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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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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量

“宮中的事情,和術者的事情,可以暫且分開,”沈清越重新坐好,“窈窈想先理哪個?”

舒青窈只覺得自己額角突突的疼。

太多未知,又太多的一知半解,眼下就感覺這一切都是一團亂麻,怎麽理,都理不清,甚至還越理越亂。

“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一起面對,一起解決。”沈清越在她耳畔輕聲安慰。溫柔的聲音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她微微牽了牽唇角,露出一絲淡笑。

“宮中的事更迫在眉睫,師兄那裏,我無法得知他迷失的原因是為何,只能抓緊時間營救。至於術者,眼下此局未成,無論魅君想利用你我做什麽,那也還不到時機,我們暫且觀之。”

說到這裏,她忽又想起另一件事來。

“雲奕既然已經回來,他可有跟你說宣德王府的異狀?”

沈清越:“我便是打算同你說這個。”從懷中將雲奕包好的草環拿出,一一拆開後,平放去桌上攤開。

舒青窈指尖凝起淡淡靈力,覆去上面探查。

片刻後收回手指。

“是三殺局。”

沈清越靜靜看著她。

“就是對應著‘貪、嗔、癡’。但凡人有此等執念,且執念過深,那這三殺局便有了最好的寄體。若我沒猜錯,她們應該都不在了。就算活著,也命不久矣,最近異狀纏身。”說著,她又看向那草環。

沈清越略是一嘆:“你說的不錯,這三人中已經死了兩個,且都不是什麽好死,還無從調查。至於第三個,便是何杳。”

一聽到“何杳”二字,舒青窈忍不住輕哂:“那她只怕對應的是‘癡’了,癡戀你至此,才會著了道,千裏迢迢的,就敢這麽來找你,爬去床上投懷送抱。”

沈清越心中一噎:“窈窈,那都是誤會,況且她愛慕的是沈星樓,與我無關。”

提起沈星樓,舒青窈眼角眉梢的戲謔收斂了幾分,微嘆:“你說得對,她愛慕的是沈星樓。她再怎麽癡,也是死路一條了。三殺局既成,頭兩回又見了血,若非設局的人,其餘根本無從下手去解。”

只是設局的人又怎會心地善良的去解局呢?

“眼下她在何處?”舒青窈問,“好吃好喝地待著她吧。”

“裴言已經讓人護送她回了宣德王府,至於後面,全看老天爺的意思了。”沈清越也有些無奈。

雖說他對何杳是半分情意也無,可畢竟占了她情郎的臉,且她也命不久矣,怎麽說都少不得對她寬厚兩分。舒青窈也明白他的心情,手指攀住他的掌心,緩緩扣緊:“要是她回了王府,那還能活得更久些。”

看向那些草環,隱隱有焚燒痕跡。

“我給雲奕的草環,除了有探查之用,其實還能吸收殘存的靈。我剛感應了一番,三殺局是一個術者的手筆,而草環給我訊息,宣德王府還有另一個術者出現過。後者對前者有過阻撓,給前者使過絆子。只是不知那個術者出自何種原因,阻撓得不夠,導致還是死了兩條命。”

目光落去腰間的玉佩上,靈光一現。

“清越哥哥,借你手指一用!”

沈清越將手伸到她面前。

舒青窈用靈劃破他的手指,將血滴在其中一枚幹枯的草環上。草環頓時如被火燎一般,卷曲著散發出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

而後她又劃破了自己的手指。幹枯的草環沾染上她的血,同樣卷曲著散發出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

“窈窈?”沈清越不解。

“我明白了,”舒青窈回望他,神色尤為認真,“這玉佩的確有護我們的本事,但卻只是借著會發生的事來‘護’我們。真正能護我們的,其實是我們自己。或者說,是我們彼此。”

沈清越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們之間,在生出情思前的牽系,唯有極端的命格。

在極端的命格催動下,他們又已經把自己交給了彼此,氣息與血靈相融,才使得沾染南風術法的玉佩有機會發揮它的能力。

“這草環,以血滴之,按理來說,會使得它們消無。可以我們的血滴之,反而令其灼燒,清越哥哥,我想,我們的血或許於魅君來說,也會有作用。”

不知為何,在舒青窈說出這句話時,他望著她那雙清澈透亮的杏眸,明明是閃爍著興奮愉悅的光芒,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涼。

這一絲寒涼使得他下意識心跳滯住,伸出手去,將她攬入懷中。

舒青窈茫然。

“清越哥哥?”

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緊緊抱住她。

她蹙了蹙眉,將頭枕去他的肩上,索性也不說話了。

只是滿腦子忍不住琢磨,要是三日後的事順順利利,那是最好不過。

她得在劉玉良拉攏他們之時,卻還沒有面見陸皇後或三皇子之前,救出空谷。

而控制空谷的,極有可能是魅君。

若真是這般,那,那樣的行動極有可能會引出魅君。所以在此之前,她還得找個容器,割開手腕,滴些血進去,以備不時之需。

想到即將要做的事,她的心臟跳動得稍稍有些快,牽扯著神經,神經又拉扯四肢百骸,最後連小腹也如同擰了根繩子似的,拉動她的腰身,一下一下地扯著疼。

說來最近奇怪得很,她不是血虧的身體,可小腹老是隱隱作痛,尤其是自上次回想起雲嬪被那群人押著,用木板狠狠折打腰臀的時候,她感同身受般,幾乎痛到無法呼吸。

神思忍不住飄得遠了些,那場景似又重新攏回眼前。

她趕緊深吸了口氣,把不該的念頭強壓下去,身體的不適才緩慢的一點一點淡去。

良久,她緊繃的身體才重新軟和下來。

“窈窈,你方才在想什麽。”沈清越低聲問。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她的異常,但感覺到她在忍耐,以為又是術者調息之類的,怕她分心,便沒敢問。

舒青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沒什麽,我就是在運行內靈。”

聽出她撒謊的顫音,他微有失落,但還是道:“有什麽事,要和我說,別瞞著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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