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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別死,還沒玩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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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別死,還沒玩夠呢

憑空出現的網紗將唐冉牢牢套住,高高掛在樹上。

這怎麽會有個陷阱?

唐冉用力扯了扯,沒扯開。

沙沙沙——

一陣火光照過來,唐冉瞇了瞇眼,看過去。

剛剛還睡得震天響的一群人全圍了過來,以他為中心,四周烏壓壓圍滿了一圈人。

唐冉意識到,“你們裝睡。”

唐冉的視線前方,人群自發的向兩邊退,中間隔出了一條道。

只見巴牧邁著粗壯的腿緩緩走過來,他仿佛早有預料,看著唐冉略微狼狽的動作輕蔑一笑。

“早料到你不會這麽老實。”他朝地上惡狠狠吐了口唾沫,手往外一伸,就有人在他手心放了根棍子。

那棍子與普通的不同,一看就是特制的,上面帶著滿滿的尖刺,在皮膚上勾一下就得皮開肉綻,更別說是打在身上。

唐冉,“你要做什麽。”

“做什麽?”

巴牧冷笑,拿著棍子左右揮了揮,隔空對著唐冉比劃。

“你若是聽話點,我還能給你個好臉色,可惜了。”

巴牧猝不及防出手,棍子的一頭猛地戳進唐冉的肩窩。

唐冉痛得一哼,抓著棍子冷冷的看著他。

“沒錯,就是這種眼神。”

明明痛的是唐冉,可巴牧表現的比受傷的他還要激動,亢奮得幾乎全身都在顫抖。

“我說過的吧。”巴牧逼近,他的接近讓木刺刺得更深。

唐冉忍著沒吭聲。

“抓到你,會好好疼你的~”、

他在“疼”上特意加重語氣。

“上次被小美人綁的經歷還歷歷在目,這次可輪到我了。”

“呸。”唐冉對著他就是一口口水,絲毫沒有懼意,“別說那麽多廢話,要做什麽趕快。”

“呵呵。”

巴牧抹掉臉上的口水,神情變得陰翳,“這可是你自找的。”

話音剛落,肩窩上的棍子狠狠拔出又重重落下。

“嗯……”

衣服上立刻透出血痕,唐冉咬著牙,小臉慘白,額頭的汗珠滾燙的滴落,有一滴調皮的流裏眼睛裏。

唐冉難耐的閉眼,又順著流暢的下顎滑落。

給人一種哭了的錯覺。

巴牧舔了舔唇,又是重重一擊。

棍子在空中揮舞,發出一聲聲沈重的悶響,在這山林間回蕩。

網紗被打得抽了絲,隨著一下下的動作晃蕩,如同跳著美妙的舞蹈。

裏面的人卷縮著身軀,默默的承受。

唐冉很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皮肉撕裂,很疼,真的很疼。

每一擊都讓他痛不欲生,像刀割般痛苦的深入骨髓,他的長袍破裂,露出的肌膚潰爛不堪。

四周全是吵鬧聲,他們無情的嘲諷,嘴裏吐出的話無恥又下流,無數雙眼睛盯在他身上。

視線恍惚間,好像在人群裏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他身姿絕絕,容貌不凡,可那雙眼裏,透露出的冷漠不比周圍的人少。

唐冉一直堅持的信念崩塌,他吶喊,他嚎叫,“別看我,別這麽看我,不要看我……”

沾染血跡的雙手試圖遮擋,他無助極了,“白聽寒,別這麽看我……”

抽了幾十棍他沒有出聲,卻在此時崩潰了。

最終還是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可放眼望去,一切不過是幻想。

巴牧遺憾的扔掉棍子,看著癱軟的唐冉興致缺缺。

“把人放下來,別讓他死了,我還沒玩夠呢。”

網繩被割斷,唐冉一個翻滾直直摔在地上,比起剛剛所遭受的這點痛根本算不了什麽,他不知所覺,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在,真如同一具屍體。

——

深沈的黑夜,一輪冷月高掛,透過縫隙,微弱的光芒灑在沈睡的臥房內。

床上,一個男人緊閉著眼睛,額頭布滿細密的汗水,眉頭緊縮,正在經歷著一場不為人知的掙紮。

突然,他的眼皮激烈顫動,平穩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激烈起伏,似乎想要從夢中掙脫出來。

臉色蒼白,滿臉都是恐懼,試圖發出叫聲卻被無形的力量鎖在喉嚨裏。

他的雙手在空中大力抓握,仿佛要抓住某種重要的東西。

混沌的黑暗裏,他聽到有個聲音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頸間用力到青筋暴起,一口氣上來,那雙眼睛猛地睜開……

……

唐冉是被痛醒的,一桶裝了加了鹽的渾水唰的澆過來,未做任何處理的傷口被高濃度的鹽水滲透,變得面目全非,經過一夜的發酵,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發炎。

這麽一刺激,快要結痂的地上又破裂開來,血水混著不知名的液體流出,看著極其恐怖。

背部被人重踹了一腳,來人惡聲惡氣,“還活著就起來,裝什麽死。”

唐冉虛弱的睜眼,那人低罵了一句,準備再踹一腳。

只見半死不活的唐冉卻突然直直的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徹骨的寒氣。

伸出的腳硬生生卡在半空,呈現一個滑稽的姿勢。

感覺到丟了面子,又嚇得不敢下腳,匆匆丟下一句“你等著”就跑了。

唐冉沒管他,費力的爬起來觀察四周,發現這房間空間狹窄,四面墻只是用簡單的粗糙木板搭建,昏暗又陰冷,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潮濕和黴味。

是一間柴房。

沒給唐冉多長時間了解,被關上的房門又被重新打開,這次進了奴仆打扮的三個人。

“給我帶走。”

唐冉沒有掙紮,任憑他們搬動,現在的局勢對他很不利,他決定先修養。

出了柴房,似乎是進了個大院,一路上遇到的男男女女無數,他們無一不是身體緊密相貼,互擁著手指在女人身上放肆撩撥,意識到這是個花樓,唐冉掙動了下,立刻被按住。

“別動!”

唐冉皺著眉按耐下來,拐過了幾個彎,他被帶進了一間房,水霧彌漫,是處浴池。

沒有預兆的被往裏一推,唐冉差點摔倒,扶住了屏風邊的把手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擡眼望去,就見那幾個人嫌棄的表情。

“在裏面好好洗幹凈了,去去晦氣。”

晦氣嗎?唐冉低低笑了一聲。

幾個人跟見了傻子一樣,在萬花樓裏被打成什麽樣的人他們沒見過,可被打成這鬼樣子還笑得出來的,這可是獨一份。

看見這人那神顏般的容貌,又是一個屈打成招的。

真下得去手啊。

中年男人砸砸嘴。

“快點洗,洗好了把臺上的衣服穿上。”

說著,關上了門。

唐冉挪過去輕輕推了下,果然,被鎖住了。

沈了口氣,走到臺階的位置,拿起他們所說的衣服,只一眼,唐冉氣得渾身發抖。

那哪是什麽衣服,勉強說是一塊紅色的布,半透得幾乎什麽都看得清清楚楚。

憤怒的丟出去,一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一手捂著胸口撐著臺柱,氣息不穩的喘息。

唐冉眼睛裏燃燒著熊熊火焰,那怒火在他眼中跳躍,就像一團即將爆發的火球。

他緊抿著唇,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仿佛要將那無盡的憤怒吞噬。

他安慰著自己,只是一時而已,不急。

一道情緒在他眼底快速消散。

唐冉沈著眸,脫了身上被血色染遍的衣物,下了水。

水中溫度較高,每過一遍水又是一次淩遲,唐冉仰著頭,細細的感受著焦灼的疼痛。

身上的黏膩感一點點被沖走,唐冉沒泡多久,感覺差不多了就站了起來。

修長筆直的長腿邁出,漸漸往上,除去那些刺目的傷口,他的身體每一處都宛如精心雕刻過一般,線條優美流暢,微薄的肌肉覆蓋,看似柔美又不失力量感,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唐冉在房間裏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一件能穿的衣物,看來他們早有準備。

盯著地上的紅布半晌,最終還是拿了起來,扯下白色的床帳,一同裹在了身上。

幾乎是他剛穿好,門被敲響。

“好了沒,這麽老半天。”門外的人已經開始罵上了,“不會是在耍什麽花樣……”

著急的開了鎖,打開門,正與唐冉對上。

男人懷疑的眼神從他身上掠過,再看看裏面,沒發現什麽可疑的這才安心。

看到他紅衣裏面又裹了一層,心有不滿也沒再說什麽。

“跟我走吧。”

唐冉,“去哪。”

男人跟聽了什麽笑話一樣,“進了這地方還能去哪,當然是伺候人了。”

“送我來的人在哪。”

“你廢話怎麽這麽多,到了不就知道了。”

問不出什麽,唐冉適當閉了唇。

這次帶到的房間看著就不一樣,一推開門撲鼻而來的香味,地上甚至撒了一地紅色的玫瑰花瓣,房內各處都帶著紅調,獨有一番風味。

男人邪氣眨眼,“怎麽樣,不錯吧。”

唐冉沒有反應,男人努努嘴走了。

確定人走遠後,唐冉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砸,撿起一塊碎片快速的藏進袖口。

幾乎是他剛弄出動靜的瞬間,外面就有一蒙著面的人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碗清粥。

唐冉冷聲,“不需要,出去。”

男人明顯的楞了下,下秒還是自顧自走近,唐冉警惕的看著他。

男人把粥放在桌面上,轉身,卻不是出去,而是迅速將門關上了。

唐冉察覺不對勁,捏緊手心的碎片。

“是我!”

面巾一扯,唐冉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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