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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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對於這樣稀裏糊塗的告白，盛歲才不願意認。
厲鐘攥著盛歲的拳頭哄了好久，盛歲這才愛答不理的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坐了五個小時火車，我累了。”
厲鐘立馬會意，環著盛歲的腰低聲道：“那我們回去休息一下？”
盛歲這才皺了皺眉，道：“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偷偷回來，但估計也瞞不久，我……”他說著，偷偷看了厲鐘一眼，說，“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看你還活著就沒事了，我得回家了。”
厲鐘哪那麽容易就讓他回去，趕忙拉住盛歲的校服，眉眼低垂的看著他：“別走，讓我再多看看你。”
盛歲臉一紅：“看什麽看？剛剛還沒看夠嗎？”
厲鐘笑彎了眉眼：“沒，怎麽都看不夠。”
沒辦法，盛歲又跟厲鐘膩膩歪歪的在樓梯間呆了一會兒，盛歲才把何明告訴他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看著厲鐘的神情，又緩緩地說：“剛剛我在樓下，看到你爸爸了。”
聽到那個男人的消息，厲鐘就皺起了眉頭，咒罵道：“他怎麽不去死？”
“別這麽說。”盛歲輕輕拽著厲鐘的胳膊，蹙著眉頭道：“他畢竟……”
厲鐘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畢竟什麽？
他倆都清楚，但又有誰能接受呢。
最後還是歷媽媽打了電話，厲鐘才反應過來倆人已經在外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你媽找你，那你就回去吧。”盛歲說：“我也該走了。”
“別走了。”厲鐘緊緊攥著他的手說：“今天晚上留下來陪我，明天早上我才能出院。”
盛歲猶豫了，他偷偷跑回來本身就沒跟家裏人說，萬一被父母發現了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但厲鐘卻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語氣柔和的說：“就吃頓飯，我媽路上帶了粥，我吃不完，你陪我吃一些吧。”
盛歲擡起頭，看著厲鐘那雙漆黑的眸子，最終點頭同意了。
在倆人回到病房的時候，歷媽媽就已經把粥都拿了出來，看到盛歲的時候還驚訝的叫了一聲：“哎呀，你、你們不是去秋游了嗎？怎麽在這啊？”
盛歲臉頰微微發紅，他不知道怎麽跟歷媽媽解釋自己剛剛還在跟厲鐘在樓梯那邊親嘴兒，現在再看歷媽媽，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尷尬。
“阿姨，我、我來幫你吧。”盛歲趕忙給自己找了個活兒幹，從歷媽媽的手中接過打包盒，哢哢一頓操作就給弄開了。
厲鐘則老神在在的走過來，跟自己的母親解釋道：“他聽說我不舒服，就沒去秋游。”
“啊？”歷媽媽回頭看著盛歲：“那你交的錢不都白搭了？多可惜啊？”
“沒事的，阿姨。”盛歲慌亂的看了厲鐘一眼，埋怨他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厲鐘沖他笑了笑，拿過一次性筷子掰開，對盛歲說：“來，這份給你。”
三個人一起吃完了飯，盛歲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只好跟厲鐘告別，下樓準備回家了。
厲鐘把他送到醫院門口，看著他上了出租車，這才回了醫院。
在樓下，厲鐘瞥了一眼墻根屋後，並沒有發現眼熟的身影，等進了病房就看到歷媽媽正在收拾東西，他走過來坐在病床上，問道：“剛剛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麽人？”
歷媽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說誰啊？”
厲鐘頓了頓，搖了搖頭：“沒誰。”
歷媽媽似乎明白了什麽，收拾東西的手就是一頓，過了半晌才對厲鐘說：“阿鐘，你爸他……”
“他死了才好。”厲鐘脫了鞋上床，背對著她說：“以後他的事情不要跟我說。”
歷媽媽看著厲鐘的後腦勺，無奈的嘆了口氣。
***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盛歲就收到了厲鐘的電話。
“到家了嗎？”厲鐘的聲音聽起來很悶，像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剛下車，正往家走呢。”盛歲一邊走一邊擔心的說：“我爸媽還不知道會怎麽發脾氣呢，有點擔心……”
厲鐘那邊也沈思了一下，對他說：“你溜回來主要還是因為我，實在擋不住的話等我明天出院，親自去你家賠禮道歉。”
“哪有那麽嚴重。”盛歲笑著嘆了口氣，說：“不過的確會麻煩一些，我媽平時管我管的很嚴厲，她就不愛看我幹這些特立獨行的事情。”
“阿姨那是關心你，沒事的，別害怕。”
“嗯。”
久久的沈默後，厲鐘那邊像是翻了個身，聲音低沈的問道：“從今天以後，我們……就算交往了吧？”
盛歲連忙望天：“啊？你說什麽啊？我、我快到家了。”
厲鐘笑出了聲：“別裝蒜，認真點，咱倆這算不算是談戀愛？”
“算……吧？”
盛歲踢了踢自己腳邊的石子，看著那小小的石頭飛進了草叢，看得心裏癢癢的。
今天的事情，他其實也有點懵。
在車上聽到盛歲受傷的消息自己腦子就不對勁了，稀裏糊塗的就跑了過來，然後稀裏糊塗的沖進了病房，又被厲鐘稀裏糊塗的親了一通。
但盛歲心中不後悔，正如他所說的，自己從第一眼看到厲鐘就喜歡上那個張揚的少年。
喜歡就是喜歡。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而且，厲鐘明顯也是喜歡他的，他們兩個這怎麽著也只能算是兩情相悅。
盛歲聽到厲鐘那邊傳來了短促的笑聲，微微挑了挑眉，問道：“怎麽，你不樂意？”
“樂意樂意。”厲鐘連忙笑著說道：“那以後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瞎說。”盛歲笑道：“明明我才是你男朋友。”
“不都一樣嗎？”
“誰說的，明明就不一樣。”
兩個人一路拌著嘴，很快盛歲就到了家門口，他看著一樓客廳亮著燈就知道有人在等他，只好對厲鐘說：“我到家了，我爸媽估計在等我，就先掛了。”
“好。”厲鐘依依不舍的說：“明天出院我去找你。”
“嗯。”盛歲答應後才掛了電話。
看著緊閉的大門，盛歲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鼓足勇氣開門進屋。
客廳裏，盛媽媽穿著一件姜黃色的睡衣，她坐在臺燈旁正在刷著手機，聽到動靜就擡起眼看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站在門口不敢動的盛歲，開口問道：“你還知道回來？”
盛歲緊張的看著她，低聲叫道：“媽媽……”
“何老師給我們打電話了，說你中午就回去了，怎麽現在才回家？”盛媽媽平靜的看著他，交疊著雙腿問道：“知道現在幾點鐘了嗎？”
“對不起。”
盛歲攥緊自己的衣角，對盛媽媽說：“我在火車上待了五個多小時，下了車就去醫院看厲鐘了，吃了飯又呆了一會兒才回來。”
盛媽媽靜靜地等他說完，才問道：“你遇到事情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跟我們聯系？”
盛歲沈默的低著頭。
盛媽媽又說：“我知道你跟那個厲鐘的關系好，我也從來都沒有阻止過你跟他來往，同學受傷了你去看他合情合理，但我不希望你翹掉秋游，獨自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去看他。”
“你也是個18歲的大孩子了，有些事情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盛媽媽皺著眉頭訓斥道：“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安危對我跟你爸來說也很重要，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任性妄為。”
盛歲擡起頭看著她，挪了挪腳步走過來，低著頭道歉：“媽媽，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盛媽媽瞪了他一眼。
盛歲心中一緊，不敢去看她的眼神，過了好久才磕磕絆絆的說：“我以後會註意的。”
盛媽媽嘆了口氣：“行了，上樓去睡覺吧，明天在家裏待著哪裏都不準去。”
盛歲點頭：“好的。”
輕手輕腳的上了樓，盛歲頭也不敢回的就跑進了臥室把門關上，聽著樓下傳來關燈的聲音，和上樓後主臥關門的聲音，盛歲才偷偷的松了口氣。
他知道媽媽是在擔心他，他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沖動了。
就這一次。
下次肯定不做了。
盛歲在心中暗暗發誓，這才把書包放下，從櫃子裏找出自己的睡衣洗漱一番後躺在了床上。
現在是晚上10點多，班級群裏熱鬧過一陣後都安靜下來，瞧著應該是分配到了酒店的房間，兩兩一間，環境看著還不錯。
林慕瑤問他：【見到厲鐘了嗎？他怎麽樣啊？】
盛歲回覆：【見到了，他好得很，生龍活虎的，不要擔心】
江秉辰問他：【你和鐘哥都不在，老何退了一間房，我跟許陽一間，他問你怎麽回去了，還回來嗎？】
盛歲回他：【你倆好好的別吵架，厲鐘身體挺好的，明天我們給你打電話】
厲鐘問他：【我男朋友睡下了嗎？】
盛歲：……
他看著厲鐘發消息是在5分鐘前，正好是自己換衣服的時候。
盛歲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厲鐘這條無聊的信息時，厲鐘又發來了一段視頻，視頻封面裏是已經熄燈的病房，只有逃生標志還散發著油綠色的光。
這是什麽？
這人不會想害他吧？
盛歲猶猶豫豫的還是點開了視頻，想著厲鐘不至於在交往的第一天就拍鬼嚇唬他。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得趕緊和這傻逼分手。
點開後，盛歲就聽到一陣呼嚕聲，響得像是樓下在裝修。
厲鐘給盛歲發了一條信息：【隔壁大爺呼嚕聲太吵了，根本睡不著】
盛歲笑了起來。
厲鐘又給他發了一條：【我很想你，男朋友。】
幼稚。
盛歲嘴角壓抑不住笑容，動了動手回了他三個字——【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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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稀裏糊塗的告白，盛歲才不願意認。
厲鐘攥著盛歲的拳頭哄了好久，盛歲這才愛答不理的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坐了五個小時火車，我累了。”
厲鐘立馬會意，環著盛歲的腰低聲道：“那我們回去休息一下？”
盛歲這才皺了皺眉，道：“我爸媽還不知道我偷偷回來，但估計也瞞不久，我……”他說著，偷偷看了厲鐘一眼，說，“我就是過來看看你，看你還活著就沒事了，我得回家了。”
厲鐘哪那麽容易就讓他回去，趕忙拉住盛歲的校服，眉眼低垂的看著他：“別走，讓我再多看看你。”
盛歲臉一紅：“看什麽看？剛剛還沒看夠嗎？”
厲鐘笑彎了眉眼：“沒，怎麽都看不夠。”
沒辦法，盛歲又跟厲鐘膩膩歪歪的在樓梯間呆了一會兒，盛歲才把何明告訴他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後看著厲鐘的神情，又緩緩地說：“剛剛我在樓下，看到你爸爸了。”
聽到那個男人的消息，厲鐘就皺起了眉頭，咒罵道：“他怎麽不去死？”
“別這麽說。”盛歲輕輕拽著厲鐘的胳膊，蹙著眉頭道：“他畢竟……”
厲鐘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畢竟什麽？
他倆都清楚，但又有誰能接受呢。
最後還是歷媽媽打了電話，厲鐘才反應過來倆人已經在外面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你媽找你，那你就回去吧。”盛歲說：“我也該走了。”
“別走了。”厲鐘緊緊攥著他的手說：“今天晚上留下來陪我，明天早上我才能出院。”
盛歲猶豫了，他偷偷跑回來本身就沒跟家裏人說，萬一被父母發現了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但厲鐘卻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語氣柔和的說：“就吃頓飯，我媽路上帶了粥，我吃不完，你陪我吃一些吧。”
盛歲擡起頭，看著厲鐘那雙漆黑的眸子，最終點頭同意了。
在倆人回到病房的時候，歷媽媽就已經把粥都拿了出來，看到盛歲的時候還驚訝的叫了一聲：“哎呀，你、你們不是去秋游了嗎？怎麽在這啊？”
盛歲臉頰微微發紅，他不知道怎麽跟歷媽媽解釋自己剛剛還在跟厲鐘在樓梯那邊親嘴兒，現在再看歷媽媽，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尷尬。
“阿姨，我、我來幫你吧。”盛歲趕忙給自己找了個活兒幹，從歷媽媽的手中接過打包盒，哢哢一頓操作就給弄開了。
厲鐘則老神在在的走過來，跟自己的母親解釋道：“他聽說我不舒服，就沒去秋游。”
“啊？”歷媽媽回頭看著盛歲：“那你交的錢不都白搭了？多可惜啊？”
“沒事的，阿姨。”盛歲慌亂的看了厲鐘一眼，埋怨他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厲鐘沖他笑了笑，拿過一次性筷子掰開，對盛歲說：“來，這份給你。”
三個人一起吃完了飯，盛歲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只好跟厲鐘告別，下樓準備回家了。
厲鐘把他送到醫院門口，看著他上了出租車，這才回了醫院。
在樓下，厲鐘瞥了一眼墻根屋後，並沒有發現眼熟的身影，等進了病房就看到歷媽媽正在收拾東西，他走過來坐在病床上，問道：“剛剛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什麽人？”
歷媽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說誰啊？”
厲鐘頓了頓，搖了搖頭：“沒誰。”
歷媽媽似乎明白了什麽，收拾東西的手就是一頓，過了半晌才對厲鐘說：“阿鐘，你爸他……”
“他死了才好。”厲鐘脫了鞋上床，背對著她說：“以後他的事情不要跟我說。”
歷媽媽看著厲鐘的後腦勺，無奈的嘆了口氣。
***
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盛歲就收到了厲鐘的電話。
“到家了嗎？”厲鐘的聲音聽起來很悶，像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剛下車，正往家走呢。”盛歲一邊走一邊擔心的說：“我爸媽還不知道會怎麽發脾氣呢，有點擔心……”
厲鐘那邊也沈思了一下，對他說：“你溜回來主要還是因為我，實在擋不住的話等我明天出院，親自去你家賠禮道歉。”
“哪有那麽嚴重。”盛歲笑著嘆了口氣，說：“不過的確會麻煩一些，我媽平時管我管的很嚴厲，她就不愛看我幹這些特立獨行的事情。”
“阿姨那是關心你，沒事的，別害怕。”
“嗯。”
久久的沈默後，厲鐘那邊像是翻了個身，聲音低沈的問道：“從今天以後，我們……就算交往了吧？”
盛歲連忙望天：“啊？你說什麽啊？我、我快到家了。”
厲鐘笑出了聲：“別裝蒜，認真點，咱倆這算不算是談戀愛？”
“算……吧？”
盛歲踢了踢自己腳邊的石子，看著那小小的石頭飛進了草叢，看得心裏癢癢的。
今天的事情，他其實也有點懵。
在車上聽到盛歲受傷的消息自己腦子就不對勁了，稀裏糊塗的就跑了過來，然後稀裏糊塗的沖進了病房，又被厲鐘稀裏糊塗的親了一通。
但盛歲心中不後悔，正如他所說的，自己從第一眼看到厲鐘就喜歡上那個張揚的少年。
喜歡就是喜歡。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
而且，厲鐘明顯也是喜歡他的，他們兩個這怎麽著也只能算是兩情相悅。
盛歲聽到厲鐘那邊傳來了短促的笑聲，微微挑了挑眉，問道：“怎麽，你不樂意？”
“樂意樂意。”厲鐘連忙笑著說道：“那以後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瞎說。”盛歲笑道：“明明我才是你男朋友。”
“不都一樣嗎？”
“誰說的，明明就不一樣。”
兩個人一路拌著嘴，很快盛歲就到了家門口，他看著一樓客廳亮著燈就知道有人在等他，只好對厲鐘說：“我到家了，我爸媽估計在等我，就先掛了。”
“好。”厲鐘依依不舍的說：“明天出院我去找你。”
“嗯。”盛歲答應後才掛了電話。
看著緊閉的大門，盛歲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鼓足勇氣開門進屋。
客廳裏，盛媽媽穿著一件姜黃色的睡衣，她坐在臺燈旁正在刷著手機，聽到動靜就擡起眼看了過來，上上下下打量著站在門口不敢動的盛歲，開口問道：“你還知道回來？”
盛歲緊張的看著她，低聲叫道：“媽媽……”
“何老師給我們打電話了，說你中午就回去了，怎麽現在才回家？”盛媽媽平靜的看著他，交疊著雙腿問道：“知道現在幾點鐘了嗎？”
“對不起。”
盛歲攥緊自己的衣角，對盛媽媽說：“我在火車上待了五個多小時，下了車就去醫院看厲鐘了，吃了飯又呆了一會兒才回來。”
盛媽媽靜靜地等他說完，才問道：“你遇到事情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跟我們聯系？”
盛歲沈默的低著頭。
盛媽媽又說：“我知道你跟那個厲鐘的關系好，我也從來都沒有阻止過你跟他來往，同學受傷了你去看他合情合理，但我不希望你翹掉秋游，獨自一個人不聲不響的去看他。”
“你也是個18歲的大孩子了，有些事情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盛媽媽皺著眉頭訓斥道：“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安危對我跟你爸來說也很重要，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任性妄為。”
盛歲擡起頭看著她，挪了挪腳步走過來，低著頭道歉：“媽媽，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盛媽媽瞪了他一眼。
盛歲心中一緊，不敢去看她的眼神，過了好久才磕磕絆絆的說：“我以後會註意的。”
盛媽媽嘆了口氣：“行了，上樓去睡覺吧，明天在家裏待著哪裏都不準去。”
盛歲點頭：“好的。”
輕手輕腳的上了樓，盛歲頭也不敢回的就跑進了臥室把門關上，聽著樓下傳來關燈的聲音，和上樓後主臥關門的聲音，盛歲才偷偷的松了口氣。
他知道媽媽是在擔心他，他也知道這件事是自己沖動了。
就這一次。
下次肯定不做了。
盛歲在心中暗暗發誓，這才把書包放下，從櫃子裏找出自己的睡衣洗漱一番後躺在了床上。
現在是晚上10點多，班級群裏熱鬧過一陣後都安靜下來，瞧著應該是分配到了酒店的房間，兩兩一間，環境看著還不錯。
林慕瑤問他：【見到厲鐘了嗎？他怎麽樣啊？】
盛歲回覆：【見到了，他好得很，生龍活虎的，不要擔心】
江秉辰問他：【你和鐘哥都不在，老何退了一間房，我跟許陽一間，他問你怎麽回去了，還回來嗎？】
盛歲回他：【你倆好好的別吵架，厲鐘身體挺好的，明天我們給你打電話】
厲鐘問他：【我男朋友睡下了嗎？】
盛歲：……
他看著厲鐘發消息是在5分鐘前，正好是自己換衣服的時候。
盛歲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厲鐘這條無聊的信息時，厲鐘又發來了一段視頻，視頻封面裏是已經熄燈的病房，只有逃生標志還散發著油綠色的光。
這是什麽？
這人不會想害他吧？
盛歲猶猶豫豫的還是點開了視頻，想著厲鐘不至於在交往的第一天就拍鬼嚇唬他。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得趕緊和這傻逼分手。
點開後，盛歲就聽到一陣呼嚕聲，響得像是樓下在裝修。
厲鐘給盛歲發了一條信息：【隔壁大爺呼嚕聲太吵了，根本睡不著】
盛歲笑了起來。
厲鐘又給他發了一條：【我很想你，男朋友。】
幼稚。
盛歲嘴角壓抑不住笑容，動了動手回了他三個字——【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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