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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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秦冉只是告訴林逾靜和蕭美琪自己找到工作了,請她們吃了飯,但沒說遇見許老師的事,因為說不說其實沒什麽關系,許老師算是她大老板之一,平時一般也見不著。吃飯的時候秦冉把遇到易令佳的事說了,不知道為什麽蕭美琪看起來十分緊張,一直追問她易令佳說了些什麽,她覺得莫名其妙,敷衍幾句就沒再理她。

半個月後她終於見到許老師讓她見的人,本來以為叫她去辦公室是公事,結果就看到坐那喝茶對她笑的人,她回憶了一下,這人應該也是教過她的老師,但是叫什麽一時真的想不起來了。

對方見她實在為難,笑笑主動說:“高一教過你地理,我姓蘇,想起來了嗎。”她一拍腦袋,確實是:“蘇老師!”

許老師這時候過來攬過蘇老師:“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在你們學校唯一的收獲。”秦冉真是沒能馬上明白這話什麽意思,過會恍然大悟:“哦!那...恭喜你們...”她表現得有點傻,兩位老師都被她逗笑。

蕭美琪戴著棒球帽和口罩出現在花店外,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看一陣才悄悄挪進去,正在剪枝的店員嚇一跳,回過神來捂胸口:“您好...不過這位客人,您這樣真的蠻嚇人的,我剛一看以為有人來打劫了。”

蕭美琪有被氣到:“誰打劫花店啊!你這人會不會說話...”“你不打劫你穿成這樣鬼鬼祟祟是想幹什麽?你見不得人啊。”易令佳壓著她的尾音走出來說她,白她一眼,又在心裏嘆氣,蕭美琪就算穿成這樣她是還能一眼認出來,也是冤孽。

兩人拉拉扯扯進了會客室,蕭美琪一直在問易令佳給秦冉說過什麽,自顧自的在那狂躁,易令佳從始至終一句話也沒搭理她。見她不出聲,蕭美琪有些急了:“我早放下了,真的,拋九霄雲外了,你真別亂說。”

易令佳這會臉色才稍微好些:“什麽放下了,就是來騙我怕我說錯話給她聽吧。”蕭美琪舉起二指對天發誓:“真的早放下了,我又不傻,知道沒可能的事一直惦記著幹啥啊。林逾靜一直惦記她是因為有把握始終會覆合,她倆是天生一對的冤家,兜兜轉轉走了彎路也能拐回來,她倆這輩子沒人能拆散!”

小店員見老板被那位鬼鬼祟祟的客人扯進會客室半天也不出來,有點擔心,正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兩人出來了,氣氛十分友好,還握手告別,那位客人還說周一見。她有點不懂了:“老板,那人來幹什麽的啊。”易令佳目送那人遠去,回過神來笑笑說:“來談生意的,周一我去她公司跟她詳談。”

快放年假的時候秦冉開車經過一家酒店外,看到林逾靜和一群衣冠楚楚的人一起出來,看來是剛開完會又或者還一起吃了個工作餐,那群人裏她也看到了何遇舟。林逾靜一直和何遇舟走得很近,兩人時不時避開人群在小聲說著什麽,她還是被後面的車滴了一聲才回神加速開走。

或許是真的長大了,她對這種事懶得再藏著掖著,這會晚飯過後她就直接問林逾靜是不是還和何遇舟在一起工作,說前兩天在酒店門外看到她們了。林逾靜雖然不慌張但很緊張,半跪在她面前解釋了很多,說何總真的在公事上幫了她很多,但從她拒絕後兩人之間就絕沒再提過那件事。

最後林逾靜很認真的說,她認識的何遇舟從來都是驕傲的,不會在一個段明知無望的感情裏浪費時間。所以,兩人真的只是公事上有來往。

“挺好的,畢竟大家都要吃飯,大概就是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吧。你也別搞得好像我在審問你,我就是那天看到你們了,隨口問問。”她說完就起身走了,林逾靜跟在她身後,她走哪林逾靜跟哪,她突然停住,林逾靜就撞她背上了。她真的一時不知道該無奈還是該笑,嘆了一聲反手摸摸背後人的臉:“林逾靜,還記不記得我說過,你是自由的,我真心希望過去那個自信驕傲的你能早點回來。”

年三十的時候兩人中午各自陪家人吃了飯,晚上就在秦冉屋裏搭夥做飯。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林逾靜弄得挺精致的,菜品擺盤有星級酒店大廚的意思,紅酒也不錯,餐桌都重新布置過了,桌布換了新的,上面擺的花也是今天剛換的。

兩人都喝了不少酒,這會秦冉感覺有點暈,雙腿盤在椅子上對林逾靜看著,好多年都沒有在三十這天下過雪了,這會窗外細雪紛飛,小時候的記憶仿佛回來了。她晃了一下空掉的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林逾靜明顯想說什麽,但又無奈的把話吞回去。

她看得好笑,林逾靜現在在她面前真的是極度小心翼翼,她覺得這樣沒意思,真沒意思。她又不是個易碎品,需要這人這麽小心捧著,這樣的關系一點也不健康。她拿手指在桌上點了幾下:“林逾靜,我們今年多少歲了啊,我都有點記不清了。”

林逾靜看了一下手表:“現在二十五,過會就二十六了。”她啊了一聲呢喃:“十五歲認識你,一眨眼都二十五了啊,過得真快。”

看出林逾靜要接話,她又接著說:“那你現在有多少存款啊。”對方以為她說糊話,啊了一聲:“是哪裏需要用錢嗎?”她擺擺手:“就是字面意思,問你有多少錢現在。”

林逾靜讓她等一會,去拿了紙筆過來坐她旁邊寫寫畫畫,好一會嘴裏碎碎念著“應該就這些了”,這才把紙上寫的一個大大的數字指給她看:“所有雜七雜八的加起來應該就這麽多。”她在心裏哇哦一聲,拿過筆在那數字下寫了個五千:“這是我除開這個月房租後的全部身家。”

“就,加一起買套房吧,寫我們倆的名字。你放心,首付和月供的錢我一定還給你,畢竟有壓力就會有動力...”她還要說什麽,林逾靜突然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嚇她一跳,她還沒把人推開,就聽見這人急促的說:“你想買哪裏,我們今天...今天不行太晚了,明天就去吧!”

她把人推開:“喝醉了就去睡吧,誰大年初一給你賣房子。”林逾靜抱著不讓她走,兩人像打醉拳一樣拉扯著跌坐在沙發裏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逾靜在她懷裏輕輕說:“新年快樂冉冉,我們二十六歲了。”

秦冉看了一眼窗外,很平靜的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你也新年快樂。”就是這輕輕的一吻,讓林逾靜大年初一淩晨在她懷裏哭得一塌糊塗,一開始她還被帶得眼睛紅了,後來就無奈的生無可戀的看著窗外的煙花,明明愛哭的人是她啊,為什麽現在林逾靜變這麽愛哭了,還一哭就哭的不可收拾。

買房的事她還重在參與的去看了一下買在哪裏,但是裝修她真的沒上過門,全程是林逾靜拿方案一遍遍給她確認,她不挑剔,但她也知道即使這樣也夠林逾靜忙的了。

房子裝修的時候她要去日本出差,雖然現在還輪不到她單獨做項目,但這次團隊去日本談合作明顯比較倚重她,全程都把她當核心,大大小小的事都會讓她知道。她也很期待項目能談成,全程從頭到尾參與一本書的出版,這種感覺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知道她要去日本,林逾靜明顯有些不安,但什麽也沒說。她也沒說什麽,畢竟她現在說什麽都是安慰,她以後會做些什麽對林逾靜來說才比較重要。

到日本後她除了工作外當然會去看周登峰一家,梨衣生的兒子真的太可愛了,她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喜歡小孩過,又可能是周登峰的孩子,她在血緣裏有天然的親近感。在周登峰家時三個人都只聊各自目前的生活,沒人提到美咲,她知道這是雙方的默契,但有時候又不免感嘆這默契太過了,其實她還是有點想聽到美咲的近況。

和美咲的聯系方式沒有刪,但自從分手後,美咲已經很少在上面更新狀態,她只知道美咲現在是正式的外科醫生了,工作很忙,偶爾休假但都在日本國內游玩,其他的,都不清楚。

臨走她還是去了東大醫院附近,那個她和美咲常見面的路口。她從來不相信人生中所謂的註定,因為她已經無所謂太久,但當她看見美咲獨自從那個路口走出來時,她信了,這世界,或許有些事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

她沒有迎過去,而是轉身走開,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在出租車上她收到了美咲的信息:剛才是你嗎,我看見的是冉冉吧。所以,是來東京了嗎。

她渾身震動的坐直,好一會才回:是我,我來東京出差。

美咲又發信息過來:那要見一面嗎,還是冉冉並沒有做好此時要與我見面的準備。

她想了一會略難過的回:或許,下次吧。

美咲很快就回了過來:那就下次吧。我會一直等我們能見面的那一天。因為我知道那一天到來時,迷失方向的風已經找到家的方向了。

她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放回兜裏,雙手握在一起用力,最終又釋然的放開。她曾對周登峰說過,她一直被人以愛的名義離棄,回頭看看,其實這個想法真的有些自私,因為在真正放手釋然後發現,愛過的人,是真的曾以豐盛的愛回報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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