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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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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簡澄和江衡之回到宿舍時,已經到了學生宿舍的熄燈點了,兩人推開宿舍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王子高和趙錦強才爬上床都還沒睡,聽到動靜聲探出腦袋道:“就算要期末考了,你倆也不用這麽努力吧,搞到十二點才回來。”

沒有努力學習的簡澄聞言,一晚上沒降下去的熱度騰地又升了上去。

江衡之和簡澄雖然確定了戀愛關系,可是下周就是考試周了,簡澄能考進南大,從前自然也是應試教育裏的佼佼者,平時學習不算非常刻苦,但現在也想好好覆習,拿一個不錯的績點,所以接下來的一周,他並沒有多了一個男朋友的感覺,畢竟每天還是和從前一樣,起床後和江衡之去食堂吃早飯,上完各自的課後去吃午飯,晚飯。

只是從前課外時間和江衡之打游戲打籃球打羽毛球打網球,或者自己看電影玩手機,現在則演變成了去圖書館覆習。

這天下午簡澄只有兩節課,江衡之下午滿課,上完課後簡澄獨自往圖書館走,走到半途中想到自己劉海長了,恰好學校裏的理發店沒什麽顧客,簡澄幹脆去剪了個頭發。

上完課後江衡之回到宿舍,看見簡澄後頓了一下,問:“簡澄,你把頭發染黑了?”

簡澄摸了一把變短的頭發,利落嗯了一聲,他最開始染紫發是想和旗袍女孩從容貌上拉開差異,後面黑發長出來染成紫發就是習慣了,今天理發師剪短頭發後,簡澄看著發尾上的淡紫色,索性讓師傅染回黑色,這樣他下次去剪頭發的時候就不用多花四十分鐘的時間了。

“怎麽,不好看嗎?”簡澄察覺到江衡之有點遺憾的神色,蹙了下眉問道。

趙錦強靠了一聲道:“澄兒你的臉別說是紫發黑發了,就算是光頭,也帥爆了好嗎?”

簡澄沒搭理趙錦強的話,依舊望著江衡之。

江衡之笑了一下,回答:“很好看。”

簡澄盯著江衡之的臉,幹巴巴哦了一聲。

翌日,晚飯之後,江衡之邀請簡澄和他一起去圖書館,簡澄借口看了一天書,要休息一會兒,江衡之獨自去了圖書館。

只是一個多小時後,他書桌對面熟稔地坐下了一個人,江衡之擡眸,先看見了一頭熟悉的淡紫色短發,簡澄沒什麽表情地掏出書和筆。

把書翻開,簡澄聽見江衡之的聲音,“簡同學,你怎麽又把頭發染回來了?”

簡澄表情淡定,“看熟悉了,這個更順眼。”

江衡之沒看書了,視線一直在簡澄臉上。

過了一會兒,簡澄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了,他擡頭,狀似兇惡地瞪了江衡之一眼,“覆習。”

江衡之很低的笑了一聲,他湊近簡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管你是紫發,還是黑發,或者是什麽紅發藍發,我都覺得很好看,而且會很喜歡。”

**

江衡之的期末考試結束的最早,周四上午就考完了,簡澄則是418宿舍最後一個結束考試的人,他最後一門在周日。

下午兩點,簡澄考完試回到宿舍,就看到了坐在宿舍裏等他的江衡之,簡澄說了句等我一會兒,他把這學期的教材筆記塞進行李箱裏,剛站起身,後腰就被人按住了。

雖然這半個多月每天都能看見江衡之,但是不管是宿舍,還是圖書館,超市,食堂,都不是很私密的地方,而且由於簡澄忙著覆習,也找不到時間和江衡之再去小樹林,所以上一次接吻還是在確定關系的晚上。

不知道是不是大半個月沒親過的關系,簡澄感覺自己又很容易缺氧了,好不容易學會的一點換氣技巧忘的一幹二凈,簡澄是個很有勝負心的人,在江衡之拉開距離時,主動湊了上去,等自己重新掌握了換氣技巧後,冷著臉但是耳垂通紅地推開了江衡之。

他很正經地說:“走吧。”

不過走吧雖然在三點鐘就說出口了,等離開宿舍時,又過了大半個小時。

簡澄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掃了一眼身側的男生,看見男生唇角不明顯的咬痕,簡澄十分冷靜地想,不是他有什麽沈迷親親的怪癖,而是他現在對於接吻這件事過於生疏,亟需練習,等練習到一百分時他自然能停止這種一親起來就會持續一兩個小時的行為。

“今晚想吃什麽?”江衡之問簡澄。

簡澄:“海鮮吧。”江衡之的技術也很應該學習,他又把他嘴唇弄腫了,簡澄冷淡地想著。

江衡之於是選了一家海鮮餐廳,往目的地開去的同時江衡之問道,“明天想去哪兒玩?”

“明天?”簡澄一楞。

江衡之:“放假了,不想和我約會嗎?”

簡澄的心裏像是住了一個乒乓球,在聽到江衡之說出約會兩個字時,胡亂地在簡澄的胸口蹦起來。

而也就是這時候,簡澄意識到了一件事,他輕聲道:“江衡之,有件事我還沒告訴你。”

前面是紅燈,江衡之放慢了車速,他用了一個語氣詞表示簡澄繼續說。

簡澄:“我明天要和我爺爺奶奶去哈市玩。”他爺爺奶奶是地道南方人,這兩年哈市的冰雪世界營銷的如火如荼,兩位老人非常想去看看,但是長輩不放心兩位年過七旬的老人獨自出游,而簡澄有一個月的寒假。

江衡之停下車,看著簡澄,“去多久?”

簡澄:“一周。”

江衡之算了一下時間,“二十三號回來?”

簡澄:“二十四號回來。”

江衡之忽然不吭聲了,直到後面那輛大眾狂按喇叭提醒,江衡之註意到紅燈變綠了,他發動車輛,沈默地將賓利開到海鮮餐廳外的停車場上。

進了餐廳,江衡之平靜地讓簡澄點餐,簡澄點了兩樣自己想吃的,征詢江衡之的意見後,又點了兩樣他喜歡的吃的菜。

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遠後,簡澄打量了一番江衡之的神色,生疏地道:“江衡之,你不開心了嗎?”

“沒有。”

簡澄耐心地解釋:“這是上個月就說好的事,我考試安排出來後我爸就幫我們買了票,後面覆習太忙了,就忘了告訴你。”

江衡之:“我去下洗手間。”

江衡之離開後,簡澄煩躁地抓了下頭發,他覺得江衡之是應該生氣的,好不容易放假了,他一心計劃著約會,然而他的約會對象卻早就有了其他的安排。

海鮮餐廳上餐速度很快,不過二十分鐘後,江衡之點的蝦端上了餐桌。

簡澄思索了下,麻利地夾住一只蝦,動作幹脆地剝掉蝦殼,快速地放到江衡之的餐碟裏。

江衡之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

簡澄在心裏草了一聲,他沒什麽哄人的經驗,更沒有什麽哄對象的經驗,見江衡之不為所動,簡澄開始搜腸刮肚他哪位朋友比較會哄對象了。

這時侯,江衡之掃了眼餐盤裏的蝦,微微張開了一點嘴唇。

簡澄楞了一秒,忽然猛地反應過來,他撚起那塊蝦,伸手餵進了江衡之的嘴唇裏,餵東西的時候,江衡之的舌尖輕輕掃過簡澄的指腹,簡澄的手指忽然有些發麻。

江衡之吃完蝦,又看了眼餐盤裏的白灼大蝦。

簡澄無師自通地明白了江衡之的意思,他剝掉蝦殼後,再把蝦肉餵給江衡之,這樣餵了七八顆蝦後,江衡之拿起紙巾,擦了擦簡澄的手指,看著他的眼睛道:“可以每天給我發消息嗎?”

簡澄小雞啄米一般點頭:“當然。”

江衡之又看了簡澄一會兒,說:“吃飯吧。”

翌日,飛機抵達哈市後,簡澄看見一片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在草木葳蕤世界裏的男朋友。

簡澄每天都在給江衡之發消息,有時候是冰雪世界裏巍峨的冰雕長城,有時候是南方沒有的特色小吃,有時候是窗外飄著的大雪,不過他是陪爺爺奶奶出門玩的,回覆消息的時間不能很及時,有時候一張照片發過去,再有時間回覆江衡之的時候已經是兩三個小時後了。

不過江衡之脾氣很好,從來沒有因此生氣過。

這天晚上,簡澄滑完雪後回到酒店,洗漱過後,他躺在酒店客房的床上,看見兩個小時前趙錦強給他發了幾條消息,問他江衡之的家庭住址在哪兒。

1:【?】

疾草:【這不衡兒的生日快到了嗎?我給他把生日禮物先寄過去。】

簡澄懵了懵,江衡之的生日快到了?江衡之的生日是多久來著?

疾草:【這個月二十三號啊,你忘了。】

簡澄:“……”草,他還真的忘記了。

他們宿舍上學期就趙錦強一個人過過生日,還是在開學不太熟稔的九月份。

疾草:【地址呢?】

簡澄把江衡之家的地址發過去,想了想,又問趙錦強送了江衡之什麽生日禮物。

疾草:【我家的羊自己毛做的大衣,還有羊肉幹牛肉幹】

簡澄:“……”

結束和趙錦強的聊天後,簡澄煩躁地一薅頭發,盤腿臉色凝重地坐在了床上,他終於明白了那天江衡之不太開心的原因了,不僅僅是因為他要去外面旅游七八天,更是因為不記得他的生日。

簡澄嘶了一聲,最後點開手機先問王子高,問他給江衡之的生日禮物準備了什麽。

長夜漫漫:【圍巾啊,我親自織的一條充滿了濃濃愛意的紅色圍巾】下面還帶了一張圖,是一張織了一半的紅色毛線圍巾。

簡澄嘆了口氣,身為室友的王子高和趙錦強都記得江衡之的生日,但是身為對象和室友的他卻不記得,簡澄生出了明顯的愧疚感。

長夜漫漫:【靠,我以為你問我給胡沁的生日禮物呢,圍巾是我給沁沁織的,衡兒我打算送他一個手辦吧。】

1:【圍巾是你給胡沁織的?】

長夜漫漫:【不然,我給室友織充滿了愛意的圍巾幹嘛?】

長夜漫漫:【澄兒,你說胡沁會喜歡我的生日禮物嗎?】

不等簡澄回答,王子高又自顧自地發消息說:【應該會吧,自己手工做的禮物充滿了心意,而且圍巾又適用,我還特意挑了她最喜歡的顏色呢】

簡澄讚同地回應了王子高幾句,結束了和他的聊天,但是沒從和他的聊天頁面退出去,趙錦強的生日禮物沒有任何參考價值,但是趙錦強給胡沁的生日禮物……要不他也給江衡之織一條圍巾。

但是這個念頭剛閃過,簡澄否決了,南城的冬天似乎不需要戴圍巾。

靠,他到底要送江衡之什麽生日禮物,簡澄抓耳撓腮了半晌,最後決定求助世人的智慧。

三天後,簡澄把爺爺奶奶交給庭雪,在二十三號的正午,拖著行李箱,進了候機大廳,然而簡澄雖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可以提前回南城的理由,但是天公不美,飛機起飛的半個小時前,因為大雪原因,飛機延機,簡澄在候機室坐了五個小時,都擔心今天飛機不會起飛了,終於,航空公司的廣播裏傳來了請乘客們準備登機的消息。

簡澄抵達南城時已經九點了,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簡澄直接打車到了江衡之家的小區,今天南城的天氣也不好,簡澄坐在出租車上就在下雨,不過幸好,等出租車停下,雨早就停下了,只剩下呼嘯的東北風刮起簡澄外套的衣角。

他領著行李箱站保衛室屋檐下,給江衡之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人接了起來,簡澄聽到江衡之叫他名字的聲音,聲音經過電波的轉換,有抓人心腸的癢。

簡澄朝著臨海別墅區看了一眼,這才淡定地說:“江衡之,我在你家小區外面。”

江衡之頓了頓,重覆了一邊簡澄的話。

簡澄克制著語氣,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江衡之:“等我幾分鐘。”

掛斷電話,江衡之急匆匆地往門口走,溫暖的大廳內,江衡之的親人們註意到他的動作,江媽媽道:“寶貝兒,你去哪兒?”

江衡之換好鞋後拿了把車鑰匙,“小區外。”

簡澄在小區門口等了三分鐘,便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賓利,江衡之開車是因為從他家別墅到別墅區門口得十來分鐘的時間,開車會縮短一大半的時間。

他停下車,朝著門衛室走過去。

這時候,也看到了朝他走來的簡澄,簡澄穿了一件灰白雙色的沖鋒衣,路燈打在的頭頂,把他一頭紫發襯的飽和度極高,他右手捧著一束耀眼的紅玫瑰,在不甚明朗的夜色裏,緩緩朝他走來。

“生日快樂。”簡澄把手裏的玫瑰花遞給江衡之。

江衡之接過簡澄的遞來的玫瑰,很仔細地看了一會兒。

簡澄見狀,咳嗽了一聲,小聲說了句,“我自己織的。”頓了頓,簡澄遲疑道,“許多人說自己手工做的生日禮物比較有心意。”簡澄從來沒有為一個人的生日禮物如此抓耳撓腮過,不過想到生日禮物的對象是江衡之,簡澄並沒有覺得煩躁,只是擔心自己的生日禮物不夠他喜歡,他猶豫道,“或者我應該做個小夜燈,相框送給你?”

他那天晚上在百度上看了半晌,看到一個人說玫瑰代表愛情,編織的玫瑰永不雕零,代表永不落幕的愛情,簡澄覺得寓意不錯,於是熬了三個大夜,在哈市的五星級酒店裏,偷偷織了三個晚上的紅玫瑰。

“這個就很好,我很喜歡。”江衡之說。

簡澄用心觀察江衡之的神色,見他所言非虛,他抿了下唇,又把右手的禮物盒遞給他。

江衡之:“這是……”

簡澄:“你打開看看。”

江衡之於是打開,是一個奢牌的運動手環,簡約大氣,簡澄耳垂又有些發燙,他輕聲道:“雖然有些網友說自己手工的禮物才有心意,但是又有人說手工禮物華而不實,沒什麽用。”簡澄糾結良久,幹脆決定準備兩份禮物,一份心意,一份實用。

一周前,江衡之心裏是有些失落的,雖然男生宿舍不常談論生日,但是他們宿舍也交換過彼此的生日,他記得簡澄的生日,但是沒想到,簡澄把他的生日忘記的一幹二凈。

不過此時此刻,江衡之看著簡澄對他生日禮物的忐忑之情,那些失落被一種豐盈甜蜜的情緒充滿,他原來固然有些失落,但他不介意簡澄對他沒有他對他上心,畢竟他還有很多時間等著簡澄,可是在這一瞬間,他察覺自己或許不用妄自菲薄,簡澄對他的喜歡並不比他對他的喜歡少很多。

畢竟,簡澄是很酷的男孩子,但是他居然會偷偷藏在房間裏,為他手工織出九朵熱烈芬芳的紅玫瑰,又會擔心手工禮物的不能很好地代表他的心意,於是絞盡腦汁地準備另外一份禮物,在他生日這天晚上趕回來。

思索著,江衡之聽見明顯的一道腹部嗡鳴聲。

簡澄靠了一聲,瞬間擡手捂住了肚子,對上江衡之詢問的眼神後,簡澄木著臉道:“飛機餐不好吃。”

江衡之笑了笑,說:“我帶你去吃晚飯。”

“那你現在不回家了嗎?”簡澄問。

江衡之打開後排座,把簡澄的禮物很輕地放了下去,說:“不用。”

南城畢竟是大城市,晚上十點半,很多餐廳早已歇業,但依舊有很多餐廳燈火通明,簡澄在一家粥店裏大快朵頤,等吃飽飯後,他則犯困地打了個呵欠。

江衡之結完賬走回來,便見簡澄瞇著眼睛困倦的樣子,他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正常。

簡澄感受到額間的溫度,瞬間睜大眼睛。

江衡之:“怎麽這麽困?”

簡澄擡手看了眼江衡之從車上拿下來,放在餐椅上的那束紅玫瑰。

江衡之:“晚上織的?”

簡澄快速挪開了目光。

江衡之不想去計較簡澄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他的生日,怎麽知道的,沒有誰一開始就很喜歡誰,只要他知道他們的終點是一往情深至死不渝就很足夠了。

他捧起那束紅玫瑰,又拉起簡澄的手腕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簡澄是真的困,他對於編織一事一竅不通,三個晚上能織出九朵像模像樣的玫瑰花非常不容易,今天在飛機上可以補眠,但是天氣狀況一直不好,他擔心會中途迫降,直到現在一切塵埃落定,簡澄的困意再也遮擋不住。

半個小時後,江衡之在簡澄小區樓外停下,簡澄雙眼緊閉,呼吸聲已經非常均勻了。

江衡之猶豫了一下,沒叫醒簡澄。

直到一聲突兀的喇叭聲在簡澄耳邊響起,簡澄登時瞪大眼睛,打了個呵欠道,“到了嗎?”

江衡之:“到了。”

簡澄揉了揉眼睛,“那我回家了?”

江衡之看著簡澄,“嗯。”

簡澄睡眼惺忪地擰開車門下車,這時候,江衡之也擰開了車門,簡澄一臉不解地望著他,江衡之平靜道,“送你到樓下吧。”

也行,簡澄沒拒絕,讓江衡之跟著他進了小區,到了單元樓的樓下。

“我到了。”簡澄停下腳步,沖著江衡之說,“你也回去吧,挺晚了。”說完,簡澄懶洋洋地沖著江衡之擺了擺手,往單元樓裏走去,他刷指紋開了單元門鎖,又按下電梯,這個時候,註意到玻璃門外一直看著他的江衡之,簡澄頓了頓,忽然闊步朝外走去。

五分鐘後,簡澄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草,已經淩晨十二點了,所以他剛才到底是為什麽不讓江衡之快點睡去睡覺,而是請他上來坐坐?

這有什麽好坐的?大白天還可以一起打游戲,看電影,這大半夜的可以幹什麽?

都怪他腦子一時不清醒。

他打開冰箱,問站在他家客廳的江衡之,“你要喝什麽?礦泉水行嗎?”

江衡之於是說了聲可以。

簡澄拿了瓶礦泉水遞給站在茶幾前望著他家全家福的江衡之,江衡之看了眼照片上只有十歲左右的簡澄,又掃了掃現在的簡澄,忽然說:“所以十一歲時,脫了我的褲子的女生就是你。”

簡澄一口水嗆到喉嚨裏,江衡之抽出紙巾幫他擦了擦唇角,簡澄震驚道:“什麽脫了你褲子?我那是不小心拽掉的,不小心拽掉的!而且你什麽眼神,老子明明是個大老爺們兒。”

江衡之:“你那時候頭發有點長。”

簡澄:“我媽媽覺得那樣很可愛。”

江衡之又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不客氣地問:“我可以去你房間裏看看嗎?”

簡澄快速地思索了下他房間裏有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想到他七天沒在家了,就算走的那天把房間弄的雞飛狗跳,家政阿姨肯定早已經收拾的幹幹凈凈,於是大方地一點頭,說了聲好。

江衡之站在簡澄房間門口,簡澄的房間和他想象的相差無幾,床品是素雅簡單的深灰色,床頭櫃上放著喜歡的十幾個游戲手辦,衣櫃上貼著路飛的海報,落地窗的窗簾是沒有花紋的深藍色。房間裏的物品不算多,加上足夠的收納空間,顯得非常整齊。

“那什麽,你看夠了嗎?時間挺晚了。”簡澄說完,簡澄聽到撲簌簌的風聲,他走到窗邊掃了眼,皺眉道,“下雨了嗎?”

江衡之走到簡澄身邊,窗外果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簡澄正準備提醒江衡之快點離開,免得雨大了不好開車,這時候江衡之眼睛垂下來,問他,“簡澄,你知道下雨是什麽意思嗎?”

下雨能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水蒸氣上升到一定高度凝結成水珠,集結成雲相互碰撞成雨的意思嗎?

江衡之搖頭,解釋道:“不是這個意思,是要留客的意思。”

留客?簡澄嗖地一下瞪大了雙眸。

江衡之看著他的樣子,帶著蠱惑味道地問,“簡澄,下雨天,要留客嗎?”

半個小時後,簡澄穿著淺藍色的睡衣睡褲,一臉懵逼地坐在床頭,他往衛生間的方向看了眼,可以聽到裏面傳來的簌簌水聲,他用額頭撞了下床,靠,他留什麽客啊?江衡之那麽高的個子,用得著他留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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