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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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厲鐘看著平靜下來的盛歲，目光放在他微微腫起來的嘴唇，過了好久才對他說：“那……我先回家了。”
盛歲看著他，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厲鐘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從二樓下來正好遇到盛媽媽正在收拾東西，她懷裏抱著剛曬好的衣服，看到厲鐘下來了就對他說：“怎麽那麽快就下來了啊？要吃點水果和零食嗎？”
“不了阿姨。”厲鐘走下樓梯，對她說：“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家了。”
盛媽媽眨了眨眼睛，擡頭看著從房間裏走出來的盛歲，說：“你們聊完了？要不要留下來吃午飯啊？”
盛歲搖了搖頭：“他回家還有事情。”
厲鐘也已經走到了門口：“謝謝阿姨，那我先走了。”
“誒，等一等。”盛媽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把廚房裏的一袋子水果拿了過來，遞給厲鐘說：“家裏葡萄買多了，我們也吃不完那麽多，正好你帶回去嘗一嘗。”
厲鐘看著遞過來沈甸甸的一大袋葡萄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阿姨，真的不用。”
盛媽媽則熱情的把葡萄塞進了他懷裏：“讓你拿著就拿著，你以後經常來家裏玩，歲歲剛來還沒多少朋友，你經常帶他出去玩就行了。”
厲鐘有些受寵若驚，還看了身後從樓梯走下來的盛歲一眼。
“拿著吧。”盛歲對他說：“我們家人都不太愛吃葡萄，這個吃不完又很容易壞，不如你拿回去吃。”
“那……謝謝阿姨了。”
厲鐘懷裏抱著沈甸甸的葡萄，穿上了鞋。
盛媽媽笑盈盈的站在門口對厲鐘說：“你也放十一假期了吧？有沒有打算去哪裏玩啊？”
厲鐘看著她，張了張口想說自己要去臺球廳兼職，但又怕這麽好的盛媽媽會嫌棄自己，所以猶豫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出去玩的計劃。”
“那太好了。”盛媽媽說：“明天我們全家去鎮子上的濕地公園放風箏，小同學你也一起來吧？”
厲鐘聞言就是一楞。
盛歲聽了也驚訝起來，看著盛媽媽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定的明天去濕地公園啊？”
盛媽媽卻說：“昨天晚上定的啊，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安安一直想去濕地公園玩，正好你們最近不是十一假期嗎？去外地旅游到處都是人，不如就在周邊轉轉，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她對盛歲說完就扭頭看向厲鐘，笑彎了眉眼說：“小同學也一起來啊，我家有大一點的車，你們一家人來也沒有關系。”
厲鐘猶豫了半晌，看著盛媽媽期待的目光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懷裏還抱著對方剛剛送的一大袋子葡萄，猶豫了半晌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好的阿姨。”厲鐘對她說：“那我……”
“你明天早上直接來我們家，到時候歲歲爸爸開車帶我們去。”盛媽媽熱情的問道：“你們家幾口人啊？人要是多的話，我再開一輛車。”
“不用，我家就我一個人。”厲鐘皺著眉頭說。
盛媽媽疑惑的問道：“是你爸媽工作忙？十一國慶也不放假？”
眼瞅著厲鐘臉色就要難看起來，盛歲連忙攔住了自己的母親，對她說道：“媽，叔叔阿姨可能真的沒時間，也不是所有人國慶都會放假，讓厲鐘跟我們去就行了。”
盛媽媽‘哦’了一聲，又笑著對厲鐘說：“行，那你明天早上八九點到就行了，不用太早，也睡個懶覺。”
厲鐘點了點頭，慌亂的抱著懷裏的塑料袋就離開了盛家。
等厲鐘離開，盛歲才不明所以的看向盛媽媽，不由問道：“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去放風箏，還邀請別人？”
盛媽媽則一副了然的模樣看著他，問道：“你是不是跟那個小同學鬧矛盾了？”
盛歲一楞。
盛媽媽則說：“你好不容易交了個朋友，吵架了可不好，更何況我能看得出來那個小同學是個好孩子，明天你們放風箏的時候記得要和好啊，在這個鎮子上交個朋友可不容易。”
盛歲沒有料到盛媽媽竟然是這麽想的，他搓著自己的褲縫，偏過了頭。
盛媽媽以為倆人只是鬧了矛盾，殊不知他和厲鐘是因為親吻才導致的關系僵硬，原本想著兩個人都冷靜冷靜，說不定假期結束回到學校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但現在，盛媽媽似乎好心辦了個壞事……
***
厲鐘回到家就把葡萄洗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放進了冰箱裏。
歷媽媽還在餐館工作，要到晚上才能回來，厲鐘搓洗著那些晶瑩剔透的葡萄，每一顆葡萄都飽滿圓潤，他揪下來兩顆嘗了嘗，甜的要命。
這麽甜的葡萄，肯定很貴吧？
厲鐘從小家境就不富裕，家裏的東西都是修修補補還能再接著用三年，平常吃飯都是土豆絲和白菜豆腐，三天兩頭會燉一次肉，但更多的是歷媽媽從餐館帶來客人沒吃完的飯菜。
就連水果也都只能吃不怎麽甜的蘋果，又硬又幹的橘子，以及泛黑的香蕉。
這麽甜的葡萄吃的少，厲鐘不由多吃了兩顆，但剩下的都洗幹凈瀝幹水分，放在了客廳的木桌上，這樣下了班回來的歷媽媽就能一眼看到。
厲鐘去了臺球廳打工，他在這的工作主要就是制造氣氛，然後被小姑娘們圍觀，再主動湊上去教她們。
教不教的會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小姑娘們愛看。
晚上十點鐘，厲鐘收了老板發的紅包，才說了明天晚上可能會晚來，老板抽了口煙讓他隨意，提前說一聲就好。
在夜色裏回到了家，厲鐘推開門就看到歷媽媽正坐在客廳織著毛線，手機靠在抽紙上看著電視。自從上次歷更生把電視機打壞了之後，家裏再也沒有人看電視了，只能玩手機。
“阿鐘回來了啊？”歷媽媽擡頭看著他，幹瘦的臉上擠了個笑容：“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厲鐘走進屋裏，看著餐桌上沒有動的葡萄，就對她說：“今天去同學家，她媽媽送的葡萄挺甜，你嘗一嘗。”
“嘗了，”歷媽媽笑著問他，“是哪個同學啊？秉辰嗎？”
“不，是另外的同學，你不認識。”
“哦……”
歷媽媽低頭繼續織著手裏的毛線，兒子幾乎從來都不會跟她說學校裏的事情，從初中後她幾乎就已經跟厲鐘說不上話了，每天早出晚歸也見不到人，更別提感情了。
厲鐘也早已經習慣了，狹小昏暗的客廳只有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還有聲音，嗚嗚咽咽的聽不清楚裏面的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那個……”
厲鐘忽然開了口，他轉頭對歷媽媽說：“明天我跟同學去濕地公園放風箏，咱家的風箏放哪了？”
“風箏？”歷媽媽楞了楞，然後才想起來什麽，放下手中的毛線對他說：“我記得有你小時候玩的，好像在櫃子上面，我給你找一找。”
歷媽媽快速的進了自己的房間翻找起來，厲鐘也跟著走了過去，看到她踩在床邊伸手夠著櫃子頂端，因為手不夠長顯得有些艱難。
厲鐘對她說：“你下來吧，我來找。”
歷媽媽笑了笑，讓開了位置，站在床邊對厲鐘說：“那還是你上初中的時候買的，就放了一次，應該還能用，要是不能用了我再給你錢，你去那邊再買一個。”
厲鐘翻找著落滿了灰塵的櫃頂，找到了一個臟兮兮的風箏，從床上跳了下來。
風箏很臟，上面落敗了灰，但是都沒有壞，甚至連風箏線都是好的。
“還能用。”歷媽媽笑著說：“我去給你擦一擦，涼一晚上就能幹。”
原本厲鐘想說不用的，但看著歷媽媽高興的勁兒也就沒有阻止，因為厲鐘爸爸的事情，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笑過了。
歷媽媽用布沾了水，一點一點擦著那個風箏，一邊擦一邊對厲鐘說：“這個風箏還是你上初一的時候，學校組織春游，那個時候我給你準備了好多零食，還給了你五十塊錢，結果你就花了五十買了個風箏，這風箏頂多值二十。”
說起以前的事情，歷媽媽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厲鐘靠在浴室的門口聽著，沒有說話。
歷媽媽擦著那風箏，已經能看出那是一只老鷹了，但放的時間有點久，以至於顏色看著很灰暗，但骨架什麽的都完好無損，應該能飛得起來。
把風箏擦幹凈，歷媽媽才問厲鐘：“你明天出去玩，是不是得給你準備點東西吃啊？濕地公園那邊那麽遠，會不會沒有賣吃的東西？”
厲鐘拿著風箏掛在了陽臺，看著那掉了色的老鷹說：“隨便弄點吧，帶著總比不帶好。”
歷媽媽覺得也是，就開始從冰箱裏拿出兩個土豆絲，對厲鐘說：“那我給你炒點土豆絲，還有拿來的紅燒肉你也帶上，明天自己煮點米或者拿兩個饅頭，家裏還有橘子也帶上幾個。”
厲鐘無所謂的‘嗯’了一聲，看著正在廚房裏忙活的歷媽媽，走到冰箱裏看了看裏面的水果，覺得還是不帶了吧。
第二天早上，厲鐘醒來已經是七點鐘了，他洗漱完就帶著飯盒和風箏出門，還順手在小區門口的商店裏買了瓶礦泉水，就騎著小電驢去了盛歲家。
八點不到厲鐘就已經到了，他看著正在院子裏忙活的人，看到盛爸爸正在擦車，盛歲正蹲在地上調試著白色的帳篷，盛安在車邊的戶外露營車，正在和盛媽媽一起往裏面放東西。
只看到盛媽媽手中是洗幹凈的葡萄和鳳梨，還有切成了三角形的三明治，已經烤好的肉串，以及漂亮的壽司和鮮榨的果汁，盛安甚至還在腦袋上頂了一大盒奶油蛋糕和甜甜圈，期待的看著盛媽媽把這些東西放進後備箱裏。
而厲鐘看著那一家人忙著去露營的樣子，不由把挎著的背包往身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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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鐘看著平靜下來的盛歲，目光放在他微微腫起來的嘴唇，過了好久才對他說：“那……我先回家了。”
盛歲看著他，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厲鐘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從二樓下來正好遇到盛媽媽正在收拾東西，她懷裏抱著剛曬好的衣服，看到厲鐘下來了就對他說：“怎麽那麽快就下來了啊？要吃點水果和零食嗎？”
“不了阿姨。”厲鐘走下樓梯，對她說：“我還有點事，就先回家了。”
盛媽媽眨了眨眼睛，擡頭看著從房間裏走出來的盛歲，說：“你們聊完了？要不要留下來吃午飯啊？”
盛歲搖了搖頭：“他回家還有事情。”
厲鐘也已經走到了門口：“謝謝阿姨，那我先走了。”
“誒，等一等。”盛媽媽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把廚房裏的一袋子水果拿了過來，遞給厲鐘說：“家裏葡萄買多了，我們也吃不完那麽多，正好你帶回去嘗一嘗。”
厲鐘看著遞過來沈甸甸的一大袋葡萄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阿姨，真的不用。”
盛媽媽則熱情的把葡萄塞進了他懷裏：“讓你拿著就拿著，你以後經常來家裏玩，歲歲剛來還沒多少朋友，你經常帶他出去玩就行了。”
厲鐘有些受寵若驚，還看了身後從樓梯走下來的盛歲一眼。
“拿著吧。”盛歲對他說：“我們家人都不太愛吃葡萄，這個吃不完又很容易壞，不如你拿回去吃。”
“那……謝謝阿姨了。”
厲鐘懷裏抱著沈甸甸的葡萄，穿上了鞋。
盛媽媽笑盈盈的站在門口對厲鐘說：“你也放十一假期了吧？有沒有打算去哪裏玩啊？”
厲鐘看著她，張了張口想說自己要去臺球廳兼職，但又怕這麽好的盛媽媽會嫌棄自己，所以猶豫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出去玩的計劃。”
“那太好了。”盛媽媽說：“明天我們全家去鎮子上的濕地公園放風箏，小同學你也一起來吧？”
厲鐘聞言就是一楞。
盛歲聽了也驚訝起來，看著盛媽媽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定的明天去濕地公園啊？”
盛媽媽卻說：“昨天晚上定的啊，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安安一直想去濕地公園玩，正好你們最近不是十一假期嗎？去外地旅游到處都是人，不如就在周邊轉轉，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她對盛歲說完就扭頭看向厲鐘，笑彎了眉眼說：“小同學也一起來啊，我家有大一點的車，你們一家人來也沒有關系。”
厲鐘猶豫了半晌，看著盛媽媽期待的目光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懷裏還抱著對方剛剛送的一大袋子葡萄，猶豫了半晌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好的阿姨。”厲鐘對她說：“那我……”
“你明天早上直接來我們家，到時候歲歲爸爸開車帶我們去。”盛媽媽熱情的問道：“你們家幾口人啊？人要是多的話，我再開一輛車。”
“不用，我家就我一個人。”厲鐘皺著眉頭說。
盛媽媽疑惑的問道：“是你爸媽工作忙？十一國慶也不放假？”
眼瞅著厲鐘臉色就要難看起來，盛歲連忙攔住了自己的母親，對她說道：“媽，叔叔阿姨可能真的沒時間，也不是所有人國慶都會放假，讓厲鐘跟我們去就行了。”
盛媽媽‘哦’了一聲，又笑著對厲鐘說：“行，那你明天早上八九點到就行了，不用太早，也睡個懶覺。”
厲鐘點了點頭，慌亂的抱著懷裏的塑料袋就離開了盛家。
等厲鐘離開，盛歲才不明所以的看向盛媽媽，不由問道：“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去放風箏，還邀請別人？”
盛媽媽則一副了然的模樣看著他，問道：“你是不是跟那個小同學鬧矛盾了？”
盛歲一楞。
盛媽媽則說：“你好不容易交了個朋友，吵架了可不好，更何況我能看得出來那個小同學是個好孩子，明天你們放風箏的時候記得要和好啊，在這個鎮子上交個朋友可不容易。”
盛歲沒有料到盛媽媽竟然是這麽想的，他搓著自己的褲縫，偏過了頭。
盛媽媽以為倆人只是鬧了矛盾，殊不知他和厲鐘是因為親吻才導致的關系僵硬，原本想著兩個人都冷靜冷靜，說不定假期結束回到學校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但現在，盛媽媽似乎好心辦了個壞事……
***
厲鐘回到家就把葡萄洗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放進了冰箱裏。
歷媽媽還在餐館工作，要到晚上才能回來，厲鐘搓洗著那些晶瑩剔透的葡萄，每一顆葡萄都飽滿圓潤，他揪下來兩顆嘗了嘗，甜的要命。
這麽甜的葡萄，肯定很貴吧？
厲鐘從小家境就不富裕，家裏的東西都是修修補補還能再接著用三年，平常吃飯都是土豆絲和白菜豆腐，三天兩頭會燉一次肉，但更多的是歷媽媽從餐館帶來客人沒吃完的飯菜。
就連水果也都只能吃不怎麽甜的蘋果，又硬又幹的橘子，以及泛黑的香蕉。
這麽甜的葡萄吃的少，厲鐘不由多吃了兩顆，但剩下的都洗幹凈瀝幹水分，放在了客廳的木桌上，這樣下了班回來的歷媽媽就能一眼看到。
厲鐘去了臺球廳打工，他在這的工作主要就是制造氣氛，然後被小姑娘們圍觀，再主動湊上去教她們。
教不教的會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小姑娘們愛看。
晚上十點鐘，厲鐘收了老板發的紅包，才說了明天晚上可能會晚來，老板抽了口煙讓他隨意，提前說一聲就好。
在夜色裏回到了家，厲鐘推開門就看到歷媽媽正坐在客廳織著毛線，手機靠在抽紙上看著電視。自從上次歷更生把電視機打壞了之後，家裏再也沒有人看電視了，只能玩手機。
“阿鐘回來了啊？”歷媽媽擡頭看著他，幹瘦的臉上擠了個笑容：“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厲鐘走進屋裏，看著餐桌上沒有動的葡萄，就對她說：“今天去同學家，她媽媽送的葡萄挺甜，你嘗一嘗。”
“嘗了，”歷媽媽笑著問他，“是哪個同學啊？秉辰嗎？”
“不，是另外的同學，你不認識。”
“哦……”
歷媽媽低頭繼續織著手裏的毛線，兒子幾乎從來都不會跟她說學校裏的事情，從初中後她幾乎就已經跟厲鐘說不上話了，每天早出晚歸也見不到人，更別提感情了。
厲鐘也早已經習慣了，狹小昏暗的客廳只有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還有聲音，嗚嗚咽咽的聽不清楚裏面的人到底在說些什麽。
“那個……”
厲鐘忽然開了口，他轉頭對歷媽媽說：“明天我跟同學去濕地公園放風箏，咱家的風箏放哪了？”
“風箏？”歷媽媽楞了楞，然後才想起來什麽，放下手中的毛線對他說：“我記得有你小時候玩的，好像在櫃子上面，我給你找一找。”
歷媽媽快速的進了自己的房間翻找起來，厲鐘也跟著走了過去，看到她踩在床邊伸手夠著櫃子頂端，因為手不夠長顯得有些艱難。
厲鐘對她說：“你下來吧，我來找。”
歷媽媽笑了笑，讓開了位置，站在床邊對厲鐘說：“那還是你上初中的時候買的，就放了一次，應該還能用，要是不能用了我再給你錢，你去那邊再買一個。”
厲鐘翻找著落滿了灰塵的櫃頂，找到了一個臟兮兮的風箏，從床上跳了下來。
風箏很臟，上面落敗了灰，但是都沒有壞，甚至連風箏線都是好的。
“還能用。”歷媽媽笑著說：“我去給你擦一擦，涼一晚上就能幹。”
原本厲鐘想說不用的，但看著歷媽媽高興的勁兒也就沒有阻止，因為厲鐘爸爸的事情，她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麽笑過了。
歷媽媽用布沾了水，一點一點擦著那個風箏，一邊擦一邊對厲鐘說：“這個風箏還是你上初一的時候，學校組織春游，那個時候我給你準備了好多零食，還給了你五十塊錢，結果你就花了五十買了個風箏，這風箏頂多值二十。”
說起以前的事情，歷媽媽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厲鐘靠在浴室的門口聽著，沒有說話。
歷媽媽擦著那風箏，已經能看出那是一只老鷹了，但放的時間有點久，以至於顏色看著很灰暗，但骨架什麽的都完好無損，應該能飛得起來。
把風箏擦幹凈，歷媽媽才問厲鐘：“你明天出去玩，是不是得給你準備點東西吃啊？濕地公園那邊那麽遠，會不會沒有賣吃的東西？”
厲鐘拿著風箏掛在了陽臺，看著那掉了色的老鷹說：“隨便弄點吧，帶著總比不帶好。”
歷媽媽覺得也是，就開始從冰箱裏拿出兩個土豆絲，對厲鐘說：“那我給你炒點土豆絲，還有拿來的紅燒肉你也帶上，明天自己煮點米或者拿兩個饅頭，家裏還有橘子也帶上幾個。”
厲鐘無所謂的‘嗯’了一聲，看著正在廚房裏忙活的歷媽媽，走到冰箱裏看了看裏面的水果，覺得還是不帶了吧。
第二天早上，厲鐘醒來已經是七點鐘了，他洗漱完就帶著飯盒和風箏出門，還順手在小區門口的商店裏買了瓶礦泉水，就騎著小電驢去了盛歲家。
八點不到厲鐘就已經到了，他看著正在院子裏忙活的人，看到盛爸爸正在擦車，盛歲正蹲在地上調試著白色的帳篷，盛安在車邊的戶外露營車，正在和盛媽媽一起往裏面放東西。
只看到盛媽媽手中是洗幹凈的葡萄和鳳梨，還有切成了三角形的三明治，已經烤好的肉串，以及漂亮的壽司和鮮榨的果汁，盛安甚至還在腦袋上頂了一大盒奶油蛋糕和甜甜圈，期待的看著盛媽媽把這些東西放進後備箱裏。
而厲鐘看著那一家人忙著去露營的樣子，不由把挎著的背包往身後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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