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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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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病態

“姐姐。”晏康連忙將晏溪迎了進來。

將主位給了晏溪,晏康低著頭就好像是個默默等著挨訓的孩子一樣候在晏溪的身邊。看著丫鬟送來了茶水、糕點,晏康趕忙接過,跪在墊子上面為晏溪倒上了一杯熱茶,一遞到晏溪的手邊就迅速地站了起來,又是一副乖乖聽訓導的模樣。

晏溪看了一眼冒著騰騰熱氣的茶水,又瞟了一眼一旁乖乖地註視著地上的晏康。微微嘆了一口氣,問道:“我聽說你最近在抄寫往生咒,是嗎?”

晏康乖乖地點頭,雙目微眺,“康兒知道那件事情已經鑄成大錯,康兒已經悔改。所以便問了身邊的人,他們與康兒說,民間若是想要超度亡靈的話,一般就會為他們抄寫往生咒,隨後燒給他們,可以讓他們安息,故而康兒便想要去做……”

晏溪微微頷首,僵著的唇角松了松,不似一開始進來時的那般嚴肅。冷聲道:“以後不要抄了,宮裏面一向不允準這樣的事情,別在這時節讓人找著你的錯處,到時候我出宮的時候幫你帶走。”

聽到晏溪這麽說,晏康揪著的心松了松。連忙去臥房裏面將成疊的往生咒拿了出來,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晏溪的面前,唇角漾開了似孩童一樣天真的笑容。直接跪坐在了墊子上面,笑著問道:“姐姐近日來如何了?”

從前倒是沒有什麽感覺,但現在瞧著晏康對著自己的眼神卻是有種怪異感。晏溪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水,壓下這種奇怪的感覺,“尚可。”

瞧著姐姐的興致不高,晏康抿了抿唇,將話題引到了自己一向不喜歡的周秉芳身上,試探著又問道:“我知道我上回對皇姐夫太不尊重了,不如我這回送姐姐出宮,去和皇姐夫認個錯……”

晏溪側目,看著一臉正色的晏康放松了一點心中的戒心。秀目微微瞇起了一些,教訓道:“康兒,如今,你可知道你應該穩重一些了嗎……”

晏康聽到這話立刻又低下了頭,手指也與衣擺攪在了一塊,將平整的布料都弄得皺皺巴巴的。晏康悶聲,“康兒知道長姐一直對康兒很好,事事都會考慮到康兒,康兒日後一定會痛改前非,行事穩重一些……”

晏溪點了點頭,將茶杯中剩下的茶水一口飲盡,輕甩了一下袖子,晏溪將桌上的往生咒拿在手中便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晏康的肩膀,“好好養養自己的性子。本宮走了。”

看著晏溪走時的背影,晏康微微歪頭,一邊唇角勾起,眼睛微瞇,將手慢慢放在了剛剛晏溪所觸及的肩膀處。趙芝蘭就藏在一處,看著晏康這迷戀中又透著說不出的怪異的笑容,心倏地一驚,隨後升起了一陣嫌惡。

“趙芝蘭。”晏康喚了一聲。

趙芝蘭還在震驚當中,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晏康的呼喚,直到第二聲薄怒的呼喚聲傳來,趙芝蘭才將自己從嫌惡中拉出來,立刻跑到晏康的面前。

趙芝蘭跪伏在了地上,掩下的面目滿是惶恐不安。只要長公主一走,殿下就喜怒無常,趙芝蘭怕得不敢動作。

晏康蹲下身子,伸出袖中的手慢慢湊上趙芝蘭的腦袋,細細地從黑發撫到臉龐,期間還感受到了趙芝蘭微不可見的顫抖。厲聲道:“擡頭。”

趙芝蘭怯怯地擡起頭來,下一刻下巴就被面前人緊緊地捏在了手中。疼痛襲來,趙芝蘭眼角都要溢出淚水了,卻不敢在面前這個生性暴戾的人面前痛呼一聲。

晏康嘴角抽了抽,神色不屑,一下子松開了自己的手。不過才四五分相像,還是個沒有神韻的。警告道:“本殿不喜歡等人,更不喜歡叫兩遍才能叫過來的人。”

“諾……諾,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了……”趙芝蘭惶恐不安地不停叩首。

晏康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註視著,下一刻便直接將身上的外衫脫了下來。命令道:“這件外衫給本殿收起來好好保存,不用洗。”

***

想著要給晏霖一個富貴王爺的結果,晏溪只得將主意打到之藩上面,只要晏霖不反,有自己的看顧,晏霖便能守著江南的那塊封地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為此晏溪全程沒有過問過中宮與林家的意見,中宮的那位沒少傳召,卻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被晏溪忽視了過去。

現如今晏霖已經去之藩一個月了,林柏川則是被留在了京中,最近更是聽說林柏川負氣出府,與其父斷絕關系一事。晏溪為此特意去過林府一回,雖是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但心裏面卻是對這件事情的真實性更有把握。林柏川已然放棄林家,走上了不歸路。朝堂之上,晏溪也不再收斂鋒芒,事事針對起林柏川,直接明升暗降,將他手中的實權奪了個幹幹凈凈。

唯一不太順的事情便是上回中箭受傷就已經給周生生落下了病根,春夏兩季倒是沒有什麽關系,到了深秋這畏寒的毛病就顯露了出來,時不時咳嗽不停。

書房中,還沒有入冬就已經燃起了一個炭盆燒著火,晏溪穿著一身薄衫,外面罩了一件清清爽爽的袍子,穿得好像是夏季一樣。周生生卻已經穿上了秋衣,衣服比起晏溪來也多穿了一件。

周生生翹著個二郎腿,面前擺著高高的一大堆賬本,左手邊是墨硯加筆,右手邊則是放著一碗甜湯。喝甜湯的速度可比看賬本的速度快得多,看賬本之餘還時不時朝著晏溪所在的方向瞟上一眼,瞧著那垂眸認真的樣子就覺得心裏面高興。

晏溪手中翻著奏折,頭沒有擡起,閑散地與周生生搭話,“周家近日來生意怎麽樣?”

周生生呼嚕嚕地將勺子裏面的銀耳湯喝了下去,口齒不清地回答道:“不……蠻不錯……”隨後又呼啦啦地翻看了好幾頁的賬本,以示自己的認真盡責。

聽到這口齒不清的聲音,晏溪擡頭看了一眼周生生的側臉,忽覺一陣愧疚便立刻低下了頭,重新將視線定格在桌上的奏折上。

自從六月因為立儲之事入了朝堂之後,如今也有將近五個月,日日都被政事纏身。一向都是自己回府的時候,這人都睡著了,自己上朝前,這人抱著自己呢喃兩句也就乖乖地放開了。似乎的確是冷落了面前的人。

周生生偏頭來看的時候晏溪仍然未擡起頭來,只不過下筆的動作越來越快,眼中的神采也愈漸飛揚。狀似無意地說道:“我還有一點,估計半個時辰就能處理好,駙馬今日若是有想做的事情,可以一起去。”

聽到這話,周生生迅速回了一個好字,眼冒精光,雙唇翹起,看賬本都更有心情了。

自從上回陛下準許周家在戶部之中挑選生意,盡管周生生不貪心,但一想到蔣家和韓家蛇鼠一窩,沆瀣一氣的嘴臉,還是將所有周家能做的,油水大的生意都攬了過來,近期的賬本也比從前多了一倍。

這些生意朝外公布之後,蔣家和韓家背地裏面沒少在周家的生意上面使小動作,但都沒有什麽波瀾,也就算過去了。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周家這是承沐皇恩,各地鋪子裏面也都找到了合適的人員補了進去,所有的生意雖有一些小小的損傷,但總算是上了軌道。

說是半個時辰就是半個時辰,晏溪放下了手中的筆,雙手舉起奏折輕輕吹了一口氣,將未幹的墨跡吹幹,隨後合上,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沓。

晏溪已經走到了周生生的身側,雙手疊放在桌上,腦袋側歪著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看著周生生,溫聲道:“我好了,駙馬可處理好周家的事情了?”

“好了。”周生生立刻合上了賬本,周家的事情不急,什麽時候做都成。

說是要做想做的事情,晏溪原以為周生生會尋著一個好玩的地方一塊去,卻沒想到面前人直接將自己半推半就地拉到了臥房之中,並躺睡在了床上。

“夫人……”周生生的話語不似往日溫柔,倒是有種低啞令人著迷的感覺,“我覺得臥房之中才是你我最應該的所在……”

周生生輕輕撫弄著晏溪的發絲,將她的發絲慢慢地繞在指尖,又慢慢地松開,如繞指柔一般。

“……駙馬……”晏溪羞赧。

周生生開始著自己的攻勢,晏溪緊咬著自己的唇瓣,所有的理智都用在了克制上,生怕有丁點羞人的聲音會從自己的唇齒之間溢出去。

意識到晏溪的克制,周生生對這唇瓣淺嘗輒止,就好像是在對一個精美的工藝品一樣,時起時弱,時緊時松,讓晏溪慢慢松了口,湊在耳邊沙啞地說道:“夫人的聲音極美,我喜歡聽。”下一刻,晏溪丟盔棄甲,仰起了優美細長的脖子,溢出了一聲輕吟。

周生生耐心地安撫,細細親吻著晏溪的眉骨,雙眼,鼻尖……

許久未曾經歷,周生生的技巧卻好像是更加熟練,讓晏溪在不知覺之間默默摟緊了周生生的後背。周生生壯著膽子一路往下,直接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晏溪驚呼出聲,手也妄圖阻止,最終還是落了空,只能溢出一聲瑟縮的“臟……”觸感奇特,周生生順勢與晏溪十指緊扣,埋首不停地親吻著,房間裏頭只剩下點點暧昧的水聲和輕輕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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