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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怎麽什麽都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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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怎麽什麽都要搶?

地牢

昏暗狹窄的牢獄裏,只有狹小的窗口射出幾縷微光,泥灰的墻上有斑駁的血痕,只是顏色有深有淺,在崎嶇不平的泥土地面上鋪了一團雜草,雜草上靠著絕望的少年。

一呼一吸之間能聞到嚴重的發潮味。

像是木頭腐朽或者是爛肉腐敗,一股難聞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而俊朗少年的臉就靠在崎嶇的石墻上,雙眼空洞又一字一句的重覆:“我沒有殺他,我真沒有殺他……”

回想那天,兩人碰巧在茶樓偶遇,為了取得花魁芳心,也為了展現自己的才華。給花魁題字,只是二人都看不上對方,那天也不知怎麽了就動起手來,而且對方也是龍活虎的與他打了起來,之後才被同窗拉住手。

走的時候還氣勢洶洶,說要他好看。

結果等來的卻是大理寺官員的抓捕,若知道他是太子殿下的伴讀,宋鵬無論如何也不會出言譏諷,一定會夾著尾巴乖乖做人。

“我會死……死掉嗎?”

宋鵬在監獄裏可是吃了好一番苦。

毛躁如同枯草般的頭發,以及深深的眼窩凹陷,憔悴無比的面容。越想到那天的事情,越覺得悔不當初,不應該意氣用事。

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為首的是一個老太監。

在老太監的指示下,獄卒打開了鐵鎖。

宋鵬看著這幾個人闖入,心中疑惑也強壓了下來,“突然闖入,你們是什麽意思?”

背後冷汗直流,就怕是押他上刑場。

“太子殿下仁德,不與你計較。”老太監的臉色異常難看,像是連著吞了好幾只蟲。臭著一張臉,就像屎坑裏面經歷了許久風霜的石頭。

“什麽?”宋鵬激動的跳了起來。也顧不上失不失態的事了,欣喜若狂道:“這是真的嗎?”

“嗯。”老太監說完後便走了。

甚至看一眼宋鵬都覺得惡心,晦氣。

宋鵬被這喜悅沖昏了腦袋,剛才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結果太子殿下居然放了他?

獄卒搓著手走到宋鵬身後,往日居高臨下的面容變得恭維,往日十足的官威此刻也弓著腰,“宋小公子,這段時間是小的招待不周,等出去後小的請您喝酒將功抵過。”

宋鵬興奮地手舞足蹈,雖然不清楚其中的緣由,但知道自己能活一命就是好的。

……

皇宮

宋憐坐在亭邊撒著魚食,池塘裏的魚兒爭先恐後的搶食,甚至不惜為了搶食互相撕咬著。

涼亭後面,謝覓正悠閑的看書。

看著這些魚兒在池塘裏甩尾爭奪,宋憐身體覺得乏乏的,眼皮沈重。發現最近這段時間總是精神不濟,總是有一種睡不醒的感覺。

許是春天,總是不覺天曉?

宋憐心中飄過這個念頭,可是以往的春天也沒這麽疲憊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主兒,範三小姐又來了。”

棠雪走到自家小姐身後,發現自家小姐精神不濟,“是把她請進來,還是……?”棠雪等待著自家主子的命令,宋憐一聽到她的名字更加精神萎靡,“就說我身體不適,已經喝藥歇息了。”

“諾。”棠雪得到指令後離去。

宋憐百無聊賴的丟魚食,伴隨著眼皮越來越沈,眼皮在完全閉上的瞬間,腦袋不自覺的往下耷拉著,正好臉頰就被一只手給托住了。

“在這睡,會感染風寒。”謝覓道。

宋憐依舊閉著眼睛,“可是我就是困…”

“姐姐,最近春困也越來越頻繁。”謝覓似無意的說了一句,原本還有些困的宋憐被嚇一激靈,想起庫房裏那些珍貴的香料。

還有範芙渠送來寧神助眠的香露,這兩種東西她都沒在用了,可身體依舊是病懨懨的,難道這是娘胎裏面帶來的?

畢竟楊姨娘懷她的時候,又是想要跳河自殺,又是水米不進,不愛惜身體。再加上情緒大開大合,在肚子裏也沒過上好日子。

“春眠不覺曉。我不僅春困還秋乏,夏打盹,冬便是冬眠。”宋憐打著趣道,“一天十二個時辰裏,我巴不得有十個時辰倒頭就睡。”

“就算春日再犯困,也得去請太醫為姐姐瞧一瞧。”謝覓吩咐守著的藍山,“去太醫院請許太醫過來,他最擅長診治的體虛和傷病之類的。”

“諾。”闌珊應答後便離開了園亭。

而兩人則坐在亭邊欣賞春日的園景。

桌上擺放著茶壺器具,茶杯裏面的褐色茶水,上面正飄零著一瓣海棠花。旁邊還有本被打開後正卷著的書,書上的折痕許多,可見,主人並沒有認真愛護。

兩人相顧無言,頗有一股歲月靜好。

……

“範三小姐,我家主子身體不適,剛喝了藥,正準備睡下。”站在門口的棠雪臉上露出悻悻的模樣,“不如範姑娘改天再來?”

吃了閉門羹的範芙渠卻也不惱,反倒是關心急切的問道:“妹妹喝了藥,做姐姐的也算是放了心,等到妹妹身體好了之後,再來拜訪。”

兩人正寒暄,公主身邊的闌珊走出來。

範芙渠臉上的笑容僵住,一抹怒色從臉上劃過,隨後變成巴結和討好,“闌珊姑娘怎麽會在這,公主殿下是在裏面嗎?可是宋憐妹妹她……”

闌珊如同她的主子一般,態度冷漠。

“怎麽,公主去哪還要跟你通報?”

範芙渠趕忙否認,“自然是不敢,只是在這遇見了闌珊姑娘,本以為公主殿下會在裏面。”

“公主的蹤跡與你無幹。”闌珊都沒有正眼瞧她,“只是範小姐有時間到處串門,打聽公主的蹤跡,不如要多學學規矩,別再讓張嬤嬤費神。”陰陽怪氣之後便揚長而去。

範芙渠雖然面上帶著笑,可袖子裏的拳頭早就攥的緊緊的,“闌珊姑娘說的是。”沒想到會被一個丫鬟羞辱,還是當著宋憐的丫鬟面前。

棠雪也覺得難堪和尷尬,只能訕訕的笑了兩聲,範芙渠也陪著尬笑說道:“沒事,那我先走了。”棠雪聽到這,才緩慢的將門關上,關門的時候捂著胸口在那裏呼氣。

“尷尬死了,尷尬死了。”

在關上門的瞬間,範芙渠眼中淬滿了怨恨。

宋憐,你為什麽什麽都要搶?

明明公主殿下在這,還偏要用吃了藥已經睡下的理由回絕,果然,你一直都是這麽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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