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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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派出所內的小房間裏，厲鐘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母親聲淚俱下的跟警察說著情況，她還穿著上班的圍裙，套袖都沒有來得及摘下來。
“我們家老厲是渾，但他怎麽可能作出這種事情呢？”歷媽媽擦著眼淚哭到：“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綁架別人孩子的啊。”
警察耐心的對她說：“醫院都有監控的，很多人都看到是歷更生趁著人家媽媽去拿藥的時候坐過去，跟盛安說了兩句後就把人抱走了，在門口上了一輛面包車，你看，這邊監控都拍下來了，怎麽可能是假的？”
歷媽媽看著電腦裏的監控畫面，眼淚不住的流。
警察看著她心情也很覆雜，卻也嚴厲的對她說：“現在歷更生綁走了人家的孩子，還給人媽媽打了要錢的電話，讓家屬準備一百萬現金，你們要是有什麽線索就趕緊如實交代吧。”
歷媽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坐在一旁的厲鐘就猛地問道：“他被抓到能判幾年？”
警察楞了楞，看著厲鐘說：“情節較輕的話五年左右吧，如果能取得對方家屬的諒解書，還是可以減刑的。”
“不需要減刑。”厲鐘問道：“能不能讓他死？”
歷媽媽聞言就大叫一聲，跳起來拍打著厲鐘哭喊道：“你這孩子在說什麽啊？那可是你親爸啊，你怎麽能讓他去死！？”
“可他什麽時候管過我們倆的死活？！”厲鐘站起來對面前的女人喊道：“他吃喝嫖賭那樣沒沾過？這麽多年從來不工作，沒錢了就偷家裏的錢，現在不僅借了高利貸，還去綁架盛歲的妹妹，他這種人就應該去死！”
‘啪——’的一聲，歷媽媽直接給了厲鐘一巴掌，卻渾身顫抖的說不出一句話。
警察冷眼旁觀的看著這場鬧劇，才緩緩的說：“都冷靜一下吧，我能理解兩位的心情，但還是先請你們配合調查吧。”
厲鐘站起來直接出去了，歷媽媽叫了兩聲見他頭也不回，哭著又坐了回去。
醫院急診病房裏。
盛媽媽因為情緒太激動昏了過去，盛爸爸一直坐在旁邊陪著她，看著妻子臉色慘白的樣子，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盛歲拿著藥走了過來，輕輕的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低聲道：“爸，藥都取好了。”
盛爸爸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盛歲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他到現在都沒辦法接受安安被厲鐘父親綁架的事實。
“歲歲，你先回家吧。”
盛爸爸握著妻子的手，沒有去看他：“你媽媽醒來看到你，肯定會心裏難受的，到時候再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你也會難過。”
“爸……”
“先回去吧，這麽大的事情你一個孩子也幫不上什麽忙，回去休息吧。”
盛歲搖了搖頭：“我留在這陪你吧。”
盛爸爸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著他：“回去吧。”
盛歲怔了怔，過了好久才點了點頭。
淩晨的醫院門口人非常稀少，空蕩蕩的馬路上只有路燈還亮著。
值班室的保安正在打哈欠，盛歲從旁邊走過，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醫院路邊的厲鐘。
兩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夜裏的風很涼，吹得兩個人心底都發冷，最後還是盛歲率先開了口，問他：“你怎麽在這？不是……去協助調查了嗎？”
厲鐘眸色晃了晃，他抿著嘴唇走了過來，站在盛歲面前對他說：“歲歲……”
盛歲似乎想知道他說什麽，可卻沒有心情聽，搖了搖頭說：“別說了，我今天很亂，我想回去休息。”
“那，”厲鐘說，“我送你回去吧，我騎車來了。”
盛歲搖了搖頭：“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還是……暫時別聯系了。”
厲鐘聞言臉色就是一白，走上前抓著盛歲的胳膊問他：“為什麽別聯系？你是不是也跟那些警察一樣，懷疑是我給我爸通風報信？”
盛歲說：“沒有，我從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只是……”他躲閃著厲鐘的目光，低著頭說，“我媽媽現在已經崩潰了，我不能，至少在安安沒有平安回來之前，再跟你有聯系，你明白嗎，厲鐘？”
“……我明白。”厲鐘低聲說：“可我只想送送你。”
盛歲猶豫了很久，沒有拒絕。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這件事情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實在是太大了，白天還和和氣氣的一起約會刷題，到了晚上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天塌了。
被歷更生給弄塌了。
厲鐘把盛歲送到了家門口，看著那漆黑冰冷的別墅，又想起了盛媽媽發狂時喊出來的那句話。
【安安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你們把她還給我啊！】
【把我唯一的孩子還給我！】
“唯一……”
厲鐘呢喃著回頭看向盛歲：“阿姨說的‘唯一’，是什麽意思？”
盛歲渾身一僵，擡頭看著厲鐘。
或許，早就應該告訴他的。
“其實，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盛歲低著頭，在安靜的午夜平靜的對厲鐘說：“我是他們在福利院收養的，當時媽媽的女兒生病去世，她就領養了我，並讓我用了她女兒的名字。領養我不久，安安就出生了，但是她身體不好，產檢的時候就有很多問題，可媽媽想要安安，費了很大勁才生下來。”
盛歲平靜的訴說著，他擡起頭看著那棟別墅，道：“我知道，媽媽是想紀念她第一個女兒，所以才給我取的這個名字，那個小女孩的照片我見過，和安安很像，她鋼琴彈得很好，所以我鋼琴也必須彈得很好。”
“媽媽每次叫‘歲歲’的時候，我都覺得她是在隔著我叫那個女孩。”盛歲說：“可我沒辦法拒絕，我只能答應。我努力學習，從不惹媽媽生氣，但他們似乎還是更在乎安安。”
盛歲輕笑了一聲，說：“其實我都明白，安安才是他們血脈相連的女兒，在乎親生女兒很正常，人之常情。但我有時候也會嫉妒妹妹，嫉妒她怎麽那麽自由，那麽開心，爸爸媽媽為什麽那麽愛她。”
“第一次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我嚇了一跳，我知道我不能嫉妒，他們三個本來就是一家人，我只不過是法律意義上的養子。”盛歲看向厲鐘，苦笑著說：“可今天媽媽說安安才是她唯一的孩子時，我、我真的……”
厲鐘伸出手，擦掉盛歲臉上流下來的淚水。
滾燙的淚珠劃過他的指尖，燙得他心口生疼。
“對不起。”厲鐘說：“我爸發現我們兩個交往的事情，原本說想問你家借點錢，被我打了一頓，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萌生了綁架安安的想法。”
盛歲閉上眼睛。
“我們以後……該怎麽辦？”盛歲問他：“我們以後該怎麽辦？”
厲鐘垂著眼，沈默的站在盛歲面前。
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卻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安安被綁之後，第三天才有電話打進來。
對方正式歷更生，他問盛爸爸準備好一百萬沒有，讓他把錢放在指定的地方，否則就對安安不利。
家裏亂糟糟的一團，盛歲也沒有心情上學，厲鐘也沒有，自從那天分開後他們誰都沒有主動說上一句話，似乎默認了這樣的關系。
盛媽媽的情緒已經比第一天穩定多了，但聽到女兒的聲音還是哭的難受，一直求著歷更生不要傷害她。
或許是蠢，又或許是第一次綁架沒有經驗，警察很快就鎖定了歷更生所在的位置，並開啟了包圍。
當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盛歲就坐在房間裏看著漫天的雨霧，微微發著呆。
盛歲不知道警察那邊進行的怎麽樣了，他懷裏抱著那天準備給安安的玩偶，是一只粉色的章魚，其他的都放在床上，等待著它們的主人回來。
雨輕輕敲打著窗欞，正當盛歲出神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盛爸爸打給盛歲，語氣帶著喜極而泣的哭聲，抱著手機對盛歲喊道：“安安沒事，安安回來了，安安回來了！”
安安回來了！
盛歲擡起頭，看著窗外的雨幕終於展開了一個笑容。
***
厲鐘這兩天也哪裏都沒去，一直都在家裏待著。
今天他莫名覺得心中不安，這種感覺非常明顯，他頻頻看著手機，點開盛歲的對話框一次又一次的輸入，卻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發出去。
他不知道應該發什麽。
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發出去。
可是，厲鐘很想他，發了瘋的想盛歲。
想著那天晚上他流著淚，跟自己訴說他是盛家養子的事情。
也想起盛媽媽沖自己聲嘶力竭的叫嚷著的模樣。
不能打擾他的，至少，現在不能。
克制，一定要克制。
無論他們兩個有沒有未來，厲鐘一定要克制自己！
正當厲鐘給自己打氣的時候，門外走廊傳來了一陣動靜，他側頭看過去，就看到三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門口，正在和歷媽媽說話。
“人質已經救出來了。”為首的警察對歷媽媽說：“人沒事，只是被綁期間一直被餵安眠藥，現在正在醫院檢查身體呢。”
歷媽媽感激的說：“太好了太好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先別忙著謝。”
警察平靜的看著屋內的兩人，沈著臉說：“人質雖然救出來了，但歷更生卻跑了。”
“跑、跑了？”歷媽媽急切的看著他。
“對，我們猜測他可能會來找你們，所以需要安排幾名便衣留在這裏。”警察目光沈沈的看著倆人，對他們說：“希望家屬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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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內的小房間裏，厲鐘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的母親聲淚俱下的跟警察說著情況，她還穿著上班的圍裙，套袖都沒有來得及摘下來。
“我們家老厲是渾，但他怎麽可能作出這種事情呢？”歷媽媽擦著眼淚哭到：“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綁架別人孩子的啊。”
警察耐心的對她說：“醫院都有監控的，很多人都看到是歷更生趁著人家媽媽去拿藥的時候坐過去，跟盛安說了兩句後就把人抱走了，在門口上了一輛面包車，你看，這邊監控都拍下來了，怎麽可能是假的？”
歷媽媽看著電腦裏的監控畫面，眼淚不住的流。
警察看著她心情也很覆雜，卻也嚴厲的對她說：“現在歷更生綁走了人家的孩子，還給人媽媽打了要錢的電話，讓家屬準備一百萬現金，你們要是有什麽線索就趕緊如實交代吧。”
歷媽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坐在一旁的厲鐘就猛地問道：“他被抓到能判幾年？”
警察楞了楞，看著厲鐘說：“情節較輕的話五年左右吧，如果能取得對方家屬的諒解書，還是可以減刑的。”
“不需要減刑。”厲鐘問道：“能不能讓他死？”
歷媽媽聞言就大叫一聲，跳起來拍打著厲鐘哭喊道：“你這孩子在說什麽啊？那可是你親爸啊，你怎麽能讓他去死！？”
“可他什麽時候管過我們倆的死活？！”厲鐘站起來對面前的女人喊道：“他吃喝嫖賭那樣沒沾過？這麽多年從來不工作，沒錢了就偷家裏的錢，現在不僅借了高利貸，還去綁架盛歲的妹妹，他這種人就應該去死！”
‘啪——’的一聲，歷媽媽直接給了厲鐘一巴掌，卻渾身顫抖的說不出一句話。
警察冷眼旁觀的看著這場鬧劇，才緩緩的說：“都冷靜一下吧，我能理解兩位的心情，但還是先請你們配合調查吧。”
厲鐘站起來直接出去了，歷媽媽叫了兩聲見他頭也不回，哭著又坐了回去。
醫院急診病房裏。
盛媽媽因為情緒太激動昏了過去，盛爸爸一直坐在旁邊陪著她，看著妻子臉色慘白的樣子，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盛歲拿著藥走了過來，輕輕的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低聲道：“爸，藥都取好了。”
盛爸爸擡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盛歲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他到現在都沒辦法接受安安被厲鐘父親綁架的事實。
“歲歲，你先回家吧。”
盛爸爸握著妻子的手，沒有去看他：“你媽媽醒來看到你，肯定會心裏難受的，到時候再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你也會難過。”
“爸……”
“先回去吧，這麽大的事情你一個孩子也幫不上什麽忙，回去休息吧。”
盛歲搖了搖頭：“我留在這陪你吧。”
盛爸爸嘆了口氣，這才轉頭看著他：“回去吧。”
盛歲怔了怔，過了好久才點了點頭。
淩晨的醫院門口人非常稀少，空蕩蕩的馬路上只有路燈還亮著。
值班室的保安正在打哈欠，盛歲從旁邊走過，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醫院路邊的厲鐘。
兩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夜裏的風很涼，吹得兩個人心底都發冷，最後還是盛歲率先開了口，問他：“你怎麽在這？不是……去協助調查了嗎？”
厲鐘眸色晃了晃，他抿著嘴唇走了過來，站在盛歲面前對他說：“歲歲……”
盛歲似乎想知道他說什麽，可卻沒有心情聽，搖了搖頭說：“別說了，我今天很亂，我想回去休息。”
“那，”厲鐘說，“我送你回去吧，我騎車來了。”
盛歲搖了搖頭：“這個節骨眼上，我們還是……暫時別聯系了。”
厲鐘聞言臉色就是一白，走上前抓著盛歲的胳膊問他：“為什麽別聯系？你是不是也跟那些警察一樣，懷疑是我給我爸通風報信？”
盛歲說：“沒有，我從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只是……”他躲閃著厲鐘的目光，低著頭說，“我媽媽現在已經崩潰了，我不能，至少在安安沒有平安回來之前，再跟你有聯系，你明白嗎，厲鐘？”
“……我明白。”厲鐘低聲說：“可我只想送送你。”
盛歲猶豫了很久，沒有拒絕。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這件事情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實在是太大了，白天還和和氣氣的一起約會刷題，到了晚上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天塌了。
被歷更生給弄塌了。
厲鐘把盛歲送到了家門口，看著那漆黑冰冷的別墅，又想起了盛媽媽發狂時喊出來的那句話。
【安安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你們把她還給我啊！】
【把我唯一的孩子還給我！】
“唯一……”
厲鐘呢喃著回頭看向盛歲：“阿姨說的‘唯一’，是什麽意思？”
盛歲渾身一僵，擡頭看著厲鐘。
或許，早就應該告訴他的。
“其實，我不是我爸媽親生的。”盛歲低著頭，在安靜的午夜平靜的對厲鐘說：“我是他們在福利院收養的，當時媽媽的女兒生病去世，她就領養了我，並讓我用了她女兒的名字。領養我不久，安安就出生了，但是她身體不好，產檢的時候就有很多問題，可媽媽想要安安，費了很大勁才生下來。”
盛歲平靜的訴說著，他擡起頭看著那棟別墅，道：“我知道，媽媽是想紀念她第一個女兒，所以才給我取的這個名字，那個小女孩的照片我見過，和安安很像，她鋼琴彈得很好，所以我鋼琴也必須彈得很好。”
“媽媽每次叫‘歲歲’的時候，我都覺得她是在隔著我叫那個女孩。”盛歲說：“可我沒辦法拒絕，我只能答應。我努力學習，從不惹媽媽生氣，但他們似乎還是更在乎安安。”
盛歲輕笑了一聲，說：“其實我都明白，安安才是他們血脈相連的女兒，在乎親生女兒很正常，人之常情。但我有時候也會嫉妒妹妹，嫉妒她怎麽那麽自由，那麽開心，爸爸媽媽為什麽那麽愛她。”
“第一次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我嚇了一跳，我知道我不能嫉妒，他們三個本來就是一家人，我只不過是法律意義上的養子。”盛歲看向厲鐘，苦笑著說：“可今天媽媽說安安才是她唯一的孩子時，我、我真的……”
厲鐘伸出手，擦掉盛歲臉上流下來的淚水。
滾燙的淚珠劃過他的指尖，燙得他心口生疼。
“對不起。”厲鐘說：“我爸發現我們兩個交往的事情，原本說想問你家借點錢，被我打了一頓，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萌生了綁架安安的想法。”
盛歲閉上眼睛。
“我們以後……該怎麽辦？”盛歲問他：“我們以後該怎麽辦？”
厲鐘垂著眼，沈默的站在盛歲面前。
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卻始終隔著一段距離……
安安被綁之後，第三天才有電話打進來。
對方正式歷更生，他問盛爸爸準備好一百萬沒有，讓他把錢放在指定的地方，否則就對安安不利。
家裏亂糟糟的一團，盛歲也沒有心情上學，厲鐘也沒有，自從那天分開後他們誰都沒有主動說上一句話，似乎默認了這樣的關系。
盛媽媽的情緒已經比第一天穩定多了，但聽到女兒的聲音還是哭的難受，一直求著歷更生不要傷害她。
或許是蠢，又或許是第一次綁架沒有經驗，警察很快就鎖定了歷更生所在的位置，並開啟了包圍。
當天下了很大很大的雨，盛歲就坐在房間裏看著漫天的雨霧，微微發著呆。
盛歲不知道警察那邊進行的怎麽樣了，他懷裏抱著那天準備給安安的玩偶，是一只粉色的章魚，其他的都放在床上，等待著它們的主人回來。
雨輕輕敲打著窗欞，正當盛歲出神的時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盛爸爸打給盛歲，語氣帶著喜極而泣的哭聲，抱著手機對盛歲喊道：“安安沒事，安安回來了，安安回來了！”
安安回來了！
盛歲擡起頭，看著窗外的雨幕終於展開了一個笑容。
***
厲鐘這兩天也哪裏都沒去，一直都在家裏待著。
今天他莫名覺得心中不安，這種感覺非常明顯，他頻頻看著手機，點開盛歲的對話框一次又一次的輸入，卻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發出去。
他不知道應該發什麽。
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發出去。
可是，厲鐘很想他，發了瘋的想盛歲。
想著那天晚上他流著淚，跟自己訴說他是盛家養子的事情。
也想起盛媽媽沖自己聲嘶力竭的叫嚷著的模樣。
不能打擾他的，至少，現在不能。
克制，一定要克制。
無論他們兩個有沒有未來，厲鐘一定要克制自己！
正當厲鐘給自己打氣的時候，門外走廊傳來了一陣動靜，他側頭看過去，就看到三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門口，正在和歷媽媽說話。
“人質已經救出來了。”為首的警察對歷媽媽說：“人沒事，只是被綁期間一直被餵安眠藥，現在正在醫院檢查身體呢。”
歷媽媽感激的說：“太好了太好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先別忙著謝。”
警察平靜的看著屋內的兩人，沈著臉說：“人質雖然救出來了，但歷更生卻跑了。”
“跑、跑了？”歷媽媽急切的看著他。
“對，我們猜測他可能會來找你們，所以需要安排幾名便衣留在這裏。”警察目光沈沈的看著倆人，對他們說：“希望家屬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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