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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到底誰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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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到底誰在撒謊?

剛掛了李靖海電話的陸楓,面色十分難看。

正此時,屋外山道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院門外。

陸楓蹙眉,腳尖一挑,勾了把凳子到手裏,就要下樓去。

蕭岑彬不知從哪裏掏出來把程亮的匕首,握在手裏一轉,露出雪白刀鋒!

郭濤:“???”

看楞了的田恬,很快反應過來,舉起小手弱弱道:“放松,放松,應該是嚴舒!”

陸楓三人同時回頭,疑惑地望著她。

田恬解釋道:“她和爸媽吵架了,沒地兒去,去我家投奔我來著,結果發現我不在,於是給我打電話,所以我就......”

她聲音越說越小。

“來得正好!”陸楓放了板凳,就往樓下去。

眾人跟著下了樓,拉開院門,果然是黑T,黑長褲,抱著頭盔的嚴舒。

“車借我用用!”陸楓沒時間解釋。

嚴舒倒也幹脆,把車鑰匙一拋,偏頭道:“剛改裝了,有點勁道,山間夜路,註意安全!”

“謝了!”陸楓單手接住車鑰匙,步下階梯,跨上摩托。

“誒~後面有備用頭盔,戴上!”

“你們呆在這裏等消息,註意安全!”陸楓扣上頭盔,掉頭就走,隨著引擎轟鳴聲漸遠,他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山道。

嚴舒看著田恬三人愁眉不展的樣子,疑惑道:“他去哪裏啊?你們一個二個,表情就像要奔喪似的?”

“啊,怎麽辦啊?姜警官他們會不會有事?”田恬作為技術官本能的習慣,到哪都電腦不離身,此刻抱著電腦小嘴一撇,有點想哭,“大叔一個人去,會不會也有危險?”

蕭岑彬收回目光,瞧了眼停在院外的面包車,沈聲道:“你們自己註意安全,我去看看!”

說罷,在幾人驚異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向面包車駕駛室!

“他會開車?”田恬很驚訝。

“......我怎麽不知道!”郭濤心裏委屈,什麽好兄弟,連考了駕照都不告訴我!哼!

蕭岑彬剛一打燃火,副駕和後排的車門,相繼被拉開,隨後‘砰砰!’被甩上。

“你們......”

“出發!”田恬歪頭一笑,“違法犯罪小‘瘋’隊,一個都不能少!”

“不行!”蕭岑彬嚴肅道,“太危險了,你們不能去!”

“可是你和大叔兩個人去,也很危險啊!”田恬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又無害地望著蕭岑彬。

“走吧!”坐在副駕上的郭濤,一邊給自己系安全帶,一邊道,“別墨跡了,這裏到城南可得穿城過,遠著呢!”

“嗯嗯嗯!”田恬認真點頭,“對對,我們雖然武力上幫不了忙,但可以搞後勤啊!”

趕不下去郭濤三人,蕭岑彬只能妥協,掛擋松離合,輕踩油門,躥了出去。

蕭岑彬駕著五菱宏光,在盤山公路上風騷走位,嚇得郭濤不自覺地拉住上方吊環。

“彬,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我怎麽......”

“沒駕照。”蕭岑彬十分淡定道。

郭濤,田恬,嚴舒:“!!!”

田恬哈哈一笑,抱住了嚴舒的手臂,十分心虛地開玩笑:“我們應該不會上明天的新聞吧!”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郭濤把心一橫,回頭含情脈脈望著嚴舒,想在死之前表個白,“阿舒,我......”

“閉嘴!”嚴舒偏頭看向窗外。

“好勒!”郭濤表情委屈得像個一百五十多斤的二哈。

.

高速行駛揚起的風聲,在耳邊聒噪不休。

陸楓騎車在車道上如游魚般穿插,回想著李靖海剛剛說的話:有人匿名檢舉姜輝利用刑偵支隊長職務之便,為黑惡勢力提供保護,夥同慈明體檢實際負責人王朗,進行人體器官非法買賣,從中獲利近千萬!

檢舉人把檢舉材料,分寄給市政府和省廳各級領導,加上之前劉元玲事件,更是顯得那份材料證據鏈完整,可信度極高!

現在所有人包括李靖海,又都聯系不上二位警官,省廳連夜派人下來,現下正在市局組織高層會議,商量下一步對策。

由於二位警官均帶有警用手槍及子彈,如果檢舉人所說是事實,那他們二人危險性極高,李靖海也因此被叫回市局嚴正待命!

按李靖海的意思,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聯系上他倆,這事拖得越久,越說不清!

晚高峰的車流絲毫不遜色於白天,陸楓在一片嗶嗶聲中,壓線高速行駛。

對周邊嘈雜充耳不聞,只剩滿腦袋疑惑——姜輝說把定位發給了李靖海,而李靖海說並未收到其任何信息。

到底誰在說謊?

思緒混亂間,摩托車所過之地,逐漸荒蕪。

陸楓沒有那樓的確切定位,而地圖上沒有任何標記。

道路逐漸顛簸起來,路旁雜草叢生,摩托車後輪揚起無數碎沙走石。

樓,河,蛙叫!

陸楓擡目四顧,荒野漆黑一片,能見度不高。

而那片新經開區近六千畝土地,這種可視情況下,挨著找那棟才建好的大樓,無異於大海撈針!

陸楓剎住摩托,輕點表盤,眼前的虛空中,景色隨之一變。

他反手從背後的虛空中掏出蟬翼飛行器,往高空中擲去。

那圓圓的機身,瞬間分作無數微小飛行器,四下飛散,半透明的機身瞬間和黑夜融為一體!

不多時,清晰的事實時地圖,便在陸楓眼前的虛空中浮現出來。

“嘖,還知道隨時補貨,不錯不錯!”陸楓找到那條河流,隨即發動車子向著目標駛去,“完事兒必須給韓老板一個好評!”

摩托車在河灘上顛簸前行,引擎轟鳴聲和蛙聲此起彼伏,奏著和弦。

終於,他在一片堆成小山的建築垃圾後面,發現了姜輝停在那裏的共享汽車。

再一偏頭,河對岸赫然林立著一棟腳手架都還未拆的新樓。

在看見高樓的那一刻,先前的擔憂再次加深——高樓,墜亡?難道二位警官的埋骨之地是這裏?

來不及再多想,陸楓立刻操作飛行器,讓他們飛往大樓內部。

很快,飛行器就尋到了目標,並同步傳回了實時畫面!

陸楓在畫面裏看到,沖鋒槍子彈胡亂射入水泥地面,墻面,碎石伴著硝煙和墻灰,濺了躲在黑暗處的趙川滿頭滿臉。

“別躲了,趙警官。”右臉有處極長可怖疤痕的持槍男子,癲笑道,“再不出來,我可就割繩子了!”

“趙川你他媽敢出來,我弄你去轄區看大門!”雙腳被一根尼龍繩,倒掉在樓身外腳手架上的姜輝怒吼,“走啊!”

刀疤男子哈哈大笑著:“哎喲,看來姜警官對趙警官是真愛啊!哎,你好好一警戒精英咋想的呢?要喜歡一個有婦之夫,拼刺刀真那麽好玩啊?”

“閉上你的臭嘴!”

站在一旁的馬仔,擡腳就取下了自己的襪子,想要塞姜輝嘴裏。

“哎哎哎,誰叫你堵他嘴的?有問有答,才好玩兒嘛!”刀疤臉一手捂住鼻子,“老子給你們說了無數遍,註意素質!”

馬仔捏著自己的臭襪子,退了下去。

刀疤臉蹲下`身,饒有興趣地看著姜輝因為倒吊而充血的臉,惡劣笑道:“我很好奇啊,你倆一般誰在下面啊?”

“閉——嘴——!”

“啊,不想說,那我就猜猜吧!”刀疤臉站起身,“趙警官肯定是下面那個,因為你是領導嘛,對不對?”

姜輝瞪著一雙充血的眼睛,額頭青筋凸起,似乎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

“也難怪你這麽喜歡他,趙警官這兩年雖然憔悴了點,但聽說年輕時可是警校一枝花啊!”刀疤臉滿眼惡意的挑釁,“誒,姜警官問你個私人問題,趙警官口活兒好麽?”

“我要殺了你!”姜輝瘋狂扭動著身軀,“閉嘴!”

刀疤臉癲笑著,忽而目光一冷,揚起手中槍身,猛地砸在姜輝打著石膏的手臂上。#

石膏應聲碎裂,刀疤臉揚起槍照著其傷臂砸了第二下,手臂骨頭發出斷裂之聲!

姜輝咬著犬齒,悶哼一聲,卻楞是沒喊出來。

“哎,沒意思,手臂斷了都不出聲!”刀疤臉掏出瑞士軍刀,舌尖舔了舔刀身,“挨一刀,也能忍吧?那我們來看看你挨幾刀,趙警官會心疼?”

“住手!”轉角陰影下,出現了趙川舉著雙手的身形,“陳二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刀疤臉陳二輕輕一擡手,一馬仔便上前繳了趙川的槍,順帶搜了個身。

確定無威脅後,另外兩個馬仔拿沖鋒槍抵著其腰窩,把人帶到了正中間。

“我想幹什麽?哼,趙警官你看看我這臉,可是你當初暴力執法留的,難道你一點悔意都沒有嗎?”

“不,我有悔!”趙川死死盯著陳二的臉,“我後悔沒殺了你!”

陳二仰頭哈哈大笑:“警察抓人講證據,當年奸殺幼女的嫌疑人DNA可不是我的!”

趙川冷聲道:“若不是你手下威逼利誘法醫調換了檢測樣本,你早就該吃槍子了!”

“哈哈哈——!後來我也聽說趙警官因為在法庭上打人,而被降職處分!也難怪會這麽耿耿於懷!”陳二在趙川的怒視中,拍掌笑道,“可是你這麽不服軟,怎麽救你情人啊?”

說罷,瑞士軍刀鋒利的刀口,在姜輝另一條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那洶湧而出的殷弘鮮血,在墨黑的夜晚卻是如此醒目!

“住手!”趙川情急之下往前一步。

身後的馬仔瞬間揚起槍托狠狠砸在趙川頭上,再一腳直踹其膝彎。

趙川猛地撲跪在地,一陣頭暈目眩後,濃烈刺鼻的血腥味席卷而來。

“老趙——!”姜輝暴吼道,“陳二你住手!”

“陳二,你放了他,”趙川咳嗽兩聲,擡手抹掉從額角流到臉上的血,“你記恨的是我,和他沒關!”

“哎,都給你們說了要文明,怎麽又動粗呢?”陳二睨了眼手下,便蹲下`身,一手捏起趙川的下巴,端詳片刻,“嗯,不得不說,趙警官這張臉還是可以的!”

殷紅的血映襯著趙川蒼白憔悴的臉,在這昏暗不明的環境下,竟然生出些許病態美。

“陳二,我這條命給你,你放了他。”趙川沒有絲毫懼色,言辭很是懇切。

“老趙,你他媽閉嘴,誰讓你和罪犯討價還價的?!”姜輝歇斯底裏,“很快警察就會趕到這裏,殺了我倆,你跑不掉的!你放了他,我給你當人質!”

趙川深深地看了姜輝一眼,嘴唇微啟,還未及開口。

陳二好笑地捏捏眉心,嗔怪道:“哎喲,還演上深情戲了?誰他媽告訴你們,這是一命換一命的戲碼?”

“那你想要什麽?”趙川道。

“我想要什麽?”陳二似乎很感興趣地打量著半跪在地的趙川,眼底的惡意和戲弄呼之欲出,“我們做個交易怎麽樣?”

“好!”

“喲,不問問什麽交易?”

“你說!”

陳二笑得像只惡犬,垂手拉開了自己的褲子拉鏈,並做了個侮辱性極強的動作,引得一群馬仔都發出戲虔的壞笑。

“這個交易怎麽樣?”陳二挑眉道。

是個男人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趙川緊抿著唇線,沾著血跡的臉色變得鐵青。

不管是作為人民警察,還是普通男人,他都是有尊嚴的,那是做人的底線。

可是,尊嚴在姜輝的性命面前,又值多少錢呢?

“不要,老趙你別聽他的!”姜輝瘋狂搖頭,“他騙你的,啊——!”

陳二反手一刀插進姜輝大腿,又‘咻’地扯出來,帶飛一串血沫,濺在趙川面前的地上。

“好,成交!”趙川嘴唇微微顫唞道,“但是你先放他下來!”

陳二用帶著血的匕首,拍拍趙川蒼白的臉,沈下了目光:“別討價還價,快點!要是敢咬我,他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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