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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如果有來生,我不想再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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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如果有來生,我不想再遇見你

“三哥說的意思,小妹自然懂的。”

謝覓繼續用著規範的笑容回答,臉上完美的跳不出一絲錯來,“如果做多了不道義的事情,必然會自取滅亡。這可是夫子之前講過的,三哥這是在考我的詩詞?”

說著,還歪著腦袋滿臉疑惑,“可是我還沒有認回之前,可是被學堂夫婦收養,這些俗語的意思我自然知道,三哥說這話莫不是看輕我了?”

面對質問,謝瑜不免失笑。

一臉沒想到的模樣,“是啊,是三哥給忘記了,三哥給妹妹賠不是,妹妹你可別生氣。”

謝覓單著手撐腰,盛氣淩人的模樣活脫脫被寵壞了,“那我就勉強原諒你,不過你得滿足我一件事情,你必須告訴我父皇身體如何了?”

“三妹哪怕受傷,還是如此掛念。”

謝瑜看她演的如此認真,自然也願意陪她一同演起來,在宮裏,假戲真做的事只多不少。

“父皇受傷,自然憂心忡忡。我相信哥哥你也是吧?”謝覓說話時眼神註視著他,被盯著的謝瑜面不改色,反倒是眼神關切的看向謝覓,“可是哥哥我除了心憂父皇,也在意你這個妹妹,畢竟你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跟我的血脈是同源的。”

“……”謝覓上一世也聽過他說這話。

每日都在灌輸是同父同母的親人,自然跟其他哥哥輕重有別,別的哥哥再怎麽樣?

與她,終歸不是一母同胞。

那時候的她真相信了,再怎麽樣,他們倆都是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同一個家族的出身,哪怕到後面,也不至於如此狠心。

可是謝覓想錯了。

一母同胞也比不上權力地位。

“當然,哥哥與我都留著父皇與母後的血脈,我們倆就應該是最親近的。”謝覓面不改色的說著令她作嘔的話,“只要有哥哥在身邊,覓兒還真的沒有那麽慌了。”

謝瑜聽著,燦然一笑,“能夠做妹妹堅強的後盾,是哥哥的榮幸,無論你以後遇到什麽,哥哥都會永遠保護你的。”

兩人,似乎已經結成了聯盟。

再繼續說著虛與偽蛇的關心話,說了許久後,終歸是謝瑜先敗下陣來,“哥哥還有要事要處理,等過段時間哥哥再來看你,一定要勤換藥。”

“好的。”謝覓乖訓溫順地點頭,“我一定好好聽哥哥的話,等養好身體,以後再在一起打馬球!”

“好,下一次我可不讓給你。”謝瑜跟她一言為定,隨後又一步三回頭做足了戲。

謝覓也樂此不疲的演著,等到他徹底離開後,臉上洋溢的笑容也立馬收回。變臉速度之快,就連秋穗都為之一楞。

“主子,這膏藥您還要留著嗎?”

秋穗註意到桌上的東西,是一個料器盒子所裝的白色膏體,聞起來有淡淡的梅花香味。

“要啊,為什麽不要?”謝覓拿著這一小盒膏藥,“這好東西可不能浪費了,聽說這小小一盒就價值千金,該把這東西發揮到該需要的地方。”

秋穗歪頭,真不知道主子在說什麽。

謝覓也不想跟她細聊,不是所有人都是宋憐,願意樂此不疲的一一講解,“這東西先收起來。”

“諾。”秋穗雖有疑惑,但也沒問。

不該問的東西就不要作死的去問。

……

“陛下,四皇子怕是好不了。”

許太醫顫顫巍巍的說著,說話時還不忘擡眼打量天威,就怕自己哪裏說的不對勁,就被皇上指著拖出去。

謝修早就料到了。

當他被熊抓著活吃的時候,就知道這兒子已經無力回天了,而且他也不希望把他救下來。

他會是他一生的屈辱。

許太醫為首的太醫們跪在面前,破天荒的註意到陛下沒生氣。眾人都內心詫異,前兩天陛下不是氣的要大整治,怎麽如今卻如此平淡?

“朕與他的父子情緣便如此薄弱?”謝修面露悲傷,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能聽到微弱的哽咽,幾位太醫早已見過了生離死別,對於這些早已淡然,“還望陛下節哀,龍體為重,若是您頂不住,百越的天就要塌了。”

謝修閉眼,腦海裏回想起了往事。

一個容顏清麗的女子坐在那,身著藍白相間的長裙,偏偏眼尾卻有一顆嫵媚多情的痣,臉上毫無任何波瀾,像精妙絕倫的大師最完美的作品。

“陛下,臣妾唯有一個請求。”

那漂亮如人偶的女人開口,毫無波瀾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神色,“求您善待我們的孩兒。”

“朕會好好待他的。”謝修許諾,美人想要冷哼一聲,最後也註意到今時不同往日,只是直勾勾的望著年輕的謝修,“陛下,那是臣妾與您唯一的孩子,是臣妾在世間最在意的人。”

“只要你死了,朕會留下這個孩子。”

年輕時的謝修有一雙迷人的丹鳳眼,那雙眼眸看人時總含情脈脈,哪怕他嘴上說著如此薄情的話,可看到他那張俊朗清疏的臉便毫無怨言。

“陛下——”沈氏還想說話,感受到腹中的一頓絞痛,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嘴裏流出。

那雙美眸中淚眼朦朧,“謝修,那年三月三,是你算計好的,還是真的偶遇?”

被問的謝修垂下眼眸,“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修長的睫毛遮擋了眼底其餘的情緒。

沈麗姝輕嗤,淚花和鮮血一同湧出。

粉紅的嘴唇早已被鮮血浸染,藍白色的衣服早已被暈染,白色的衣裳全是點點鮮紅暈染。

像雪地裏依次綻放的鮮艷紅梅。

“如果真的有來生,我不想再遇見你。”

說話的女人眼底的怨恨抑制不住,明明告訴自己為了兒子要忍住,可還是沒控制住情緒。

謝修霎時楞神,面前這個飲毒自殺的女人和戴著花環的模樣重疊,那個滿心滿眼的皆是他的女人,隨著他的記憶一同消散。

“對不起,阿姝……”男人喃喃自語,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掌心被捏紅,“朕不得不這樣子……”

沈氏一族權傾朝野,必須除之。

那是百越心口中紮的最深的一根刺,更何況,君王側榻,豈容他人酣暢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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