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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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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商定

白若璃眼底一亮。

她一直都想做些什麽,但又怕自己考慮不周,反而壞事。但舒青窈要是願意參與,那就不一樣了。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於是她問:“卿姐姐有什麽打算?”

舒青窈略撫鬢發:“既然魏三選擇把蘇幼青和岑游之隱秘帶回魏府,那說明他最近沒有合適出手的時機,裴大人和小王爺都暫時無虞。若我們能知道魏三眼下在籌劃什麽,便能從中爭取些籌碼。”

白若璃若有所思。

她倒是知道些事情。

那日自魏行昭從書閣離去後,翌日才去找她。而她對魏行昭已經恨之入骨,自然沒有好臉色。魏行昭不知她已明曉當年真相,只道是近來冷落了她,便好言好語的勸。又軟哄了一陣,白若璃勉強按捺住心頭怒火,曲意逢迎。

也許魏行昭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城主之位猶如探囊取物,毫無顧慮地叫晉蜀取了好酒來吃。半壇下肚,他臉色酡紅,攬著白若璃要同她分享喜悅。

魏行昭說:“過幾日我就能得到一大筆銀子,銀子一到手,先給你買幾套新衣裙穿,再把你的白玉吊墜兒贖回來。”

對於魏行昭的家當,白若璃多少知道幾分,大部分田地收成和租子都是在魏老夫人手裏捏著。魏行昭以前還同她抱怨過,魏老夫人捏得太多,他日子過得緊巴,一點兒都不像三少主。那時白若璃還心疼他,有兩個閑錢都幫補去了。

所以魏行昭口中“一大筆銀子”,可見不是明面的,見不得人。

而見不得人的銀子,不外乎那幾樣來路。

白若璃驚了一跳:“三表哥,你可別做傻事!”要是魏行昭行跡敗露,被官府抓去,那她和裴言的仇如何報?

魏行昭心裏一暖,把白若璃擁緊:“就知道阿璃是最關心我的。你放心,此事並不危險,穩妥得很,沒幾人知道。且那人不敢報官的。”

“為何呢?”

魏行昭想了想,湊至她耳邊小聲:“人在我手上,等錢到手,錢貨兩訖,她想找也找不到。”

白若璃心裏咯噔一聲,沒想到他還真是綁架了人質!

一想到那家遭殃的人,白若璃心中對魏行昭更加憎恨,暗罵自己以前怎麽就眼瞎看上了這麽一個混賬。

忍不住勸:“三表哥,還是別這樣了,鬧得人家家中不寧的,何其無辜……”

“沒什麽無辜的!”魏行昭借著酒氣擺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擋我路的,都不是好東西!”

白若璃楞住。

於魏行昭來說,擋路的,只有那一個——

魏行勳。

如今魏行勳一行人在回歸路上被截殺,眾家仆身首異處,魏行勳下落不明,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想到這裏,她不寒而栗。

原來這一切,都是魏行昭所為。

“卿姐姐,此事我們不若告訴老夫人,叫她來評理?”白若璃問。

舒青窈立刻否決。

“魏三是老夫人的親生子,又是老夫人最喜愛的兒子,像這樣要掉腦袋的大事,她能不知道麽?”

說不定還出謀劃策。

更有可能是背後最大的主謀。

白若璃默默咽了口唾沫。

顯然她也想到了這點。

猶豫著問:“那告訴大表嫂……?”

舒青窈仍搖頭:“魏鄭氏關心則亂,又是個婦人,以她的個性若知道真相,定會沈不住氣前去問責,全然壞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若璃咬住唇,“卿姐姐,阿璃是真不知道了!”

舒青窈微微頷首,往前踱步,來回走了一陣,忽而道:“你聽聽這樣可好?既然看管蘇幼青和岑游之的人是生面孔,說不定那些生面孔和綁架魏行勳的人有關聯。我們以他們做突破口,要是能尋得魏行勳行蹤,或是直接解救,到時候,魏行勳自然會站到我們這邊。”

白若璃連連點頭:“是了!大表哥這個人,一本正經的,只會腳踏實地做事,沒什麽壞心眼兒。我們要是助了他,他定會知恩圖報。”

“其實也不需要他回報什麽,只要他能牽制住魏三,分散魏三註意,我們就能得機會喘息。”舒青窈淺勾唇角。

白若璃應聲,又道:“那阿璃現在就去找阿言,叫他去——”

“不,此事他和小王爺都不能參與,”舒青窈眸色深深,“我去。”

白若璃心臟懸起,滿眸難以置信。

“不行卿姐姐,太危險了,那些都是殺人越貨的惡賊!”

“正因如此,我可以用些他們看不見的法子追查,”舒青窈笑,“璃兒,他們是普通人,我不是,信我。”

想起裴言說舒青窈也是玉靈山的厲害術者,她一顆心又漸漸落回腹中去。

不過還是不放心地伸出手,握住舒青窈的手腕,輕聲:“不管怎樣,卿姐姐還是要小心。有什麽需要阿璃做的,盡管說。”

商量好後,白若璃引舒青窈悄悄靠近荒廢的院落。眼看破敗的門就在不遠處,被風吹得吱呀晃動,舒青窈輕噓一聲,示意白若璃藏好。

白若璃也知道那些習武之人耳力非同一般,便尋了個草叢高的角落,提著裙子勾腰朝那邊而去。

舒青窈見她藏好,站定,雙手做結印。

腰間的錦囊微微顫動,如螢火蟲般漾出陣陣光芒,隨後,陰陽玉子從囊口而出,浮在半空,游動著宛若雙魚。

雙魚越來越大,游動速度越來越快,尾痕織出幻影,泛起大片白霧。白霧愈發濃郁,很快就籠罩了整座荒院。

舒青窈款款踏入霧中。

正在荒院看守蘇幼青和岑游之的八人,原本正無所事事,四人在扔骰子猜大小,兩人躺在草墊上小憩,剩下的兩人,一個放哨,一個磨刀。

白霧湧進那刻,放哨那人吹了個呼哨。

“這霧來得蹊蹺!大家小心!”

所有人都站起來,掏出了家夥。

可等了幾息,沒看到霧裏有什麽,又各自松懈,退去坐下。

“又沒毒,怕啥,”其中一個人道,“大驚小怪的,這整個魏府,能打過我們兄弟的有誰?”

“謹慎點的好。”放哨的那個人踮腳往霧裏望。

這次,還真叫他望到了什麽。

渾身緊張起來,對其他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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