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不是亞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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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他不是亞當
“陳先生，可以說說您被脅迫的全過程嗎？”媒體的長槍短炮將陳庭生圍在中間。
陳庭生肩上搭著棕色薄毯，額頭前淩亂的碎發，被清晨的海風揚起又落下。
他似驚魂未定般點點頭。
回答記者問話的間隙，幾艘警用快艇轟鳴著靠岸。
“領導啊，你看這些記者，一個個跑得比咱們警察還快！”趙川邊走邊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姜輝看，“現在這些自媒體，都流行現場直播了？”
“跨區聯合行動，手續耽擱點時間。”姜輝瞥了眼手機，而後手一揮，“警察辦案，無關人員請回避！”
各路媒體被清場，整座島嶼被警察控制著，儼然一副銅墻鐵壁般，連只蝦米路過都得留層皮。
“陳先生，是你報的案對嗎？”姜輝把錄音筆按開，放在玻璃茶幾上，“來，說說吧！”
陳庭生捏了捏眉心，把那段已經對媒體說過N遍的說辭，對著二位警官娓娓道來。
這邊按照流程對陳庭生做著筆錄，負者現場勘查的刑警，把整座島嶼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現勘完成，年輕刑警走過來，和趙川耳語了兩句。
“陳先生，除了按你所說的，陸楓和蕭岑彬搶了一艘快艇外，還有別的損失嗎？”
“好像沒有了。”陳庭生思忖片刻，又道，“兩瓶紅酒算嗎？”
“算，來，給記上！”趙川拍了拍實習刑警肩膀，“陳先生要是還能想起什麽有用的線索，都給記上，貴人多忘事嘛，兩瓶酒都能記得，還掉了艘游艇，應該很快就能想起來。”
.
正午，艷陽高照，一望無際的海面，波光粼粼。
蕭岑彬從晃動中醒來，陽光刺目，他擡手微微遮了一下，恍惚間看清了周遭環境。
這是在船上！
他緩緩撐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出船艙。
端著醒酒湯的羅萌，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蕭岑彬。
“陸楓呢？”蕭岑彬揉著太陽穴，昨晚被陸大流氓一邊欺負，一邊灌酒的場景，歷歷在目。
這個壞家夥，還真是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玩得是爐火純青！
羅萌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只能倒了一碗醒酒湯遞上：“小彬，你先醒醒酒，宿醉怪難受的。”
“小萌哥，你說實話，他到底有什麽計劃？”蕭岑彬捏著羅萌的手，再擡眸時，眼底已布滿血絲。
羅萌喉頭艱難滑動幾許，也跟著紅了眼眶：“小彬，你別問了......”
“他是不是以自己為餌，引軍方去找‘亞當’他們了？”蕭岑彬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羅萌微微一楞的反應，讓他更加確認了自己的推測。
“混蛋！”蕭岑彬咬著犬齒沈聲罵完，又嗔怪一句，“傻瓜......”
“小彬，你也別太擔心，等抓住‘亞當’他們，你和楓哥才能脫身啊！”
“回去！”蕭岑彬起身往駕駛艙走去，“馬上回去！”
羅萌扶住蕭岑彬穩住身形。
“小彬，楓哥已經不在島上了。”羅萌解釋，“楓哥淩晨出海，現在已經過去近10個鐘頭。”
蕭岑彬神色一凝，抓過羅萌的腕，看了眼腕表的時間。
已經下午1點整！
距離‘亞當’給警方最後通牒的時間，只剩5個小時！
“去找他！”蕭岑彬臉色瞬間煞白，慌忙扳過羅萌肩膀，“他什麽都不知道，去就是送死！”
“可......可我，不知道楓哥去哪裏了......”羅萌小臉跟著一白，“有軍方的人跟著，應該不，不至於......”
“小萌哥，我現在沒有時間給你解釋，但這事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蕭岑彬按了按太陽穴，努力讓昏沈的大腦清醒幾分，“他開快艇出的海，對嗎？”
羅萌悻悻然點頭，蕭岑彬已經轉身，搖搖晃晃往駕駛艙走去。
一般快艇航速40-60節，續航能力500-3000海裏。
但那艘快艇，前幾天他用過一次，還剩半箱油，續航距離再次縮水，再以楚首富的私人島嶼為圓心，要確定一個大致範圍，不難！
蕭岑彬只需要猜出在這個範圍內，陸楓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他！
.
“真是個瘋子！”姜輝和趙川快步向別墅外走去，“得立刻上報，必要情況下，需要申請海軍配合我們行動。”
趙川不無擔心：“陸楓去的那個島，已經出了我國海域，地理位置較為敏[gǎn]，海軍若貿然前往配合我們施行抓捕，恐會引起國際社會的動蕩！”
趙川說得很對，出動海軍力量，勢必會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
但民用機場一戰，他們都見識到了敵人的強大，若沒有一定的軍事力量，怎能抵抗？
“姜隊，趙副，不好了！”一臉色煞白的年輕刑警，拿著手機跑過來，“快看直播視頻！”
姜輝和趙川垂下目光，看向手機屏幕。
上面赫然是國內某一線城市的雙塔地標建築，建築外立面的巨幅LED上，滾動播放著幾句話：【新年快樂，雖然提前了半年，但希望大家喜歡我送的禮物！倒計時10 9 8 7 6 ......】
雙塔地處寫字樓林立的繁華商業區。
此刻正值午時，周邊街道人潮洶湧，車輛川流不息。
不明所以的路人，以為是有什麽驚喜，於是紛紛拿出手機，對著雙塔錄著。
“趕快聯系那邊警方！”姜輝掏出手機，因為焦急，險些落到地上。
趙川臉上已經血色盡失，一句：“來不及了！”剛出口，直播裏的倒計時無情地數到了0。
【嘭——！】
視屏裏的雙塔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轟然倒塌！
姜輝，趙川和舉著手機的年輕刑警，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四肢百骸瞬間冰涼。
那個場景似曾相識？
對，他們曾經在韓澤發來的軍方記錄片裏看過！
稍稍平覆心緒，再次睜眼，原先的直播視頻已經黑了，黑底白字，赫然寫著：
【你們還有4小時59分鐘，交出完好的蕭岑彬，以及陸楓的首級！否則，接下來每隔一小時，會隨機送上一份大禮，敬請期待！】
姜輝幾人的心陡地沈入深海！
.
無邊的蔚藍中央，漂浮著一座孤島。
島上茂密的原始熱帶雨林遮天蔽日，陸楓穿著與叢林同色的作戰服，單手抱槍，躺在一個樹杈上。
分散在島上各處的蟬翼飛行器，將四面八方的實時場景回傳。
陸楓不動分毫，就能掌握外間一切動靜——簡直就是毫無動靜！
“哎，死情敵搶蕭岑彬不積極就算了。”他從包裏掏出煙，拋了根叼嘴上，自言自語道，“怎麽二位警官抓逃犯也這麽不積極？”
時間分分秒秒無聲流逝，太陽漸漸往西斜。
陸楓悶頭抽了好幾根煙後，遠處海面終於有了一絲異樣。
他緊緊關註著那如米粒大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時，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不是期盼已久的軍艦！只是一艘小型私人游艇！
等他跑到淺灘邊時，蕭岑彬和羅萌已經下了游艇，踩著水往他奔來。
“站住！滾回去！”
陸楓擡槍瞄著蕭岑彬腳邊，扣動扳機就是幾槍。子彈紮進水裏，浮起一串氣泡。
蕭岑彬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地快步走上前，直接將胸口懟在那墨黑的槍口上。
“要打就瞄準點啊！”
陸楓咬著犬齒，拿槍管猛地將蕭岑彬推後幾步：“以為我不敢嗎？我踏馬就是幹這個的！”
羅萌趕緊上前勸阻：“哎呀，楓哥，小彬，現在不是鬧別扭的時候！”
陸楓閉了閉眼，緩了語氣：“你們先回去，再怎麽說我也是軍方的人，就算被抓，也先要送軍事法庭裁決，但是你不一樣......”
“前提是你是被軍方的人抓住！”蕭岑彬紅著眼眶睨著他，“如果是‘亞當’先抓住你呢？”
羅萌臉色跟著蕭岑彬一起黯淡下去：“楓哥，小彬說得有道理，要不我們先回去找軍方，從長計議？”
“我不會再把他交給軍方。”陸楓話是回答羅萌的，目光卻落在蕭岑彬臉上。
蕭岑彬眼眶微熱，當確認陸楓真的在這座島上的時候，就猜其肯定已經知道了軍方的秘密離島實驗。
而腳下這座風景如畫的島嶼，便是幾十年以後2000名次人類的屠宰場！
“你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想要徹底清除次人類，不是以軍事力量硬幹一場那麽簡單！”
“總比坐以待斃，被威脅來得強！”陸楓目光灼灼。
“要想徹底清除次人類，需要找到主服務器，並徹底將其銷毀！”蕭岑彬回視陸楓的目光，喉頭滑動幾許。
陸楓先是一驚：原來軍方多年來，不能成功消滅次人類的癥結在這裏！
隨後反應過來，目光往深海沈淪幾許：“那你既然知道，為何之前還要發視頻給伍一，引軍方的人去抓亞當他們？你是故意讓他們去送死？！”
蕭岑彬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是化不開的憂傷：“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直接銷毀主服務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而面對蕭岑彬的疑問，他終是猶豫了，換作以前，肯定毫不猶豫回答：意味著戰爭結束，意味著和平。
但此刻這個答案似乎沒什麽說服力。
陸楓盯進蕭岑彬眸底，隱有所感，沒來由的心慌：“......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屠殺’！”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闖進耳朵。
陸楓目光一凝，舉槍回望。
不遠處，一道筆挺身影緩緩自礁石背後走出來。
“亞當！”
陸楓還未及扣動扳機，數個黑洞洞的槍口，便自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他不是‘亞當’！”蕭岑彬按下陸楓的槍口，沖著那背光而立的身影頷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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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區聯合行動，手續耽擱點時間。”姜輝瞥了眼手機，而後手一揮，“警察辦案，無關人員請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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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庭生捏了捏眉心，把那段已經對媒體說過N遍的說辭，對著二位警官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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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除了按你所說的，陸楓和蕭岑彬搶了一艘快艇外，還有別的損失嗎？”
“好像沒有了。”陳庭生思忖片刻，又道，“兩瓶紅酒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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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岑彬從晃動中醒來，陽光刺目，他擡手微微遮了一下，恍惚間看清了周遭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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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楓呢？”蕭岑彬揉著太陽穴，昨晚被陸大流氓一邊欺負，一邊灌酒的場景，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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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艘快艇，前幾天他用過一次，還剩半箱油，續航距離再次縮水，再以楚首富的私人島嶼為圓心，要確定一個大致範圍，不難！
蕭岑彬只需要猜出在這個範圍內，陸楓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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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輝，趙川和舉著手機的年輕刑警，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四肢百骸瞬間冰涼。
那個場景似曾相識？
對，他們曾經在韓澤發來的軍方記錄片裏看過！
稍稍平覆心緒，再次睜眼，原先的直播視頻已經黑了，黑底白字，赫然寫著：
【你們還有4小時59分鐘，交出完好的蕭岑彬，以及陸楓的首級！否則，接下來每隔一小時，會隨機送上一份大禮，敬請期待！】
姜輝幾人的心陡地沈入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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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蔚藍中央，漂浮著一座孤島。
島上茂密的原始熱帶雨林遮天蔽日，陸楓穿著與叢林同色的作戰服，單手抱槍，躺在一個樹杈上。
分散在島上各處的蟬翼飛行器，將四面八方的實時場景回傳。
陸楓不動分毫，就能掌握外間一切動靜——簡直就是毫無動靜！
“哎，死情敵搶蕭岑彬不積極就算了。”他從包裏掏出煙，拋了根叼嘴上，自言自語道，“怎麽二位警官抓逃犯也這麽不積極？”
時間分分秒秒無聲流逝，太陽漸漸往西斜。
陸楓悶頭抽了好幾根煙後，遠處海面終於有了一絲異樣。
他緊緊關註著那如米粒大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時，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不是期盼已久的軍艦！只是一艘小型私人游艇！
等他跑到淺灘邊時，蕭岑彬和羅萌已經下了游艇，踩著水往他奔來。
“站住！滾回去！”
陸楓擡槍瞄著蕭岑彬腳邊，扣動扳機就是幾槍。子彈紮進水裏，浮起一串氣泡。
蕭岑彬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地快步走上前，直接將胸口懟在那墨黑的槍口上。
“要打就瞄準點啊！”
陸楓咬著犬齒，拿槍管猛地將蕭岑彬推後幾步：“以為我不敢嗎？我踏馬就是幹這個的！”
羅萌趕緊上前勸阻：“哎呀，楓哥，小彬，現在不是鬧別扭的時候！”
陸楓閉了閉眼，緩了語氣：“你們先回去，再怎麽說我也是軍方的人，就算被抓，也先要送軍事法庭裁決，但是你不一樣......”
“前提是你是被軍方的人抓住！”蕭岑彬紅著眼眶睨著他，“如果是‘亞當’先抓住你呢？”
羅萌臉色跟著蕭岑彬一起黯淡下去：“楓哥，小彬說得有道理，要不我們先回去找軍方，從長計議？”
“我不會再把他交給軍方。”陸楓話是回答羅萌的，目光卻落在蕭岑彬臉上。
蕭岑彬眼眶微熱，當確認陸楓真的在這座島上的時候，就猜其肯定已經知道了軍方的秘密離島實驗。
而腳下這座風景如畫的島嶼，便是幾十年以後2000名次人類的屠宰場！
“你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想要徹底清除次人類，不是以軍事力量硬幹一場那麽簡單！”
“總比坐以待斃，被威脅來得強！”陸楓目光灼灼。
“要想徹底清除次人類，需要找到主服務器，並徹底將其銷毀！”蕭岑彬回視陸楓的目光，喉頭滑動幾許。
陸楓先是一驚：原來軍方多年來，不能成功消滅次人類的癥結在這裏！
隨後反應過來，目光往深海沈淪幾許：“那你既然知道，為何之前還要發視頻給伍一，引軍方的人去抓亞當他們？你是故意讓他們去送死？！”
蕭岑彬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是化不開的憂傷：“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直接銷毀主服務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而面對蕭岑彬的疑問，他終是猶豫了，換作以前，肯定毫不猶豫回答：意味著戰爭結束，意味著和平。
但此刻這個答案似乎沒什麽說服力。
陸楓盯進蕭岑彬眸底，隱有所感，沒來由的心慌：“......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屠殺’！”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闖進耳朵。
陸楓目光一凝，舉槍回望。
不遠處，一道筆挺身影緩緩自礁石背後走出來。
“亞當！”
陸楓還未及扣動扳機，數個黑洞洞的槍口，便自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他不是‘亞當’！”蕭岑彬按下陸楓的槍口，沖著那背光而立的身影頷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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