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跪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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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跪多久都行
沒過幾天就到了途芳的忌日。
方天揚查江沛津也沒能查出什麽不一樣的，總歸就那麽幾個說辭，至於他的行蹤，除了學校就是自家的酒吧“浪淘沙”。
那酒吧洛川大致見過，沒什麽不同，倒是氣味確實是很大，難不成是遮蓋這個？
那他那副孱弱的跟個菜雞的模樣怎麽解釋？
還有那個精神狀態，像極了洛川在國外時治病的那個樣子，病態又偏執，骨瘦嶙峋的。
方天揚不知道洛川心裏的顧忌，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兄弟，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都尼瑪大學生了能有什麽事？”
洛川嗤了一聲，沒講話。
有些事沒有具體的證據，不能這樣亂說，何況還是這種事，只是再三叮囑一定要方天揚再仔細打探打探。
“尼瑪，你怎麽自己不去？”方天揚想不通，怎麽還要繼續調查，明明就沒什麽問題啊。
洛川似笑非笑，挑著眉看他，方天揚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什麽好話。
“嘖，這不是要陪女朋友，你多擔待擔待。”
......
“滾！”方天揚真是服了。
洛川換了一身全黑的衣裳，先是陪著途靜去了花店買了花，接著就一起在北城大學的門口等著江防。
他來的很早，途靜抱著花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開著車在一邊的停車位上等了很久了。
頭發往後梳成大背頭，戴著一副和江沛津同款的金絲眼鏡，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手裏捧著的藍色的玫瑰，讓途靜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到底也還是沒說什麽。
墓園在北城的西面，而北城大學處在北城的東面，兩邊相隔甚遠，開車過去也要兩個小時。
江防的車一直跟在他們後面，途靜一路上也和洛川聊著天，遇到車流量大的地方就乖乖的不說話，看著邊上的風景。
洛川一開始還擔心這姑娘心裏難過都想好要怎麽哄了，這會兒她表現的這麽好，他反倒更心疼人了。
說是墓園不如說是墓園邊上的一小塊墳地，龔家沒那麽多錢把途芳葬進邊上的大墓園裏，就在這邊上隨便找了一個小墳包將骨灰盒扔了下去，甚至連帶回鄉下的車費錢都不肯出，就是要在這裏。
途靜將江防帶了過去，跟洛川兩個人先去邊上的餐館裏吃點東西，晚些他們再單獨祭拜。
江防看著墓碑上那一張青春靚麗的畫像，心裏不由得軟了下去。
他笑著蹲下來，白色的西裝無所謂的將她碑前的黃土輕輕的掃去，“阿芳，你瞧瞧，怎麽就走到天各一方的地步了呢？”
手指輕輕觸碰那畫像上的臉龐，卻又猛地收了回來。
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江防有一件事誰都沒說——他和途芳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玩伴。
二十三歲那年，江防從北城大學畢業找上了不學無術的途芳，她長的很好看，性格好，就是不是讀書那塊料，跟她姐姐不一樣。
江防那時候身上帶著文人的自傲清高，總覺得自己考上了大學那就高人一等，本來兩家是有婚約的，偏偏就是江防自己久久不提。
他母親覺得自己兒子回來這麽久都沒提這件事，以為是瞧不上途芳了，自作主張的去途家退了這門親事。
等到江防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途芳已經嫁做人婦了。
他一氣之下來了北城，生氣途芳的背叛，一言不合的看上了江沛津的母親，很快就有了一個孩子。
然而，正處在事業上升期的江防並不想要孩子，跟妻子的幾番爭執之下，失手將人推到在了地上，可孩子依舊沒事，就這樣，江沛津活了下來。
他背靠石碑，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瓶白酒，兩個小瓷杯，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已故的佳人。
他說：“你放心，該死的，一個都跑不掉。”
*
途靜首奪短信的時候江防已經離開了，就連他手裏之前捧著的藍玫瑰也不見了。
途靜皺了皺眉頭，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好像有哪裏不對勁，然而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她卻忘了。
好似自己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然而現在想要回憶，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遺失了哪一部分的記憶。
壓下心中的不適，朝著途芳的墓前磕了幾個頭。
帶著洛川。
“姨娘，我現在過的很好，和去年的處境不一樣，我住的很好，自己手裏也有一筆小錢，不算多，但是養活自己綽綽有餘了。”
“他是洛川，本來你該見過他的，是不是長得很帥，我眼光還算不錯吧。”
她跪在墓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就是沒有眼淚。
她是真的不難過。
有時候途靜總覺得自己太過自私了，途芳不管怎麽說也養了自己這麽久，按理來說她該感激的。
然而一想到外婆的錢和自己的辛苦的血汗錢都被龔志剛那個畜生賭沒了她就恨。
她恨途芳的優柔寡斷，卻又生生地明白，生了孩子的女人是狠不下心來對自己的丈夫太狠的。
即便他做了很多的錯事。
所以途靜對途芳的感情一直都是矛盾的，她心裏既清楚的知道應該感激這個女人，卻又矛盾的在想，撫養她到底是為了外婆存折上的那些錢還是真的想要養自己。
洛川本來想給途芳磕幾個頭的，然而途靜沒讓他磕，就連跪都沒怎麽讓他跪。
她眼裏帶著冷漠，“你不用給她做這麽多，我跪，是因為我欠她的。”
洛川有寫摸不著頭腦，卻又想到之前的事情以為是她這姨娘跟龔志剛一個模樣。
途靜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姨娘，替我給外婆帶句話吧，我找到那個很愛我的男孩子了。”
說完就走，幹脆又利落。
中途回去的時候洛川講了很多笑話給她聽，想要逗她笑一笑。
途靜的狀態很不對，她雖然看起來模樣是在笑的，然而她的內裏怕是早就已經潰不成軍了。
洛川在小路邊將車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將人抱在了懷裏。
“有事可以不說，但是不許在我面前成為雙面人，不開心就別笑了，醜死了都。”
洛川刮了刮她的鼻子。
途靜有些錯愕，不多時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將自己的顧慮說給他聽。
他說：“寶貝，問心無愧就好，你不喜歡就不喜歡，不想哭那就不哭，至少逢年過節的，你是來看過的，禮數到了就沒有對不起她。”
沒有人說一定要有怎麽樣的形式才算是真正的有孝心，途靜能有這份心過來看，有這份心記得這個日子，那就足夠了。
途靜埋在他的頸間，不想因為自己這點破事就讓他跟著一起煩，“洛川，下次我帶著你一起去看我外婆，到那個時候，你就要好好的跪了。”
洛川抱緊了她，低低的笑了幾聲，“寶貝說了算，跪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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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就到了途芳的忌日。
方天揚查江沛津也沒能查出什麽不一樣的，總歸就那麽幾個說辭，至於他的行蹤，除了學校就是自家的酒吧“浪淘沙”。
那酒吧洛川大致見過，沒什麽不同，倒是氣味確實是很大，難不成是遮蓋這個？
那他那副孱弱的跟個菜雞的模樣怎麽解釋？
還有那個精神狀態，像極了洛川在國外時治病的那個樣子，病態又偏執，骨瘦嶙峋的。
方天揚不知道洛川心裏的顧忌，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兄弟，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都尼瑪大學生了能有什麽事？”
洛川嗤了一聲，沒講話。
有些事沒有具體的證據，不能這樣亂說，何況還是這種事，只是再三叮囑一定要方天揚再仔細打探打探。
“尼瑪，你怎麽自己不去？”方天揚想不通，怎麽還要繼續調查，明明就沒什麽問題啊。
洛川似笑非笑，挑著眉看他，方天揚總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什麽好話。
“嘖，這不是要陪女朋友，你多擔待擔待。”
......
“滾！”方天揚真是服了。
洛川換了一身全黑的衣裳，先是陪著途靜去了花店買了花，接著就一起在北城大學的門口等著江防。
他來的很早，途靜抱著花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開著車在一邊的停車位上等了很久了。
頭發往後梳成大背頭，戴著一副和江沛津同款的金絲眼鏡，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手裏捧著的藍色的玫瑰，讓途靜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到底也還是沒說什麽。
墓園在北城的西面，而北城大學處在北城的東面，兩邊相隔甚遠，開車過去也要兩個小時。
江防的車一直跟在他們後面，途靜一路上也和洛川聊著天，遇到車流量大的地方就乖乖的不說話，看著邊上的風景。
洛川一開始還擔心這姑娘心裏難過都想好要怎麽哄了，這會兒她表現的這麽好，他反倒更心疼人了。
說是墓園不如說是墓園邊上的一小塊墳地，龔家沒那麽多錢把途芳葬進邊上的大墓園裏，就在這邊上隨便找了一個小墳包將骨灰盒扔了下去，甚至連帶回鄉下的車費錢都不肯出，就是要在這裏。
途靜將江防帶了過去，跟洛川兩個人先去邊上的餐館裏吃點東西，晚些他們再單獨祭拜。
江防看著墓碑上那一張青春靚麗的畫像，心裏不由得軟了下去。
他笑著蹲下來，白色的西裝無所謂的將她碑前的黃土輕輕的掃去，“阿芳，你瞧瞧，怎麽就走到天各一方的地步了呢？”
手指輕輕觸碰那畫像上的臉龐，卻又猛地收了回來。
像是在克制著什麽。
江防有一件事誰都沒說——他和途芳是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玩伴。
二十三歲那年，江防從北城大學畢業找上了不學無術的途芳，她長的很好看，性格好，就是不是讀書那塊料，跟她姐姐不一樣。
江防那時候身上帶著文人的自傲清高，總覺得自己考上了大學那就高人一等，本來兩家是有婚約的，偏偏就是江防自己久久不提。
他母親覺得自己兒子回來這麽久都沒提這件事，以為是瞧不上途芳了，自作主張的去途家退了這門親事。
等到江防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途芳已經嫁做人婦了。
他一氣之下來了北城，生氣途芳的背叛，一言不合的看上了江沛津的母親，很快就有了一個孩子。
然而，正處在事業上升期的江防並不想要孩子，跟妻子的幾番爭執之下，失手將人推到在了地上，可孩子依舊沒事，就這樣，江沛津活了下來。
他背靠石碑，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瓶白酒，兩個小瓷杯，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已故的佳人。
他說：“你放心，該死的，一個都跑不掉。”
*
途靜首奪短信的時候江防已經離開了，就連他手裏之前捧著的藍玫瑰也不見了。
途靜皺了皺眉頭，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好像有哪裏不對勁，然而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她卻忘了。
好似自己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然而現在想要回憶，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遺失了哪一部分的記憶。
壓下心中的不適，朝著途芳的墓前磕了幾個頭。
帶著洛川。
“姨娘，我現在過的很好，和去年的處境不一樣，我住的很好，自己手裏也有一筆小錢，不算多，但是養活自己綽綽有餘了。”
“他是洛川，本來你該見過他的，是不是長得很帥，我眼光還算不錯吧。”
她跪在墓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就是沒有眼淚。
她是真的不難過。
有時候途靜總覺得自己太過自私了，途芳不管怎麽說也養了自己這麽久，按理來說她該感激的。
然而一想到外婆的錢和自己的辛苦的血汗錢都被龔志剛那個畜生賭沒了她就恨。
她恨途芳的優柔寡斷，卻又生生地明白，生了孩子的女人是狠不下心來對自己的丈夫太狠的。
即便他做了很多的錯事。
所以途靜對途芳的感情一直都是矛盾的，她心裏既清楚的知道應該感激這個女人，卻又矛盾的在想，撫養她到底是為了外婆存折上的那些錢還是真的想要養自己。
洛川本來想給途芳磕幾個頭的，然而途靜沒讓他磕，就連跪都沒怎麽讓他跪。
她眼裏帶著冷漠，“你不用給她做這麽多，我跪，是因為我欠她的。”
洛川有寫摸不著頭腦，卻又想到之前的事情以為是她這姨娘跟龔志剛一個模樣。
途靜走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姨娘，替我給外婆帶句話吧，我找到那個很愛我的男孩子了。”
說完就走，幹脆又利落。
中途回去的時候洛川講了很多笑話給她聽，想要逗她笑一笑。
途靜的狀態很不對，她雖然看起來模樣是在笑的，然而她的內裏怕是早就已經潰不成軍了。
洛川在小路邊將車停了下來，解開安全帶將人抱在了懷裏。
“有事可以不說，但是不許在我面前成為雙面人，不開心就別笑了，醜死了都。”
洛川刮了刮她的鼻子。
途靜有些錯愕，不多時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將自己的顧慮說給他聽。
他說：“寶貝，問心無愧就好，你不喜歡就不喜歡，不想哭那就不哭，至少逢年過節的，你是來看過的，禮數到了就沒有對不起她。”
沒有人說一定要有怎麽樣的形式才算是真正的有孝心，途靜能有這份心過來看，有這份心記得這個日子，那就足夠了。
途靜埋在他的頸間，不想因為自己這點破事就讓他跟著一起煩，“洛川，下次我帶著你一起去看我外婆，到那個時候，你就要好好的跪了。”
洛川抱緊了她，低低的笑了幾聲，“寶貝說了算，跪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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