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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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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受傷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但她只有一個。”周生生自嘲一般苦笑了一聲,隨後便轉身離去。

想必今日之後,自己與林柏川就不再是朋友了……

不歡而散之後,雲斌像是鬼魅一樣,一下子就從暗處出現在了林柏川的面前。雲斌嗤笑了一聲,諷刺的目光不停地從眼睛之中射出來,落在林柏川的身上。

雲斌雙手交叉環抱在胸前,一副看戲的姿態,譏笑道:“就這樣的人,你竟然還妄想將他推給王爺。”一陣冷哼從雲斌的鼻息之中傳出。下一秒林柏川迅速上前,手肘迅速抵到了雲斌的咽喉處,右腿側開,擋著雲斌的雙腿,將他整個人牢牢地鎖在了門上。

雲斌有些驚愕,完全沒有想到林柏川竟然是會突然發難,一時之間也沒有做出最快的反應,就這樣被林柏川擒在了門上。

雲斌沒有害怕,反而是語氣更加犀利,每句話都是在戳林柏川的痛腳。“這樣一個沒用的人,還一心只在女人的身上,你林大公子竟然是會對這樣的人另眼相看,你林大公子的眼光真是毒……辣……啊……”雲斌故意拖長著音挑釁林柏川。

林柏川抵得更加用力,直接用行動告訴雲斌自己是真的敢直接對他動手。林柏川笑了起來,笑聲令人聽著發冷,警告道:“我林柏川再怎麽樣都是林家嫡長子,我姑姑是皇後娘娘,我若是直接殺了你,你看端王敢不敢為你報仇,殺了我?”

林柏川歪了歪腦袋,將剛剛雲斌的挑釁之仇全部報了出來。雲斌此刻已經有了一點窒息,說話都不能一整句說出來,但林柏川自己確實是一點都不能碰,便也只能強忍住身體不適的窒息感。

雲斌:“林柏川,王爺的命令……你別忘了!”

林柏川抿緊雙唇,片刻之後還是放開了雲斌,狠狠地朝著雲斌的肚子上重擊了一拳,發洩自己的不滿,隨後就默不作聲地走了。

***

周生生心緒煩亂,雖然說離開吉安已經過去了一旬時日,一路上面都順利得很,想必今明兩天就會趕到京城,但周生生還是覺得整個人都好像是脫了力一樣癱軟了下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

眼皮子從今天就開始跳起來了,周生生將手按在了右邊眼皮上,卻也完全不能緩解這種不適感。左眼跳財,有眼跳災。周生生直覺心裏面有些不妥,但又覺得想多了,只能撩開旁邊的簾子,讓外面冰涼的空氣一下子湧進馬車裏面,讓自己心緒穩定一些。

司劍在馬車外面默默地揚起馬鞭,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帶動著有規律的馬蹄聲響起,車轍在路上滑出了一小道長長的痕跡。

走了一個時辰,馬車突然間就停了下來。司劍看著前面被擋住的路,眉心微微一蹙。周生生也感覺到了問題,從馬車之中探出頭來,問道:“怎麽了?”

司劍凝眉,說道:“要換條路。”

不走官道,風險便是成倍增加,況且瞧著這路面受損的情況,這麽多的斷樹橫在路上,看起來不像是天災,倒像是人禍。

周生生也從司劍的話中感覺到了有些不妥,來的一路上也沒有見過周邊有這麽粗大的樹,最近的天氣又不算是雷雨天,天氣頂多是寒冷幹燥了一些,怎麽可能突然會出現這種擋路的東西。周生生朝著司劍說出了自己的發現,隨後便問道遇上這種情況究竟要怎麽辦才好。

司劍掃視了一遍四周,面無表情地說道:“若是要走官道的話,那便走回程的路,左不過就是時間多些……”但至少安全。

“遲多少天?”周生生問。

“一旬。”司劍如實回答。

若是幾天,周生生還願意再拖上一拖,但一旬未免有些太久了。周生生垂頭沈思了半刻,還不等周生生說什麽,司劍就明白了,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這便是除了官道以外唯一快的路了。

司劍有些擔心,看向那方向的目光都變得幽深了起來,囑咐道:“駙馬爺,現在就我們三個人,小路雖近,但凡事總有個萬一,公主也不希望的……”萬一就為了快這麽個幾天,就遇上了事……

周生生想了想自己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又看向民生那懵懵懂懂的半吊子,遇上危險的事,怕是司劍一個人也顧不上保護自己和民生。

“駙馬爺您可別丟下我!”民生連忙說道。剛剛主子的眼神分明就是嫌棄,分明就是不打算讓自己跟著了。

周生生擺了擺手,言不由衷地說道:“沒有,沒有……”

分明就有……

片刻之後,周生生笑著提議道:“要不民生你去走官道?”到時候司劍就護著自己也有應對的能力,民生一個人走官道也安全。

民生:“……”這能說什麽,只能認命了……

***

風聲鶴唳,司劍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抽出腰間的佩劍,一刀斬斷了馬車與馬連接的繩鏈,朝著周生生大聲喊道:“上馬!”

周生生雖然還沒有看出什麽不妥的地方,但司劍說的話總不會作假,連忙坐在了馬背上,將韁繩在自己的左手上狠狠地饒了兩圈,防止松脫。

“坐穩,往東走!”司劍大喝一聲,隨後用劍鞘重重地朝著馬後打了一下。

一下子受痛,周生生只能憑借著慣性的因素趴在馬背之上,手中緊緊地握住韁繩,朝著司劍所說的東面一路狂奔。

雲斌一如鬼魅一般在司劍的面前突然出現,唯一不同的是此刻雲斌換下了黑衣,身著一身紅衣,右手上拿著一把泛著銀光的軟劍。隨後一大堆子穿著黑衣服的死士從周遭的隱蔽之處出現,將司劍團團圍住。

司劍面色沈靜,絲毫沒有因為面前的困局而有絲毫的怯意。扔下手中的劍鞘,舉起手中的劍,劍尖直指正對著的雲斌。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皆手持利劍朝著對方沖去,一句題外話都不說,直接不由分說地混戰了起來。

身後的刀劍相碰聲回蕩在周生生的耳間,與這破風聲融為一體。讓周生生無暇顧及,只能依照著司劍最後對自己說的話,朝著東面的方向持續狂奔。

馬兒奔跑的勢頭隨著時間漸漸慢了下來,身後的刀劍相拼之聲也早已經隨著距離的不斷拉遠而消弭了下去。周生生本能地朝後一望,竟然是又看見了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一樣黑衣的男子,一塊面巾遮住了大半容顏,讓人分辨不清他的身份,與那些人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人沒有拿刀,而是手中拿了一把弓箭。

周生生只能夾緊馬腹,朝著前方不敢停歇。卻還是跟隨著心中的驚懼,回身朝著那黑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周生生瞬間滿目驚愕,雙眼睜得極大,緊緊地盯著身後拿著弓箭的那人,瞬息之間周生生就感覺到了羽箭以破風之勢射來,目標就是自己。疼痛在幾秒後瞬間席卷周生生的全身,但卻抵不住剛剛的驚愕,只因剛剛自己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蒙面人射箭之時用大拇指碰了碰自己的食指。

食指上並沒有任何一個物件,是單純的一個小動作,獨屬於林柏川的小動作……

想必是自己真的擋了他的路,真的一定要殺了自己……

林柏川在周生生的背後眼睜睜地看著他中箭,血大批量地暈染開來。握著弓箭的手帶著顫抖,本不算太重的弓箭此時此刻卻好像是重如千斤一般,重得自己拿不動。

晏溪想必現在已經知道了周秉芳遇刺的消息,只要周秉芳能跑出,就有一線生機……卻也僅僅是一線……

周生生第一次覺得自己多少算是一個有毅力的人,至少能在身上鮮血汩汩直流的時候還騎著馬一直往前面沖。一直到沖出了林子,周生生這才松了一口氣,身上的冰涼感席卷而來,整個人都無力地動不了,只能趴在馬背上,意識消散地看著前方。

雙唇逐漸失去了血色,周生生只能奮力睜開眼睛看著前方彎彎曲曲的直路。

往東走……往東走……

周生生咬緊下唇,狠到牙齒將下唇咬破,滲出了鮮明的鮮血,這才將渙散的意識稍稍聚攏了一些。忍著身上的疼痛,在馬背上一路顛簸朝著東邊不停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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