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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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行,我走了,總之謝了。”姜可道,雖然簡澄拍了太多江衡之,不過其他的十幾張拍的都挺好,都可以用,加上的她原來拍的照片,已經夠用了。

簡澄含糊地嗚嗚兩聲。

等姜可走遠,簡澄收回視線,就撞上了江衡之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眸。

笑,有什麽好笑的。

簡澄板著臉道:“你球技比較好,所以我多拍了幾張。”對,就是這樣,江衡之球技比較好,自然比較吸引他的註意力。

江衡之看著簡澄紅到滴血的耳垂,忍了忍,終究沒把那句其他兩個校隊的球技也很好幾個字說出來,簡澄馬上就要著火了,不能逗了。

江衡之垂著頭,笑著問:“我們院隊聚餐,你來嗎?”

“你們院隊聚餐我去做什麽?”他又不是他們學院的。

江衡之別有深意地說:“學長們說了,可以帶家屬。”

老子又不是你的家屬,簡澄紅著耳垂,雙手抱胸,冷淡拒絕,“我不去,你自己去吧,我回去了。”

江衡之遺憾地說了聲行,沒有強迫簡澄,等簡澄離開後,才往自己的隊友走去。

晚上,有同學叫簡澄去打球,江衡之去聚餐了,趙錦強去給學姐做苦力,王子高和胡沁約會,簡澄一個人無所事事,幹脆就去籃球場上打球了。

打完球,簡澄帶著滿身汗意回到宿舍裏,看到江衡之已經回來了,坐在椅子上發呆。

最近雖然降溫了,但是在球場上跑動了兩個多小時,簡澄還是感覺身上出了一些薄汗,回到宿舍就張羅著去衛生間洗澡。

簡澄洗完澡,便踩著一雙拖鞋把臟衣服送到洗衣房去,然後又穿著寬松的外衣回到宿舍,拉開推拉門,蹲在衛生間裏手洗內褲和襪子。

雖然一般男生不太講究,內褲襪子經常都扔到洗衣機裏一起洗,不過簡澄做不出來這種事。

他先蹲在衛生間裏洗內褲,洗內褲的時候卻註意到一道盯著他的目光,簡澄蹙了下眉,其實自從他回來的時候,在房間裏進進出出的時候,江衡之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盯著他。

只是現在,這個人居然站在了衛生間門外,斜靠著墻面,盯著他。

簡澄擰幹內褲,拿了個晾衣架,晾好後走向陽臺,江衡之的身體隨著簡澄轉動,眼神更是一直凝在他臉上。

簡澄木著臉,權當不知道,洗完內褲後又蹲在衛生間裏洗襪子。

江衡之看著他,簡澄的紫發洗過好幾次了,顏色飽和度變得很低,他垂著眸,眼睫顯得非常纖長,江衡之喉結控制不住地滾動幾下,目光落在了他的唇上。由於忙忙碌碌了幾個小時,簡澄唇色殷紅,帶著一股誘人犯罪的吸引力,江衡之嗓間的吞咽聲忽然變得有些明顯。

草!簡澄有些繃不住了,那道目光火辣辣的,和要吃人一樣。

他擡頭瞪向江衡之,然而他還沒開口,江衡之眼神漆黑,聲音很啞道:“簡澄,我今晚喝了點酒。”

江衡之這樣說,簡澄發現江衡之和平時些許不同的樣子,比如,眼睛很紅,雙頰也有些醉人的駝紅。

“不舒服?”簡澄蹙著眉擰幹襪子,口氣硬邦邦地道,“那你去床上躺著唄。”

簡澄走到陽臺上,拿起晾衣架把襪子戳上去,江衡之幹啞的聲音這時在簡澄的耳畔響起,他盯著簡澄的嘴唇道,“簡澄,我現在很想親你。”

草!要不是衣架已經被簡澄戳到了晾衣桿上,簡澄篤定它已經掉在了地磚上,他轉過頭,剛好看見江衡之的眼神渴望地望著自己的嘴唇。

忽然之間,陽臺上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間似乎有了粘膩的氛圍感,簡澄要說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只能看著江衡之緩慢地逼近自己,簡澄心跳頓時如擂鼓一般,在他胸腔裏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只是當江衡之帶著淡淡酒意的呼吸噴灑在簡澄臉頰上時,他閉了閉眼,拉開距離,啞聲道:“抱歉,我會克制住我自己的。”

江衡之舔了舔自己的幹澀的唇瓣,目光依依不舍地在簡澄的臉上流連了片刻,但最終,還是紳士的,收斂的,克制地轉身,回到了宿舍內。

簡澄渾身僵硬地站在陽臺上,微涼的夜風吹在他的身上,但是也沒有吹走他身上的燥熱,他感受到自心臟往外湧的熱度,忍不住在心裏罵了一句江衡之。

你特麽克制,你最好給老子克制住一輩子。

簡澄深吸一口氣,剛準備回到宿舍內,緊閉的推開門嘩啦一聲被人拉開,簡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按在貼了白瓷磚的墻面上,初冬的晚上,簡澄應該是會覺得冷的,但是熱意源源不斷地從身前的少年身上傳過來,猛然間,簡澄只感覺到了一股熱。

江衡之只說了一句,“抱歉,忍不住了。”

溫熱觸感從簡澄的唇瓣上傳來,只要一剎那,簡澄的腦子就燒成了漿糊,四肢都不知道如何使用,就像是生了銹的機器人,只能呆呆地感受唇間的觸感。

江衡之試探性地親了一小會,沒有感受到簡澄的抗拒,他生疏但是沒有留太多拒絕餘地地撬開了簡澄的唇齒,搜刮著他唇舌間令人無比心顫的滋味。

簡澄不僅僅腦子燒成了漿糊,他整個人都騰地燒了起來,他想要用手推開一點面前失控的少年,但是無能地廢了半天力,他被人壓住的胳膊沒能擡起半分。

他只能被人桎梏在小小的一方天地裏,毫不客氣地被索取,暧昧的水聲回蕩在初冬的涼夜裏,簡澄的身體越來越軟,要不是江衡之雙手緊緊握住他的腰,他肯定已經從墻面上滑下去了。

直到簡澄覺得呼吸不過來了,眼前的少年終於大發慈悲,呼吸粗重地松開了一點身前的少年,他雙眸渴望地盯著少年被親到殷紅,濕潤粘膩的唇瓣,鼻間的呼吸聲越來越燙,喉結更是劇烈地上下滾動,他忍不住,再次湊近了眼前雙眼帶著水霧的少年。

然而就在兩人的唇瓣貼上去的那一瞬,簡澄忽然聽見了宿舍外面的開門聲,以及趙錦強大著嗓門和王子高說話的聲音,簡澄理智瞬間回籠,更顧不得去感受那種全身都酥麻的快感,猛地一下推開了江衡之。

“怎麽燈開著,宿舍裏沒人啊。”趙錦強疑惑地在宿舍內看了一圈,沒看見江衡之和簡澄。

“可能出去不久,沒關燈?”王子高隨意猜測,同時拉開了陽臺和宿舍內的玻璃推拉門,門一拉開,王子高就楞了一下,“澄兒,衡兒,你倆幹嘛藏在這兒?叫你倆,你倆都不出聲。”

簡澄嗖地一下轉身,雙腿還是軟的,腦袋的熱度一直蔓延到腳指甲,他擰幹水龍頭,冰涼的水住落在他的手上,簡澄用冷水洗了把臉,幹巴巴地回道:“沒註意。”

王子高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麽,不過他也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等簡澄洗完手了,他站在簡澄旁邊,打開水龍頭,餘光卻掃見簡澄蝦紅色一般的臉和脖子,王子高擔心道:“靠,澄兒,你臉和脖子怎麽燒起來了?是不是發燒了?”

王子高擔憂地把手伸向簡澄的額頭。

但是在就要碰到簡澄額頭的上一秒,手腕被另外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握住了。

王子高不解地看向江衡之。

江衡之聲音又悶又啞,“沒發燒,他剛剛洗澡有點熱。”

“這樣啊。”王子高松了口氣的同時,眼睛又瞇了起來,“衡兒,你也不對勁兒啊,你的臉也有些紅。”江衡之的臉上的駝紅沒法和簡澄的燙紅相比,但是雙頰也是紅的,不知道為什麽,王子高掃了掃自己身旁的兩個室友,一個猝不及防的念頭閃過心頭。

不怪他多想啊,但是這兩個人臉那麽紅就算了,這嘴巴……似乎有點腫?尤其是他的簡兒子,那嘴唇真的腫得……像是被人按住狠狠親了五分鐘啊。

不不不,不可能,他簡兒子直的就像鋼筋一般,怎麽會和江衡之在宿舍裏偷偷親嘴呢?

江衡之語氣淡定,“今晚籃球隊聚餐,我喝的有點多。”

最後一點狐疑消失,王子高洗幹凈手,轉身回到了宿舍裏。

等王子高停止發問,回到宿舍裏,簡澄繃緊的心弦送下來,也擡腳往宿舍裏走,但是腳剛邁出去,註意到江衡之充滿了欲望的眼神,簡澄雙腿一軟,同時擺出最兇狠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簡澄癱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心跳依然有些劇烈,他抿了抿有些腫脹的唇瓣,覺得有些口渴,他端起桌子上的水杯猛灌了幾大口冷水,心口的燥熱終於被壓制住了。

簡澄松了口氣,這時候,有腳步聲自陽臺外響起,明明王子高在和胡沁聊天,趙錦強也打開了游戲,隔壁宿舍打牌的聲音都不絕於耳,但是簡澄的心跳依舊隨著這道腳步聲失控地叫了起來。他聽著江衡之的腳步聲越來越明顯,直到他的腳步聲在自己身後一米半的位置停下,簡澄又聽到了他拉開椅子坐下的聲音。

簡澄打開了小游戲,消消樂玩了兩把,只覺得越來越煩躁。

他懶得打游戲了,幹脆直接上了床,隔著床簾,沒辦法被人看見了,簡澄的心跳逐漸平緩下來,他聽著宿舍裏傳來的動靜聲,望著天花板幹瞪了兩個小時的眼睛後,困意終於來襲。

但不知道是不是從來沒被人那樣猛烈地親過,記憶太深刻了,簡澄睡得迷迷糊糊時,又回憶起了陽臺上的那個吻,他渾身越來越熱,呼吸越來越重,最後簡澄睜開了眼睛,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迷茫的眼神逐漸清醒,他有些熱地掀開被子,但是被子剛掀開,簡澄就懵住了。

靠!江衡之果然是個討厭鬼!

不過到底是男人,簡澄對於生理現象不陌生,他平躺著,盡量松緩下來,但是……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小兄弟沒有偃旗息鼓的趨勢,反而腦子裏忍不住回蕩著昨晚的記憶,簡澄只覺得越來越難受。

他拿起枕邊的手機看了眼,快七點了。

他掀開一點床簾,今天是周六,宿舍裏的三張床一點動靜都沒有。

簡澄猶豫了兩秒鐘,最後選擇了下床去了趟衛生間,自己解決後,簡澄又洗了個澡,確定洗手間和自己一點味道都沒有後,簡澄才神清氣爽地回到宿舍裏。

剛進宿舍,就見趙錦強睡眼惺忪地探出一點腦袋,“澄兒,你怎麽大早上跑起來洗澡?”

簡澄:“……”

簡澄繃著臉道:“出了一身汗,不舒服。”

趙錦強睡意沈重地嗯了一聲,又閉眼睡死了過去。

簡澄現在卻精神抖擻,一點睡意也沒有了,他坐在椅子上,戴上耳機,心不在焉地點開了一部電影。

電影大概看了半個小時,簡澄終於聽到了宿舍裏有別的動靜傳來,是身後那張床的人起床的聲音。

簡澄嗖地一下看過去。

江衡之睡姿工整,一晚上過去,柔軟的睡衣依舊服帖地貼在他身上,只有幾縷頭發淩亂地搭在他的眉眼上,他打了個呵欠,看見簡澄沖他看了過來,江衡之聲音帶著醒後的幹啞道:“今天周六,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簡澄忽然有些不爽,他木著臉收回了視線。

草,明明克制不住的是江衡之,憑什麽江衡之大早上的那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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