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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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我去你們學校當然是給你開家長會了呀。”歷更生笑了起來，臉上的褶子隆在一起，在他的兩頰形成了層層疊疊的溝壑，因為常年吸煙喝酒而泛黃泛黑的牙齒，和那一臉的諂媚樣，著實讓厲鐘感覺到惡心。
他簡直無法理解，為什麽這樣的人竟然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厭惡，煩躁，甚至想著要不然不管了吧，只要能跟這個人拼了，就算是同歸於盡又如何？
這樣的想法隨著厲鐘的長大，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增長，在每一次看到歷更生的那一瞬間到達頂峰，他就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炸掉。
“你們學校翻新了，我以前路過的時候還沒有那麽漂亮。”歷更生還在那絮絮叨叨的說著，對厲鐘道：“還有你同桌的媽媽，也很漂亮啊。”
厲鐘瞳孔一縮，下一瞬間就沖出去直接把人按在了墻上。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厲鐘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他從歷更生嘴裏聽到盛媽媽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炸了，他耳中嗡鳴作響，看著面前的男人醜惡的嘴臉恨不得直接弄死他得了。
盛媽媽，盛歲，盛家人。
他們是溫馨的一家四口，爸爸是優秀的插畫師，媽媽為了家庭選擇做全職主婦，妹妹可愛，盛歲的成績也很好。
這樣的一家人是聖潔的，是不可觸碰的，是在商場裏櫥櫃裏精心擺放的奢侈品，是他厲鐘做夢都想融入進去的世界，但在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和盛歲，是兩個世界的人。
自己破爛的家庭，父親酗酒打老婆，媽媽懦弱沒主見，自己不學無術還不思進取。
像他這樣的人，跟盛歲怎麽可能在一起？
歷更生看著厲鐘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整個人氣質都顯得陰沈沈的，盯著厲鐘的眼睛問道：“他們家挺有錢的吧？我看那女的穿著就特別好，人也特別有氣質，就像電視電影裏的那些闊太太。”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你不要去打他們家的歪主意。”
“哈哈，我能打什麽歪主意，我就是看著那女的漂亮跟她多說了兩句，她還誇你呢，聽說是她兒子幫你覆習功課，你這次成績才考的那麽好，那我們應該謝謝人家啊，應該請他們來咱們家吃頓……啊！！！”
厲鐘揮出拳頭狠狠的砸向了歷更生的臉，直接把人打翻在地，半天都爬不起來。
“啊！”歷媽媽嚇了一跳，想過去扶自己的丈夫又怕兒子生氣，站在角落目光在兩個人眼中來回的看來看去，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
厲鐘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男人，對他說：“他們家的人你一個都不許碰，不然我們就一起死，你聽明白了嗎？”
歷更生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好不容易聽清楚厲鐘的話半天也沒爬起來，最後還是扶著墻站了起來，弱弱的點著頭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找他們家的麻煩……”
“滾。”
“我滾我滾，我現在就滾！”
歷更生連滾帶爬的走了，厲鐘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只覺得腦子特別的空。
“……阿鐘。”
歷媽媽過了好久才走過來，看著厲鐘難看的臉色，小聲的問他：“你沒事吧？”
厲鐘搖了搖頭，抓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進了屋，‘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歷媽媽站在門口敲了敲門，但張開口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只好低下頭默默擦掉了眼淚，轉頭去收拾淩亂的客廳了。
昏暗的房間裏，厲鐘背靠著門板發著呆，他覺得眼睛幹澀，剛剛沒有反應過來的情緒此刻湧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是揍輕了，歷更生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盛家人的身上，厲鐘就應該直接幹死他，跟他同歸於盡。
厲鐘承認自己對盛歲新有好感，但他也不願意看到盛歲經歷和自己同樣的事情。
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厲鐘才脫掉校服外套打開燈，剛準備換衣服就看到手機上的信息，是幾分鐘前盛歲發來的。
盛歲：【我到家了】
厲鐘看著那行十分鐘之前發來的信息微微發怔，他想起是他千叮嚀萬囑咐，讓盛歲到家的時候給他發一條信息的。
十分鐘前，正是自己跟歷更生打架的時候。
他放下手中的外套，拉開椅子坐下來回覆道：【我也到家了】
盛歲很快就回覆了過來：【嗯，我已經洗漱完了】
厲鐘看著那行文字，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眶熱熱的，他痛苦的捂著眼睛，不知道應該怎麽回覆盛歲。
如果今天晚上沒有遇到歷更生，想必厲鐘會很高興和盛歲聊天，說不定還得開個視頻，看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臉，又或者晚上再做一次那樣迤邐的夢，在夢裏和主動奔放的盛歲親熱。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
似乎是因為厲鐘沒有回覆，盛歲又發了一條信息，說：【我媽告訴我，你爸去參加家長會了】
厲鐘瞳孔一縮，連忙回覆道：【阿姨沒事吧？】
盛歲：【？】
盛歲：【為什麽要這麽問？我媽挺好的啊，她還說你爸爸很熱情】
聊天窗口上盛歲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但始終沒有發出來一句話，似乎也在斟酌應該怎麽說這件事情。
厲鐘眼神晦暗不明，最終還是撥通了盛歲的語音通話，對方一下子就接通了。
剛接通兩個人都有些尷尬，誰也沒有先說話，最後還是盛歲開口問道：“厲鐘，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厲鐘嘗嘗舒了一口氣，過了半晌才對盛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爸……去學校了，他要是說了很過分的話，我給阿姨道歉。”
“沒有，你爸什麽都沒有說，我媽看著好像也挺開心的。”盛歲連忙安慰他說：“你爸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錯，他……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不知道他去學校也很正常。”
“……”
“厲鐘。”盛歲想了想，對他說：“你爸爸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不用太往心裏去。”
厲鐘低著頭，神色微微晃動：“盛歲……”
盛歲輕笑著對他說：“你是你，他是他，你們是不一樣的，我也會跟我媽媽解釋，你不用那麽在意。”
盛歲的聲音聽著溫柔極了，就仿佛是淳淳的泉水一樣，把厲鐘幹涸的心捂得濕濕潤潤。
厲鐘捧著手機啞然失笑。
他到底何德何能，會喜歡上這樣溫柔的一個人。
雖然腦海中有無數個念頭閃過，說他厲鐘配不上盛歲，說他們兩個天差地別，說盛歲應該會有更好的伴侶，但是厲鐘就是知道自己喜歡他。
自己不希望盛歲的身邊站著另外一個人。
能站在他身邊的只有自己。
“謝謝。”厲鐘沈聲道：“有你這番話，我就安心了。”
盛歲聽到他這樣說也松了口氣，抱著手機笑了一下，聽著厲鐘的聲音覺得心裏也暖暖的。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手機，也不知道應該繼續說些什麽，盛歲頓了頓才對他說：“那……沒什麽事情我就先掛電話了？”
厲鐘點頭：“好，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睡。”
“嗯。”盛歲輕聲說：“晚安。”
“盛歲。”
就在盛歲準備改電話時，厲鐘卻突然叫了一下他的名字，盛歲又疑惑的把手機貼在了耳邊：“怎麽了？”
“沒什麽。”厲鐘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猶豫了兩秒鐘才說：“我們明天見。”
盛歲呆了呆，耳尖微微泛紅，輕輕的‘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盛歲看著手機黑下來的屏幕呆了好久，他覺得自己的臉頰熱熱的，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發現滾燙。
就一個明天見，怎麽也讓自己臉紅了呢？
盛歲扔掉手機撲到床上，把臉埋在了柔軟的杯子中，聞著上面剛剛曬出來的陽光味道，覺得自己的心跳格外的吵鬧……
***
第二天剛一見面，招呼還沒打盛歲臉就紅了，像是躲避什麽一樣坐下來後就沒有正眼瞧過厲鐘。
厲鐘倒是一整天都看著他發呆，等到了中午大家都去吃飯了，厲鐘才悄悄的扯了扯盛歲的衣角，低聲問他：“我們吃什麽？”
“吃食堂吧。”盛歲還是沒看他，撇向窗外說：“想吃食堂的糖醋裏脊了。”
“行，那我們就去食堂。”厲鐘悄悄的在桌子下面抓著盛歲的手。
盛歲只覺得手心酥酥麻麻的，緊張的都出了一層汗，明明說著要去食堂但是倆人卻誰都沒有動。
“你們幹啥呢？”
就在這時，江秉辰上完廁所從後門回來，一進屋就看到厲鐘和盛歲還坐在椅子上，就納悶道：“不吃飯啊？再不去食堂就沒有東西吃了。”
盛歲嚇得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噌’的一下跳了起來，應和著說：“對！再不去就吃不到糖醋裏脊了！”
也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其他兩個人說的，江秉辰看著落荒而逃的盛歲，又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正無語看著自己的厲鐘，摸了摸腦袋。
“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啊？”江秉辰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厲鐘從椅子上起身，對他說：“咱們也走吧，去晚了就真的沒有飯菜了。”
江秉辰立刻跟了上去，笑盈盈的跟他閑扯：“小班長剛剛說的那個糖醋裏脊我也想吃了，咱們學校的飯難吃，但是那一道菜做的是真的很不錯。”
厲鐘苦笑著搖了搖頭，和江秉辰一起往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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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們學校當然是給你開家長會了呀。”歷更生笑了起來，臉上的褶子隆在一起，在他的兩頰形成了層層疊疊的溝壑，因為常年吸煙喝酒而泛黃泛黑的牙齒，和那一臉的諂媚樣，著實讓厲鐘感覺到惡心。
他簡直無法理解，為什麽這樣的人竟然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厭惡，煩躁，甚至想著要不然不管了吧，只要能跟這個人拼了，就算是同歸於盡又如何？
這樣的想法隨著厲鐘的長大，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增長，在每一次看到歷更生的那一瞬間到達頂峰，他就好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會出現在哪裏，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炸掉。
“你們學校翻新了，我以前路過的時候還沒有那麽漂亮。”歷更生還在那絮絮叨叨的說著，對厲鐘道：“還有你同桌的媽媽，也很漂亮啊。”
厲鐘瞳孔一縮，下一瞬間就沖出去直接把人按在了墻上。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麽！”
厲鐘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他從歷更生嘴裏聽到盛媽媽的時候，整個人都要炸了，他耳中嗡鳴作響，看著面前的男人醜惡的嘴臉恨不得直接弄死他得了。
盛媽媽，盛歲，盛家人。
他們是溫馨的一家四口，爸爸是優秀的插畫師，媽媽為了家庭選擇做全職主婦，妹妹可愛，盛歲的成績也很好。
這樣的一家人是聖潔的，是不可觸碰的，是在商場裏櫥櫃裏精心擺放的奢侈品，是他厲鐘做夢都想融入進去的世界，但在此刻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和盛歲，是兩個世界的人。
自己破爛的家庭，父親酗酒打老婆，媽媽懦弱沒主見，自己不學無術還不思進取。
像他這樣的人，跟盛歲怎麽可能在一起？
歷更生看著厲鐘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整個人氣質都顯得陰沈沈的，盯著厲鐘的眼睛問道：“他們家挺有錢的吧？我看那女的穿著就特別好，人也特別有氣質，就像電視電影裏的那些闊太太。”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你不要去打他們家的歪主意。”
“哈哈，我能打什麽歪主意，我就是看著那女的漂亮跟她多說了兩句，她還誇你呢，聽說是她兒子幫你覆習功課，你這次成績才考的那麽好，那我們應該謝謝人家啊，應該請他們來咱們家吃頓……啊！！！”
厲鐘揮出拳頭狠狠的砸向了歷更生的臉，直接把人打翻在地，半天都爬不起來。
“啊！”歷媽媽嚇了一跳，想過去扶自己的丈夫又怕兒子生氣，站在角落目光在兩個人眼中來回的看來看去，臉色蒼白的像一張白紙。
厲鐘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男人，對他說：“他們家的人你一個都不許碰，不然我們就一起死，你聽明白了嗎？”
歷更生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好不容易聽清楚厲鐘的話半天也沒爬起來，最後還是扶著墻站了起來，弱弱的點著頭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找他們家的麻煩……”
“滾。”
“我滾我滾，我現在就滾！”
歷更生連滾帶爬的走了，厲鐘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狼藉，只覺得腦子特別的空。
“……阿鐘。”
歷媽媽過了好久才走過來，看著厲鐘難看的臉色，小聲的問他：“你沒事吧？”
厲鐘搖了搖頭，抓起自己的東西轉身進了屋，‘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歷媽媽站在門口敲了敲門，但張開口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只好低下頭默默擦掉了眼淚，轉頭去收拾淩亂的客廳了。
昏暗的房間裏，厲鐘背靠著門板發著呆，他覺得眼睛幹澀，剛剛沒有反應過來的情緒此刻湧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剛剛好像是揍輕了，歷更生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盛家人的身上，厲鐘就應該直接幹死他，跟他同歸於盡。
厲鐘承認自己對盛歲新有好感，但他也不願意看到盛歲經歷和自己同樣的事情。
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厲鐘才脫掉校服外套打開燈，剛準備換衣服就看到手機上的信息，是幾分鐘前盛歲發來的。
盛歲：【我到家了】
厲鐘看著那行十分鐘之前發來的信息微微發怔，他想起是他千叮嚀萬囑咐，讓盛歲到家的時候給他發一條信息的。
十分鐘前，正是自己跟歷更生打架的時候。
他放下手中的外套，拉開椅子坐下來回覆道：【我也到家了】
盛歲很快就回覆了過來：【嗯，我已經洗漱完了】
厲鐘看著那行文字，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眶熱熱的，他痛苦的捂著眼睛，不知道應該怎麽回覆盛歲。
如果今天晚上沒有遇到歷更生，想必厲鐘會很高興和盛歲聊天，說不定還得開個視頻，看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臉，又或者晚上再做一次那樣迤邐的夢，在夢裏和主動奔放的盛歲親熱。
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
似乎是因為厲鐘沒有回覆，盛歲又發了一條信息，說：【我媽告訴我，你爸去參加家長會了】
厲鐘瞳孔一縮，連忙回覆道：【阿姨沒事吧？】
盛歲：【？】
盛歲：【為什麽要這麽問？我媽挺好的啊，她還說你爸爸很熱情】
聊天窗口上盛歲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但始終沒有發出來一句話，似乎也在斟酌應該怎麽說這件事情。
厲鐘眼神晦暗不明，最終還是撥通了盛歲的語音通話，對方一下子就接通了。
剛接通兩個人都有些尷尬，誰也沒有先說話，最後還是盛歲開口問道：“厲鐘，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厲鐘嘗嘗舒了一口氣，過了半晌才對盛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爸……去學校了，他要是說了很過分的話，我給阿姨道歉。”
“沒有，你爸什麽都沒有說，我媽看著好像也挺開心的。”盛歲連忙安慰他說：“你爸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錯，他……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不知道他去學校也很正常。”
“……”
“厲鐘。”盛歲想了想，對他說：“你爸爸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不用太往心裏去。”
厲鐘低著頭，神色微微晃動：“盛歲……”
盛歲輕笑著對他說：“你是你，他是他，你們是不一樣的，我也會跟我媽媽解釋，你不用那麽在意。”
盛歲的聲音聽著溫柔極了，就仿佛是淳淳的泉水一樣，把厲鐘幹涸的心捂得濕濕潤潤。
厲鐘捧著手機啞然失笑。
他到底何德何能，會喜歡上這樣溫柔的一個人。
雖然腦海中有無數個念頭閃過，說他厲鐘配不上盛歲，說他們兩個天差地別，說盛歲應該會有更好的伴侶，但是厲鐘就是知道自己喜歡他。
自己不希望盛歲的身邊站著另外一個人。
能站在他身邊的只有自己。
“謝謝。”厲鐘沈聲道：“有你這番話，我就安心了。”
盛歲聽到他這樣說也松了口氣，抱著手機笑了一下，聽著厲鐘的聲音覺得心裏也暖暖的。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手機，也不知道應該繼續說些什麽，盛歲頓了頓才對他說：“那……沒什麽事情我就先掛電話了？”
厲鐘點頭：“好，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早點睡。”
“嗯。”盛歲輕聲說：“晚安。”
“盛歲。”
就在盛歲準備改電話時，厲鐘卻突然叫了一下他的名字，盛歲又疑惑的把手機貼在了耳邊：“怎麽了？”
“沒什麽。”厲鐘不太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猶豫了兩秒鐘才說：“我們明天見。”
盛歲呆了呆，耳尖微微泛紅，輕輕的‘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盛歲看著手機黑下來的屏幕呆了好久，他覺得自己的臉頰熱熱的，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發現滾燙。
就一個明天見，怎麽也讓自己臉紅了呢？
盛歲扔掉手機撲到床上，把臉埋在了柔軟的杯子中，聞著上面剛剛曬出來的陽光味道，覺得自己的心跳格外的吵鬧……
***
第二天剛一見面，招呼還沒打盛歲臉就紅了，像是躲避什麽一樣坐下來後就沒有正眼瞧過厲鐘。
厲鐘倒是一整天都看著他發呆，等到了中午大家都去吃飯了，厲鐘才悄悄的扯了扯盛歲的衣角，低聲問他：“我們吃什麽？”
“吃食堂吧。”盛歲還是沒看他，撇向窗外說：“想吃食堂的糖醋裏脊了。”
“行，那我們就去食堂。”厲鐘悄悄的在桌子下面抓著盛歲的手。
盛歲只覺得手心酥酥麻麻的，緊張的都出了一層汗，明明說著要去食堂但是倆人卻誰都沒有動。
“你們幹啥呢？”
就在這時，江秉辰上完廁所從後門回來，一進屋就看到厲鐘和盛歲還坐在椅子上，就納悶道：“不吃飯啊？再不去食堂就沒有東西吃了。”
盛歲嚇得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噌’的一下跳了起來，應和著說：“對！再不去就吃不到糖醋裏脊了！”
也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其他兩個人說的，江秉辰看著落荒而逃的盛歲，又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正無語看著自己的厲鐘，摸了摸腦袋。
“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啊？”江秉辰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厲鐘從椅子上起身，對他說：“咱們也走吧，去晚了就真的沒有飯菜了。”
江秉辰立刻跟了上去，笑盈盈的跟他閑扯：“小班長剛剛說的那個糖醋裏脊我也想吃了，咱們學校的飯難吃，但是那一道菜做的是真的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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