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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蕩橫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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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蕩橫生(2)

忙活了一整天,竟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來瓊玉樓,玉禾站在櫃臺之前發著呆。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她們來?

“哢噠。”一聲輕響,玉禾回神看著櫃臺上熟悉的盒子,擡頭看著放盒子之人。

“樓主在想什麽?竟如此出神。”慕容喬細長的雙眸中帶上探索之意。

“沒有什麽。世子來有事嗎?”玉禾問道。

“來給樓主送份禮物。”慕容喬看向盒子,手一動將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滿綠冰種翡翠:“我還是覺得這玉石給樓主最合適。”

“世子,需要我幫忙?”玉禾盯著玉石幾秒,問道。

“樓主多慮,我不需要幫忙。”慕容喬慢慢推開白玉扇說。

“既如此,這玉石,世子拿回去吧。”玉禾邊說,邊將盒子往前一推。

“樓主收下吧,我此次前來是來與你道別的。”慕容喬又將盒子推回去說。

“道別?世子要去哪兒?”玉禾問道。

“樓主過不了幾日我就要離開京城,至於去哪兒,樓主到時候自會知曉,我今日來是後幾天抽不出時間,這玉石放在我那屬實可惜,還是交於你保管為好。”慕容喬說著,隨後往後退一步:“就算做是替我保管也好,樓主不要推辭。”

“那我便先替你保管。”玉禾眼中倒影著玉石翠色,蓋上盒子,沒有再拒絕。

“多謝樓主。”慕容喬說完,看一圈瓊玉樓:“這擴大了挺多。”

“嗯,以後還會再大一倍。”玉禾從櫃臺讓走過來。

“樓主,我回來了。”蟬挎著菜籃子從門口進來。

“嗯。”

“樓主這女婢是從哪兒招來的?”慕容喬慢掃一眼蟬,眼中生出些許不解。

“緣分使然。”玉禾說著,對蟬點點頭,讓她去其他地方。

“哦,原是如此。”慕容喬抑揚頓挫的一個哦,讓玉禾頓感奇怪。

“世子,不要肖想我瓊玉樓的人。”玉禾認真說著。

“放心,世子不會肖想瓊玉樓的人。”慕容喬頗有深意地看玉禾一眼:“那麽,我能肖想一下樓主你嗎?”

“……”

玉禾楞住,往旁邊挪一步,她似怒似嗔:“世子不要打趣我。”

“我沒有打趣你呀,玉、樓、主。”慕容喬走近玉禾,微微俯身。

再退一步,玉禾遠離慕容喬道:“世子出瓊玉樓直走一百米,右轉三百米,過一條大街,轉左行直走到底該是你去之地。”

“我不,我就要在這。”慕容喬也不知為何,看著這樣子的玉禾心底總會有一種止不住的雀躍。

“你!”玉禾緩口氣,瞧著放在櫃臺上的玉石盒子:“世子若是在胡言亂語,我就不幫你保管玉石。”

“誒,樓主息怒,是我的不對。”慕容喬哈哈一笑,見玉禾眼神認真,連忙認錯。

“世子還是莫要開玩笑了。”玉禾也不是真的生氣,見慕容喬這般說也便不再說什麽。

“謝樓主。”慕容喬說著,嘆謂一聲:“打擾樓主了,我得回去了,樓主有緣再見。”

“世子再見。”

目送慕容喬走出瓊玉樓,玉禾這才狠狠呼出一口氣,呆呆地站在原地。

“小姐!我回來了!”小福興高采烈地跑進來,瞧見玉禾:“小姐怎麽站在這裏?”

“剛剛霧綃世子在這,送他離開而已。”玉禾說。

“我剛還看見他了,騎著馬,一溜煙就不見了。”小福說著,放下自己背上的包:“我從家裏帶些吃食,不知道你們樂不樂意吃,都是我媳婦做的。”

小福一打開盒子,裏面躺著幾個圓乎乎的點心,上面印著福字。

“這是什麽?”玉禾問道。

“甜團子,用豆沙跟糯米做的。”小福撓撓頭:“小姐嘗嘗?”

“好。”玉禾伸出手,忽然頓住,她開口:“蟬。”

“小姐。”霎時,蟬就出現在了大堂。

“小福帶了甜團子,我們一起吃。”玉禾道。

“好。”

小福回來後,櫃臺便不需要玉禾守著了,她多了時間去思索如何招人。

晚上想法子,白天就去找人,這麽做了幾天,也終於有了一個願意上門學習之人。

這是一個極其好的消息,但伴隨而來的是一個更加駭人的消息!

慕容將軍戰死沙場!

百姓們哭天搶地,覺得此戰必敗!

而在此時,李皇帝卻下達了一則令人瞠目結舌,荒唐至極的命令。

慕容喬替父出征!

“策!!”紅鬃烈馬載著一身戎裝的慕容喬疾馳大道,而彼時的玉禾只是站在路邊看著束起頭發,全無浪蕩公子之氣的慕容喬消失在視野之中。

謾罵質疑之聲充滿了整個街道,玉禾也只是看著身旁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拿出剛剛買的玉石道:“你看這塊白玉,質地細膩,是可以用來做雕件的。”

“我明白了!”小姑娘認真地聽著,認真回答。

未管周邊之人紛擾,她帶著小姑娘回到瓊玉樓。

“收徒,好好待她。”沈奕揚起陰謀得逞的笑容,出沒一瞬。

這幾日京城的百姓們即是心安,又是心死。祈求上蒼,罵著朝政!

祈禱慕容喬萬一繼承了慕容志的領兵打仗之才,罵著皇帝的昏庸!

起初百姓們還算收斂著罵,直到幾日後另外一個消息傳來!

慕容喬被涼軍包圍,喪命!

“嘶!”玉禾看著手上被劃出來的傷口,轉頭看著小福:“你說什麽?”

“霧綃世子,戰死沙場。”小福說。

“…嗯,我知道了。”玉禾說著,扭過頭不看小福:“你先去忙。”

“是。”小福帶上門。

“師傅,你的手。”倦璞盯著汩汩流著的傷口,提醒玉禾。

“不疼。”玉禾簡單地擦掉血,看著倦璞:“還有哪裏不懂嗎?”

“師傅,我沒有哪裏不懂。”倦璞放下玉石:“我先回去了。”

“好,若是有不解,隨時來問我。”玉禾說著,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師傅再見。”

倦璞道了別,等她走後,玉禾也起身走出去。

“小姐。”

“嗯。”

玉禾應了蟬,走到大堂中心:“外面怎麽樣了?”

“還好。”蟬說道。

走到門口,原本還是熱鬧的街道,像是一剎那變得死寂沈沈。

“都在害怕。”害怕城破的那一天,涼國的鐵騎踏平這裏,所有人都會葬身於此。

“小姐害怕嗎?”蟬問。

“害怕,但還好。”玉禾說不出究竟是什麽感覺,害怕肯定有,但又不是那麽強烈。

“小姐,你的手。”蟬嗅到一股輕微的血腥味,一看是玉禾劃傷的手又滲出血。

“沒事,上點藥就好。”玉禾擡起手看:“對了,我是出來找你給我上藥的,蟬。”

“好。”蟬說著,轉身去拿傷藥,玉禾看著手上的傷口,不知在想什麽。

風吹動門吱呀做響,紅棕色的衣裳擦過門檻,一個又一個人跪在大殿之上。

“眾愛卿,知道朕為何急召各位所為何事吧,愛卿們可又辦法。”李淳華像是蒼老了幾十歲,頹廢之態不似之前那般張揚。

“陛下,主動議和,或許尚有一起喘息機會。”楚翰文說著。

“不妥,若是議和有用,他們也不會卷土重來!之前有慕容將軍在,議和之事自然沒有問題,可是現在,我們…議和怕是羊入虎口。”另外一個大臣反駁著。

“你可有良計?”楚翰文斜睨一眼,問道。

“臣…,尚未有好的計謀。”

“哼,陛下莫聽他言。”楚翰文眼神堅毅:“涼國短短十日已經攻下十城,如今國無將領可用,臣懇請派使臣前去議和,暫緩涼國攻勢。若是涼國要求尚可,那便滿足,若是不可,大齊也能在此時尋覓良將,稍作休息。”

“臣附議。”禮部尚書道:“楚丞相所言有理,陛下,聽丞相一言吧。”

“臣等附議。”

李淳華揉揉額角,他死盯著楚翰文,隨後又妥協般地道:“好,就依照楚愛卿所言。”

“陛下英明!”大臣們齊齊應和。

“那麽,使臣該由誰擔任。”李淳華問。

那眼神直勾勾落在楚翰文身上,楚翰文哪有不懂得意思,大擡步上前道:“微臣願意出使涼國。”

“愛卿真會替朕排憂解難,那就有勞愛卿了。”李淳華憂愁之容似乎在這會兒走了放松。

“為陛下分憂此乃微臣分內之事。”楚翰文說著。

“辛苦各位愛卿了,都回去吧。”李淳華說道。

“臣等告退。”

幾位大臣話音剛落,周公公就火急火燎跑進來,如此著急的步伐,讓本要離開的大臣們紛紛停下了腳步。

“陛下,這是前線送來的信,據說是涼國的。”周公公將信雙手奉上後,頭低到地裏。

“涼國?!”李淳華拿起信,拆開後看一遍:“涼國這是何意?”

“陛下…可有異樣?”

大臣們面面相覷,可不知信中內容,也不敢詢問,最後他們幾個看向楚翰文,楚翰文這才出聲問候。

“涼國派出使臣,商議議和之事。”李淳華放下信件,他問道:“愛卿可有想法?”

“這…。”

大臣們一時間也不知道涼國想做什麽,楚翰文冷靜一瞬,他道:“信中可有提及,涼國想要之物?”

“有,他們想要一塊珍貴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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