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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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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教訓

周生生撩開馬車簾子,還真是沒想到周父竟然是怪會享受的,都開春了,一家人還住在這溫泉山莊裏面,可讓自己一通好找。

“你是何人?有拜帖嗎!”守門的人穿著與周府統一的藍色,身上的氣質卻是痞痞的感覺,就好像是尤大那樣的市井混子一樣,只不過是套上了一身正經人的皮。

民生擋在了周生生的面前,直接亮出了明安長公主府的令牌。

守門人可不認這種東西,雙手環抱在胸,還直接叫來門房的兄弟。“你這麽一塊破爛令牌,我在街上隨隨便便就能買上個幾百塊,你來這裏搗什麽亂,小兔崽子!”說完這話還仰著頭就要拿自己的手去指周生生。

周生生雙手背在身後,一臉不屑地看著面前的人,不過是狐假虎威的人罷了,和劉南笙那種人配在一起,還真是有什麽主人就養什麽狗。

周生生厲聲喝道:“你敢!”

這一下還真是把這門房還有這狂妄的守門的嚇住了一會兒,但只一會之後,兩人就不約而同地揉搓著自己的雙手,看起來就是想要動手的樣子。

民生雙臂張開,護在周生生跟前。“我勸你們想清楚,這位可是你們周家的嫡長公子,還是我明安長公主府的駙馬,你要是敢動手,不只是沒有了差事,還有可能直接沒掉半條小命!”

民生的話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兩個人上下掃視了一番周生生的穿著氣度,看著也不像是窮人,但也不像是什麽大富大貴的人,沒有二少爺穿的那麽氣派。但說不定還真是有點來頭。

“等著。”

門房進去稟報,只留下守門的還來回在周生生面前瞎晃,滿臉不屑。

“兄弟,我瞧著你穿得瘦竹竿子一樣,想你也是來冒認的,趁著我兄弟進去稟報還沒有出來,你可快走吧,到時候被打出去,你可就沒有臉面了!”

周生生滿臉不屑,“你倒是肚滿腸肥,可惜也只是一個守門的。”

“你!”掄起拳頭來,就像直接打在周生生的身上。身後傳來一道聲音,這拳頭才沒有揮出去。

“大公子。”劉管家一只手拎著自己的下擺,小跑著跨過了門檻跑了出來。

“你這個不長眼的,這可是明安長公主的駙馬。”

聽了這話,這守門的可硬氣不起來了,臉上痞痞的表情也換成了諂媚的笑容。“小人眼拙,不認識您,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怪罪我這個小人物。剛剛真是鬧了誤會了。”

周生生冷笑了兩聲,現在態度轉的還挺快,剛剛可是比自己還要跋扈。對著這管家,周生生同樣沒什麽好氣,可別當自己沒看見,一直到門口的時候,這人才加快腳步跑過來,就是個只會做場面活的人。

“帶我進去。”

周生生翹著二郎腿,學著晏溪平常的做派,手裏面拿著茶,隔一會兒抿一口。完全無視站在一邊的劉芹。

這家夥,若不是民生跟在自己的身邊提醒著自己,自己還真有可能被他帶到偏房裏面,而不是現在這個正堂。

一個小小的守門就敢那麽跋扈,這管家也是一個分不清楚輕重的人。還姓劉,估計是劉南笙找了自己本家的人來給自己當管家。都是諂媚之輩。

“大公子,老爺馬上就來了,您不應該坐在主位上,要坐在下座。”劉芹搓著自己的手,裝作一副很為難的樣子,就是想要讓周生生從主位上面下來。

周生生並不打算說話,對著這樣無關緊要的人浪費自己的唇舌,簡直就是浪費自己的體力。倒是悶葫蘆民生先開口懟了劉芹一番,“坐在這裏的不只是周家大公子,還是你一開始說的明安長公主駙馬,是皇親國戚,是周家最尊貴的人。”

劉南笙一走進來就聽到的就是民生的這一番話,臉色瞬間不悅了起來。又看見周生生坐在主位上,還是和上回一樣,對自己完全沒有一點身為人子的尊敬,臉色瞬間板得鐵青。一回自己還可以容忍,第二回 就屬實是有些過分。

“這世上不只有身份尊卑,還有父子人倫!”

劉南笙的聲音中帶著怒氣,卻絲毫沒有震懾到周生生。

“哀哀父母,生我勞瘁。我母親早早就故去,將我交到了你的手上。但是你,除了生我,卻生而不養,如何謂之父親!”

“逆子!簡直是大逆不道!周生,你個逆子!”劉南笙咬著牙,手指著周生生一句句叫著逆子。這周生,從前只是不愛說話,還真是沒有想到,現在張嘴就是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還真是不如當初就不要生下這個孩子。

劉奇一身華服,挽著穿金戴銀的林清妙慢步走進來。剛進來,看見周生,劉奇就忍不住幫腔一塊叫罵周生。“周生,瞧瞧你都把父親氣成什麽模樣了,你簡直是大逆不道。”

“啊呀,奇兒,那是你大哥,你可不能說。”林清妙按著劉奇的手,施施然走到劉南笙的身邊,狀似體貼地順著劉南笙的氣,裝作一個和事佬的樣子,實則在周生生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狐媚綠茶,“生兒,這可是你的父親,你快快把位子讓出來,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怎麽能讓你父親這麽動氣……”

周生生還是沒有起來,只是舉起了自己左手。“兩個月前,我這只手被一群混混給打斷了。養了兩個月,前幾天才剛剛把板子拆下來。打我的那個人叫尤大,他也不算是主謀,是受雇於人。雇主姓魏。”

說到這裏,周生生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直盯著躲在劉南笙後面的劉奇,直嚇得劉奇後退了兩步。

“雇主姓魏,那就是你自己招惹出來的,看著我們幹什麽!難不成姓魏的還和我們有關!”劉奇硬著頭皮地叫嚷,聲音之中卻早已經沒有了一開始趾高氣昂的氣勢,反而是有些心虛。

林清妙暗地裏面捏了捏劉奇的手,給了他一記眼刀。這孩子,看來真是他找人做的。林清妙都發覺了,劉南笙也了解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半是氣憤地看了一眼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一個不聽話,一個聽話但是總給自己惹禍,現在還惹出這檔子事。

看著他們這樣的反應,周生生很受用,慢慢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撣了撣褲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慢條斯理地走到劉南笙的面前。

“尤大和魏長齊都已經被送到了北都府裏面受刑,父親大人……你可知道第一天,魏長齊就把背後指使的人供了出來,父親大人可有猜出來,這真正的背後之人是誰?”論起高度,周生生比起劉南笙稍微矮上一點,但論起此刻的氣勢卻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周生生的臉上掛上一絲玩味的笑容,視線越過劉南笙,像刀子一樣落在低著頭的劉奇身上。

“我萬萬沒有想到,加害於我的竟然是父親大人您的好兒子劉奇。”

“他是誣告,憑什麽,憑什麽說是我!”接觸到母親對自己的暗示,劉奇有些跳腳,直接耍起無賴來,抵死也不承認這件事情是被自己做下的。

劉南笙雖然說面上不顯,但是心裏面已經慌亂了起來。前幾天長公主府就已經來人讓自己好好管教劉奇,起初自己並不在意。只是將劉奇叫過去,訓了兩句,讓他不要總是出去惹事,沒有想到這孩子竟然是背地裏面做下了這等混賬事情。

“父親,周生這是誣告,是誣告,孩兒根本就沒有做過!沒有做過……”

“夠了!”劉南笙直接甩了一巴掌在劉奇的臉上。打得非常用力,周生生都能看見劉奇臉上分外清晰的五個手指印。

“這是你大哥,你怎麽能一直直呼其名!”劉南笙直接將話的由頭轉到直呼其名這件小事上,對周生生說話的語氣也軟了很多。“說不準真的是那魏長齊瞎說的,奇兒雖然說平常沒有什麽分寸,但是也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以後查清楚了之後再說,現在這件事情就算了。”

“您說的可真是輕松,我再問一遍,劉奇讓人打斷我一只手,這件事情怎麽算!”周生生無視眾人陰鷙的視線,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你憑什麽說是我讓人打斷的你的手!”現在這個情況,劉奇也只能咬死不承認。就算是周生去查,能查出個屁。頂多查到魏長齊,我才不會相信周生敢動用私刑,只要不動用私刑,魏長齊一定不敢把自己給咬出來,現在他這麽說一定是在誆自己。

“你不要給我在這裏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

晏溪一進來就聽見了劉奇的這句話,怒從心來。快步從門口進來,直接走到劉奇的面前,一巴掌甩在劉奇的臉上。

不只是劉奇驚了,劉南笙、林清妙都驚了,最驚的卻是被護著的周生生。

周生生直接站在劉奇和晏溪的中間,本能用身體擋住晏溪,護住她。

“你這個臭婆……”晏溪眼神淩厲,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劉奇的另外半邊臉上,直接將劉奇的臉打偏了過去。

旁邊的司劍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利劍,擋在了晏溪的面前。只要劉奇再說一句不敬的話,這一劍就可以直接刺在劉奇的身上。

“你是何人?”劉南笙眼神晦明不定,只是默默將要開口說話的林清妙和還想著回嘴的劉奇護在了身後。公主成婚沒有必要向公婆敬茶,加上魂穿過來的周生生對劉南笙並沒有什麽父子之情。成婚一載有餘,劉南笙卻完全沒有見過自己這個名義上面的公主兒媳婦。

周生生冷眼看著劉南笙,雙唇開合慢慢說出晏溪的身份。“這是我夫人,明安長公主”

隨後上前一步,食指指著劉南笙身後有些慌亂的劉奇,“就沖著你剛剛那句沒說出口的話,你要是真的說出口了,北都府都等著你!”

“劉家主,你不護著的兒子,現在由本宮接手護著了。這件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若是你還是要一意孤行護著你的二兒子,全然不顧你與婆母生的大兒子。這討不回的公道,本宮來討。你舍不得教訓,本宮親自來替你教訓。”

撂下了這段話,晏溪直接拉起周生生的右手,像是護著小雞崽一樣。“他,周秉芳,從今日起由本宮護著!由本宮來疼!”

周生生直接被晏溪拉著就上了馬車,一路走到大門口,周生生這才叫吃驚。外面的人都被人制服了,尤其是路過大門口的時候,那個對自己出言不遜的守門的,身邊血漬呼啦的。怪不得晏溪能不用人通報,直接就來了正堂給自己出頭。

“那個人怎麽了?”

“我覺得他太聒噪了,所以就讓人把他的舌頭給割了。”不只是聒噪,特別是看見自己的時候還想要動手動腳。要不是沒有碰到自己,非得把他的手腳也給剁掉。

親兄弟都可以找人下狠手,晏溪做的雖然讓周生生覺得有些許不適應,但卻是真真正正地是為了護著自己。“多謝公主。”

晏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但剛剛那些脫口而出的話,想必不只是讓秉芳吃驚,同樣吃驚的人還有自己,換句話來說,自己應該是最震驚的。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是會說出那樣的一番話。護著……除了康兒,還真是沒有一個人能讓自己有什麽想護著的想法……

周生生嘴角掛笑,今天聽到的所有不中聽的話都因為晏溪的一句接手護著一掃而空了。

周生生看向閉著眼睛假寐的晏溪,慢慢傾身。剛剛湊近晏溪就猛地睜開了雙眼,這距離,近的晏溪可以直接看見周生生眼中清晰的自己。周生生也是同樣,只不過自己並沒在意晏溪眼中的自己,而是只關註於面前的這個讓自己心跳加快的人。

感受著雙方都呼出炙熱的空氣,晏溪想要推開周生的手還是沒有舉起,按在座位上,只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她的呼吸明顯比自己的更加炙熱,更加不穩。

周生生其實已經完全楞住了,剛剛自己是想要傾身過來幹什麽的……幹什麽的……

周生生猛咽口水,手撐在了晏溪的手邊,大拇指不小心觸及了晏溪的皮膚,帶來一陣火熱火熱的感覺。

“其……其實……”

“我……好像……好想不記得要做什麽了……”

周生生還是保持著這種暧昧親近的姿勢,馬車倏地顛簸了一下。周生生一下子逼近晏溪,溫熱的薄唇一下子印在了晏溪的臉上。

“剛剛有塊石子,您們沒事吧?”司劍在外頭向裏面問了一聲,沒有得到回覆,又問了一聲,才聽見周生生有些氣喘地說了句無事。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將視線放眼於前方,好好地趕車。

周生生只能幹咽口水,有些啞然,“若我說,我剛剛只是想要給你撥撥頭發,你信嗎……”

“如果不信的話……”周生生以極快的速度親在了晏溪的額頭上,完全不容晏溪拒絕,親完之後迅速閃到了一邊。

周生生深吸一口氣,眼睛也不敢直視晏溪,只虛虛地隨意看著車廂中的一處。脖子也在這一瞬間紅了起來,聲音急促:“這回不是為了撥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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