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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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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

《竊目魔女》那邊劇本進行順利,導演敲定了一個搞攝影出身的新晉導演,暮雲傳媒那邊再次接觸南見凝,葉綏直接搬出陳璋做說客,邀請她客串一個小角色。

這個小角色是男主角的白月光,只出現在男主的回憶中,的確沒幾個鏡頭。但是從藝術表達的角度來說,南見凝覺得這個白月光存在於臺詞裏就夠了,沒有具體人像反而更具有吸引力,但作為商業片,暮雲傳媒打定主意要從她和衡卿的夫妻關系上蹭點熱度,也是能夠理解的。

葉綏和陳璋親自開口,南見凝也不是那般不識擡舉的人,沒怎麽多問就答應了客串的要求,給對方留足了面子。

這事兒一定,暮雲傳媒立馬就放出了南見凝參與客串的消息,但卻居心不良地派出營銷號搞了點廢料,陰陽怪氣地拉踩光斯傳媒,暗指其壓榨南見凝導致其出走。

這個熱度炒得沒什麽水平,但《竊目魔女》新註冊的官號卻實打實地收獲了一波熱度,南見凝沒什麽所謂,但光斯那邊挺生氣。

營銷號說她忘恩負義,光斯造就了她金牌出版人的名譽,結果她轉頭就和對家合作,其他陳年黑話又被拉出來翻來覆去地瞎說,但始終也沒鬧大。

南見凝還慨嘆著宋思賢怎麽轉性兒了,卻不知那人正處在水深火熱中,眼看著就要朝不保夕!

四月一日愚人節這天,光斯傳媒再次爆出驚天醜聞,文娛經紀事業部的負責人宋思賢虐待藝人,且脅迫藝人為金主提供性/服務,另外還涉及陰陽/合同暗箱操作!

這種事兒只要大面積爆出來,就不可能有壓下去的可能,更何況還有證據確鑿的照片和視頻!

宋思賢入職光斯傳媒之前帶過的藝人也有站出來指證的,一時間全網又掀起了一陣兒藝人有沒有一個幹凈的大討論。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有高層急切地表達著意見:“眼下全網都在罵我們是拉皮條的臭老/鴇,無論如何也要趕緊澄清,挽回聲譽。”

有人讚同,有人反對。

“這個關頭澄清有什麽用?沾上這種事兒那渾身是嘴也說不清,越描越黑,網友都懷疑咱們高層也不是好東西呢!”

“其實這算什麽新鮮事兒,娛圈不就是這樣的嘛,過一陣兒新鮮勁兒一過去,誰還在乎!”

“宋思賢是罪魁禍首,責任讓他擔著就是!”

大部分人的意見都是把宋思賢推出去擔著罵名就是,公司這邊要鄭重地澄清一下這些事兒都是子虛烏有,畢竟照片和視頻都能偽造,網友們誰也沒親眼看見。

秦域不耐煩地揮手制止眾人討論,點了曾澈。

“曾總監,作為營銷部的負責人,你覺得這個醜聞應該怎麽處理?”

曾澈兩只指頭夾著鋼筆在桌子上一磕一磕的,整個人斜倚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道:“我建議斷臂求生。單把宋思賢推出去挨罵怎麽可能解決問題?這些事兒只要是真的,那就是犯罪!宋思賢配合警方調查能不能平安回來還是兩說,但光斯集團必須得站在受害者的立場上,絕不能與施害者同流合汙!我主張積極報警徹查真相,自查自糾,向公眾致歉,給出一個明確的交待!”

秦域是光斯集團的董事長,他不是沒有想過走走關系把這事兒壓下去,畢竟娛圈這些事兒不算什麽大事兒,宋思賢走個過場去配合警方調查又不能說明什麽。

但當他靜下心來細細思索這兩年光斯傳媒的發展路線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偏,且正在消耗光斯這些年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口碑和榮譽。

秦域自然不是什麽大善人,想吃娛圈這碗飯也得講個方法,宋思賢這種路子太狠太冒險,適用於那種專業的經紀公司,光斯傳媒明顯水土不服,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選錯了人。

討論暫時沒有定下一個結果,曾澈態度強硬:“光斯傳媒出一個趙正德就夠了,藝人經紀是正當合法的職業,我們不保護自己的藝人原本就是失責,如果公司選擇包庇宋思賢,繼續侵害藝人人身權利的話,恕我不能與之為伍!”

曾澈摘下工牌“啪”地摔到了會議桌上!

秦培華停下記錄,恍然間透過曾澈看到了南見凝的影子,這對師兄妹果真是一個脾性!

全網都在等著看光斯傳媒如何狡辯,或者假惺惺地把宋思賢推出去背鍋,但沒想到光斯傳媒居然報警,主動讓警方徹查真相,鄭重聲明會給受害藝人一個公道!

南見凝突然想起來方途跟她說過不是只有宋思賢把小藝人當禮物送來送去,曾澈手上也不幹凈。她當時去質問曾澈,曾澈指天發誓跟她保證他絕不會與宋思賢之流同流合汙!

秦培華繪聲繪色地跟南見凝描述了曾澈當著全體高層的面拍桌子不幹的壯舉,南見凝這才意識到曾澈這幾個月裏都在幹什麽!

仔細一想,連後背都浸滿了冷汗,曾澈那時送給蔡蔡和三羊的可不是什麽胸針領夾,一定是微型攝像頭!

曾澈拼著辭職也要逼著光斯報警,一定是拍到了更加嚴重的犯罪行為,難不成又是……涉/毒!

娛圈毒蟲多,一旦被抓到,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更何況曾澈還有心推波助瀾,他找了誰做幫手?

這個問題曾澈當著她和衡卿的面講得清清楚楚:“曲氏看在你的面子上幫了點忙,至於回報麽,我只是透露了點光斯的一點投資信息,希望康力集團以後能和光斯集團建立起合作關系罷了。”

衡卿一巴掌拍在曾澈肩上:“你踏馬能耐大啊,這麽危險的事兒一個人扛著,一點風兒都沒透給我們,萬一出事兒了怎麽辦!你讓凝凝去哪兒哭!”

曾澈胸有成竹地擺了擺手:“怎麽是我一個人扛著呢?凝凝也幫我了啊,只是你不知道啊,傻弟弟。”

南見凝眼圈微紅,默默地摁住衡卿,問出最要緊的問題:“你那麽篤定宋思賢一定不能脫身,是不是他跟趙正德一樣,涉/毒?”

曾澈神色嚴肅:“曾叔、曾澄都是緝毒警察,幾次死裏逃生,就憑這一點,不把宋思賢做死我就不姓曾!”

“我們見凝一個人能把趙正德扳倒,我這個當哥哥的難道要當縮頭烏龜?”

這話說得氣人,顯得衡卿尤其沒用,不過看在曾澈大獲全勝的面子上,衡卿就不計較了。

就在這當頭上,方新堯退休!光斯集團經過董事會表決,任命曾澈為新一任總裁,主要負責集團管理。

方新堯退休,但手上仍然有光斯的股權。曾澈這個新總裁跟外聘來的高薪職業經理人沒有區別,這是秦域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聘任制總裁與公司之間是純粹的工作關系,全憑能力說話,幹得好就一直幹下去,幹不好就換,還能減少內耗!

十七號翩然而至,李靜江陪著老衡兩口子負責把宜江老家的親友帶到華都安頓好。

南見凝一個月前就撥通了那個座機電話,告知對方她要結婚了,對方輕輕一笑,先說一定會把話帶給閔亦山,後又祝她新婚快樂,然後便掛了電話。

曾澈那邊來了曾家一家,剩下的就是少數的同事和朋友。

南見凝穿著白色禮裙靜靜地等在酒店房間裏,化妝師連聲誇著她這單生意做得太輕松了,因為新娘子顏值太高,她身為化妝師英雄無用武之地!

裙子是覆古的桃心方領,略微有點泡泡袖,量身定制,修身端莊,裙面上有暗紋的繡花,低調簡潔,偶有珍珠點綴,雖然和婚紗沒有一毛錢關系,但穿在南見凝身上就是有那種大方又貴氣的感覺。

流程也已經簡化到只剩一個儀式,衡卿在現場和朋友們一遍又一遍地確認細節,南見凝在房間裏呆著還挺輕松的。

失蹤了一年多的閔亦山終於在儀式開始前大駕光臨,只是整個人都摧殘得跟難民似的,頂著一頭支楞八叉的短發,黑幹的臉上還裂著口子,滿手傷疤老繭,乍眼一看雌雄不辨,讓人極度懷疑她是不是去變性了,活脫脫一糙老爺們兒模樣。

問她做什麽她只是笑笑不接話,大家便知道了那就是不能說,總不能是去打仗了吧。

關鍵閔亦山還總扣著頂鴨舌帽一副不能見人的樣子,姜念爾恨不能撲過去打一架,好歹顧忌這是好姐妹的婚禮才作罷。

婚禮安排得很低調,沒有漏風給媒體,連迎賓照都是用的前年的苗婚照,姜念爾連聲籲嘆:“凝凝你這個葛朗臺,居然趁著婚禮現場拍婚紗照,這也太敷衍了吧?”

南見凝扶著被腰封箍得有點上不來氣的腰傻笑兩聲:“這要不是因為不吃飯活不下去,我連飯都不吃!哎,沒辦法,窮人出身,不舍得吃喝享受!”

“哎呦,我去你的吧!就你現在還窮人呢?”閔亦山一邊瘋狂拍照,一邊不忘吐槽。

姐妹們正聊著,外面突然響起敲門聲,曾澈拿著份文件進來,上下打量著南見凝,臉上帶著幾分痛色,嘴上也沒句好話:“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冤種,從外頭撿回一頭豬,豬把我家白菜給拱了,結果這豬還養不熟。”

閔亦山和姜念爾笑做一團:“學長,沒做過這種賠本生意吧?”

“那可不,一輩子也就這一回了!”曾澈笑著說著,順手將文件遞給南見凝,“結婚禮物,也是我給你的嫁妝!”

南見凝翻開一看,一份是以她名字辦理的一百萬理財,一份是商標註銷的文件。

“你把去蕪文化註銷了?”南見凝面上滿是掩蓋不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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