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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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過了一會兒,簡澄回到家,發現徐樂不久前才給他發了消息。

傷心&風:【圖片】

傷心&風:【澄兒,你看這款帽子好看嗎?】

帽子是棒球帽,很有設計感,最搶眼的是它的顏色,淡綠色,幹凈清醒。

1:【還可以】

徐樂捧著手機等了一個多小時,只等到他兄弟淡淡的三個字,而且從這三個字裏不難得知他兄弟沒看出他的良苦用心。

徐樂愁腸百結地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暗示自己兄弟,【你不覺得這款帽子和你很配嗎?】

簡澄的穿著打扮以舒適利落為主,其他不講究,也沒有太多的審美,見徐樂這樣說,簡澄掃了眼那帽子的款式,回答:【還行吧。】

帽子算不上很喜歡,但是也不討厭,徐樂說和他配那就配吧。

靠,他還是沒有懂他的暗示。

傷心&風:【我下單了,帽子送給你了】

兩人之間常互贈禮物,簡澄沒客氣,【謝了】

徐樂瞪大眼睛瞪著看著謝了兩個字,氣得心肝都在疼,你一個有對象的人,人家都送你綠帽子了你怎麽能一點聯想都沒有呢。

不過是自己的好兄弟,徐樂再接再厲,他發了一塊綠得耀眼的抹茶蛋糕給簡澄。

傷心&風:【你看這顏色,好刺眼】

簡澄點評:【沒有啊,不就是正常的抹茶蛋糕嗎?】

徐樂:“……”委婉的暗示看來一點用都沒有。

簡澄等了徐樂兩分鐘,見徐樂沒有發新消息過來,簡澄拿了衣服去衛生間洗澡,剛剛洗完澡,半掩的房門被人敲了敲,他媽指了指身旁的徐樂,“澄澄,樂樂來找你。”

簡澄把毛巾扔到一旁,疑惑:“你怎麽大晚上來了。”

等簡澄媽媽離開簡澄的房間後,徐樂反手關上門,一臉凝重地盯著簡澄道:“我有事給你說,我實在忍不了你被渣男繼續欺騙了!”

簡澄滿臉不解。

徐樂吸了一口氣,摁亮自己握了一路的手機,遞給簡澄。

簡澄接過手機,同時,瞳孔驟然一縮,靠,徐樂怎麽會有這種玩意。

徐樂憋了一下午的憤怒噴瀉而出,“我今天沒事,和表妹去漫展逛,結果你看我看到了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江衡之居然去摸周大壯的大腿,還去摸她的頭發,靠,一個有對象的男生應該和別人保持距離吧,但是你看看江衡之和周大壯這對狗男女,他們倆離得多近,這不就是在搞暧昧嗎?他還記得他是有對象的男人嗎?”

徐樂一想到簡澄十八年來頭次談戀愛,遇到這種男女不忌的渣男,恨不得擼起袖子給江衡之幾拳。

“澄兒,你現在立刻馬上和那渣男分手,然後我們明天套麻袋狠狠教訓那渣男一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腳踩兩條船!”徐樂滿臉憤怒,“還有那周大壯,看著那麽高冷倨傲,沒想到居然和別人的對象牽扯不清!渣女!”

把兩個膽敢給自家兄弟戴綠帽子的渣男賤女辱罵完畢,徐樂微微洩了一點怒意,而這時,他也才註意到簡澄看著照片的神色非常覆雜。

“分手啊!澄兒,你不會還眷戀這種渣男吧!”徐樂著急道,“我知道你第一次談戀愛,被人騙了很難受,但是我們現在應該及時止損,然後讓渣男付出應有的代價!”

見簡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分手兩個字,徐樂搶過自己的手機,在微信裏找到江衡之的聯系方式,“行,你舍不得是吧,我幫你說,反正這個渣男的真面目我早就看透了。”

見徐樂要給江衡之打電話,簡澄趕緊一把搶過徐樂的手機。

“澄兒,”徐樂震驚了,“你不會還舍不得嗎?當時王旭的女朋友劈腿,你是怎麽勸他的?劈腿代表她不愛你,不在乎你的感情,世界上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女孩子比比皆是,怎麽輪到你自己,你就不清醒了呢?江衡之和你交往的時候和別的女生黏黏糊糊,他根本就不那麽喜歡你,你還在留戀什麽。”

簡澄艱難地從喉嚨擠出幾個字,“我沒有不舍。”

徐樂:“那你立刻馬上和渣男分手。”

簡澄:“……”草。

徐樂臉上的神色又氣憤又擔憂又著急,似乎怕他真的被渣男蠱惑了心智,而簡澄回想了一下徐樂拍到的幾張照片,江衡之摸周大壯大腿的照片不是普通朋友能做出來的,江衡之摸周大壯頭發的舉動很親密,江衡之和周大壯用一根吸管喝同一杯奶茶的行為更是沒法解釋。

所以,周大壯如果不是簡澄,江衡之渣男,腳踩兩條船的罪名是不可能洗涮幹凈的。

“其實,你今天下午看到的都是一場夢,那不是真實發生的,你回去睡一覺……”瞎編亂造在徐樂痛心疾首的眼神裏,終究是說不下去了,徐樂他不是真的傻子。

簡澄絕望了,俄頃,他木著臉,面無表情地盯著徐樂說:“我是周大壯。”

半個小時後,簡澄又一局消消樂毫不意外的失敗了,他咬了咬牙,側身避開徐樂灼灼的眼神。

短短半個小時內,徐樂的情緒從震驚,難以置信到原來如此,慶幸,再到現在的好奇,他的心情經歷了過山車一般的劇烈起伏。

“所以江衡之一見鐘情的對象是你?”

簡澄不吭聲。

“誒誒,那你說說,江衡之是什麽時候發現你周大壯的身份的?”

“澄兒,裝女人的感覺怎麽樣?爽嗎?”

“很爽,你要試嗎?明天我把你給我姐送去。”

“算了算了,我還是算了,我沒你那麽天賦異稟。”

簡澄忍了又忍,忍住自己想打人的沖動。

徐樂商量道:“你下次什麽時候穿女裝,能通知我一聲嗎?”

簡澄站了起來。

“靠,澄兒,你幹嗎?”

“夜深了,你回你自己的家。”

把徐樂趕走,簡澄繼續平靜地點開消消樂,半個小時後,依舊一關沒過,簡澄擡起手捂住自己的臉,提醒自己,徐樂踩到兩坨狗屎的照片他還留著。

想到這兒,簡澄眼睫劇烈顫抖了幾下,但是他踩到兩坨狗屎的照片似乎沒有他女裝糊弄室友但是室友一開始就知道了的身份丟臉啊。

簡澄臉死死地埋在枕頭上,經過一夜的休息,第二天,想起他又在徐樂面前掉馬了這件事才沒有那麽尷尬。

白天,簡澄和江衡之去了南城新開水族館玩了一天,吃過晚飯,江衡之和父母一起在樓下的體育館打網球,徐樂打電話來,說他來他們家小區了。

簡澄擦了把汗,從體育館出來,在單元樓下看見了徐樂。

“你怎麽又來了。”剛剛劇烈運動過,簡澄的聲音有些喘。

徐樂手裏捧著一個盒子,“我來道歉。”

他一臉虔誠的把黑色盒子遞給簡澄,“怪我眼拙,沒能認出美女竟是我兄弟,還誤會我兄弟的對象出軌。”

簡澄拳頭有點硬了,他忍住,接過徐樂遞來的道歉禮,“是什麽?”

徐樂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好東西,是專門為情侶打造的感情升溫劑!我今天可是從早上挑到晚上呢。”

簡澄狐疑地瞅了眼手裏包裝嚴實的禮物,上樓回到家之後,他拆開禮物包裝,裏面是一瓶粘稠的液體,簡澄狐疑地拿起黑色塑料瓶,在看清楚瓶身上的幾行小字時,簡澄瞬間從脖子紅到了腳趾,拿著瓶身的手都在顫抖。

這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徐樂有發新的消息過來。

傷心&風:【怎麽樣,兄弟我對你好吧?】

傷心&風:【售貨員說這是賣的最好的一款,爽滑滋潤,快感加倍,興奮到腿軟】

**

翌日,簡澄報名了一個駕校,除了一些日常雜事和男朋友約會,簡澄拿了些時間學習科目一,年前的最後一天簡澄考完了科目一,然後當天晚上,和父母去了幾百裏的江城。

簡澄爺爺奶奶是南城本地人,外公外婆不是,去年留在了南城過年,簡澄一家今年則要去外公外婆家過年。

簡爸爸開車四個多小時到了簡澄外公外婆家後,簡澄也收到了江衡之說他下飛機的消息,簡澄去距離南城四百公裏的江城過年,江衡之則和父母乘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去另外一個國家過年。江衡之外婆十幾年前丈夫去世後,便嫁給了國外一個做葡萄酒生意的華人。

簡澄從前都覺得新年轉眼即逝,但是今年,總覺得新年過的太慢了。

這天黃昏,簡澄正在和有七個小時時差的江衡之聊天,外婆切了一盤水果來客廳,盯著盤腿坐在沙發上的簡澄看了一會兒,笑道:“澄澄是不是有對象了?”

簡澄渾身一激靈,僵硬地擡起頭來,“沒,沒有啊。”

“沒有嗎?”外婆笑瞇瞇道,“可是你最近老是看著手機笑,不是和女朋友聊天嗎?”

幸好外婆用的是女朋友三個字,簡澄否認起來愧疚感沒有太重,“不是。”

見外公和父母都盯著自己,簡澄嗖地一下摁滅手機,用冷靜的語氣道:“是,是我朋友,最近老是發一些搞笑小視頻給我,我才忍不住笑的。”

許清雅叉了一快火龍果,餵進自己老公唇邊,笑著說:“澄澄,爸爸媽媽都很開明的。”

簡澄:“真沒有。”他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間,盡可能絲滑的轉移話題,“不是要去逛燈會嗎?時間要到了,我們出門吧。”

簡澄初五回到了南城,而江衡之晚了一天,初六才回到南城,幸好初六他爸媽撂下他光明正大去過兩人世界,所以簡澄自然也出了門,跑出去和好幾天沒見的男朋友廝混。

晚上十一點,奔馳停在簡澄家小區門口,十幾分鐘後,簡澄打開車門,嘴唇濕紅,面紅耳赤地下了車,往小區門口走了幾步,簡澄轉過頭,奔馳一動不動停在原來的地方。

車窗雖然半降下,但是車廂內太暗了,簡澄只能隱約看見駕駛座上男生的模糊輪廓,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就算看不見江衡之的表情,簡澄也能想象出江衡之現在的神色。

應該是和今天晚上在酒店裏一樣,坐在椅子上,擡著眼睫,眼神平靜地望著自己,想到這兒,簡澄脊柱一麻,身體不爭氣地發起熱來。

他用手背碰了碰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快步走進小區裏。

等自己走出江衡之的視野範圍之外,簡澄如擂鼓一般的心跳才慢慢緩和下來。

簡澄打開厚重的雕花實木大門,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打開燈之後找到冰箱,摸了瓶冰鎮可樂冰了冰臉,這時候,玄關口隱約傳來窸窣的動靜聲,簡澄往客廳和玄關的接口處看去,半分鐘後,他爸和他媽走了進來。

“澄澄,你也剛回來嗎?”她媽笑吟吟地問。

簡澄這時候卻註意到他媽媽的嘴唇很紅,簡澄忽然想起了小時候,總是覺得蚊子很討厭,老是咬他媽媽的嘴巴,不過現在有了經驗的簡澄不會再覺得是蚊子膽大包天,他移開目光說,“嗯。”

簡澄爸爸則說道:“澄澄,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學科目二。”簡澄爸媽都知道簡澄年前通過了科目一。

簡澄:“明天開始。”他和江衡之商量好了,明天開始他教他開車。

簡爸爸說:“那行,明天早上我給李師傅打個電話,讓他教你練車。”

“不用了爸,我找到人教我了。”

“誰?穩重嗎?可靠嗎?”

徐樂暑假也拿了駕照,但他現在還在北方滑雪,沒辦法說他的名字,簡澄道:“是我大學室友,他說他沒事,可以教我練車。”

簡澄媽媽說:“會不會太麻煩人家了。”

簡澄:“不麻煩。”頓了頓,簡澄又說,“我們關系挺好的。”

簡澄父母對孩子沒有強烈的掌控欲,也清楚簡澄是比較獨立的孩子,便應了聲好,隨後簡澄媽媽給簡澄大方地轉了一筆練車經費,簡澄爸爸則叮囑道:“練車要小心,寧可慢點學會,也不要操之過急。”

簡澄應好。

翌日,簡澄父母吃過早飯後,各自去各自的公司上班,等他倆走後,簡澄偷偷摸摸離開家,學車的同時也是和男朋友私會。

一對一的私教,簡澄沒幾天就把開車這項技術掌握的駕輕就熟,科目二的專項考試也很簡單,簡澄一次就過,只等著科目三四的考試。

這天兩個人沒去練車,中午去了赫赫有名的米其林餐廳吃午飯,飯後江衡之把簡澄帶回了家,先大方地讓簡澄和胖胖玩了一個小時,然後把簡澄帶進了自己的房間裏,鎖上了房門。

下午四點多,簡澄從江衡之床上爬下來,去衛生間把自己收拾幹凈後,提醒江衡之送自己回家。

江衡之換了身幹凈的衣服,盯著簡澄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把簡澄好不容易弄整齊的頭發揉亂,說:“行。”

抵達簡澄家門口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這幾天天天和江衡之廝混在一起,明天早上又會再見,簡澄一點離愁別緒都沒有,車一停下,簡澄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江衡之拽了一下簡澄的手腕。

簡澄轉過頭。

江衡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簡澄在心裏輕嘖一聲,江衡之長這麽高的個子有什麽用,還不是和人家一米五六的小對象一樣黏人,他熟練湊近,在他唇邊啄了一下,剛剛要拉開距離的時候,江衡之擡手,不容抗拒地按住簡澄的後頸,幾分鐘後,才意猶未盡地松開簡澄。

又磨磨蹭蹭了幾分鐘,簡澄才打開車門下車,往小區門口走去,江衡之盯著簡澄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餘光掃見簡澄落在副駕駛上的手機,他叫了聲簡澄,簡澄依舊慢慢地往小區門口走去,沒聽見他的聲音,江衡之拿起手機,追了上去。

聽到背後江衡之叫自己的聲音,簡澄回過頭,見江衡之幾大步走近自己,簡澄連忙往後退了兩步,他不能再和江衡之親嘴了,他父母馬上就要到家了。

“你忘了手機了。”江衡之把手機遞給簡澄。

簡澄這才註意到手機忘帶了,他接過手機,“行,你快回去吧。”

江衡之剛嗯了一聲,一輛邁巴赫在兩人身旁停下,許清雅降下車窗,盯著窗外的兩個少年叫了聲澄澄。

簡澄轉過頭。

許清雅的目光落在簡澄身旁的男生身上,她掃了對方一眼,問道:“澄澄,這位就是教你練車的朋友嗎?”許清雅說完,打開車門下了車,自我介紹道:“小朋友你好,我是簡澄的媽媽。”

江衡之沒想到今天會遇見簡澄的媽媽,不過他情商很高,當想要和人交流溝通時,便善於和人交流,他禮貌地笑了笑,叫了聲阿姨。

許清雅道:“你是送澄澄回家嗎?”

江衡之:“剛剛練完車,送簡澄回家。”

許清雅正要說話,簡澄前走一步,擋住大半的江衡之道,“媽媽,你今天回來的有點早。”又扭過頭和江衡之說話,“你快回去吧,馬上就是下班高峰期了,容易堵車。”

江衡之笑了一下道:“沒關系,你家到我家是環海路,不太堵。”

簡澄媽媽也是個熱情的女人,她一直想感謝教簡澄學車的朋友,聞言便道:“今天有空嗎?這幾天教澄澄練車辛苦了,阿姨今晚請你吃飯可以嗎?”

不等江衡之開口同意,簡澄先幫他拒絕:“媽,他今晚沒空,他今晚有事。”

江衡之有點疑惑地看著簡澄,“澄澄,你記錯了,我今晚沒事。”江衡之說完,溫和地對簡澄媽媽道,“阿姨,我今晚有空的。”

江衡之剛剛把車停在了小區馬路邊的臨時停車口,既然要去簡澄家做客,江衡之便跟在邁巴赫身後,跟著許清雅把車開進了地下停車庫。

簡澄坐在副駕駛上,趁著江衡之停車的時間小聲提醒他,“江衡之,你不能上去。”

江衡之流暢地倒車入庫,問道:“為什麽?你在家裏偷偷藏了野男人。”

簡澄正想解釋,許清雅停好了車走過來,隔著車窗對江衡之道:“衡之,走吧。”

於是江衡之打開車門,和簡澄媽媽一起往電梯口走去。

簡澄走在兩人身後,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同時又安慰自己,他媽看樣子沒有認出江衡之,所以他不用太擔心,他爸爸大概率也不會記得在紅色海的演唱會上和他有一面之緣的江衡之。

三人上樓到家,阿姨正在廚房做晚飯,許清雅走進廚房,提醒阿姨今晚有小客人,麻煩她加幾個菜,阿姨應了聲好。

江衡之來過簡澄家,可是那次是在深夜,客廳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玻璃前,只能看見一片漆黑神秘的海洋。

現在還是黃昏,江衡之走進客廳,便看見了落地窗沒有遮擋的夕陽,以及被夕陽染紅,浩瀚無際的海岸線。

簡澄媽媽熱情地問江衡之要喝什麽,給他拿了礦泉水後,簡澄媽媽又和他聊天,簡澄媽媽和朋友合開了策劃公司,面對過各色各樣的甲方,簡澄媽媽自然很會和人聊天。

簡澄木著臉抱胸坐在一旁,看著把他媽媽逗得唇角比AK都難壓的江衡之,他偷偷地咬了咬後槽牙,靠,江衡之這麽會討長輩喜歡嗎?他怎麽一直沒教教他?

簡澄面無表情地打開了電視。

大概一個小時後,開門聲似乎響了起來,簡澄朝玄關口看去,很快就看見他那西裝革履的父親出現在了客廳裏,見他爸爸和江衡之的目光對上,簡澄的心忐忑地跳了一下。不過他爸爸似乎沒有對江衡之感到面熟,像接待簡澄其他朋友一般,溫和地接待了江衡之。

簡澄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果然是他高估了他爸媽的記憶力,也是,一個三個月前有過一面之緣的男生,正常人都不會記得的。

阿姨做好了晚飯後,簡澄洗完手後,和江衡之一起在餐廳坐下。

許清雅很喜歡在餐桌上聊天,“衡之,雖然今天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阿姨總覺得你很面熟,像是在哪兒見過呢。”

簡澄爸爸嫻熟地給蝦剝了殼,蝦肉放進許清雅的碟子裏,很淡定的說,“雅雅,我們和他見過的。”

“見過?”許清雅訝異道。

江衡之有些迷惑,今天他看到簡澄父母都覺得很面善,像是見過,不過那是簡澄父母,容貌和簡澄都有相似之處,江衡之便沒有多想,但其實,他們真的見過嗎?

簡爸爸看了眼江衡之,說:“三個多月前的紅色海演唱會,他女伴的手機掉了,是你撿起來交給他的。”

許清雅回憶了下,瞬間激動起來,“我想起來了。”她神色興奮,“當時你還和你的對象camerakiss,我和簡澄爸爸還誇你們郎才女貌,很般配呢。”

筷子從來沒有這麽不好用過,簡澄夾了半天的糯米排骨,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啪嘰一聲,糯米排骨驚恐地落在了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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