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絲玉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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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絲玉鐲（7）
接下來的幾天，玉禾隔三差五就往瓊玉樓裏面竄，只想著把絞絲玉鐲快點做出來，這是因為賞玉閣開始作妖了。
“我們賞玉閣的錦灰堆玉雕可是得到了聖上的稱讚，沈玉雕師可是技法超群！”
“賞玉閣看起來就比瓊玉樓貴氣，更適合達官貴人。”
“宋老已經老了，沈奕將會是下一位第一玉雕師！”
“瓊玉樓的玉雕早該換換了。”
這般的言論一夜之間在大街小巷傳了一個遍，賞玉閣聲勢大造，人們紛紛湧入，購買玉雕。
“真是太過分了！！”小福氣得睡不著，跑過來與宋老待在一起。
瓊玉樓的燈在黑夜中引了一條路，玉禾準時推開門走了進來，聽見了小福的聲音。
“玉禾來了。”宋老看見玉禾進門，收起了苦惱的模樣，露出些許微笑。
“宋老，賞玉閣還是對瓊玉樓出手了。我都聽說了。”玉禾取下黑面紗，說道。
“生意往來瓊玉樓一直這樣，倒也沒有多大損失。”宋老氣性好，不覺得有什麽。
“他不該踩著瓊玉樓上來。”玉禾輕車熟路地將一旁的玉環拿起來。
“二小姐說的沒錯！那有這般做生意的！我們瓊玉樓招他惹他了？”小福在一邊走過去走過來，一臉氣憤。
“路上有石塊擋著，自然要想辦法移開。”宋老看得明白：“那有什麽招不招惹的，只有擋沒擋路的。”
“我們就任由他們胡說嗎？！”小福氣不過。
“不會。”玉禾輕聲說道：“假的永遠成不了真，他們也永遠飛不到枝頭。”
“好了小福回去休息吧，別待在這裏了。”宋老安撫著，小福見玉禾在一邊低著頭認真得雕刻著玉雕，也明白自己不該多言了，點點頭出去了。
“賞玉閣兩日後要舉行一個錦灰堆玉雕展。”玉禾說道。
“你想怎麽做？”宋老看著玉禾手中的雕刻動作，也聽出了一絲言外之意。
“這兩天我多花點時間，絞絲玉鐲就能做好。”玉禾輕輕吹掉玉屑灰道：“能趕上玉雕展，絞絲玉鐲肯定能大放異彩。”
“你確定要這麽做？”宋老摸摸胡子：“真這麽做就結下梁子了。”
“梁子早就結下了。”玉禾轉過頭看著宋老道：“宋老介意嗎？”
“哈哈哈，年輕就是好啊！做你想做的就好。”宋老笑得開懷，沒有拒絕玉禾的提議。
“謝宋老。”玉禾也笑了。她就是想要再賞玉閣大肆宣揚的時候給他們當頭一棒，不是拉低瓊玉樓嗎，讓他們踩人上位，疼不死他們。
“這玉鐲我要帶回去雕刻，不然趕不及。”玉禾說道：“差不多明日就能雕刻好，剩下打磨，晚上再來。”
“好。”相處這麽久，宋老也摸清楚了玉禾的性子，認定的事不改。
“吱呀…”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玉禾停下雕刻與宋老轉向被打開的房門。
是那位女子，她從門內走了出來，定定看著玉禾道：“我想跟你談談。”
玉禾放下玉環，與宋老對視一眼後，起身走了過去。
女子將玉禾帶進了房間，她自己坐在了床邊，指了指一邊備好的椅子道：“坐吧。”
“你要談什麽？”玉禾問道。
“他們說是你救的我。”女子聲音很平靜。
女子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
“也不算，我只是讓宋老帶你回來，救你的還是宋老。”玉禾解釋道，見女子身上裹著紗布，也知道傷勢並沒有好全。
“謝謝。”女子回道。
“不用謝。”玉禾說道。
兩人說完，房間內就安靜了，玉禾等了一會沒等到女子開口，於是自己說道：“你找我究竟想談什麽？”
“我能幫你。”女子說道：“你不喜歡賞玉閣的人，我幫你殺了他們。”
“你是殺手？”玉禾不確定的問道。
“嗯。”
聽到這裏玉禾蹙起了眉頭，她想過女子的身份不簡單，但是沒想到過是這種身份。
“不用。”玉禾搖頭：“犯不著用這種方法解決問題。”
“你不討厭他們？”女子問道。
“討厭的。”玉禾回道。
“為何不讓我去殺？”女子有點疑惑：“這樣他們就不會讓你討厭了。”
“你是想幫我？”玉禾試探地問了一下。
“嗯。”女子悶悶地回道。
“為什麽？”玉禾問道。
“你為什麽要救我？”女子反問道。
“想救，沒有原因。”玉禾誠實地回道。
“想幫。”女子抿唇道：“沒有原因。”
玉禾搖搖頭：“不必殺人，我會解決他們。”
女子不開口了，她沈默良久，她道：“我明白了。”
“你的武功很厲害？”玉禾思量片刻，斟酌問道。
“我很厲害。”女子回道：“你改變想法了？”
“並沒有。”玉禾回道，見女子冷著眸，似乎有些掙紮，於是改了口：“但是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你要我做什麽？”女子忽然來了勁。
“過兩日再告訴你。”玉禾說道：“你的傷還沒好，等好了再說。”
“你會趕我走嗎？”像是下定了決心，女子終於說了出口。
“不會。”玉禾輕輕一笑：“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吧。”
“嗯。”女子承認：“我幫你，但是我不想回去。”
回去哪兒？玉禾並沒有過問，作為殺手女子要回去的地方肯定萬分兇險。
“你叫什麽名字？”玉禾問道。
“我沒有名字。”
玉禾不奇怪這個答案，看著她安慰道：“這裏很安全，你就待著吧。想待多久待多久。”
“嗯。”女子應道，玉禾起身往外走。
出了門宋老坐在一邊掩著唇咳嗽，他看玉禾出來問道：“知道她的來歷了嗎？”
“一個很厲害的姑娘。”玉禾思索一下說：“往事不堪，不去追究便好。”
宋老也沒作聲，兩人又開始了雕刻。
“時候不早了，宋老我先回去了。”玉禾戴上面紗，將刻刀與手鐲揣進懷裏，拜別道。
“好，路上小心。”宋老笑著，目送玉禾離開。
待玉禾離開後，宋老又開始咳嗽了。那位女子從一旁走了出來，看著宋老道：“你的身體…”
宋老止了聲，看著女子道：“替我保密。”
女子想了想說道：“她遲早會知道。”
“那就讓她晚點知道吧，她太累了。”宋老不禁露出幾分心疼。
“嗯。”女子不解，還是答應了。
*
回到丞相府，天亮之後，玉禾拿出玉鐲繼續雕刻，卻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楚羽禾，青天白日怎麽還躲在房內？”楚玉髓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玉禾目不斜視，專註著手中的玉鐲，小心翼翼地雕刻著。現在是細雕，要將每一個環分割開，這個環節必須要萬分小心，否則錯一步玉鐲就毀了。
“大小姐，二小姐還沒醒，大小姐先回去，等二小姐醒了我再告知她，讓二小姐來找您。”秋月解釋道。
“這麽晚了，還不起，莫不是人根本就不在。”楚玉髓一看就是故意來找事的，幾天前的事她一直憋了一口氣，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大小姐，你做什麽啊？”秋月驚慌的聲音傳來。
“來人給我把門推開，我倒要看看人在不在，私自跑出去可是要家法伺候的。”楚玉髓仰著說道，指揮著身邊的人去推門。
玉禾聽到門外的聲音，眉間染上一絲怒氣，將玉鐲放好後，起身將門打開了。
“這不是醒著的嗎？你這丫鬟還學會騙人了！”楚玉髓見玉禾出了門，嗤笑一聲。
“這麽早，大小姐找一堆人來我這要做什麽？”玉禾說道。
“不做什麽，就是想你的緊，過來瞧瞧。妹妹不會不開心吧。”楚玉髓說道：“不讓我進去坐坐？”
“這麽多人，我這兒太小了。”玉禾環視一圈，大概有五六個人的樣子。
“五六個人罷了，不至於容不下。”楚玉髓說道。
看樣子是想在房間內給玉禾一點教訓了，她房間偏遠，就算受到什麽，護衛也不能第一時間過來。況且楚羽禾性子懦弱這一點紮根楚玉髓心裏。
“你來的真巧，我剛好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玉禾想了想，盯著楚玉髓說道。
“什麽事？”楚玉髓狐疑地看著玉禾。
“你一個人進來，我同你說。”玉禾往旁邊站了站，留出了一個位置。
“有什麽話不能直說的？”楚玉髓不屑道。
“關於世子。”玉禾神色平淡，她肯定楚玉髓絕對會因為這個過來。
“世子。”楚玉髓目光微閃，趾高氣揚道：“你們在外面等著吧。”
說完就往玉禾房內走去，玉禾等她進去後，對秋月使了一個眼色：“院子裏還太多人了。”
秋月立馬心領神會，帶著一幫人離開了玉禾這裏。
“你快說，世子什麽事！”楚玉髓依舊不可一世的模樣，指使玉禾。
玉禾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接近楚玉髓。
“你笑什麽？！”楚玉髓見她這服模樣，往後退了兩步，事後又覺得丟人，揚起了手，作勢要打玉禾。
“你放手！”楚玉髓面上驚怒，她不敢相信玉禾居然抓住了她的手！
玉禾只是淡淡地看著她，不作聲，就這樣楚玉髓被她盯著心裏發毛，喊道：“來人！”
“別叫了，沒人會理你的。”玉禾捏住楚玉髓的手狠狠一用力，給她折過去，背扣住了她。
“你想做什麽！你竟然敢這樣對我！”楚玉髓掙紮著想掙脫玉禾，但是卻沒有成功，她喘了喘氣說道。
“楚玉髓，很想當世子妃？”玉禾說道，並沒有想松開楚玉髓的意思。
“放開我！不然我要你好看！”楚玉髓吼道。
“回答我。”玉禾說道，又收緊了楚玉髓的手幾分，讓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是又怎麽樣！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你嫡女的身份都是我的！世子妃也遲早是我的！”楚玉髓說道。
“我會想辦法退親。”玉禾說道。
“…你說什麽？”楚玉髓瞬間安靜，掙紮的動作都沒有了。
“我並不想當世子妃，我會想辦法退親，前提是你別來惹我，否則…”玉禾說道。
“否則什麽？”楚玉髓想側過頭看玉禾。
“否則我立馬進鎮國公府，讓霧綃世子永遠不喜歡你。”玉禾回答道。
“你…！”楚玉髓咬牙，隨後道：“你說的真的？”
“嗯。”玉禾應道後，將扣住楚玉髓的手松開，楚玉髓踉蹌幾步，站住身，上下打量了玉禾一圈：“你怎麽可能…”
楚玉髓本想嘲諷玉禾怎麽可能會退親，但是見她神色不像往常一般低眉順眼，柔弱可欺的模樣，加之剛剛玉禾扣她那一舉動，她心底生出了幾分疑惑，也便收住了嘲諷。
“我憑什麽信你。”楚玉髓說道。
“那是你的事。”玉禾說道：“我只希望你別來煩我，做得到世子妃是你的，做不到剛剛的滋味再嘗一下？”
楚玉髓不想再被扣住手，太難受了，思索了一番：“我便信你一回。”
“不送。”玉禾指指門，讓她自己出去。
楚玉髓走到門口，轉過頭看著玉禾：“楚羽禾，我只是暫時信你，若你騙我，我肯定不放過去。”
“嗯。”玉禾應道後，楚玉髓這才摔門而出。
玉禾目送楚玉髓遠去，關上門又開始雕刻了。
終於能夠清凈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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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玉閣看起來就比瓊玉樓貴氣，更適合達官貴人。”
“宋老已經老了，沈奕將會是下一位第一玉雕師！”
“瓊玉樓的玉雕早該換換了。”
這般的言論一夜之間在大街小巷傳了一個遍，賞玉閣聲勢大造，人們紛紛湧入，購買玉雕。
“真是太過分了！！”小福氣得睡不著，跑過來與宋老待在一起。
瓊玉樓的燈在黑夜中引了一條路，玉禾準時推開門走了進來，聽見了小福的聲音。
“玉禾來了。”宋老看見玉禾進門，收起了苦惱的模樣，露出些許微笑。
“宋老，賞玉閣還是對瓊玉樓出手了。我都聽說了。”玉禾取下黑面紗，說道。
“生意往來瓊玉樓一直這樣，倒也沒有多大損失。”宋老氣性好，不覺得有什麽。
“他不該踩著瓊玉樓上來。”玉禾輕車熟路地將一旁的玉環拿起來。
“二小姐說的沒錯！那有這般做生意的！我們瓊玉樓招他惹他了？”小福在一邊走過去走過來，一臉氣憤。
“路上有石塊擋著，自然要想辦法移開。”宋老看得明白：“那有什麽招不招惹的，只有擋沒擋路的。”
“我們就任由他們胡說嗎？！”小福氣不過。
“不會。”玉禾輕聲說道：“假的永遠成不了真，他們也永遠飛不到枝頭。”
“好了小福回去休息吧，別待在這裏了。”宋老安撫著，小福見玉禾在一邊低著頭認真得雕刻著玉雕，也明白自己不該多言了，點點頭出去了。
“賞玉閣兩日後要舉行一個錦灰堆玉雕展。”玉禾說道。
“你想怎麽做？”宋老看著玉禾手中的雕刻動作，也聽出了一絲言外之意。
“這兩天我多花點時間，絞絲玉鐲就能做好。”玉禾輕輕吹掉玉屑灰道：“能趕上玉雕展，絞絲玉鐲肯定能大放異彩。”
“你確定要這麽做？”宋老摸摸胡子：“真這麽做就結下梁子了。”
“梁子早就結下了。”玉禾轉過頭看著宋老道：“宋老介意嗎？”
“哈哈哈，年輕就是好啊！做你想做的就好。”宋老笑得開懷，沒有拒絕玉禾的提議。
“謝宋老。”玉禾也笑了。她就是想要再賞玉閣大肆宣揚的時候給他們當頭一棒，不是拉低瓊玉樓嗎，讓他們踩人上位，疼不死他們。
“這玉鐲我要帶回去雕刻，不然趕不及。”玉禾說道：“差不多明日就能雕刻好，剩下打磨，晚上再來。”
“好。”相處這麽久，宋老也摸清楚了玉禾的性子，認定的事不改。
“吱呀…”房門被推開的聲音，玉禾停下雕刻與宋老轉向被打開的房門。
是那位女子，她從門內走了出來，定定看著玉禾道：“我想跟你談談。”
玉禾放下玉環，與宋老對視一眼後，起身走了過去。
女子將玉禾帶進了房間，她自己坐在了床邊，指了指一邊備好的椅子道：“坐吧。”
“你要談什麽？”玉禾問道。
“他們說是你救的我。”女子聲音很平靜。
女子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
“也不算，我只是讓宋老帶你回來，救你的還是宋老。”玉禾解釋道，見女子身上裹著紗布，也知道傷勢並沒有好全。
“謝謝。”女子回道。
“不用謝。”玉禾說道。
兩人說完，房間內就安靜了，玉禾等了一會沒等到女子開口，於是自己說道：“你找我究竟想談什麽？”
“我能幫你。”女子說道：“你不喜歡賞玉閣的人，我幫你殺了他們。”
“你是殺手？”玉禾不確定的問道。
“嗯。”
聽到這裏玉禾蹙起了眉頭，她想過女子的身份不簡單，但是沒想到過是這種身份。
“不用。”玉禾搖頭：“犯不著用這種方法解決問題。”
“你不討厭他們？”女子問道。
“討厭的。”玉禾回道。
“為何不讓我去殺？”女子有點疑惑：“這樣他們就不會讓你討厭了。”
“你是想幫我？”玉禾試探地問了一下。
“嗯。”女子悶悶地回道。
“為什麽？”玉禾問道。
“你為什麽要救我？”女子反問道。
“想救，沒有原因。”玉禾誠實地回道。
“想幫。”女子抿唇道：“沒有原因。”
玉禾搖搖頭：“不必殺人，我會解決他們。”
女子不開口了，她沈默良久，她道：“我明白了。”
“你的武功很厲害？”玉禾思量片刻，斟酌問道。
“我很厲害。”女子回道：“你改變想法了？”
“並沒有。”玉禾回道，見女子冷著眸，似乎有些掙紮，於是改了口：“但是我確實需要你的幫助。”
“你要我做什麽？”女子忽然來了勁。
“過兩日再告訴你。”玉禾說道：“你的傷還沒好，等好了再說。”
“你會趕我走嗎？”像是下定了決心，女子終於說了出口。
“不會。”玉禾輕輕一笑：“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吧。”
“嗯。”女子承認：“我幫你，但是我不想回去。”
回去哪兒？玉禾並沒有過問，作為殺手女子要回去的地方肯定萬分兇險。
“你叫什麽名字？”玉禾問道。
“我沒有名字。”
玉禾不奇怪這個答案，看著她安慰道：“這裏很安全，你就待著吧。想待多久待多久。”
“嗯。”女子應道，玉禾起身往外走。
出了門宋老坐在一邊掩著唇咳嗽，他看玉禾出來問道：“知道她的來歷了嗎？”
“一個很厲害的姑娘。”玉禾思索一下說：“往事不堪，不去追究便好。”
宋老也沒作聲，兩人又開始了雕刻。
“時候不早了，宋老我先回去了。”玉禾戴上面紗，將刻刀與手鐲揣進懷裏，拜別道。
“好，路上小心。”宋老笑著，目送玉禾離開。
待玉禾離開後，宋老又開始咳嗽了。那位女子從一旁走了出來，看著宋老道：“你的身體…”
宋老止了聲，看著女子道：“替我保密。”
女子想了想說道：“她遲早會知道。”
“那就讓她晚點知道吧，她太累了。”宋老不禁露出幾分心疼。
“嗯。”女子不解，還是答應了。
*
回到丞相府，天亮之後，玉禾拿出玉鐲繼續雕刻，卻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楚羽禾，青天白日怎麽還躲在房內？”楚玉髓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玉禾目不斜視，專註著手中的玉鐲，小心翼翼地雕刻著。現在是細雕，要將每一個環分割開，這個環節必須要萬分小心，否則錯一步玉鐲就毀了。
“大小姐，二小姐還沒醒，大小姐先回去，等二小姐醒了我再告知她，讓二小姐來找您。”秋月解釋道。
“這麽晚了，還不起，莫不是人根本就不在。”楚玉髓一看就是故意來找事的，幾天前的事她一直憋了一口氣，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大小姐，你做什麽啊？”秋月驚慌的聲音傳來。
“來人給我把門推開，我倒要看看人在不在，私自跑出去可是要家法伺候的。”楚玉髓仰著說道，指揮著身邊的人去推門。
玉禾聽到門外的聲音，眉間染上一絲怒氣，將玉鐲放好後，起身將門打開了。
“這不是醒著的嗎？你這丫鬟還學會騙人了！”楚玉髓見玉禾出了門，嗤笑一聲。
“這麽早，大小姐找一堆人來我這要做什麽？”玉禾說道。
“不做什麽，就是想你的緊，過來瞧瞧。妹妹不會不開心吧。”楚玉髓說道：“不讓我進去坐坐？”
“這麽多人，我這兒太小了。”玉禾環視一圈，大概有五六個人的樣子。
“五六個人罷了，不至於容不下。”楚玉髓說道。
看樣子是想在房間內給玉禾一點教訓了，她房間偏遠，就算受到什麽，護衛也不能第一時間過來。況且楚羽禾性子懦弱這一點紮根楚玉髓心裏。
“你來的真巧，我剛好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玉禾想了想，盯著楚玉髓說道。
“什麽事？”楚玉髓狐疑地看著玉禾。
“你一個人進來，我同你說。”玉禾往旁邊站了站，留出了一個位置。
“有什麽話不能直說的？”楚玉髓不屑道。
“關於世子。”玉禾神色平淡，她肯定楚玉髓絕對會因為這個過來。
“世子。”楚玉髓目光微閃，趾高氣揚道：“你們在外面等著吧。”
說完就往玉禾房內走去，玉禾等她進去後，對秋月使了一個眼色：“院子裏還太多人了。”
秋月立馬心領神會，帶著一幫人離開了玉禾這裏。
“你快說，世子什麽事！”楚玉髓依舊不可一世的模樣，指使玉禾。
玉禾沒有說話，只是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接近楚玉髓。
“你笑什麽？！”楚玉髓見她這服模樣，往後退了兩步，事後又覺得丟人，揚起了手，作勢要打玉禾。
“你放手！”楚玉髓面上驚怒，她不敢相信玉禾居然抓住了她的手！
玉禾只是淡淡地看著她，不作聲，就這樣楚玉髓被她盯著心裏發毛，喊道：“來人！”
“別叫了，沒人會理你的。”玉禾捏住楚玉髓的手狠狠一用力，給她折過去，背扣住了她。
“你想做什麽！你竟然敢這樣對我！”楚玉髓掙紮著想掙脫玉禾，但是卻沒有成功，她喘了喘氣說道。
“楚玉髓，很想當世子妃？”玉禾說道，並沒有想松開楚玉髓的意思。
“放開我！不然我要你好看！”楚玉髓吼道。
“回答我。”玉禾說道，又收緊了楚玉髓的手幾分，讓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是又怎麽樣！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你嫡女的身份都是我的！世子妃也遲早是我的！”楚玉髓說道。
“我會想辦法退親。”玉禾說道。
“…你說什麽？”楚玉髓瞬間安靜，掙紮的動作都沒有了。
“我並不想當世子妃，我會想辦法退親，前提是你別來惹我，否則…”玉禾說道。
“否則什麽？”楚玉髓想側過頭看玉禾。
“否則我立馬進鎮國公府，讓霧綃世子永遠不喜歡你。”玉禾回答道。
“你…！”楚玉髓咬牙，隨後道：“你說的真的？”
“嗯。”玉禾應道後，將扣住楚玉髓的手松開，楚玉髓踉蹌幾步，站住身，上下打量了玉禾一圈：“你怎麽可能…”
楚玉髓本想嘲諷玉禾怎麽可能會退親，但是見她神色不像往常一般低眉順眼，柔弱可欺的模樣，加之剛剛玉禾扣她那一舉動，她心底生出了幾分疑惑，也便收住了嘲諷。
“我憑什麽信你。”楚玉髓說道。
“那是你的事。”玉禾說道：“我只希望你別來煩我，做得到世子妃是你的，做不到剛剛的滋味再嘗一下？”
楚玉髓不想再被扣住手，太難受了，思索了一番：“我便信你一回。”
“不送。”玉禾指指門，讓她自己出去。
楚玉髓走到門口，轉過頭看著玉禾：“楚羽禾，我只是暫時信你，若你騙我，我肯定不放過去。”
“嗯。”玉禾應道後，楚玉髓這才摔門而出。
玉禾目送楚玉髓遠去，關上門又開始雕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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