！”李淳華雙目圓睜，驚鄂出聲？
“慕容喬？我好像聽過，是貴國鎮國公府那個風流世子的名諱。”他說著，身後又走進來幾個人，均是穿著涼國的服飾：“我可不是他，我名暮容，涼國三皇子，奉出使之命前來齊國。”
“涼國三皇子，暮容。”李淳華喃喃念道。
在場之人紛紛起身，楚翰文反應神速：“陛下在處理國內之事，未有遠迎，還望殿下見諒。”
“處理國事？看來我來得不巧。”暮容回道，細長的狐貍眼微瞇，露出熟悉的笑容。
“三皇子，朕記得明日才是議和宴，怎麽今日就來了？”李淳華坐在高處，淡笑著。
“陛下問得好。”暮容一笑，往前走幾步，走到要抓玉禾的兩個侍衛之前說：“麻煩兩位讓讓，我來接我的皇妃回家。”
“皇…皇妃？”李夫人失聲著。
玉禾怔怔盯著他，眼神呆滯住，直到暮容抓住她的手，拉到身邊時才反應過來。
“本殿的皇妃愛好雕玉，平日裏也愛亂跑，這次居然跑到了陛下大殿之內，希望沒給各位造成困擾。”暮容說著，臉上卻是毫無歉意的笑。
此話一出，一些人精大臣說道：“原來是殿下的皇妃，沒有沒有。”
“既如此，本殿帶著皇妃告辭，陛下繼續處理國事。”暮容左手放在胸前，示意要走了。
“不可能！！楚羽禾才不是你的皇妃！！”李夫人怒吼一聲：“她是罪人！是禍害齊國的罪人！”
“罪人？”暮容側眸看著李夫人，然後又看看周圍之人，一副明了的模樣：“莫非…你們剛剛處理的國事，是我的皇妃？”
驟然冷下了臉，他環視一周，看著李淳華：“陛下，這是怎麽一回事？本殿的皇妃怎麽變成你們齊國的罪人了？”
“什麽你的皇妃！她是我們丞相府的楚羽禾！！根本就不是你的皇妃！”李夫人手指掐進肉中，恨不得當場撕了玉禾。
“什麽時候，區區一介夫人也敢對本殿叫囂！”暮容喝道。
“住口！！”楚翰文一急，打了李夫人一巴掌，隨後道：“三殿下莫怪，賤內只是覺得皇妃太像我的二女兒了，所以口不擇言。還請殿下不要怪罪她。”
“如此說來，各位是覺得本殿的皇妃是丞相府的楚二小姐？”暮容說著，冷哼一聲：“本殿皇妃姓玉，單名一個禾。並不是你們口中的楚羽禾。”
“方才本殿未來之時，這兩個侍衛是不是要帶著玉禾去什麽地方？”暮容忽然發問，李淳華臉色難看起來。
“進來之時，陛下叫了聲慕容喬，或許是本殿與他長得太像，陛下認錯了也未嘗不可。”暮容手輕輕捏著玉禾的手，惹得玉禾偏頭看他，看著他說：“照這麽說，我家玉禾因為像楚二小姐，獲罪。豈不是，我也要擔個罪名，才能從這齊國皇宮走出去？”
“殿下…”楚翰文想開口，卻被暮容喝斷。
“本殿與陛下交談，貴國的丞相要越俎代庖嗎？”
“三殿下，這裏是齊國。”李淳華說著。
“陛下，本殿當然知道這是齊國，涼國攻下十城的齊國。”暮容說著，隨後抽出白玉扇，無所顧忌地搖開扇子，放置胸前，輕輕拍著：“若這就是陛下的待客之道，那本殿立刻回國便是。”
“三殿下，此乃誤會！”一個大臣道。
“誤會？若不是本殿來得及時，我的皇妃是不是就要成為千古罪人了！”暮容道。
“是朕沒認清，殿下的皇妃，還請殿下寬恕朕的過錯。”李淳華後牙槽磨著，扯出笑道。
“陛下認錯，丞相也認錯了？”暮容乜視楚翰文。
“玉小姐並不是臣的二女，皇妃氣質超然絕塵，豈是我那二女能媲美得上的，況且羽禾早就葬身火海，老臣思念過度，憂思成疾，老眼昏花，錯認玉皇妃為楚羽禾，此是臣的錯，誤導陛下。”楚翰文貴為丞相此刻卻彎下腰。跪在地上。
“丞相怎麽可以犯如此大錯，三殿下他任憑你處置。”李淳華一臉惋惜。
“玉禾，你想怎麽處罰。”暮容側眸，含著笑盯著玉禾。
“之前陛下想斬立決我，丞相既然識錯人，說明眼睛不好，陛下想辦法為他治治便好。”玉禾這般說著，她並沒有給出懲罰，只是讓李淳華自行拿捏。
楚翰文並不是一個好父親，至少對她而言是如此。但是於國家而言，他是一位好的丞相。可惜的是，他輔佐的君王卻不是一個好的君王。
“來人，把丞相拉下去，剜去雙眼。”
楚翰文聞言，顫抖地擡起眼，未說什麽便被拉下去了。
“不知，這個懲罰可否令兩位滿意？”李淳華問。
“陛下真果斷。”暮容見玉禾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便說道：“既然事情處理好了，我們也先走一步，明日議和之宴，再好好相聚。”
“三殿下請。”
暮容拉著玉禾往外走時，玉禾說：“等等。”
“嗯？”暮容疑惑。
卻見玉禾轉身走到白玉玉璧面前，將其重新裝好道：“陛下這玉璧我便帶走了。”
不等他們多說，玉禾又走到暮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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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侃侃而談：“你違背皇帝的旨令，假死瞞天過海。扮成玉禾來繼續欺騙皇帝，楚羽禾你真是好本事啊。”
玉禾沒有說話，她視線從沈奕臉上轉移到李淳華臉上，見他面色淡淡。
“在坐的各位家眷之中，必定有去過葉夫人的踐行宴，那時我正在宴會上與我師父宋老一起，楚二小姐坐在李夫人身邊，這是有目共睹的。”玉禾完發現沈奕並沒有因此情緒有所變動。
反而在她說完之後，沈奕說道：“楚羽禾，到這個時候就不要狡辯了，我既然敢這麽說，自然是有把握你是。”
“這個人，你熟悉吧。”
說著，一個小姑娘就被帶到了大殿之上，她跪在玉禾身邊。
“倦璞。”玉禾低喊一聲，一抹寒意陡然在眼中凝結，她看向沈奕。
沈奕唇角輕動，對著李淳華一拜：“陛下，草民所言句句屬實，這玉禾確實是楚羽禾，旁邊那個便是她的徒弟。我的話可能有假，但是她徒弟的話，肯定不會有假。”
“你說。”李淳華說著。
“小小女叫做小娟，師傅賜命倦璞。我…親眼看見，我師傅沒戴面具的模樣，就是…是楚二小姐的臉，一模一樣。”小娟磕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著。
玉禾聞言只覺得如墜冰窖，她看著小娟，張張嘴最後什麽話也不說。
“楚羽禾，這可是你徒弟。”沈奕眼中劃過報覆的快感：“你若是想反駁，你就取下面具，讓我們看看。”
“玉樓主，朕聽聞此事時也很驚訝，但朕相信宋老，也相信你。只不過你的來歷確實成謎，不若取下面具，解一下朕心中之謎。”李淳華說道。
“陛下。”玉禾喚道。
周圍之人面色各異，但是紛紛落在玉禾身上。
“既然陛下執意想看，那我便取下面具吧。”玉禾說著，手指覆蓋在面具之上，慢慢取下，真容露了出來。
“果然是你！！楚羽禾！！”李夫人一眼便認出了玉禾，怒吼一聲：“你不是死了嗎？！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麽還活著！！”
看著怒吼聲不斷，眼眶紅得發狠的李夫人，玉禾轉過身，正面著她：“李夫人所言之人，確定與我相像嗎？”
正面一看，玉禾左臉眼下有一道疤痕，看起來是很久很久之前留下的。
“就是你！別以為你臉上多了一道疤我便認不出你，你就是楚羽禾！”李夫人先是一楞隨後再說道。
“玉樓主確實跟楚羽禾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臉上確實沒有這條疤痕。”
“我見過楚二小姐，確實如此。”
“玉樓主，你還不承認自己是楚羽禾嗎？”沈奕見她臉上多了一條疤，並沒有驚奇，那麽大的火不在身上留點什麽說不過去。
“陛下，你也這麽認為嗎？”玉禾目光清清冷冷，面向李淳華。
“說！楚羽禾！你私藏玉雕之術，潛藏回齊國，假死抗旨，是不是勾結涼國之人！”李淳華怒喝一聲，拍在龍椅之上。
原來如此，勾結涼國之人。沈奕他用的這個說辭才讓李淳華召她來這裏的。
“丞相府將你寄養，你便心存恨意，於是投靠涼國之人，讓其教會你玉雕之術。假死後隱在瓊玉樓，盜竊齊國的消息，送給涼國，才讓齊國敗得如此之快！”沈奕說道。
“我？勾結涼國？盜竊信息？”玉禾念出這幾個詞後，竟然覺得非常之好笑：“陛下，草民並非丞相府的二小姐，楚羽禾。沈奕所說也並非事實。”
“天底下哪有這般相似的兩人，二小姐，我可是親自接見過你的。”李淳華說著：“你當時也如這般。”
“丞相，你來說說，作為父親，自己的女兒總該認識的。”
對上楚翰文沈定的雙眸，他默默不語，沈吟著：“回陛下，此人確實與小女十分相似。”
“楚羽禾，你說，你還想狡辯什麽。”李淳華說。
她看著李淳華不語，稍過一會兒，見眾人眸中閃爍的光，她忽然明白了。
不管她說什麽，做什麽，他們都只會覺得她是楚羽禾，而楚羽禾勾結涼國之人，害得齊國這般淒慘，這般毫無還手之力！
“陛下想做什麽？”玉禾心知肚明，卻還是問道了。
“欺君之罪，叛國之罪，罪無可恕，當斬立決！”李淳華揚起頭，一臉高高在上的姿態，最後幾個字被他念的緩又重。
“對！！陛下聖明！這種人就該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李夫人喊道，旁邊的楚翰文卻也只是看著，並沒有阻止。
“真的是她，如果不是她，我們齊國怎麽會出事！”一個不明所以的婦人開口。
“是啊，聖上英明，抓出了藏於城中的內奸！”有一個大臣應和著。
接下來，更多的大臣都應和著，沈奕盯著玉禾笑得得意。
李淳華卻是揚著手，喊道：“來人！將楚羽禾帶下去，斬立決！”
“罪名，勾敵叛國，抗旨不從，致使鎮國公府無人生還，齊國大敗！”
“是！”早就在一旁站了很久的侍衛，此時上來要抓玉禾。
大殿之內，各色聲音未有停歇，玉禾看著李淳華，覺得齊國滅亡是遲早之事。
為了自己的權力，打壓肱骨之臣，加重征稅，戰敗都到了議和之時，想著的不是如何應付涼國使臣，而是夥同宵小，奸佞來為自己開罪。
真是…太可笑了。
玉禾突然覺得，前幾日小福提出跑走的言論時，就該當機立斷，帶著小福跟蟬一走了之！
閉上眼，平覆心中的憤憤怒意，手中的面具扔在地上。
侍衛伸出手，就快碰到玉禾純白衣服之時，突然…
“慢著！”
一道中氣十足又非常熟悉的聲音傳進大殿之中。
玉禾心下漏了一拍，她轉過頭看向出聲之人。
來人身著赤色錦衣，帶著紫金玉冠，腰上掛著一把白玉扇子，大踏步走進來。
“慕容喬！！”李淳華雙目圓睜，驚鄂出聲？
“慕容喬？我好像聽過，是貴國鎮國公府那個風流世子的名諱。”他說著，身後又走進來幾個人，均是穿著涼國的服飾：“我可不是他，我名暮容，涼國三皇子，奉出使之命前來齊國。”
“涼國三皇子，暮容。”李淳華喃喃念道。
在場之人紛紛起身，楚翰文反應神速：“陛下在處理國內之事，未有遠迎，還望殿下見諒。”
“處理國事？看來我來得不巧。”暮容回道，細長的狐貍眼微瞇，露出熟悉的笑容。
“三皇子，朕記得明日才是議和宴，怎麽今日就來了？”李淳華坐在高處，淡笑著。
“陛下問得好。”暮容一笑，往前走幾步，走到要抓玉禾的兩個侍衛之前說：“麻煩兩位讓讓，我來接我的皇妃回家。”
“皇…皇妃？”李夫人失聲著。
玉禾怔怔盯著他，眼神呆滯住，直到暮容抓住她的手，拉到身邊時才反應過來。
“本殿的皇妃愛好雕玉，平日裏也愛亂跑，這次居然跑到了陛下大殿之內，希望沒給各位造成困擾。”暮容說著，臉上卻是毫無歉意的笑。
此話一出，一些人精大臣說道：“原來是殿下的皇妃，沒有沒有。”
“既如此，本殿帶著皇妃告辭，陛下繼續處理國事。”暮容左手放在胸前，示意要走了。
“不可能！！楚羽禾才不是你的皇妃！！”李夫人怒吼一聲：“她是罪人！是禍害齊國的罪人！”
“罪人？”暮容側眸看著李夫人，然後又看看周圍之人，一副明了的模樣：“莫非…你們剛剛處理的國事，是我的皇妃？”
驟然冷下了臉，他環視一周，看著李淳華：“陛下，這是怎麽一回事？本殿的皇妃怎麽變成你們齊國的罪人了？”
“什麽你的皇妃！她是我們丞相府的楚羽禾！！根本就不是你的皇妃！”李夫人手指掐進肉中，恨不得當場撕了玉禾。
“什麽時候，區區一介夫人也敢對本殿叫囂！”暮容喝道。
“住口！！”楚翰文一急，打了李夫人一巴掌，隨後道：“三殿下莫怪，賤內只是覺得皇妃太像我的二女兒了，所以口不擇言。還請殿下不要怪罪她。”
“如此說來，各位是覺得本殿的皇妃是丞相府的楚二小姐？”暮容說著，冷哼一聲：“本殿皇妃姓玉，單名一個禾。並不是你們口中的楚羽禾。”
“方才本殿未來之時，這兩個侍衛是不是要帶著玉禾去什麽地方？”暮容忽然發問，李淳華臉色難看起來。
“進來之時，陛下叫了聲慕容喬，或許是本殿與他長得太像，陛下認錯了也未嘗不可。”暮容手輕輕捏著玉禾的手，惹得玉禾偏頭看他，看著他說：“照這麽說，我家玉禾因為像楚二小姐，獲罪。豈不是，我也要擔個罪名，才能從這齊國皇宮走出去？”
“殿下…”楚翰文想開口，卻被暮容喝斷。
“本殿與陛下交談，貴國的丞相要越俎代庖嗎？”
“三殿下，這裏是齊國。”李淳華說著。
“陛下，本殿當然知道這是齊國，涼國攻下十城的齊國。”暮容說著，隨後抽出白玉扇，無所顧忌地搖開扇子，放置胸前，輕輕拍著：“若這就是陛下的待客之道，那本殿立刻回國便是。”
“三殿下，此乃誤會！”一個大臣道。
“誤會？若不是本殿來得及時，我的皇妃是不是就要成為千古罪人了！”暮容道。
“是朕沒認清，殿下的皇妃，還請殿下寬恕朕的過錯。”李淳華後牙槽磨著，扯出笑道。
“陛下認錯，丞相也認錯了？”暮容乜視楚翰文。
“玉小姐並不是臣的二女，皇妃氣質超然絕塵，豈是我那二女能媲美得上的，況且羽禾早就葬身火海，老臣思念過度，憂思成疾，老眼昏花，錯認玉皇妃為楚羽禾，此是臣的錯，誤導陛下。”楚翰文貴為丞相此刻卻彎下腰。跪在地上。
“丞相怎麽可以犯如此大錯，三殿下他任憑你處置。”李淳華一臉惋惜。
“玉禾，你想怎麽處罰。”暮容側眸，含著笑盯著玉禾。
“之前陛下想斬立決我，丞相既然識錯人，說明眼睛不好，陛下想辦法為他治治便好。”玉禾這般說著，她並沒有給出懲罰，只是讓李淳華自行拿捏。
楚翰文並不是一個好父親，至少對她而言是如此。但是於國家而言，他是一位好的丞相。可惜的是，他輔佐的君王卻不是一個好的君王。
“來人，把丞相拉下去，剜去雙眼。”
楚翰文聞言，顫抖地擡起眼，未說什麽便被拉下去了。
“不知，這個懲罰可否令兩位滿意？”李淳華問。
“陛下真果斷。”暮容見玉禾並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便說道：“既然事情處理好了，我們也先走一步，明日議和之宴，再好好相聚。”
“三殿下請。”
暮容拉著玉禾往外走時，玉禾說：“等等。”
“嗯？”暮容疑惑。
卻見玉禾轉身走到白玉玉璧面前，將其重新裝好道：“陛下這玉璧我便帶走了。”
不等他們多說，玉禾又走到暮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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