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可洩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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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可洩露
聽到師姐主動要單獨見自己，淩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原先在玉靈山他就是纏舒青窈纏慣了的，要不是這次任務在身，他忍了又忍，恐怕早就在舒青窈身前蹦蹦跳跳了。
回頭見霧菱心事重重的模樣，步子頓了一頓。
“霧菱姐姐，小姐她……”有些害怕，“有事？”
霧菱難過不已：“小姐為了我，發火處置了倪妙兒。我瞧著她很累的樣子，可又不知道要怎麽幫她。”
咬咬唇：“待會兒你見了小姐，少和她說兩句，讓她多多休息。”想起昨夜，不禁嘀咕：“本來身子骨也不怎麽好的……”
淩桑一聽，幹脆小跑了過去。
一進房間，他就嗅到了淡淡的血腥。
二話不說關了門。
“師姐。”他奔到舒青窈身邊。
舒青窈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黑紫色。
淩桑險些落淚，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師姐，你明明中了游線金針，還動什麽術法啊！要懲治人，你告訴我就行了啊！倪妙兒是吧，我這就去把她做成傀儡藥屍給大師兄送去！”
“別……”舒青窈拉住他，“不至於。”
她沒想到自己如今這麽的不中用。
不過是在倪妙兒體內中下生息子，叫她安分一些，自己卻難受得如同用了禁術一般。
淩桑哭喪著臉去清理地上的血跡，忽而想起自己揣著專給術士治傷補靈的藥，趕緊拿出來給舒青窈服下一丸。
調息一陣後，舒青窈的臉色稍有緩和。
看向淩桑，唇角彎了彎：“站著做什麽？隨便坐。”
淩桑坐下，頗是擔心：“師姐，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日他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好幾個穿著同樣衣服的陌生人圍著舒青窈。舒青窈被夾在中間，不得不被裹帶著往山門走。師父濯蓮真人和大師兄空谷都在不遠處站著，面色凝重，但也只是看著。
他疑惑不解。
想上前質問，又被空谷叫住，示意他別去。
“宮裏的人，要接你師姐回去。”空谷如是說。
所以他一直都以為，舒青窈是回宮去了。雖然不情願，但無論是玉靈山還是舒青窈自己，都沒法反抗。
而眼下舒青窈出現在這裏，他震驚之餘，又忍不住開心。
舒青窈嘆了口氣。
對於淩桑，除了和親，她沒什麽好隱瞞的，便藏起私逃部分，只說自己不願回宮，因此替人代嫁。
淩桑聽了，圓圓的小臉緊皺。
“師姐要是真嫁給那什麽魏三少爺，那大師兄怎麽辦呢？”
舒青窈：……
擡手敲了敲他的腦袋。
“說了多少次，大師兄只是大師兄，不是別的什麽。我和大師兄之間，是兄妹情。”
淩桑不滿：“我們‘玉靈三邪’聲名遠揚，缺一不可。你要是不在，我和大師兄得多寂寞啊，你就忍心留我們獨守空房嘛！”
舒青窈扶額：“獨守空房不是這麽用的，你一天少看些不該看的話本。”
淩桑繼續哼唧：“我不管，師姐你那麽聰明，總能想到辦法離開這裏！你不知道，師父也可想你了，你走以後，師父老是半夜去你房間，一坐就是一晚上。她老人家覺得沒留下你，是種罪過。”
心裏頓時就難受起來，舒青窈掐了掐指尖，又十分無可奈何。
的確，她能想到辦法離開這裏，甚至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可無論怎樣，她都不敢再回到玉靈山。
玉靈山雖乃清修之地，出世在外，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次她又牽涉進和親，稍有不慎，整座玉靈山都會受她牽連。
想起在玉靈山的這幾年，她嘆了口氣。
彗星掃尾的命格便是如此。
想留的，無論怎樣，都留不住。她的存在，只會給身邊人帶來不幸。
“師父那兒，若有機會，我自會回去。不過目前你先別告訴任何人，關於我的真實身份。”她語氣變得嚴肅。
淩桑點點頭：“師姐放心，在外人面前，我就是你的小奴才~”說到這裏，轉了轉眼珠：“那個霧菱，師姐好像挺信任她？”
舒青窈怔了一瞬，霧菱也問過相似的話。
搖搖頭：“與其說信任，不如說相互扶持。你沒有在這樣的環境待過，我只能同你說，一個人是走不出去的。”
淩桑似懂非懂，不過還是應和：“反正師姐的打算總是沒錯。”
“乖。”她摸摸他的頭。
頓了頓，問：“不過你怎麽會出現於此？”
玉靈山術士分為兩派，其中一派只專心於清修，觀星推演，能曉天下人不曉之事。而另一派，則時常出去，用所學為世人消災解難。
淩桑的性子歷來活潑跳脫，因此屬於後者。
可無論怎樣，他出現在宅院，都不符合常理。
淩桑咂了咂嘴，帶了兩分撒嬌：“師姐是最擅長推演的，不如算算？”
舒青窈挑眉。
這小子明知游線金針封住她所有氣脈，讓她靈力難以施展，還故意要她推演。
真是皮癢。
睨道：“你是覺著你師姐我一輩子都會被游線金針封住，修理不了你了，是吧？”
淩桑一驚，想起舒青窈的手段，連連擺手：“不不不，師姐，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那什麽天機不可洩露。萬一我遭受天譴，缺胳膊少腿兒了，你不就失去一個可愛乖巧的師弟了麽！”
舒青窈笑：“好啊，那我便自己推演。”說罷取出墨色繡雲錦囊裏的陰陽玉子。
剛取兩顆，淩桑突然就敗下陣來。
垂頭喪氣：“師姐，我告訴你，要是出了事，你可得替我兜著啊！”
舒青窈心裏微有觸動。
倒是很少見淩桑待她這般吞吐。
於是頷首：“自然，我是你師姐，一切替你兜著。”
*
門開，淩桑走了出來。
霧菱候在門口，瞥看他的臉色，瞧不出什麽，便問：“小姐同你說了這麽久？”
淩桑扁扁嘴：“小姐見我小，以為我什麽都不懂。別的不說，至少我知道我的主子是小姐，而不是其他人。”
霧菱點頭：“這就夠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又是奴才，以後能幹些活就夠了。
淩桑撓頭：“霧菱姐姐還有事麽？沒事的話，我要回房一下，昨天半夜鬧耗子，我非得把它逮出來不可。”
“你去吧。”
目送他蹦跳著走開，霧菱敲了敲門。
舒青窈聽到動靜，示意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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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師姐主動要單獨見自己，淩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原先在玉靈山他就是纏舒青窈纏慣了的，要不是這次任務在身，他忍了又忍，恐怕早就在舒青窈身前蹦蹦跳跳了。
回頭見霧菱心事重重的模樣，步子頓了一頓。
“霧菱姐姐，小姐她……”有些害怕，“有事？”
霧菱難過不已：“小姐為了我，發火處置了倪妙兒。我瞧著她很累的樣子，可又不知道要怎麽幫她。”
咬咬唇：“待會兒你見了小姐，少和她說兩句，讓她多多休息。”想起昨夜，不禁嘀咕：“本來身子骨也不怎麽好的……”
淩桑一聽，幹脆小跑了過去。
一進房間，他就嗅到了淡淡的血腥。
二話不說關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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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窈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黑紫色。
淩桑險些落淚，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師姐，你明明中了游線金針，還動什麽術法啊！要懲治人，你告訴我就行了啊！倪妙兒是吧，我這就去把她做成傀儡藥屍給大師兄送去！”
“別……”舒青窈拉住他，“不至於。”
她沒想到自己如今這麽的不中用。
不過是在倪妙兒體內中下生息子，叫她安分一些，自己卻難受得如同用了禁術一般。
淩桑哭喪著臉去清理地上的血跡，忽而想起自己揣著專給術士治傷補靈的藥，趕緊拿出來給舒青窈服下一丸。
調息一陣後，舒青窈的臉色稍有緩和。
看向淩桑，唇角彎了彎：“站著做什麽？隨便坐。”
淩桑坐下，頗是擔心：“師姐，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日他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好幾個穿著同樣衣服的陌生人圍著舒青窈。舒青窈被夾在中間，不得不被裹帶著往山門走。師父濯蓮真人和大師兄空谷都在不遠處站著，面色凝重，但也只是看著。
他疑惑不解。
想上前質問，又被空谷叫住，示意他別去。
“宮裏的人，要接你師姐回去。”空谷如是說。
所以他一直都以為，舒青窈是回宮去了。雖然不情願，但無論是玉靈山還是舒青窈自己，都沒法反抗。
而眼下舒青窈出現在這裏，他震驚之餘，又忍不住開心。
舒青窈嘆了口氣。
對於淩桑，除了和親，她沒什麽好隱瞞的，便藏起私逃部分，只說自己不願回宮，因此替人代嫁。
淩桑聽了，圓圓的小臉緊皺。
“師姐要是真嫁給那什麽魏三少爺，那大師兄怎麽辦呢？”
舒青窈：……
擡手敲了敲他的腦袋。
“說了多少次，大師兄只是大師兄，不是別的什麽。我和大師兄之間，是兄妹情。”
淩桑不滿：“我們‘玉靈三邪’聲名遠揚，缺一不可。你要是不在，我和大師兄得多寂寞啊，你就忍心留我們獨守空房嘛！”
舒青窈扶額：“獨守空房不是這麽用的，你一天少看些不該看的話本。”
淩桑繼續哼唧：“我不管，師姐你那麽聰明，總能想到辦法離開這裏！你不知道，師父也可想你了，你走以後，師父老是半夜去你房間，一坐就是一晚上。她老人家覺得沒留下你，是種罪過。”
心裏頓時就難受起來，舒青窈掐了掐指尖，又十分無可奈何。
的確，她能想到辦法離開這裏，甚至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可無論怎樣，她都不敢再回到玉靈山。
玉靈山雖乃清修之地，出世在外，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次她又牽涉進和親，稍有不慎，整座玉靈山都會受她牽連。
想起在玉靈山的這幾年，她嘆了口氣。
彗星掃尾的命格便是如此。
想留的，無論怎樣，都留不住。她的存在，只會給身邊人帶來不幸。
“師父那兒，若有機會，我自會回去。不過目前你先別告訴任何人，關於我的真實身份。”她語氣變得嚴肅。
淩桑點點頭：“師姐放心，在外人面前，我就是你的小奴才~”說到這裏，轉了轉眼珠：“那個霧菱，師姐好像挺信任她？”
舒青窈怔了一瞬，霧菱也問過相似的話。
搖搖頭：“與其說信任，不如說相互扶持。你沒有在這樣的環境待過，我只能同你說，一個人是走不出去的。”
淩桑似懂非懂，不過還是應和：“反正師姐的打算總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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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問：“不過你怎麽會出現於此？”
玉靈山術士分為兩派，其中一派只專心於清修，觀星推演，能曉天下人不曉之事。而另一派，則時常出去，用所學為世人消災解難。
淩桑的性子歷來活潑跳脫，因此屬於後者。
可無論怎樣，他出現在宅院，都不符合常理。
淩桑咂了咂嘴，帶了兩分撒嬌：“師姐是最擅長推演的，不如算算？”
舒青窈挑眉。
這小子明知游線金針封住她所有氣脈，讓她靈力難以施展，還故意要她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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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道：“你是覺著你師姐我一輩子都會被游線金針封住，修理不了你了，是吧？”
淩桑一驚，想起舒青窈的手段，連連擺手：“不不不，師姐，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那什麽天機不可洩露。萬一我遭受天譴，缺胳膊少腿兒了，你不就失去一個可愛乖巧的師弟了麽！”
舒青窈笑：“好啊，那我便自己推演。”說罷取出墨色繡雲錦囊裏的陰陽玉子。
剛取兩顆，淩桑突然就敗下陣來。
垂頭喪氣：“師姐，我告訴你，要是出了事，你可得替我兜著啊！”
舒青窈心裏微有觸動。
倒是很少見淩桑待她這般吞吐。
於是頷首：“自然，我是你師姐，一切替你兜著。”
*
門開，淩桑走了出來。
霧菱候在門口，瞥看他的臉色，瞧不出什麽，便問：“小姐同你說了這麽久？”
淩桑扁扁嘴：“小姐見我小，以為我什麽都不懂。別的不說，至少我知道我的主子是小姐，而不是其他人。”
霧菱點頭：“這就夠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又是奴才，以後能幹些活就夠了。
淩桑撓頭：“霧菱姐姐還有事麽？沒事的話，我要回房一下，昨天半夜鬧耗子，我非得把它逮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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