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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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你而來
林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目光撞進一雙笑眼，她不可思議地問：“曉峰？你怎麽在這裏？”
“我也來這裏旅游呀，誰知道居然在這裏遇到你，你說巧不巧。”曉峰在林杉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轉身對酒店前臺說，“你好，麻煩你再倒兩杯姜茶。”
“旅游？你一個人？我不信。”
“果然還是騙不過你啊，我確實不是來旅游的，我是來找你的呀。”曉峰笑意吟吟地看著林杉。大堂裏熱熱鬧鬧，柔和的燈光，低低的灑落在男士的眼眸中。
聽到曉峰這樣說，林杉沈默了。避開曉峰的目光，她拿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姜茶暖暖的，順著喉嚨口流下去，帶著一絲辣辣的灼燒感。
曉峰盯著林杉的眼睛，想要試圖看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他不確定這樣做會不會引起林杉的反感，可是當他知道林杉要離職的時候，他真的有些慌了。
他忐忑地對林杉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看到你的告別郵件才知道你離職了，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呢？”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昨天跟大家說你要來爬山的……我就……我就跟來了。”
林杉轉過身，盯著曉峰的眼睛問道：“我問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住在這裏？”
“這裏啊……”曉峰一緊張，就會不自覺地摳指甲。林杉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問你你也不說，我就只好問了阿姨……她被我問煩了才告訴我的，你不要怪她。”
果然是自己親媽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自從林杉離婚，林杉媽媽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女兒會不會想不開，自然林杉去哪裏都要跟她說一聲。
林杉擡起下巴，皺著眉，看著曉峰。
“你在跟蹤我。”
---
曉峰陷入了苦惱的狀態，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撫面前這個暴走的女人，只能跟在後面一路道歉。從酒店大堂裏出來，林杉已經走過了兩段階梯，一路拒絕和曉峰對話，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杉，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是你要這樣走到哪裏去。”
“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跟著你來這裏，但你真的誤會了，我絕對沒有跟蹤你。”
“我是知道你要住在這裏，可是我並不知道你哪天會來。”
“於是我就提前上山住著了，我連住了兩晚，才看到你昨天說要來。”
“不管你到哪裏，我都會等到你的。”
“你甩不掉我的。”
“但是你現在到底要去哪裏啊，現在雨這麽大，風這麽大，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回去了！”
“林杉！你給我站住！”
曉峰的耐心快被耗盡，他一把拉住林杉的胳膊，把怒氣沖沖的林杉固定在原地。
林杉試圖甩開他的雙手，但曉峰絲毫不給她逃開的機會，死死地抓住她。
林杉擡頭，兩個人互相瞪著，誰也不說話。
漫長的階梯上，幾乎沒有人經過，周圍高大的樹木，在風雨中無力地擺動。昏暗的天空下，沈默的兩人，仿佛賭氣的情侶，等待一個契機打破沈默。
林杉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他皺著眉，怒氣在眉眼間醞釀，不停用深呼吸來抑制自己的憤怒。雨水從他的臉頰滑落，出門太匆忙，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穿上雨衣。
在他寫滿不服氣的眼睛裏，她看到了一個倔強的自己。
她突然笑了。
曉峰被林杉突然的笑容弄懵了，心中的怒氣頓時不見了。但是，林杉只笑了一下，眼淚就流了下來，和臉頰的雨水，混在一起。
這搞得曉峰更是不知所措，連忙松開手，又開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急忙在自己的包裏翻來翻去，找出一包紙巾想幫林杉擦擦臉，卻發現在這風雨中實在是徒勞無用，“我們回去好不好？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杉也對自己突如其來的情緒感到意外。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控制自己的情緒，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然而淚水卻止不住的流。她擺擺手，笑著解釋自己沒有事，是自己過於敏感。
壓抑太久的情緒像一只蘇醒的野獸，一旦釋放，就難以捕回。
林杉越是笑著，越是感受到，心臟某個角落，隱隱作痛。
雨水打落在她的臉上，已經分不清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讓她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
在她終於察覺到，自己已無法對這情緒裝作視而不見時，她放下了笑容。與曉峰對視的眼神突然脆弱。避開曉峰的目光，林杉捂住臉哭了起來。
---
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這樣放縱自己的情緒是什麽時候了。
哭得太用力，導致缺氧，林杉冷靜下來扶著額頭。
曉峰還沈浸在林杉的崩潰情緒中，很入戲地想要擁她入懷，被林杉一只手擋住。
曉峰雙手懸在原地，不死心地說道：“都這樣了還要死撐嗎，就讓我給你一個擁抱又怎麽樣。”說著又試圖靠近。
“哎哎，停。”林杉哭笑不得地拒絕，“我三十六了，不吃這套了。”
曉峰不甘心地退回去，撓撓頭，“那，你想吃什麽？”
林杉被他逗笑了，她整理了一下頭發，回頭對曉峰說道，“不好意思，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你快把雨衣穿起來吧，我們回去吧。”
兩個人一路走回了賓館。回頭才發覺，剛剛竟然走了這麽遠。
風雨漸漸地小了一些，方圓十米的範圍，也隱約可見了。遠遠地，酒店門口的燈籠亮了起來，和周圍幾盞黃澄澄的小燈，一起安靜地等待著告別。
曉峰沈默地低下了頭，像是思想鬥爭了很久，突然伸手拉住了林杉，卻依然笑著說：“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我不覺得年齡是個問題。畢竟快兩年了不是嗎，這還不能表現我的決心嗎？”
一雙笑眼，眼裏有快破碎的點點光亮。
眼前的男人，時刻都在努力著，試圖用溝通來解決問題，哪怕自己無數次掐斷了連線，他也會重新打上結。
“那我就給你說說吧。”林杉聽到自己內心的小人嘆了一口氣。
“我其實很感謝你，真的。我知道你是認真的，所以我也一直都是認真的，我自認為從來沒有給過會讓你產生誤會的信號，相信這一點你也是同意的。我很感謝你，是因為這兩年，你的存在，讓我覺得，似乎我還是個值得被喜歡的人。”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與另外一個人產生任何的綁定關系了。你認識我前夫的，他跟你一樣大，比我小六歲。你說的對，年齡真的不是個問題。我既然能和一個比我小這麽多歲的人結婚，就說明我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年齡問題。”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才畢業，剛來我們公司，我那時候已經工作五年了。我們在不同的部門，後來因為業務合作而熟了起來。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們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我為此跳槽，換到現在的公司。熱戀期很甜蜜，我們互相尊重，我們有共同的愛好，我們覺得彼此特別合適。”
“然後我們搬到了一起，生活習慣產生了摩擦，這確實也是相處過程中必不可免的問題。我工作很忙，尤其是在跳槽後，我幾乎天天都要加班。我的事業是要比他成功的，至少那時候是。有時候我很怕會冷落了他，於是下班後我還要陪他看電影，陪他打游戲。我自以為我處理得很好，工作、社交、休閑和愛情，這些事情一件不落地填滿了我生活的每個間隙。”
“但後來想想，其實那時候就已經有了端倪。他會調侃我是個時間機器，每一分每一秒都安排好了要做的每一件事，沒有一分鐘浪費，追求每一秒人生的效率。我只是覺得，人這一生，這麽短暫，我享受我的每一分鐘，這是我的選擇。”
“我們在一起一年後，領了證，是我提的。沒想到吧，我也曾是這麽主動的人。我很愛他，他善良體貼懂我的世界，我覺得我們那時那刻，可以看到一輩子。”
“結婚後，我的生活一如往常。可是啊，他的生活不一樣了。可能是被我影響了，他也開始將他的生活填滿，他不會再花兩個小時窩在床上看電影，不會和他朋友通宵打游戲。他的事業有了起色，他變得越來越成熟。”
“但是他不開心了，他不喜歡那樣的自己，他說他好累。我不希望他這麽辛苦，我安慰他放輕松，不用這樣緊繃。他卻說我對他沒有期待，說我不在乎他的追求。我怎麽能接受這樣的指責。我說我尊重他的一切，他想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他，無論他擁有什麽樣的事業，什麽樣的生活。但是他卻說，尊重他的一切，相當於我對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我好好反省了自己，是否，我真的更加關註我自己的生活，而忽略了他的感受。為了表現我的在乎，我做了一個錯誤的但我卻不後悔的決定，我們要了一個孩子。我以為，我為他付出了我的身體，我的時間，還有我的事業，可以讓他明白我對他的在乎。”
“可是，誰知道，兒子出生後，我的生活安排得更滿了。曾經的我，或許有四成的重心在他身上，可是現在，我連曾經對自己的關註都一並轉移向我的兒子。他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和丈夫，對我們的照顧無微不至，然而我明顯感覺到我們的交集越來越少。”
“我還不至於麻木到用回歸生活的平淡來解釋，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或者說我發現了我的問題。我好像確實，更關心自己。我愛他，或許更愛那個愛他的我。我說我尊重他，其實是我尊重作為獨立個體的他，也可以尊重作為獨立個體的我。我把控我自己的人生，毫不在意他的人生。”
“我知道我無法改變我自己了，所以趁他年輕，放他走。只是辛苦了我兒子，沒有機會享受一家三口的溫馨了。”
提到兒子，林杉明顯有了一絲猶豫。
曉峰坐在林杉身邊，雙手撐著下巴聽林杉講完她的故事，眨了眨眼。
“所以……你前夫關我屁事？”
“我只想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這樣吧，如果明天有日出，你就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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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目光撞進一雙笑眼，她不可思議地問：“曉峰？你怎麽在這裏？”
“我也來這裏旅游呀，誰知道居然在這裏遇到你，你說巧不巧。”曉峰在林杉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轉身對酒店前臺說，“你好，麻煩你再倒兩杯姜茶。”
“旅游？你一個人？我不信。”
“果然還是騙不過你啊，我確實不是來旅游的，我是來找你的呀。”曉峰笑意吟吟地看著林杉。大堂裏熱熱鬧鬧，柔和的燈光，低低的灑落在男士的眼眸中。
聽到曉峰這樣說，林杉沈默了。避開曉峰的目光，她拿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姜茶暖暖的，順著喉嚨口流下去，帶著一絲辣辣的灼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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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忐忑地對林杉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看到你的告別郵件才知道你離職了，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走了呢？”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昨天跟大家說你要來爬山的……我就……我就跟來了。”
林杉轉過身，盯著曉峰的眼睛問道：“我問你，怎麽知道我現在住在這裏？”
“這裏啊……”曉峰一緊張，就會不自覺地摳指甲。林杉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我問你你也不說，我就只好問了阿姨……她被我問煩了才告訴我的，你不要怪她。”
果然是自己親媽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自從林杉離婚，林杉媽媽每時每刻都在擔心女兒會不會想不開，自然林杉去哪裏都要跟她說一聲。
林杉擡起下巴，皺著眉，看著曉峰。
“你在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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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峰陷入了苦惱的狀態，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撫面前這個暴走的女人，只能跟在後面一路道歉。從酒店大堂裏出來，林杉已經走過了兩段階梯，一路拒絕和曉峰對話，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杉，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是你要這樣走到哪裏去。”
“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跟著你來這裏，但你真的誤會了，我絕對沒有跟蹤你。”
“我是知道你要住在這裏，可是我並不知道你哪天會來。”
“於是我就提前上山住著了，我連住了兩晚，才看到你昨天說要來。”
“不管你到哪裏，我都會等到你的。”
“你甩不掉我的。”
“但是你現在到底要去哪裏啊，現在雨這麽大，風這麽大，太危險了，我們必須回去了！”
“林杉！你給我站住！”
曉峰的耐心快被耗盡，他一把拉住林杉的胳膊，把怒氣沖沖的林杉固定在原地。
林杉試圖甩開他的雙手，但曉峰絲毫不給她逃開的機會，死死地抓住她。
林杉擡頭，兩個人互相瞪著，誰也不說話。
漫長的階梯上，幾乎沒有人經過，周圍高大的樹木，在風雨中無力地擺動。昏暗的天空下，沈默的兩人，仿佛賭氣的情侶，等待一個契機打破沈默。
林杉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他皺著眉，怒氣在眉眼間醞釀，不停用深呼吸來抑制自己的憤怒。雨水從他的臉頰滑落，出門太匆忙，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穿上雨衣。
在他寫滿不服氣的眼睛裏，她看到了一個倔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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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峰被林杉突然的笑容弄懵了，心中的怒氣頓時不見了。但是，林杉只笑了一下，眼淚就流了下來，和臉頰的雨水，混在一起。
這搞得曉峰更是不知所措，連忙松開手，又開始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急忙在自己的包裏翻來翻去，找出一包紙巾想幫林杉擦擦臉，卻發現在這風雨中實在是徒勞無用，“我們回去好不好？不生氣了好不好？”
林杉也對自己突如其來的情緒感到意外。她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控制自己的情緒，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然而淚水卻止不住的流。她擺擺手，笑著解釋自己沒有事，是自己過於敏感。
壓抑太久的情緒像一只蘇醒的野獸，一旦釋放，就難以捕回。
林杉越是笑著，越是感受到，心臟某個角落，隱隱作痛。
雨水打落在她的臉上，已經分不清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讓她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
在她終於察覺到，自己已無法對這情緒裝作視而不見時，她放下了笑容。與曉峰對視的眼神突然脆弱。避開曉峰的目光，林杉捂住臉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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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峰雙手懸在原地，不死心地說道：“都這樣了還要死撐嗎，就讓我給你一個擁抱又怎麽樣。”說著又試圖靠近。
“哎哎，停。”林杉哭笑不得地拒絕，“我三十六了，不吃這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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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漸漸地小了一些，方圓十米的範圍，也隱約可見了。遠遠地，酒店門口的燈籠亮了起來，和周圍幾盞黃澄澄的小燈，一起安靜地等待著告別。
曉峰沈默地低下了頭，像是思想鬥爭了很久，突然伸手拉住了林杉，卻依然笑著說：“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我不覺得年齡是個問題。畢竟快兩年了不是嗎，這還不能表現我的決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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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時刻都在努力著，試圖用溝通來解決問題，哪怕自己無數次掐斷了連線，他也會重新打上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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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感謝你，真的。我知道你是認真的，所以我也一直都是認真的，我自認為從來沒有給過會讓你產生誤會的信號，相信這一點你也是同意的。我很感謝你，是因為這兩年，你的存在，讓我覺得，似乎我還是個值得被喜歡的人。”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與另外一個人產生任何的綁定關系了。你認識我前夫的，他跟你一樣大，比我小六歲。你說的對，年齡真的不是個問題。我既然能和一個比我小這麽多歲的人結婚，就說明我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年齡問題。”
“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才畢業，剛來我們公司，我那時候已經工作五年了。我們在不同的部門，後來因為業務合作而熟了起來。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們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我為此跳槽，換到現在的公司。熱戀期很甜蜜，我們互相尊重，我們有共同的愛好，我們覺得彼此特別合適。”
“然後我們搬到了一起，生活習慣產生了摩擦，這確實也是相處過程中必不可免的問題。我工作很忙，尤其是在跳槽後，我幾乎天天都要加班。我的事業是要比他成功的，至少那時候是。有時候我很怕會冷落了他，於是下班後我還要陪他看電影，陪他打游戲。我自以為我處理得很好，工作、社交、休閑和愛情，這些事情一件不落地填滿了我生活的每個間隙。”
“但後來想想，其實那時候就已經有了端倪。他會調侃我是個時間機器，每一分每一秒都安排好了要做的每一件事，沒有一分鐘浪費，追求每一秒人生的效率。我只是覺得，人這一生，這麽短暫，我享受我的每一分鐘，這是我的選擇。”
“我們在一起一年後，領了證，是我提的。沒想到吧，我也曾是這麽主動的人。我很愛他，他善良體貼懂我的世界，我覺得我們那時那刻，可以看到一輩子。”
“結婚後，我的生活一如往常。可是啊，他的生活不一樣了。可能是被我影響了，他也開始將他的生活填滿，他不會再花兩個小時窩在床上看電影，不會和他朋友通宵打游戲。他的事業有了起色，他變得越來越成熟。”
“但是他不開心了，他不喜歡那樣的自己，他說他好累。我不希望他這麽辛苦，我安慰他放輕松，不用這樣緊繃。他卻說我對他沒有期待，說我不在乎他的追求。我怎麽能接受這樣的指責。我說我尊重他的一切，他想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他，無論他擁有什麽樣的事業，什麽樣的生活。但是他卻說，尊重他的一切，相當於我對他的一切都不在乎。”
“我好好反省了自己，是否，我真的更加關註我自己的生活，而忽略了他的感受。為了表現我的在乎，我做了一個錯誤的但我卻不後悔的決定，我們要了一個孩子。我以為，我為他付出了我的身體，我的時間，還有我的事業，可以讓他明白我對他的在乎。”
“可是，誰知道，兒子出生後，我的生活安排得更滿了。曾經的我，或許有四成的重心在他身上，可是現在，我連曾經對自己的關註都一並轉移向我的兒子。他是一個稱職的父親和丈夫，對我們的照顧無微不至，然而我明顯感覺到我們的交集越來越少。”
“我還不至於麻木到用回歸生活的平淡來解釋，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或者說我發現了我的問題。我好像確實，更關心自己。我愛他，或許更愛那個愛他的我。我說我尊重他，其實是我尊重作為獨立個體的他，也可以尊重作為獨立個體的我。我把控我自己的人生，毫不在意他的人生。”
“我知道我無法改變我自己了，所以趁他年輕，放他走。只是辛苦了我兒子，沒有機會享受一家三口的溫馨了。”
提到兒子，林杉明顯有了一絲猶豫。
曉峰坐在林杉身邊，雙手撐著下巴聽林杉講完她的故事，眨了眨眼。
“所以……你前夫關我屁事？”
“我只想知道你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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