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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鏈[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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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鏈[小修]

與其說咬, 不如說是舔。

舌尖觸感柔軟濕灼,帶著微癢的吮吻。

沙發抱枕墊在她身後,他頭?發蹭在她心口?。

黑暗將感知無限放大, 她微顫的手指陷進他發茬,半硬不軟的發梢磨著掌心。

“周嶼程......”

一聲低喚蕩漾起迷離。

周嶼程指尖游移, 撩起眼皮看著她:“嗯?”

姜洵生澀吞咽一下?。

“好了......”她語調含糊,算是求饒。

“這就?受不了了?”周嶼程哼笑一聲, 手指頑劣撥弄,“寶寶, 你不行啊。”

姜洵蹙眉語塞。

心口?好燙,已經泛紅。

...

等她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淚水, 周嶼程勉強放過她。

他坐著, 她躺在身旁,側臉枕他腿上?。

落地燈打開, 暖光散逸。

看她眼眶泛紅, 周嶼程震著胸腔笑她,指腹給她擦淚:“怎麽回事兒,爽了就?哭?”

姜洵好煩:“你別說話?了......”

“行啊,你男朋友說話?的權利都沒了?”周嶼程捏她臉, “姜洵, 你好霸道啊。”

她一楞。

這不是她之前用來控訴他的詞嗎?

好郁悶,這都能搶。

“......那我就?霸道。”

周嶼程輕哼。

“你就?逮著我薅吧你,小窩裏橫。”

“......”

沒話?說了。

好累, 被他折騰過的地方有點泛疼, 他最後真的作惡般咬了一下?, 惹她倒吸一口?涼氣。

周嶼程向後靠著陷在沙發裏,垂眸看她, 修長手指撩撥她耳邊發絲。

“以後別亂跑。”他沈聲說,“至少讓我找得到你。”

姜洵小小翻了個身,杏眸仰視他:“你不是說,我去哪兒你都能找到我嗎?”

周嶼程指節蹭蹭她鼻梁,滑滑的,特可愛。

“結果和時間兩碼事兒。”他說,“萬一我來晚了,有人讓你受委屈怎麽辦?我殺了他?”

姜洵遵紀守法好公民,秒答:“那當然不行。”

周嶼程懶笑。

指尖逗弄似的撫過她睫毛,她眨了眨眼,顫動一小片光影。

他問:“想不想看看新家?”

姜洵反應幾秒,輕輕翻身,趴在他腿上?仰頭?看他。

嘴角又漾起櫻桃弧度,一雙笑眼月牙似的彎,水霧一樣軟到他心裏。

“好啊。”

...

公寓靠近京大南門,直線距離一公裏。

最高二十九層,一梯兩戶。算是中?檔樓盤,名字卻挺溫馨,叫逸嘉小苑。

周嶼程提前把八萬接過來,玄關?邊上?就?是它?的小狗窩。

一開門,八萬撲騰過來蹭她,尾巴晃到起飛。

她蹲下?來摸摸它?後頸的短毛,看它?在手裏轉圈,才知道杜賓也?這麽粘人。

周嶼程把鑰匙往櫃上?一甩,回身,看姜洵對?八萬愛不釋手。

他扯了扯嘴角,擡腳把狗撩走:“滾蛋,睡你的覺。”

杜賓打個哈欠,叛逆兩秒。

沒能支棱起來,被主人瞪得耳朵一耷,慫兮兮回窩。

姜洵憋著笑,起身往屋裏看一眼。

典型的開闊大平層,冷色調裝修,地暖一開滿屋熱烘烘。

燈飾散逸暖光,沒有很強的清寂感。

姜洵眨眨眼,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茫然道:“會不會太大了?”

“大點兒不好?”

周嶼程攬著她親一下?,手臂在她腰側稍一用力,一下?把人抱起來。

她重心離地,慌忙摟住他脖子,抱怨:“你要?幹嘛。”

“抱你啊。”周嶼程欠欠地耷著眼皮,笑意散漫t?,“腿,自覺點兒。”

“......哦。”姜洵雙腿勾起來,在他腰上?纏著,樹袋熊姿勢。

周嶼程就?這麽抱著她,帶她在房子裏轉了一圈。

說:“有三個房間,一個給你當衣帽間,還有一個是你的畫室。”

姜洵左看看右看看,還沒看清楚,周嶼程已經帶她換了地方,膝蓋頂開房門。

暖光裏淡淡馨香,他氣息忽然貼近她耳朵,齒間輕磨。

她癢得躲了一下?,聽見他說:“我們的臥室。”

姜洵杏眸微張,看到床頭?有好多草莓模樣的毛絨抱枕。

她驚喜:“你買這麽多玩偶幹嘛?”

周嶼程走到床邊,故意彎腰讓她失重,在她生氣驚呼的時候又直起身把她抱緊,笑她:“幼稚鬼,你不是喜歡?”

姜洵不說話?,埋在他肩頭?咬他鎖骨,打擊報覆。

周嶼程被咬也?不喊疼,反而抱著她坐在床沿,上?癮似的親她耳垂。

舌尖頑劣輕勾,低啞聲線含了幾分熱意,緩緩道:“窗臺很寬,玻璃是單面。”

姜洵想了想,從他頸窩裏擡起頭?,眼眸亮亮的:“那以後,我們要?是吵架了,是不是可以攆你去窗臺睡?”

周嶼程臉一黑:“小白眼狼,你就?想吧你。”

姜洵吸了吸鼻子,郁悶:“那你告訴我幹嘛。”

“告訴你——”他傾身耳語,“要?是床做膩了,可以到窗臺做。”

你看夜景,我看你。

-

考完最後一科哲學史,306寢開始收拾行李。

蘇禾火急火燎要?回渝市,說再在學校待一秒她就?要?吐。

杜昕然留在淮京兼職,不知道又做什麽工作。

傍晚,蘇禾歡天?喜地整理行李箱,看杜昕然在化妝,好奇問了一嘴:“你最近還在酒吧兼職啊?”

“不啊。”杜昕然淺笑,“早辭了。”

“那你忙什麽啊?”

“忙著當情?.人啊。”

“......”

“幹嘛,這不是你要?問的嗎?”杜昕然輕飄飄地笑,說,“他出錢幫我還債,我陪他睡,各取所需。”

蘇禾表情?一言難盡:“你喜歡他啊?”

“不喜歡啊。”杜昕然垂眸沾粉底,嘲弄道,“他就?是個爛人。”

蘇禾若有所思不再問,感慨一句:“好新潮,是我2G了。”

姜洵正?好回來,蘇禾撲上?來八卦:“嘻嘻,我們尋尋什麽時候回家呀?”

她放下?包,想了想:“晚點吧。”

“嘖,愛情?啊。”

“......”

年前院裏要?翻新,姜洵把留在畫室裏的作品都拿了回來。

尤其是參加宋明藝術展的那一幅,精雕細琢完成了一半,她正?愁要?不要?畫完了再回揚城。

這會兒正?在整理書畫,外婆一個電話?打過來,催她回家。

她決定?還是把畫帶回去。

掛了電話?,她打給林燕芳,那邊說:“你先回去看外婆。”

姜洵小心翼翼問:“不一起回嗎?”

林燕芳又吼:“店不開啦?喝西北風去?”

姜洵把手機拿遠一瞬,有點不高興。

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小聲跟我說話?嗎?總這樣,我又沒做錯什麽。”

聽筒靜了幾秒。

“行了行了,對?不起!”

姜洵一楞,如獲至寶:“媽,你能再說一次嗎?我第一次聽你道歉。”

剛說完,那邊立馬掛了。

“......”

真狠心。

下?一秒又進一個電話?,以為是林燕芳道歉來了,一接是談亦曉。

“尋尋!我哥電話?你能打通嗎?”

姜洵一頓:“周嶼程怎麽了?”

那邊焦急又無奈:“那個......唉不知道怎麽說,反正?你見到他一定?要?攔住他,那家夥情?緒失控了,千萬不能讓他飆車!”

姜洵眉心一擰。

能讓他情?緒失控的,無非是家裏那點事。

新勝大道又開始堵車,信延總部大廈矗立在商貿圈中?心,明燈常亮。

周柏承站在落地窗前抽煙,辦公室一片狼藉,全是他弟砸的。

起因是原本屬於KM車隊的拉力賽名額,被周柏承暗中?作祟,用另一個車隊頂了。

一年一度的重賽,報名有門檻,阿貓阿狗去不了。

到時消息公開,一旦網傳KM主力周嶼程是被主辦方刷下?來的,跑不了那場拉力賽,那著實是個笑話?。

不過周嶼程不在乎那些。

如果他哥沒有拿姜洵做條件脅迫他放棄賽車的話?,他今天?懶得踏進信延一步。

傍晚他沖進辦公室,抄起一個雕塑就?往周柏承臉上?砸。

對?方來不及躲,額角劃開一道血痕。

周柏承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發起飆來顧不上?西裝革履的體面,一把真皮辦公椅怒砸過去,被周嶼程躲過,整墻玻璃砰然碎裂。

天?崩地裂似的動靜,外頭?一層下?屬滿臉呆滯,工位都坐不住了,拿起咖啡抱團躲遠。

“媽呀,怎麽了這是?”

“周總的弟弟吧,兩人關?系不好。”

...

周柏承掏出前襟手帕擦血,目光兇狠帶刺:“你他媽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周嶼程冷嘲,漫不經心挽起衣袖,摘掉衣袖上?的碎玻璃,“你他媽有臉問我?”

“操,老子給你臉了是吧?少跑一場比賽你能死了?”周柏承氣頭?上?,巴不得把人弄死,一時捋不清楚,其實周嶼程在乎的根本不是拉力賽。

他在乎的是人。

“你要?不是我哥我現?在就?殺了你,再警告你一次,你可以耍陰招,能不能弄死我是你的本事,但你他媽的少拿她威脅我,她的生活她的學業,還有她今後的事業,每一樣,你要?是敢設計一下?,你就?等著。”

周柏承咬牙止血,一擡眼,周嶼程人已經不見,徒留一攤碎玻璃。

...

周嶼程的車停在大廈地庫。

上?了車,他靠著椅背放空,什麽都不想做。

眼前模糊模糊,像水紋流動。

想起七歲那年,柳芷清拋下?他回國拍戲,他在水族館裏等了一天?,形形色色的金發碧眼從身旁經過。

半大點的他站累了,抱著膝蓋坐在廊道中?央,看了一天?的鯊魚。

等水族館燈光熄滅,他才知道柳芷清不要?他了。

有時他羨慕周柏承,天?生冷血。

柳芷清跟周政譽決裂好幾次,最後一次鐵了心要?去倫敦,說她什麽都不要?了,只希望周政譽早死。

周嶼程那時才兩歲,扯她衣角不松手,要?一起去。

周柏承就?笑:“你就?是個累贅,跟著她做什麽?”

柳芷清死的那天?,周柏承到倫敦接他回國,仍是笑:“憑她那個擰巴的性格,自殺是遲早的事。”

又說:“你不是恨她?她死也?是好事,省得活人糟心。”

聽完,周嶼程淡然靜默,最後抄起一個玻璃杯,狠狠砸在他臉上?。

思緒落回現?實,他一手搭在額上?,有點燙。

自嘲地笑了聲。

好想他家寶寶。

...

姜洵打車到信延總部,第一時間直奔地庫。

預感他就?在那。

果然,一眼看見他的車牌號。

她跑過去拉開車門,看他閉著眼眉心微擰,滿額頭?的汗。

她心急,直接跨坐在他身上?,輕拍他臉頰。

“周嶼程?”

“阿嶼?”

周嶼程緩緩睜眼,眼裏淡淡血絲,目光卻溫柔。

“寶寶。”他啞聲喚她。

姜洵摸他額頭?,果然發燒了。

急得聲顫:“我們回家好不好?”

周嶼程倦淡地笑:“回家做什麽?”

姜洵抱著他安撫:“我們回家吃藥,先把燒退了,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好不好?”

“真的?”

“嗯。”

周嶼程呼吸灼熱,埋在她頸窩。

輕聲說:“有個小東西,給你玩玩。”

“什麽?”

周嶼程一手拉開車鬥,拿出一個綴著銀鏈和圓環的小物件。

姜洵低頭?一看,臉一下?就?熱了:“你哪來這個東西?”

“上?回忘記用了。”周嶼程發了燒,眼尾淡淡紅暈,熱意更濃,聲音都沾了朦朧情?.欲。

姜洵吞咽一下?,欲言又止。

周嶼程淡笑一聲,目光松散迷離地纏住她。

他看她的眼神,一向充斥著占有欲和掌控心,強勢裏滿溢的縱容和寵溺,此刻卻多了些別的意味。

“給你用,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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