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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蕭岑彬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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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蕭岑彬已經死了!

不多時,蔣雯回到休息室,仿若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陸先生,小彬,儀式即將開始,我們下去吧!”

“雯姐你聽我......”

“走吧,你爸爸到了哦,我帶你過去。”蔣雯禮貌打斷蕭岑彬的話,“對了陸先生,楚總和陳總也已經到了。”

“好的,我們馬上就下去。”陸楓拉住蕭岑彬胳膊,沖蔣雯笑笑,“蔣小姐先行一步吧!”

“大叔,幹什麽啊?”蕭岑彬看著蔣雯離去的背影,十分無語地睨了眼陸楓。

“不管你想幹什麽,但今天那麽多上層名流和記者在,好歹給你哥留點顏面。”陸楓拍拍蕭岑彬臉頰,“你哥會離婚的,但你也知道,不可能是今天吧?”

蕭岑彬直視著陸楓那逐漸逼近的深邃眼瞳,挑眉道:“大叔,什麽意思啊?是在給我劇透未來嗎?”

陸楓鼻尖磨蹭著蕭岑彬鼻尖,意味深長地笑笑,沒有回答。

二人就著這個暧昧的距離,彼此註視著,沒有言語,也沒有閃躲。

宴會廳悠揚的音樂聲,隱隱約約飄蕩而來。

“大叔,你這眼神,到底是想吃席啊?”蕭岑彬舌尖舔過齒端,擡指想要推開陸楓胸膛,“還是想吃我呀?”

陸楓順手扣住蕭岑彬手腕,帶著那只品相絕佳的手,一路向下......

“先來道開胃菜?”說罷,也不待人回答,便吻了上去。

柔軟舌尖抵開皓齒,如入無人之境般攻城略地。

鼻息紊亂交互,蕭岑彬大腦有種微醺的醉意,那是被吻到缺氧帶來的生理反應。

蕭岑彬微涼指尖,顫栗著稍一使勁,寸寸侵占的舌尖,戛然而止!

陸楓把頭埋在蕭岑彬脖頸處,鼻息更重幾分:“......再捏,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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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宴會廳裏,高朋滿座。

舞臺上空墜下無數水晶燈,間雜著花藝蝴蝶,夢幻而靈動。

潔白的花束點綴在湖藍色花束之間,宛若墜入凡間的精靈,淡雅靈秀,卻又不失冷艷高貴。

在優雅婉轉的音樂聲中,婚禮司儀站在臺上開始了今天的主題。

剛被欺負了一通的蕭岑彬,舔著微微紅腫的唇,被陸楓擰下樓。

“小彬你爸爸和叔伯們都在主桌呢!”蔣雯趕緊上前道,“楚總他們在那邊,陸先生我帶您過去。”

蕭岑彬撩起眼皮看著陸楓。

陸楓把人往前推推:“去吧,吃完飯,我來接你。”

12點零8分,燈光忽地一黑,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蕭岑彬垂著眼睫,坐在主桌,像誤闖入這個熱鬧世界的過客般,孤獨又清冷。

他旁邊輪椅上,坐著個目光呆滯的白發老頭,老頭身邊還有專人照顧著,應該就是蕭崢了。

陸楓坐在幾桌外,眼睛緊緊鎖著蕭岑彬,心道:這兔崽子好像和他爸不怎麽熟啊?

“臭小子,你多久沒來看我了?”楚健雄一拐杖敲在陸楓手背上,“要不是今天吃席,是不是打算繼續玩失蹤啊?”

“艹!楚老頭你想廢了我嗎?”陸楓吃疼,倒吸一口氣。

楚健雄哼哼一聲:“給你說話呢,走什麽神?”

陸楓嘴角一抽,剛想還嘴,大腿又挨一拐杖,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不敢還手。

碰巧他眼角餘光一瞥,坐在幾桌外的蕭岑彬,眼底蕩漾著笑意,看著他挨揍,似乎挺開心!

羅萌趕緊打岔道:“楚總楚總,新郎上臺了,哇——蕭總好帥!”

“嘖,小萌你要是個女孩子,就叫那什麽來著,哦,對,花癡!”楚健雄莫名其妙點名一邊端坐著的精英陳,“咱庭生不帥嗎?怎麽跟沒見過帥哥似的,咋咋呼呼的?”

陳庭生沒說話,只撩起眼皮,靜靜地盯著羅萌,似乎對他接下來的回答很感興趣。

要不是因為光線黯淡,羅萌臉上那驟起的紅暈,簡直就像瞬間對帥哥過敏般。

他有點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耳垂,沒成想搭救自己寶貝楓哥不成,倒給自己挖了個坑。

舞臺上宣講著甜蜜的誓言,然後新人互帶婚戒,一切都在按照流程有序進行著。

陸楓一邊聽著楚健雄的數落,時不時還要挨一拐杖,但眼睛總是越過幾桌人頭,盯向一個固定的位置。

此時蕭岑彬從服務員處要了杯水,正起身遞給身旁的蕭崢。

‘啪!’蕭崢雙手亂舞著,把水推翻在了蕭岑彬身上。

悠揚的音樂沒有蓋住蕭崢的吼叫:“走開!你不是我兒子!走開!”

離得近的幾桌賓客,顯然都被突如其來的雜音吸引住了,開始探頭探腦。

舞臺上的新人和司儀也同時側目。

“我的小彬已經死了,他死了!”蕭崢雙手亂掃,把身前的餐盤杯具統統打下了桌,“你是誰?你不是我兒子!”

遠處的賓客似乎也開始註意到主桌的異樣。

婚禮督導趕緊加大了音樂聲,以遮掩這不和諧的雜音。

與此同時,婚禮司儀舉起話筒,讓兩位新人回憶一下初見時的情形,借以將賓客的目光吸引回舞臺。

蔣雯穿著細高跟,一路小跑過去,幫著護工將發病的蕭崢推離了宴會廳。

蕭岑彬拿起紙巾和沒事人一樣,轉身去了衛生間。

他把自己反鎖在廁所隔間,臉上那層偽裝的毫不在意,瞬間分崩離析。

他慘白著臉,坐在馬桶上,手指止不住地顫唞著。

——你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死了!你是誰?

蕭崢的話語,字字句句如刀割在他心。或許他可以找個諸如‘爸爸得了阿爾茲海默癥’之類的借口,讓自己不要在意。

但,他做不到!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蕭崢的話確實是對的!

‘咚咚咚!’

蕭岑彬平穩了下呼吸,回道:“有人。”

‘咚咚咚!’敲門的人,可能是個聾子。

蕭岑彬不耐煩:“說了有人,去別處!”

“躲廁所哭,多臭啊!”敲門的人聲音很是欠扁,“出來哭。”

蕭岑彬:“......”

“快點,出來哭,我幫你遞紙!”

在這煩人的家夥正準備再次叩門時,蕭岑彬一把拉開了隔間門。

“大叔,你很喜歡看我哭是嗎?”

陸楓笑得蔫兒壞:“當然喜歡啊!你不知道自己哭的時候,有多帶感麽?”

蕭岑彬甩他一記眼刀,推開懟在面前的胸膛,就想繞出去。

陸大流氓自是巋然不動,擡手精準無比地掐住蕭岑彬的下頜,使之仰頭:“我看看哭到哪一步了?喲,眼睛都紅了,鼻尖也紅了......”

“別的地方也紅,要看麽?”蕭岑彬輕輕挑眉,“帶我走吧,換個地方給你看!”

蕭岑彬總是能輕而易舉撩撥起陸大流氓的獸欲。

陸楓手指猝然收緊,在那白皙下頜上,落下紅印。

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打破了這一隅的綺麗和暧昧。

陸楓拿出手機瞥了眼來電顯示,隨即心虛地瞄了眼蕭岑彬:“我接個電話。”

說罷用拇指抹去了蕭岑彬眼角的淚痕,轉身出了衛生間。

蕭岑彬整理好情緒,回了宴會廳,儀式已經結束,婚宴熱鬧依舊。

酒足飯飽,賓客散場,蕭岑彬坐在餐桌邊,對著杯盤狼藉發呆。

“彬彬,晚宴後,回家住好嗎?”蕭岑安不知何時走到了蕭岑彬身後,“晚上和大哥聊聊?”

“洞房花燭夜,大哥陪新娘比較重要。”

蕭岑彬擡頭看了他哥一眼,蕭岑安只差把‘求’字寫臉上了。

於是蕭岑彬心軟改口:“好,晚上我等你。”

忙碌一天,婚宴終於圓滿落幕,雖然中間出了點小插曲,但除了蕭家兄弟倆,誰也沒有放心上。

蕭岑安還有客人要陪,司機老馬先把蕭岑彬送回了家。

蕭岑彬回到久違的臥房,先沖了個澡,換了幹凈的居家服,雖然有點困,但他並不準備睡,因為蕭岑安說了要和他聊聊。

不知道大哥幾點才回,蕭岑彬百無聊賴的掏出手機。

忽然想起吃了晚宴就匆匆開溜的陸楓,他總覺得這貨有點貓膩!

於是點開其微信,打了三個字,簡單直接——【在幹嘛?】

片刻後,陸楓像報備般發來一張照片,明顯是一個高檔餐廳,還有意無意將對桌的白發老爺爺拍了進去。

並配文——【在陪庭生見客戶!】

蕭岑彬對陸楓突如其來的‘老實’,感到十分詫異,於是將照片放大,看清玻璃上倒映的餐廳標志——蘭亭。

餐廳是正經高檔餐廳,陸楓回答得也很正經,但蕭岑彬有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蕭岑彬目光在照片上逡巡片刻後,沒來由的心煩意亂,索性關了微信界面,開始刷微博轉移自己註意力。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指針已經悄然指向十點。掉落在地攤上的手機,有個電話打進來,只一聲便掛了,蕭岑彬對此毫無察覺。

他趴在沙發上,不知何時沈入了夢魘,俊秀眉宇緊鎖著,光潔額頭冷汗淋漓。

——你不是我兒子,蕭岑彬已經死了!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不,我就是蕭岑彬啊!

爸,你好好看看我,我就是你的小兒子蕭岑彬!——

蕭岑彬陷在夢魘裏,嘶吼掙紮,忽而額頭傳來溫涼觸感,讓他找回了一絲理智。

接著濃烈的酒氣撲進鼻腔,溫熱氣息噴在耳側,有絲癢。

睫毛煽動幾許,蕭岑彬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落在面前的蕭岑安臉上。

對著那張酒氣侵染的熟悉面龐,蕭岑彬微微蹙起了眉頭。

“做噩夢了?”蕭岑安手指留戀地從蕭岑彬額頭滑下,落在耳垂處,輕輕捏了捏。

像被電流擊中,蕭岑彬猝然坐起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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