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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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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隔閡

被鄂爾渾戲弄了這麽一遭,還讓東興居受此無妄之災,周生生心裏面憋屈,但也沒有忘記要從東興居裏面帶八寶鴨回去。

八寶鴨被裝在了一個小小的食盒之中,又用了一個幹凈的棉布將這食盒層層地包裹了起來,隨後又在最外面套了一個大一些的食盒。層層包裹下來,就好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充分保暖。

周生生看著這食盒,眉頭微挑,想到晏溪,眼尾便也一並染上了春意,將剛剛的那點憋屈掃空了一大半。

剛到府門口,左眼頂著一個巨大的淤青的民生就小跑著幫駙馬爺跑到了門房,詢問了一番公主是否回府,得到了確實的答案之後,周生生唇角微微上挑,吩咐道:“你快點去塗點藥,別傷了眼睛。”

這回沒有錯過,周生生在飯廳找著了晏溪。周生生咧開了嘴,將食盒放在了飯桌上,笑著說道:“我特意帶回來的,東興居的八寶鴨,聽不少食客說不錯,阿寶嘗嘗。”周生生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食盒,將層層包裹下的八寶鴨從食盒之中拿了出來。溫度還沒有散去,色澤香味都在這一瞬散了出來。

周生生殷切地從食盒之中拿出筷子,筷架子擺在晏溪的面前,“快嘗嘗。”

晏溪卻是沒什麽胃口,比周生生更早到府的是周生生與鄂爾渾在東興居吵鬧的消息。晏溪細眉冷冽,掃向周生生直接將周生生看得笑容一僵。

周生生實在是想不出晏溪為什麽要如此,聲音都變得有些僵硬,問道:“……怎麽了?”

“為何駙馬要在東興居和鄂爾渾吵起來?”晏溪話語中帶著濃重的質問與指責,還沒等周生生回話,就又加重了語氣,“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晏溪拂袖離去,全程都沒有將視線落在桌上物,也沒容周生生說上一句。翠柳一邊跟著一邊扭頭看幾眼周生生,實在是想不明白公主為何要如此。

周生生緊緊抿著唇,牙齒被咬得上下作響。低著頭,右手放在桌上慢慢緊握成拳,還未長起的指甲似是也要因為主人的用力而嵌進肉裏面。周生生看著這著急忙慌帶回來的菜,唇角勾起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周生生忿忿地錘了一下桌子,厚重的圓桌微微震了震。面無表情地命令道:“來人,將這個撤下去。從今個起,我的吃食裏面不許出現鴨子。”

晏溪有沒有回避自己,周生生不知道,反正自己是在刻意回避著晏溪。一個西暖閣,一個寢殿,就像是一開始的時候一樣,只不過這兩個地方都換了一個主人,西暖閣變成了晏溪,寢殿變成了周生生。

周生生雙手靠在窗前,一下一下拍著窗框,發洩著自己的不滿。突然朝著民生發問,“民生,我……很差勁嗎?”

民生一楞,旋即立刻回道:“駙馬爺怎麽會差勁!”

“那她為何總是要對我疾言厲色,為何她先要對我好,然後就冷淡我,對我若即若離……”周生生啞聲,說完這話後,拳頭猛然一下重重地打在了窗框上,發出一聲比剛剛響了不少的聲。

我又不是一個可以隨意棄置的玩具……

民生:“……”當小廝的也不能多說什麽。

周生生發洩出來了一點氣,雙手背在身後,一點一點從窗邊踱步離開。嘆了一口氣,點了點民生,問道:“長公主殿下今日是又進宮了嗎?”

“是。”民生垂眸,將自己的竊喜掩了掩。長公主和駙馬爺現在這趨勢,看來沒有多久就會徹底因為隔閡離心,看來是要找個法子,早日告訴小林大人。

周生生喪氣的很,也沒有閑心情觀察民生,無力地吩咐道:“去準備馬車,我待會要入宮。”

民生一走,周生生便挺了挺腰,短嘆了一聲。冷戰了這麽幾天,總得要解決,畢竟是自己的老婆,低頭就低頭,總得要哄哄的……

***

晏溪這幾日忙得連軸轉,尤其是得到謝明的消息之後,休息都沒有了空閑,各處奔波部署。林柏川被放出,派了不少人將他嚴密地監視起來。京城兵馬分布也重新調整,在江南一塊重新安排起暗哨,用來監視晏霖,在驛館外面也裏三層外三層安排了人,既是為了保護鄂爾渾的人身安全,更是為了監視他是否會和晏霖牽扯上關系。將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今日得空,晏溪才決定去驛館再和鄂爾渾好好商談一下上回所說的交易一事。

鄂爾渾右手把玩著自己腰間的穗帶,看見晏溪來了才松手放開,從位子上面慢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了晏溪的身邊。嬉皮笑臉地說道:“長公主殿下又來找小王嘍,可是想小王了?”

晏溪冷臉,不打算理會,直切主題,“今日本宮前來是想要與大王子做一個交易。”晏溪清冷疏離的神色對著鄂爾渾那雙嬉笑的眼睛,氣勢上面絲毫不落下風。

“長公主想要用什麽來換什麽?”鄂爾渾笑容帶著深意,斜了一眼遠處的天,又回籠視線。

晏溪冷聲:“端王晏霖恐有造反之勢,本宮想要的是突厥決不能與端王聯手,至於代價……本宮願意免除突厥十年的上供。”

聽到後半句,鄂爾渾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反問道:“長公主覺得我突厥部落是大齊可以輕易打敗的嗎?”

鄂爾渾停了笑,朝著晏溪走進了一步,嘲諷道:“大齊不能,也做不到。所以說小王若是和端王合作,成了,端王難道給不出免除十年上供的代價,怕是會成倍。不成,突厥也與大齊撕破了臉,哪來的上供一說,反正大齊也滅不了我突厥,我突厥怕什麽?”

晏溪斂眸,交握在腰腹處的雙手暗自握緊,聲線平靜,“那大王子還想要什麽?”

“你!”鄂爾渾回答得毫不猶豫。擡起手摸了摸下巴,“小王要大齊長公主成為我突厥的大王子妃,小王要你作為我突厥的俘虜回突厥去……”

還沒等鄂爾渾說完,晏溪拂袖就要離去,下一刻就直接被鄂爾渾牢牢地抓住了手臂。鄂爾渾雙眉上挑,五官都充斥著侵略性,“長公主殿下知道突厥與端王聯手的後果,您不是一直都以大齊百姓為先的嗎?”

“只要舍棄周秉芳,跟了小王,長公主想要的一切都會有。況且本王和周秉芳比起來,高低立見。長公主是個聰明人,難道不會選嗎?”鄂爾渾手上的力氣慢慢加重,強硬地要讓晏溪答應自己。這場交易只以一個女人為代價,任誰看來,大齊都占了便宜。

晏溪硬生生地將手臂從鄂爾渾的手中甩開,對上鄂爾渾充滿征服欲的雙目,沈聲道:“本宮選周秉芳。她從不需要被選擇,她是本宮的必選。”

鄂爾渾的笑容收了收,一下子凝重了起來。威脅道:“等大齊內憂外患,國力不盛,等大齊百姓生靈塗炭,血流成河。那時候長公主若是想要選擇的話,小王可不給長公主這個機會了。”

晏溪沒有停留,直接拂袖離去。

鄂爾渾看著晏溪離開的背影,高聲道:“小王給長公主五日之期,長公主想清楚可以再來找本王,本王還願意成就這門交易。”

和鄂爾渾不歡而散,晏溪便直接回了公主府。海潮一下子就迎了上來,一邊跟在晏溪的後面一邊和晏溪回稟道:“駙馬爺今日進宮去找您,半個時辰前回了府,瞧著心情,好像是不太好……”不能用不太好來形容,簡直是太不好了,像是要吃人一樣……

晏溪側目,腳步也放緩了一些。隨口一問,“是民生跟著的?”

海潮點頭,“是。”

晏溪:“從今日起,只要是民生在,你也必須跟在駙馬的身邊。”

說完這話,晏溪就加快了腳步,沒有選擇去西暖閣處理公務,反而是選擇去了好久都沒去的寢殿找周生生。

寢殿內,周生生懷裏面抱著小咪,坐在床邊,絲毫沒有在意晏溪說過的小咪不能上床一事。

晏溪一進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就已經知道周生生一定是心情不善。晏溪明知故問道:“今日進宮了?”

周生生不願說話,隨意地點了點頭,接下來就是側過了身子,不願意去搭理晏溪。

“去找我?”晏溪說著廢話。

周生生又是一個點頭,緊抿著唇不願意說一句話,就連正眼都不願意給晏溪。

晏溪無言,與周生生一塊坐在了床邊,強扯了一個話題,“小咪最近好像有點掉毛,不要將它抱到床上來了……”

周生生沒有直接回答,直接踢掉了鞋子,盤腿靠著床裏面,就是不與晏溪對上正臉。一只手撫了撫小咪的背,柔順的毛發帶來美妙的觸感,卻沒有緩解一點周生生內心的氣惱,悶聲道:“我把它帶到周家去。”

這話平靜的不能再平靜,晏溪從側邊看去,只能看見周生生波瀾不驚的側臉,一點表情都沒有。晏溪一怔,言語中有些克制不住的焦急,“駙馬這是什麽意思?”

周生生扭頭,這麽多天第一次對上了晏溪的眼睛。那雙眼澄清,但偏偏讓自己瞧不出一開始的感覺了。周生生扯了一個笑出來,忍著自己內心的巨大波動,淡漠地說道:“你最近事忙,我也住到周府去。”話音落地,周生生單手托著小咪的兩只貓爪爪,另一只手撐著床轉了個身子,重新穿上自己的鞋子,不顧晏溪的反應,直接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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