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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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從紅色的頭發染到黑色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期間那個叫慧姐的女人還湊過來看盛歲寫作業，瞧著這漂亮的男生寫起作業來也一筆一劃的，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除了老師布置的作業之外，盛歲還做了一套來之前買的測試卷子，正準備做完給自己批改試卷的時候，厲鐘已經染好了頭發。
盛歲擡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厲鐘，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厲鐘其實長得很帥氣，濃眉大眼的，鼻梁又高又挺，嘴唇比膚色要深一些，一頭修剪好的三七分微碎黑發趁著他格外的帥氣。
之前的紅發實在是太醒目了，厲鐘就好像是頂著一個飽和度很高的東西，以至於盛歲的目光總是被他的頭發吸引，從而忽略了對方的長相。
現在一看，盛歲就想到了那句‘鮮衣怒馬少年郎’，不自在的偏過了頭，不敢去看他了。
厲鐘沒有註意對方的神色，只是揪了揪自己的頭發，問慧姐：“你這怎麽給我弄的啊，看著……還挺帥。”
慧姐笑彎了眉眼：“你本來長得就不賴啊，稍微打理一下就更帥了，是不是啊，小鐘的同學？”
最後一句是問盛歲的，盛歲頭也不擡的‘嗯’了一聲，急急忙忙的收拾著自己的作業和試卷，想著回到家了再檢查，倒是厲鐘一把按住了對方準備收拾的卷子，迫使盛歲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盛歲甚至看到了厲鐘眼底伸出的笑意。
“你看都不看就‘嗯’，是不是太敷衍了？”厲鐘偏頭對他說：“看著我的發型，再說一遍我帥不帥。”
盛歲只覺得心跳驟然加速，微微偏開了目光：“帥，真的很帥。”
厲鐘追著他的目光左右晃腦：“帥你不看我？怎麽？害羞了？”
盛歲為難的要死，硬著頭皮對他說：“我只是餓了，這都八點多了，你不餓嗎？”
說起吃飯，厲鐘倒是真的覺得餓了。
他放過了盛歲，去收銀臺給慧姐付了錢，倆人從理發店出來，盛歲就看到慧姐又進了後面的屋子，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慧姐她奶奶癱瘓了。”厲鐘揪了揪自己的新發型，對盛歲說：“家裏就她一個人，靠這家理發店養家糊口，你以後要是需要剪頭了就可以來她這邊，照顧照顧她的生意。”
盛歲微微一楞，看著厲鐘說：“所以，你才在她家染頭發？”
厲鐘卻雙手揣兜說：“我染頭發是因為我喜歡，懂了嗎新來的？”
“我不叫新來的，我有名字。”盛歲對他說：“我叫盛歲，歲歲平安的歲。”
“盛歲？”厲鐘挑了挑眉：“怎麽聽起來娘們唧唧的。”
盛歲沈默著看著他，厲鐘才撇了撇嘴，對他說：“看在你和我同學一場，我帶你去吃面吧，我知道有一家面特別好吃，面吃完還能加，走。”
厲鐘不愧是本地人，在七扭八歪的巷子裏待著盛歲轉來轉去，在他快要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的時候，終於走進了一家巷子中的面館。
面館不大，老板正在裏面看電視，看到厲鐘來了熱情的打著招呼，給他們開了空調後就去後面做面了。
在外面走了一圈熱出一身汗的盛歲站在出風口，對著都已經發黃的老式櫃機吹著冷風，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我勸你別這麽吹。”厲鐘從櫃臺拿了一頭蒜翹著二郎腿在那剝，一邊剝一邊說：“上次江秉辰就是這麽吹的，直接面癱了，口水流了一個月才好。”
盛歲一聽，立馬就坐了回來。
厲鐘沖他直樂，掰了一半蒜扔給他，示意他把這些蒜都剝了。
盛歲一邊剝一邊瞧著厲鐘，沒有了紅毛的他此刻看著不僅很帥氣養眼，而且看著人也好相處了不少。
“厲鐘。”盛歲剝著蒜，對他說：“你今天為什麽沒有來學校啊？”
厲鐘啃了一口蒜，說：“不想去就不去咯。”
“那我今天在醫院遇到你，是不是盯著昨天的那群人？”
“你這人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啊？”
厲鐘瞧著他，說：“這期班長選舉，我投你一票，誰叫你家住大海邊呢。”
盛歲知道他在調侃自己，也知道厲鐘並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是個很壞的學生，他為了幫同學去找校外混混的麻煩，為了照顧慧姐的理發店去染了紅發。
“其實，你本質並不壞。”盛歲很認真的瞧著他說：“明天來學校吧，何老師說……”
“餵，新來的。”厲鐘擡起眉眼不悅的瞪著他：“我是什麽人，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盛歲看著厲鐘的眼神，心中一顫，連忙低下了頭。
厲鐘似乎並不高興，他冷冷的看著盛歲說：“我今天不去學校，明天也不去，你要是愛告訴老師就去告，我無所謂。”
“可是，老師說明天有……”
“明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去。”
厲鐘看到老板端著兩碗面過來，才對盛歲說：“乖乖閉上嘴把面吃完就給我滾，聽明白了嗎？”
盛歲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說話。
兩個人沈默的吃完了面，厲鐘扔下了錢就走了，盛歲吃的慢，等他吃完後才發現厲鐘竟然把他的面前也給結了。
第二天，開學考試。
盛歲望著前排的江秉辰都來了，厲鐘也沒有來，不由擔憂的看著身邊的空座位。
何明則站在窗外死死盯著厲鐘的位置，氣得咬牙切齒。
***
說了不去學校就不去學校的厲鐘一大早就忙活起來，從東城跑到西城去吃了早點，看公園裏的大爺刷太極劍，看大媽們跳太極舞，坐在湖邊曬太陽的時候，都能跟遛鳥的大爺聊上兩句。
吃飽喝足後，厲鐘再花兩塊錢坐公交車，慢悠悠的晃了回來。
說真的，厲鐘覺得這樣的生活真的很美好，只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短暫的出現了一瞬，他還是更想快點長大。
單手撐著下巴，公交車此刻剛好路過湖邊，厲鐘被波光粼粼的湖面刺到了眼睛，他沒有扭過頭，反而瞇起了眼睛看著那片翠綠翠綠的湖面，撐著腦袋迎著朝陽輕輕笑了起來。
回到家的時候，厲鐘還順手買了巷子口的燒餅，燒餅上撒滿了芝麻，吃起來香香脆脆的，厲鐘甚至還多買了兩個，想著放在家裏，這樣就不需要再弄主食了。
正當厲鐘拎著掉渣燒餅進了家屬大院時，遠遠的就看到筒子樓前聚集了一群人，他們全都仰著頭張望，還有不少人急急忙忙從裏面跑出來，隱隱約約能聽到裏面的人打罵聲。
厲鐘怔了怔，旁邊同家屬院的大娘看到了就對他說：“小鐘你還站著幹嘛啊？你爸回來了，正在打你媽呢，你還不快去看看！”
厲鐘聞言立刻把手中的燒餅扔了，撥開人群就沖了進去，剛踏進自家的大門就發現家裏滿地的狼藉，甩了一地的碗筷和玻璃碴，就連電視都被掀到了地下。
“我叫你躲，我叫你躲！”臥室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期間還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哭泣，讓厲鐘瞬間就紅了眼。
他抓起門後的木衣架，直接走進了臥室。
在臥室裏，一個穿著卡其色外套的男人正背對著他，擡手扇著一個女人的臉，‘啪啪’作響，還伴隨著一股濃烈的酒臭味。
母親的尖叫和哭喊刺激著厲鐘的大腦，他二話不說拿起木衣架就沖了上去，一腳拉開男人把他踹到一旁，然後擡腳騎了上去，抓著手中的木衣架就開始抽他的腦袋。
‘啪啪啪——’
木衣架根本承受不住厲鐘打人的力道，三五下就徹底斷了，身下的男人鬼哭狼嚎，摸著自己流血的額頭都傻眼了。
“酒醒了嗎？”厲鐘咬著後槽牙，抓著男人沾著血的衣領，讓他擡頭看著自己，
男人看到厲鐘就是一楞，語氣顫抖的問他：“你你你，你今天不是上學去了嗎？”
厲鐘沖他冷笑：“你兒子是不是上學的料，你心裏沒點數嗎？”
剛剛還很兇殘的男人立刻變了臉，酒也醒了大半，頂著一臉血沖厲鐘笑道：“我今天回來問你媽要點錢，不知道你在家……”
“要點錢？”厲鐘瞅著他，拿起地上打裂的衣架，用鋒利的斷裂處對著男人的眼睛，問他：“你給家裏賺過一分錢嗎？你怎麽好意思過來要的？”
“我我我我是你老子啊，厲鐘，你總不能對你老子動手吧？”
“上次把你打出去的時候，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來了？”
“可可可我沒錢了啊，我吃飯都成問題，我總不能餓死吧？”
厲鐘扯著他的脖子沖他吼：“不想餓死就去找工作啊！滿大街都是招人的，你不去找工作你來找我媽做什麽！”
男人躺在地上，看著臥室外面圍了一群看熱鬧的街坊四鄰，脾氣也上來了。
他一個做爹的，被兒子這樣壓在身下罵像什麽話？！
“厲鐘，你想幹嘛！”男人憋紅了臉，沖他喊道：“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你想弄死我就來啊，往我脖子上插，弄不死我你這輩子都是老子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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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紅色的頭發染到黑色大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期間那個叫慧姐的女人還湊過來看盛歲寫作業，瞧著這漂亮的男生寫起作業來也一筆一劃的，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除了老師布置的作業之外，盛歲還做了一套來之前買的測試卷子，正準備做完給自己批改試卷的時候，厲鐘已經染好了頭發。
盛歲擡頭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厲鐘，一不小心就看呆了。
厲鐘其實長得很帥氣，濃眉大眼的，鼻梁又高又挺，嘴唇比膚色要深一些，一頭修剪好的三七分微碎黑發趁著他格外的帥氣。
之前的紅發實在是太醒目了，厲鐘就好像是頂著一個飽和度很高的東西，以至於盛歲的目光總是被他的頭發吸引，從而忽略了對方的長相。
現在一看，盛歲就想到了那句‘鮮衣怒馬少年郎’，不自在的偏過了頭，不敢去看他了。
厲鐘沒有註意對方的神色，只是揪了揪自己的頭發，問慧姐：“你這怎麽給我弄的啊，看著……還挺帥。”
慧姐笑彎了眉眼：“你本來長得就不賴啊，稍微打理一下就更帥了，是不是啊，小鐘的同學？”
最後一句是問盛歲的，盛歲頭也不擡的‘嗯’了一聲，急急忙忙的收拾著自己的作業和試卷，想著回到家了再檢查，倒是厲鐘一把按住了對方準備收拾的卷子，迫使盛歲擡起了頭。
四目相對，盛歲甚至看到了厲鐘眼底伸出的笑意。
“你看都不看就‘嗯’，是不是太敷衍了？”厲鐘偏頭對他說：“看著我的發型，再說一遍我帥不帥。”
盛歲只覺得心跳驟然加速，微微偏開了目光：“帥，真的很帥。”
厲鐘追著他的目光左右晃腦：“帥你不看我？怎麽？害羞了？”
盛歲為難的要死，硬著頭皮對他說：“我只是餓了，這都八點多了，你不餓嗎？”
說起吃飯，厲鐘倒是真的覺得餓了。
他放過了盛歲，去收銀臺給慧姐付了錢，倆人從理發店出來，盛歲就看到慧姐又進了後面的屋子，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慧姐她奶奶癱瘓了。”厲鐘揪了揪自己的新發型，對盛歲說：“家裏就她一個人，靠這家理發店養家糊口，你以後要是需要剪頭了就可以來她這邊，照顧照顧她的生意。”
盛歲微微一楞，看著厲鐘說：“所以，你才在她家染頭發？”
厲鐘卻雙手揣兜說：“我染頭發是因為我喜歡，懂了嗎新來的？”
“我不叫新來的，我有名字。”盛歲對他說：“我叫盛歲，歲歲平安的歲。”
“盛歲？”厲鐘挑了挑眉：“怎麽聽起來娘們唧唧的。”
盛歲沈默著看著他，厲鐘才撇了撇嘴，對他說：“看在你和我同學一場，我帶你去吃面吧，我知道有一家面特別好吃，面吃完還能加，走。”
厲鐘不愧是本地人，在七扭八歪的巷子裏待著盛歲轉來轉去，在他快要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的時候，終於走進了一家巷子中的面館。
面館不大，老板正在裏面看電視，看到厲鐘來了熱情的打著招呼，給他們開了空調後就去後面做面了。
在外面走了一圈熱出一身汗的盛歲站在出風口，對著都已經發黃的老式櫃機吹著冷風，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我勸你別這麽吹。”厲鐘從櫃臺拿了一頭蒜翹著二郎腿在那剝，一邊剝一邊說：“上次江秉辰就是這麽吹的，直接面癱了，口水流了一個月才好。”
盛歲一聽，立馬就坐了回來。
厲鐘沖他直樂，掰了一半蒜扔給他，示意他把這些蒜都剝了。
盛歲一邊剝一邊瞧著厲鐘，沒有了紅毛的他此刻看著不僅很帥氣養眼，而且看著人也好相處了不少。
“厲鐘。”盛歲剝著蒜，對他說：“你今天為什麽沒有來學校啊？”
厲鐘啃了一口蒜，說：“不想去就不去咯。”
“那我今天在醫院遇到你，是不是盯著昨天的那群人？”
“你這人是不是管的太多了啊？”
厲鐘瞧著他，說：“這期班長選舉，我投你一票，誰叫你家住大海邊呢。”
盛歲知道他在調侃自己，也知道厲鐘並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是個很壞的學生，他為了幫同學去找校外混混的麻煩，為了照顧慧姐的理發店去染了紅發。
“其實，你本質並不壞。”盛歲很認真的瞧著他說：“明天來學校吧，何老師說……”
“餵，新來的。”厲鐘擡起眉眼不悅的瞪著他：“我是什麽人，跟你有什麽關系啊？”
盛歲看著厲鐘的眼神，心中一顫，連忙低下了頭。
厲鐘似乎並不高興，他冷冷的看著盛歲說：“我今天不去學校，明天也不去，你要是愛告訴老師就去告，我無所謂。”
“可是，老師說明天有……”
“明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去。”
厲鐘看到老板端著兩碗面過來，才對盛歲說：“乖乖閉上嘴把面吃完就給我滾，聽明白了嗎？”
盛歲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說話。
兩個人沈默的吃完了面，厲鐘扔下了錢就走了，盛歲吃的慢，等他吃完後才發現厲鐘竟然把他的面前也給結了。
第二天，開學考試。
盛歲望著前排的江秉辰都來了，厲鐘也沒有來，不由擔憂的看著身邊的空座位。
何明則站在窗外死死盯著厲鐘的位置，氣得咬牙切齒。
***
說了不去學校就不去學校的厲鐘一大早就忙活起來，從東城跑到西城去吃了早點，看公園裏的大爺刷太極劍，看大媽們跳太極舞，坐在湖邊曬太陽的時候，都能跟遛鳥的大爺聊上兩句。
吃飽喝足後，厲鐘再花兩塊錢坐公交車，慢悠悠的晃了回來。
說真的，厲鐘覺得這樣的生活真的很美好，只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短暫的出現了一瞬，他還是更想快點長大。
單手撐著下巴，公交車此刻剛好路過湖邊，厲鐘被波光粼粼的湖面刺到了眼睛，他沒有扭過頭，反而瞇起了眼睛看著那片翠綠翠綠的湖面，撐著腦袋迎著朝陽輕輕笑了起來。
回到家的時候，厲鐘還順手買了巷子口的燒餅，燒餅上撒滿了芝麻，吃起來香香脆脆的，厲鐘甚至還多買了兩個，想著放在家裏，這樣就不需要再弄主食了。
正當厲鐘拎著掉渣燒餅進了家屬大院時，遠遠的就看到筒子樓前聚集了一群人，他們全都仰著頭張望，還有不少人急急忙忙從裏面跑出來，隱隱約約能聽到裏面的人打罵聲。
厲鐘怔了怔，旁邊同家屬院的大娘看到了就對他說：“小鐘你還站著幹嘛啊？你爸回來了，正在打你媽呢，你還不快去看看！”
厲鐘聞言立刻把手中的燒餅扔了，撥開人群就沖了進去，剛踏進自家的大門就發現家裏滿地的狼藉，甩了一地的碗筷和玻璃碴，就連電視都被掀到了地下。
“我叫你躲，我叫你躲！”臥室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期間還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哭泣，讓厲鐘瞬間就紅了眼。
他抓起門後的木衣架，直接走進了臥室。
在臥室裏，一個穿著卡其色外套的男人正背對著他，擡手扇著一個女人的臉，‘啪啪’作響，還伴隨著一股濃烈的酒臭味。
母親的尖叫和哭喊刺激著厲鐘的大腦，他二話不說拿起木衣架就沖了上去，一腳拉開男人把他踹到一旁，然後擡腳騎了上去，抓著手中的木衣架就開始抽他的腦袋。
‘啪啪啪——’
木衣架根本承受不住厲鐘打人的力道，三五下就徹底斷了，身下的男人鬼哭狼嚎，摸著自己流血的額頭都傻眼了。
“酒醒了嗎？”厲鐘咬著後槽牙，抓著男人沾著血的衣領，讓他擡頭看著自己，
男人看到厲鐘就是一楞，語氣顫抖的問他：“你你你，你今天不是上學去了嗎？”
厲鐘沖他冷笑：“你兒子是不是上學的料，你心裏沒點數嗎？”
剛剛還很兇殘的男人立刻變了臉，酒也醒了大半，頂著一臉血沖厲鐘笑道：“我今天回來問你媽要點錢，不知道你在家……”
“要點錢？”厲鐘瞅著他，拿起地上打裂的衣架，用鋒利的斷裂處對著男人的眼睛，問他：“你給家裏賺過一分錢嗎？你怎麽好意思過來要的？”
“我我我我是你老子啊，厲鐘，你總不能對你老子動手吧？”
“上次把你打出去的時候，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來了？”
“可可可我沒錢了啊，我吃飯都成問題，我總不能餓死吧？”
厲鐘扯著他的脖子沖他吼：“不想餓死就去找工作啊！滿大街都是招人的，你不去找工作你來找我媽做什麽！”
男人躺在地上，看著臥室外面圍了一群看熱鬧的街坊四鄰，脾氣也上來了。
他一個做爹的，被兒子這樣壓在身下罵像什麽話？！
“厲鐘，你想幹嘛！”男人憋紅了臉，沖他喊道：“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你想弄死我就來啊，往我脖子上插，弄不死我你這輩子都是老子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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