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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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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侍衛倒成一片一片的,唐秀又不能厚此薄彼,於是他誰也沒有抱,準備直接去找喻湯過來看,因為僵屍突襲的緣故,府裏靜悄悄的一點聲都沒有,慘白的月色照在地上,積疊的陰影仿佛有無數的僵屍潛藏著。

唐秀非常害怕,但是他跑也不敢跑,走也不敢走了,最後只能在有月光的地方原地打轉。

轉了一會兒聽到背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嚇得他拔腿就跑,“王爺救命啊”

安靜的王府內瞬間躁動了起來,劉薊罵了一聲,“唐秀要死了”

他不罵唐秀還不知道他在哪,他一罵唐秀就聽見了,慌忙朝著聲音來源處跑了過去,可是卻沒見到人,他的聲音還把僵屍給引過來了,僵屍追在他的後面跑,唐秀一邊跑一邊大叫,“哎喲,救命啊救命啊”

劉薊和裴簡倆人緊緊挨著坐在走廊上方的橫梁上,劉薊緊緊的捂著裴簡的嘴巴,屏住呼吸看著唐秀跑了過去,心想,跑過去就好了,結果唐秀認定了劉薊在這塊,便就在這裏打轉,轉著轉著裴簡都快被捂得窒息了,連忙拉下了劉薊的手,大口的呼吸。

一呼吸自然就吸引了僵屍,隨著僵屍往上跳,唐秀也往上看,終於看到了劉薊,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王爺”

劉薊差點脫了鞋扔他,但是僵屍都上來了,他也不敢脫鞋怕一會兒跑不快,僵屍的動作非常快,幾個眨眼就到了跟前,劉薊連忙把裴簡護在身後,朝唐秀道:“趕緊把翟言接下去,我拖住他”

裴簡不幹,“不,我拖住他,你先走”

劉薊也不跟他爭論,往前就朝僵屍撲了過去,結果僵屍一閃身就躲開了,劉薊直挺挺的就撲到了院子裏,唐秀見劉薊動也不動了,嚇了一大跳,當即也顧不得裴簡了,連忙跑過去,“王爺”

裴簡也嚇壞了,擔憂的朝他喊道:“劉薊”

僵屍朝他跳了過來,裴簡心一橫,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死得有價值點,於是猛地抱上了僵屍的腰,朝唐秀大喊,“快帶劉薊走”

唐秀費了老大的勁也沒將劉薊抱起來,只能拖著他走,眼淚都累出來了,帶著濃濃的哭腔喊道:“裴裴,你堅持住,天馬上就要亮了”

唐秀感覺已經走了一年了,回頭一看,劉薊就沒挪窩,他心也一橫,與其被僵屍吃掉,受點小傷王爺不會怪他的,於是他猛地提腳朝劉薊腰部踹去,把劉薊踹得“嗷”的一聲坐起來了。

劉薊頭還是暈的,看著唐秀在轉,便道:“你轉什麽?”

唐秀很忐忑,也不敢劉薊,便順著他的話說道:“我轉圈圈”

劉薊皺著眉頭,腰痛得快要斷了,“我的腰怎麽這麽痛啊?”

唐秀趕緊甩鍋,“剛才被僵屍咬了吧”

說起僵屍劉薊暈乎的腦子才想起了裴簡,“翟言呢?”

唐秀更加心虛了,“跟僵屍在一塊”

“啊?”劉薊嚇得站了起來,“你說什麽?在哪兒?”

唐秀見劉薊站起來了,心想他那一腳也沒多重嘛,心虛感立馬就下去了,指著房梁說道:“那兒呢”

劉薊快步跑過去,因為腰痛得要死,姿勢極為怪異,唐秀看得自豪,他們王爺這是身殘志堅啊!

唐秀感慨完才覺得不對勁,他應該攔住劉薊啊,不然裴裴白犧牲了,想過來後連忙去攔劉薊,等他追到劉薊時,都已經站在房梁底下了。

劉薊目瞪口呆的看著房梁排排坐的裴簡和僵屍,十分不解的問道:“這是?”

裴簡解釋道:“他是李鈺,他還有理智,不會害人的”

月光下李鈺鐵青的臉真的跟阿凡達一般無二,劉薊眼角抽了抽,都這樣子了說不會害人誰信啊?

跟在後面的唐秀知道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害,原來是竹馬啊,早說是一家人還鬧這一晚上”

劉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唐秀沈浸在劫後重生的喜悅中根本沒有看見。

劉薊朝裴簡說道:“先下來,我接著你”

裴簡轉頭朝李鈺說道:“玉芝,咱們下去吧”

面容鐵青的僵屍點了點頭,然後抱著裴簡跳了下來,唐秀看得好奇,湊到劉薊身邊說:“哇,王爺,原來他的手可以伸縮啊”

劉薊忍無可忍給了他一顆爆栗,“閉嘴吧你”

唐秀撇了撇嘴唇不說話了。

劉薊上前去拉裴簡,結果李鈺母雞護崽似的將他護在身後,並且朝劉薊呲牙,“啊啊啊”

眾所周知僵屍的牙尖尖的,看起來跟狗牙齒一樣,鋒利無比,劉薊嚇得動都不敢動,裴簡連忙去拉他,“王爺別怕,玉芝他有點怕生人”

劉薊心想,怕生人還追了他半宿?

裴簡繼續道:“王爺,我先帶著玉芝去休息,你們也早點去休息吧”

“不是,他還需要休息?”劉薊詫異的指著李鈺問道,李鈺見狀又朝他呲牙咧嘴的,裴簡一邊拉他一邊回道:“讓他在府裏這樣亂竄也不行啊”

劉薊可不想讓他們獨處,便推著唐秀上前,“讓唐秀跟你一起去”

唐秀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劉薊推著他催促道:“趕緊去”

唐秀沒了辦法,只能蔫巴巴的跟在僵屍身後,等轉了個彎看不到劉薊了,唐秀‘咻’一聲就溜了,他才不去當小菜呢。

府裏有僵屍,還有王爺,唐秀也不敢亂跑,便徑直回房睡覺了,跑了一晚上,人都快累死了。

劉薊本來是去找喻湯看腰的,結果府裏的大夫全去給侍衛治傷去了,只有百裏緋雲閑著沒事。

劉薊跟百裏緋雲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百裏緋雲率先開口,“王爺,你的臉看起來傷得挺重的,要不然還是上點藥吧”

劉薊當然知道傷得重,他都抹了幾手的血了,可問題是,百裏緋雲除了配毒藥還會什麽?

百裏緋雲像是知道他的疑惑,解釋道:“喻先生今日教了止血之法”

“哦,那你來吧”

劉薊的臉上全是傷口,百裏緋雲簡單的清理過後便將一種青色的粉末均勻的灑在了他的臉上,劉薊疼得齜牙咧嘴的,百裏緋雲安慰他,“很快就好了”

確實很快就好了,幾乎在粉末抖上去的一瞬間就不流血了,但還是疼得很,劉薊便問道:“今日教沒教怎麽止痛呢?”

百裏緋雲老實的搖頭,“還沒有”

“哎”

劉薊痛得直嘆氣,百裏緋雲聽得很內疚,“不過喻先生給了一本醫書,我翻來看看”

“還是算了吧”

劉薊可不敢讓百裏緋雲隨便嘗試,他還想活命的啊!

百裏緋雲翻了一會兒書後便拿起剛才那瓶止血藥聞來聞去,劉薊看得心驚膽戰,“你在幹嘛?”

百裏緋雲皺著眉,非常抱歉的跟他說:“這好像是喻先生特制的料”

劉薊趕緊問道:“什麽料?”

“調味料”

“我殺了你”劉薊氣得去掐百裏緋雲的脖子,百裏緋雲被他掐得不停地咳嗽,就在劉薊要放手的時候,百裏緋雲純凈的眸子倏而變得深沈,他反手掐住了劉薊的脖子,將他往後逼到墻壁上。

劉薊看著他幽深的眼眸,心裏一咯噔,這難不成是受刺激恢覆記憶了?

劉薊被掐得難受,不停地錘他,“放開我”

百裏緋雲滿眼陰鷙的盯著他問道:“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劉薊脖子痛得不行,但是他一掙紮側腰又痛得要斷開了,於是只能幹吼,“你先放開”

“不放,你先說,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劉薊沒得法,只能說道:“就給你解了毒”

百裏緋雲楞了一下,隨即嗤笑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隨著百裏緋雲越掐越緊,窒息感已經非常強烈了,求生的欲望下,腰痛已經要靠邊站了,劉薊一個手錘朝百裏緋雲錘了下去,‘Duang’的一聲十分響亮,百裏緋雲楞住了,劉薊尬住了,解釋道:“手欠手欠”

話剛說完,脖子上的力道就松了,百裏緋雲軟軟的倒了下去,劉薊長呼了一口氣,這一天天的,哦,天殺的,脖子扭了。

劉薊僵著脖子準備去把百裏緋雲綁起來,結果拿來繩子正準備捆的時候就對上了百裏緋雲疑惑的眼神,劉薊眨了眨眼睛,“你..?”

百裏緋雲坐起來看著他手裏的繩子,好奇的問道:“王爺,你拿繩子幹什麽?”

劉薊疑惑的看著他,難道他得的是間歇性失憶癥?

“你記不得剛才的事了嗎?”

百裏緋雲仔細想了想,“喻先生的調味料”

劉薊無語望天,為什麽倒黴永遠是他,他就不該相信百裏緋雲,他可是反派啊,還能幹出救人的事了?

百裏緋雲見他不說話,便又問道:“王爺拿繩子幹什麽呢?”

劉薊瞎話張口就來,“準備去捆僵屍”

百裏緋雲看了一眼已經在他手腕上套上的繩子,非常淡定的“哦”了一聲。

劉薊不得不又解釋道:“我見你突然倒地上了,還以為你被僵屍咬了,所以才..”

“我沒有被咬,我只是頭突然暈了一下”

劉薊渾身沒一處不痛的,他半生不死的坐到椅子上,吩咐百裏緋雲,“既然沒事就去把喻湯叫過來”

百裏緋雲應了一聲,倒是痛快的去了。

百裏緋雲一走,劉薊覺得他的臉越來越痛,痛得他兩眼昏花,沒一會兒人就真暈了。

劉薊醒過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大亮了,他睜開眼便看見唐秀穿著袈裟站在他床邊捂著嘴巴發抖,不由得問道:“你抖什麽?”

唐秀的眉毛扭得跟兩條毛蟲一樣,臉上橫肉亂顫,本來只是捂嘴的,聽見劉薊說話之後把整張臉都捂起來了,整個人都抖起來了,劉薊嚴重覺得他在笑,便喊了一聲,“唐秀”結果一用力,腰劇烈的痛了起來,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扯到了臉上的傷口,導致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哈哈哈哈”唐秀看著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響徹天際的爆笑聲,劉薊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你想死就在笑一聲”

唐秀不敢笑了,但是又根本停不住,只能緊緊咬著牙齒不讓自己笑出聲,劉薊看得好奇,“不就纏了繃帶嗎?至於這麽好笑嗎?”

對於劉薊的疑問唐秀拿來了鏡子,劉薊疑惑的看向了鏡子,只見鏡中人面色鐵青,就跟阿凡達一樣。

阿凡達?那不就是跟僵屍一樣了?

劉薊心都涼了半截,“我明明記得我沒有被僵屍咬啊”

唐秀見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這不是僵屍咬的,這是被染色了”

“染色?”

劉薊瞬間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百裏緋雲在他臉上倒的青色粉末,“合著那東西還洗不去了?”

唐秀老老實實的點頭,“不過喻大夫說這個不麻煩,等皮膚自然替換完就能恢覆了”

這一聽就要很久了好嗎?

“大概是多久?”

“三五年吧”

“你現在就殺了我吧”

王爺現在太脆弱了,動不動就想死,唐秀心裏琢磨,不過王爺最好還是等他學會念經了之後再死,不然他都不能親自送王爺最後一程。

“王爺,喻大夫說最遲三五年,最快三五個月就好了”

劉薊不死心,“就沒有三五天的法子?”

“有”

“什麽?”

劉薊預感唐秀不會說什麽好話,果然他說,“把臉皮剮了重新長過”

“我看你是皮子發癢”劉薊沒好氣道。

唐秀“嘿嘿”的笑著。

事已至此糾結也沒用了,劉薊也死心了,轉而問道:“翟言呢?”

唐秀回道:“跟李鈺在一塊呢”

“還跟他在一塊?”劉薊不樂意了,“他不去看病老粘著翟言幹什麽?”

“誰說不是呢”這種情況唐秀自然是站在自家王爺這邊的。

“你,去想辦法把翟言換出來”

“我?”唐秀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害,就不該站王爺這邊。

劉薊反問他,“不是你還是我啊?”

唐秀看著劉薊青青的臉,說起來真跟僵屍一模一樣了,不過唐秀到底不敢說讓劉薊去跟李鈺周旋的話,只能硬著頭皮自己去了。

劉薊腰痛得坐不住,肚子又餓,於是叫人端來早飯,正半躺著吃著包子呢,就聽見唐秀急匆匆的跑進來,怎麽靠聽就知道是唐秀,當然是因為他一邊跑還要一邊說話,“壞了,壞了”

劉薊心頭一跳,見他進來忙問道:“又怎麽了?”

唐秀跑累了,加上他早上一醒就過來守著劉薊,早飯也沒吃,現在看到吃的,餓得不行,一股腦喝下了一整碗粥,然後才接著說道:“壞了王爺”

劉薊沒好氣道:“你嚎了一路,到底壞哪兒你倒是說啊”

“啊,李鈺愛上裴簡了”

“你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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