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康樂公主

關燈
第55章 康樂公主

忽聞一道女聲。

“本宮來的也不算遲吧?”

長廊處走過一個鮮紅奪目的身影,身後簇擁著無數奴仆,卻是好一番威風的儀仗。

先是宮女手持著香爐開路,站在正中間的女子身著華服,繁覆的飛天髻上是赤金花編織而成的牡丹鈿子。兩側的華勝更是巧奪天工,與那金鳳步搖更是遙相呼應。

腰上系著一圈鎏金禁步,走起路來搖曳生姿,一下子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

等人兒往前走近,更是明艷十足。

哪怕肌膚不再如少女般柔滑,眼窩處也隱約有些凹陷,只是為她多添了幾分韻味與成熟。

一眼便看得出來是嬌生慣養的公主。

目光如炬,正打量著謝覓身後的宋憐。

“參見康樂公主。”

眾人齊刷刷的跪下來了一片,由於是後院女人之間的聚會,宋家的那些男人們全部都沒參加。

“姑姑。”謝覓輕喚了一聲,隨刻跪下。

康樂立馬走過來,攙扶住朕要跪下來的謝覓,“你我姑侄之間,不必講這些虛的。”

宋憐可不敢怠慢這位公主。

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生怕讓這位心裏面不舒服,這位公主可是最喜奢侈,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也有傳言公主府裏豢養許多男寵,怕也是……

“這便是侄女身邊的伴讀了?”

謝如玉將話頭引到她身上,宋憐也是低頭回應,“是,承蒙永安公主喜愛,臣女伺候公主筆墨。”

“擡起頭來。”謝如玉倒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能惹得她這個小侄女這麽的喜歡。

“諾。”宋憐仰面,但是不敢直視她。

謝如玉一看那臉便明白了,這小侄女跟她一個性子,都對漂亮的東西沒有自控力。

“模樣倒是周正。”謝如玉倒是很少誇人的美貌,按照她這個年紀與閱歷,可是見過不少的美人。

但如今這個,確實好看。

所以沒有吝嗇誇獎,“難怪覓丫頭會如喜歡你,倒是讓本宮想起一首詩:眾裏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既然是伺候筆墨,想必文采那方面……”

謝如玉正說著,就看見謝覓的眼神,並且喊了句,“姑母,待會兒的及笄於是便由您來為她插簪,不知您意下如何?”

“自然是極好。”謝如玉很快就懂了她的意思,沒想到宋憐這麽寶貴,想逗一下都不可以。

及笄,就是用發簪將長發梳起。

一般都是族輩裏德高望重的女性,或者是母親來舉行,為小輩將頭發梳起。可是宋憐的生母上不得臺面,論德高望重和地位尊卑的話,這裏最尊貴的便是康樂公主了。

宋憐雙膝跪在地上,感覺到頭皮上梳篦的摩擦,再加上周圍人羨慕或嫉妒,或打量的各種眼神,只覺得這及笄不如不辦的好。

感覺時間流逝的很慢,明明只是梳頭到插簪一刻鐘的時間,仿佛已經過了好幾載。

往常下跪倒也習慣,只是這時候跪著腿就自覺的抖動,怕是身後這長公主的威壓。

在天家富貴裏的康樂公主。

像一條美麗,優雅但卻致命的蛇。

聽說康樂公主曾經心悅一位男子,但是那位男子卻心系他人,最後意外墮馬身亡…

這發瘋的感覺,原來是遺傳。

等到半披的烏發被徹底束好,宋憐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來,接下來就是年長的女性長輩各種訓言,無非都是女子的“婦德”,“婦容”,各種規訓女子成人後應該做什麽?

接著,就像普通的宴會那般。

各家女眷落座,身後的丫鬟們敲擊著鐘鳴鼓聲,隨後一群舞妓上臺,開始跳舞。

杯子互相碰撞,眾人的歡聲笑語以及歌舞聲,宴會也在宋家祖母安排的下,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

等到宴會結束,宋憐這才收起那敷衍的假笑,轉動著自己血液堵塞的脖子。棠雪在身後輕快地敲肩,“主子今天是累壞了?”

宋憐覺得今天把所有笑容都用光了。

見到的每個人都要帶著笑打招呼,感覺臉都笑僵了,“是的,畢竟也沒過過這麽聲勢浩大的誕辰,這隆重的模樣,算是把連著把十四年前的全補上了。”

秋穗正在查點著生辰賀禮,精細包裝的禮品撂的有小山高了,“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金貴了,光是頭面首飾都多的數不清,看著項圈上的珍珠,顆顆圓潤飽滿,這一顆珍珠可值百兩。”

宋憐握著玉輪揉臉,“你很了解這些?”

秋穗嘴角抽搐,註意到宋憐的目光後訕訕笑兩聲,“奴婢進宮以前,是采珠女。”

“哇!”棠雪發出驚呼,“采珍珠應該會很累吧,聽星月閑聊,說采珍珠要拿錘子猛的敲蚌殼,如果直接把手伸進去,說還會被蚌殼夾著手……”

主仆幾人在閑聊,另外那邊也沒歇著。

謝覓跟謝如玉相差半步,走在前方的謝如玉擺弄著雲鬢,隨機抽出了一根發簪,手持著發簪感慨道:“這發簪倒是精致,本宮也喜歡,只可是這發簪不好配衣服,每每打扮的時候頗要費些心。”

“若是讓姑母費心,那邊是簪子的錯,不如從侄女庫房裏選些喜歡的。”謝覓總覺得她話裏有話,但不能肯定謝如玉心裏怎麽想的?

“這發簪確實仗著漂亮精巧,左右著本宮的心緒。”說著,就將發簪丟給了身後的宮女,“就被這小小的東西花費甚至拿捏心思,卻是反客為主了。”

“……”這一次謝覓倒是聽懂了。

就是在內涵她寵宋憐太過,內心不滿。

“姑母說的是,覓兒記住了。”謝覓也不做任何反駁,面對長輩訓話自然是乖順一些承認。

謝如玉側目,神色充滿慈愛,“懂事。”

……

入夜

宋憐坐在搖晃地馬車上,離開了她一點都不留戀的宋府。

發現這並不是回皇宮的路,還能聽到車夫和守門士兵商討的話,宋憐覺得越來越奇怪了。

伸手就揪著謝覓的袖子,“不對勁。”

臉上的困乏全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和嚴肅,“這不是回宮的路,該不會被劫持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