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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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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異

舒青窈本就不知空谷是怎麽進來的,見劉玉良主動提及,便順水推舟地問:“那小雨子到底是何等人物,竟使得劉公公您都如此忌憚?”

劉玉良嘆了口氣。

這要說起來,可就太長了。

不過眼下並不是詳說的好時機。

於是道:“倒也不是何等人物,就是與雜家不是同路人罷了。青公子在小王爺身邊辦事兒,自然也知道,哪怕是同樣的一個主子,那人和人之間,也得有點兒不同,你說是不?”

舒青窈聽慣了這樣的虛話,知道暫時是從劉玉良這嘴裏撬不出什麽東西來了,便不再追問,只說:“劉公公需要草民傳什麽話?”

劉玉良轉了轉眼珠。

片刻後道:“有勞青公子轉告小王爺,請小王爺三日後的上午,於西江月茶樓三樓一敘。”

這個茶樓,舒青窈倒是知道。

不過沒有三樓。

她微微斂眸,佯裝不知地問:“要是小王爺不願意來怎麽說?”

劉玉良笑:“小王爺會來的。邊域那麽偏僻的地兒,不管是誰,待久了,還是想看看京都繁華,是吧?”

舒青窈頷首不言。

之後,劉玉良親自打開了門。

直起腰桿兒,對候在外面,提心吊膽的紫彤道:“心肝兒,好好送青公子回去。”

紫彤連連點頭。

一路無話,紫彤像是怕極了,低著頭在前面走得飛快。

等上了馬車,又催促馬車夫快些。

馬蹄聲和車輪子轉動聲混合在一起,紫彤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松懈,伸出捏帕子的手,握住舒青窈的手背,關切問:“公公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舒青窈搖頭,客套地感謝了一番。又趁機問她走後發生了什麽。

紫彤嘆了口氣:“公公同谷雨說了幾句,但谷雨……”

一個字都沒理。

她覺得這谷雨膽子是忒大了,連劉公公的話都敢不搭理的。就算是周公公本人,還是會禮貌的和劉公公交談幾句。

但……

谷雨的感覺又很奇怪。

“那日周公公在的時候,谷雨雖然話不多,但好歹是會說兩句的,也不像個不懂規矩的人。可今日他全然就像個木頭,不說不笑,也不怎麽動。”

舒青窈臉色漸漸難看。

空谷眼下的處境,比她想象的似乎更糟糕。

尤其是空谷的本事大過她。

到底發生了什麽……

手指無意識地觸碰到一點冰冷,她低頭看去,見是南風所贈的玉佩,瞬間明白了。

今日空谷一直都是那樣渾渾噩噩的狀態。

只有在靠近她時,他才終於恢覆了些許。

而空谷跟在周永升身邊,行動也能如常。那麽周永升身上,要麽是有類似於她這樣的玉佩,要麽是,有控制他的東西。

不過無論是怎樣,她要想救出空谷,只能回去和沈清越商量,在一步一步,接近那漩渦中心。

驛站外。

紫彤迎舒青窈下了馬車。

捏著她的手,紫彤一時有些舍不得放開。

“青公子的手當真比尋常女子的還要軟些,想來平日在家中,亦是個小公子吧?”紫彤忽而道。

舒青窈怔了怔,笑應:“彤姐說笑了,我只是個賣命的勞碌命。”

紫彤輕咳一聲:“才不是呢,我倒覺得,阿青是個日後大富大貴之人。”

說著,一張臉不由得雙頰融融。

舒青窈有兩分尷尬。

正欲尋個話頭叫紫彤回去,突然迎上紫彤那雙亮閃閃的眼睛。

她驚了。

“阿青,你莫要怪姐姐說話直,”紫彤上前半步,離她極近,“姐姐原本也沒有去想這些,可……方才畢竟是看了你的身體……總得……總得……你總得對我負責……”

舒青窈:“……”

腦子短暫的一瞬空白後,她拉開彼此的距離,客氣地鞠躬,行了一個禮:“讓彤姐看到小弟的身體,是小弟的不對。不過當時情況緊急,小弟腦子空空,被嚇得心驚肉跳,根本顧不得其他。還望彤姐別放在心上——”

“怎麽能不放在心上呢!”紫彤委屈得紅了眼眶,“姐姐自知自己身份卑微,人微言輕的,可姐姐到底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把身體給我看了,給我碰了,我、我、我這一生,怎麽能夠去嫁給旁的男人呢?”

許是太著急了些,紫彤的聲音漸漸提高。

聽到動靜,沈清越和雲奕走出房間,站在二樓的走廊上。

“雲青,你把身體給她看了,碰了?”是比冰還冷的聲音。

舒青窈:“……”

暗道一句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又只能笑著對他道:“不是,小王爺,這是誤會。草民是被人捅了一刀,不好上藥……”

故意道出被捅了一刀,果然,沈清越臉色驟然陰沈。

單手撐住欄桿。

雲奕眼疾手快拉住他。

“小王爺,不可。”在他耳邊低聲提醒。

他深深吸了口氣,勉強從齒縫裏擠出一句話:“出了這等子事,紫彤姑娘,回去告訴你主子,小王饒不了他。”

紫彤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麽,對上沈清越那雙分明嫵媚多情,如今卻淩厲冰冷的眼睛,不禁打了個哆嗦。

垂下頭心不甘情不願地應了一聲:“奴婢知道了。”慢慢朝後退去。

待紫彤離開驛館,上了馬車,沈清越迫不及待到了舒青窈身前。

“今日怎麽回事!”牽住她的手,想要檢查她的傷勢。

舒青窈手指微微扣緊,攀住他的掌心:“沒事,但也有事。”

淩桑從外面閃回。

她回眸。

“師姐,情況不太妙,”淩桑難得神情嚴肅,“師兄那邊,有屏障隔絕我所有的術法。無論我是傳信,還是施術,他都不知道。”

舒青窈蹙了蹙眉。

“方才你調虎離山,他亦沒有察覺,”她聲音輕輕,“只來得及跟我說了兩句話。劉玉良再回來的時候,他又不是他了。”

這種情況,很像……

“攫靈術嗎?”淩桑喃喃,“這等卑劣惡毒的術法,師兄怎麽會遇到!”

沈清越並不知他們所經歷了何事,焦急又茫然。

眼看淩桑還要繼續說下去,他道:“窈窈,方才你那邊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從頭到尾細說一遍。我這裏,也有要同你說的消息。有關……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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